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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找到你】(1)
作者:海雨天风
2026/11/8发表于:pixiv
致敬《秋天不回来——我的教师美母》第三十一章节精彩片段。
四月末的风还带着点凉意,操场边的泥道被前几天的倒春寒泡得发软,一脚踩下去,鞋跟上就沾一层黄泥。
学生们刚放学走光,走廊里静悄悄的。我站在二楼宿舍的窗前,手指在诺基亚手机红色的塑料壳上摩挲了两下,拨通了家里的电话。
响了三声,昊昊就接了起来。
“喂,妈?你上车了吗?”听筒里传来儿子带着点雀跃的声音,背景里还有拧开水龙头的哗哗声,估摸着又是在厨房准备洗菜了。
我抬手把吹乱在耳边的头发别到脑后,望着远处土路上的一洼积水,放软了声音说:“昊昊,前两天化雪,镇上出去那段土路全泡成泥汤子了。刚才孙主任去问了一圈,说是下午那趟班车陷在半道上,今天回不去了。妈得明天中午坐早班车回去。”
电话那头静了一瞬,随即传来昊昊满不在乎的声音:“没事儿,那你就明儿中午再回来呗,大晚上的坐车本来也不安全。冰箱里还有上次剩的排骨,我晚上自己焖点米饭就行。”
“排骨别光吃肉,记得切点土豆块炖在里头。”我顿了顿,鼻尖有点发酸,“作业写完了早点睡,别熬夜。”
“知道啦,你也是。”
挂了电话,我把手机塞进帆布包,转身锁上了宿舍门。
我没有回屋,而是顺着学校后墙的石子路,一路快步走到两公里外的国道口。四点五十,开往北边县城的过路小巴准时晃了过来。我拉开车门上去,找了个靠后的窗边位置坐下,把帆布包抱在怀里。
两天前,老孙在电话里跟我透了底。六月下旬区里的公开课,名额算是帮我抢下来了,但十月份能不能顺利调回市区、占上教研组的编制,还得看吴主任最后点不点头。老孙在电话那头抽着烟,话说得半遮半掩:“小汪,老吴那人你是知道的,场面见得多了,寻常喝酒敬菜那套现在提不起他的神。他前两天还跟我念叨,说你去年唱歌跳舞那股鲜活劲儿别的老师比不了。六月公开课当天晚上,在酒店里有个庆功局,你可得提前备个像样的节目,把老吴的魂儿给拢住了。”
车窗外的麦田往后退着,天色一点点暗下来。我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帆布包,里面装着我从家里带出来的两条连衣裙,一条鹅黄,一条淡紫,都是前两年在百货大楼买的。
车子下了环城高速,拐进北边县城的时候,街边的霓虹灯已经亮了起来。我顺着记忆里的方向,找到“金樽酒楼”的侧门,掏出手机拨了通讯录最底下那个号码。
没过两分钟,高跟鞋敲击地面的一串脆响就从走廊里传了出来。
“诶呀!颖姐!我当是谁呢,你可算想起来看妹妹了!”
罗红艳穿了一身暗红色的修身小西装,头发盘得高高的,脸上扑着层白粉,一走近,一股浓烈的香水味混着淡淡的烟草气就扑了过来。她十分熟稔地挽起我的胳膊,不由分说地往三楼带:“还没吃饭吧?走,姐今天刚巧没排场子,咱姐俩上楼边吃边聊!”
三楼尽头有间不对外营业的小包间,里头摆着张旧皮沙发,墙角堆着几个装酒水的纸箱。罗红艳反手把门锁拧上,顺手从茶几上摸起半盒细支烟,抽出一根点上,吐了口白雾:“咋样姐,听你电话里那意思,是有事儿找妹妹帮忙?”
我坐在沙发沿上,被她直白的话问得脸上有些发热,拉开帆布包的拉链,把那两条叠得整整齐齐的连衣裙拿出来放在茶几上:“红艳,你在外头见多识广,姐想让你帮着参谋参谋。过阵子有个重要的局,里头有个领导喜欢听歌看跳舞……我想排个节目,你看这两身衣服行不行?”
罗红艳夹着烟,伸出涂着亮红色指甲油的手指,拎起那条鹅黄色的连衣裙抖了抖,扑哧一声乐了。
“姐,你是跟妹妹闹着玩呢吧?”她把裙子随手扔回茶几上,翘起二郎腿,“这衣服你穿着去给学生上课还差不多。去哄老爷们儿,还是手里头攥着事儿的大领导,穿这个?”
我手指搭在帆布包的带子上,有些局促地抿了抿唇:“那个领导是个文化人,平时看着挺斯文的,说是不太喜欢太露的……”
“拉倒吧!”罗红艳把烟灰弹进纸杯里,嗤笑了一声,“越是戴眼镜装斯文的,肚子里花花肠子越多。他们嘴上说不喜欢太露的,那是嫌外头那些小姑娘一上来就脱光了没意思,跟菜市场肉摊上的白条猪似的,没嚼头。”
她凑近了些,上下打量了我一圈,眼神最后落在我胸口和腰胯上:“姐,你这长相,还有你这身段,往台上一站就是个正经八百的重点学校女老师。这种领导最馋啥?就馋把你这样端庄的老师,在台上一层一层地剥开。跟剥竹笋似的,外头包裹得越严实、越正经,剥到里头反差越大,他就越往死里迷。”
我被她说得耳根发烫,低头避开她的目光:“那……那依你看,得穿啥样的?”
罗红艳把烟头按灭在纸杯底的水里,站起身拎起皮包:“坐着干聊没用,走,妹妹带你去个地方。这身行头现买买不着,得找人单做。”
出了酒楼后门,她熟门熟路地领着我七拐八拐,钻进一条昏暗的居民楼后巷。巷子深处的一楼开着家不起眼的裁缝铺,玻璃门上拉着厚厚的碎花布帘,连个招牌都没有。
罗红艳推门进去,里头立着好几尊塑料假人模特,身上挂的都是些亮片吊带、开叉长裙和蕾丝纱衣。一个五十来岁、戴着老花镜的瘦小女人正踩着缝纫机,听见动静抬起头来。
“孙婶,给你带个大主顾。”罗红艳反手拉上布帘,拍了拍我的后背,“把你压箱底的料子拿出来,给我姐量一身。”
那叫孙婶的女人没多话,放下手里的活计,脖子上挂着软尺走过来,示意我站到角落的试衣镜前。
“把外套和毛衣脱了吧,隔着衣服量不准。”孙婶的声音平平的。
屋里开着电暖气,烘得人有些发闷。我犹豫了一下,当着她们俩的面脱了外衣,只留下一件贴身的秋衣和长裤。站在水银有些斑驳的试衣镜前,看着镜子里自己被秋衣勒出来的胸脯轮廓,我下意识地把肩膀往里收了收。
“啧,姐,你缩脖子干啥?挺起来呀!”罗红艳走过来,两只手搭在我肩膀上往后一扳。
我身子一僵,小声说:“习惯了……以前上学那会儿就老让人笑话,总是下意识想收着点。”
“老天爷赏的饭,别人垫都垫不出来,你倒还藏上了。”罗红艳笑着在镜子里横了我一眼,转头对孙婶说,“婶,看见没?我姐这底子,做你上次给省城歌舞团改的那套‘三层水’最合适。”
孙婶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冰凉的软尺贴上我的脖颈,顺着锁骨一路量到胸围、腰围和臀围。她一边记着尺寸,一边从里屋的柜子里抱出三卷布料放到案板上。
一卷是乳白色的真丝绸,一卷是乌黑发亮的细网纱,最底下压着的,是一小匹扎眼的孔雀绿蕾丝。
“咱这套衣服,讲究个‘台上不见换,三步剥到底’。”罗红艳拿起那卷黑网纱,展开一层覆在我白皙的手臂上,“中间这层做件半高领的裹身旗袍,盘扣一直扣到下巴颏。这种黑丝网纱有讲头,包厢里不开大灯的时候,它跟你的肉色叠一块儿,远看就跟黑灰色的绸子一样,严实端庄;可只要舞台上的彩灯一扫过来,它立时就成了透明的。”
我低头看着手臂上那层几乎遮不住肉色的黑网,心跳快了两拍:“这也太透了……”
“透才要紧呢,所以外头得加一层壳。”罗红艳又拿起那匹乳白色的真丝,“上半身配一条加宽的白真丝披肩,把胸口遮严实;下半身做一条高腰的一片式系带长裙,直接套在黑丝旗袍外头。你去赴局的时候,吃饭、走路、进酒店大堂,外人瞅见的就是一身白衣长裙,谁能想到你长裙底下直接套着这件黑丝旗袍?”
我想象了一下穿着这身衣服走过酒楼大堂的样子,手心微微沁出了汗。
“等上了台,唱过头几句,你把肩上的白披肩往下一滑,露出上半身的黑丝;唱到中间,腰上的长裙系带一抽,迈步出来,整件高开叉的黑丝旗袍就亮相了。”罗红艳越说眼睛越亮,伸手拈起底下那抹孔雀绿的蕾丝,在我胸前比划了一下,“你皮肤白,黑丝底下衬这孔雀绿,彩灯一打,跟翡翠似的。”
“那……里头穿这套绿色的内衣?”我问。
“穿,但不是为了让你一直穿着。”罗红艳嘴角勾起一点笑意,压低了声音对孙婶说,“婶,里头这件半杯的绿胸罩,别做肩带,前头安个一按就开的暗扣;底下的丁字裤,两边全做成活结。旗袍两边的开叉直接给她开到腰眼上,腋下侧缝再留两个暗口。”
我一时没听明白其中的关窍,怔怔地看着她们。
罗红艳转过身,手指隔着空气在我胸口虚点了一下:“姐,普通的场子,脱到黑丝旗袍透出绿内衣也就到头了。但妹妹教你个绝的——等你唱到最后高潮的时候,旗袍领口的盘扣一颗都不用解,你隔着黑丝把胸前的暗扣一按,顺着腋下和腰边的开叉伸手往里一摸,当着台下那帮老爷们儿的面,直接把里头的绿胸罩和丁字裤从旗袍底下抽出来扔出去!”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整张脸瞬间烧得通红。
不脱旗袍,把里面的内衣抽空?那整件紧绷在身上的透明黑丝旗袍里头,岂不是真的一丝不挂了?
“你想想那个画面,”罗红艳凑在我耳边,温热的气息带着烟味吹在我耳廓上,“外头还是那件扣到下巴颏、正儿八经的半高领旗袍,里头最后那两片绿叶儿突然没了,两团白肉直接在黑丝网眼上贴着晃……姐,这一手只要使出来,莫说是那个什么吴主任,就是神仙坐台底下,眼珠子也得掉地上。”
裁缝铺里静得只剩下电暖气嗡嗡的声响。我看着试衣镜里满面潮红的自己,脑子里晃过老孙电话里的话,又晃过昊昊在电话里说“晚上自己炖排骨吃”的声音。
过了好半晌,我垂下眼皮,对着拿着软尺的孙婶轻声说了一句:“婶,那胸罩的尺寸……稍微做紧一点吧,我怕没肩带,到时候掉下来。”
五一假刚过完的那个周五,天气一下子热了起来。下午三点多,北边县城酒楼的二楼还没上客,长走廊里飘着股隔夜啤酒和柠檬清新剂混在一起的味道。
包厢里的独立洗手间很小,排气扇嗡嗡地转着。我站在洗手池前的镜子跟前,把最后一枚盘扣扣到下巴底下。
孙婶的手艺很准,那件黑丝网纱旗袍贴在身上,从脖子根一路收进腰窝,再顺着胯骨往下包,半点富余的褶子都没有。里头那件孔雀绿的半杯胸罩没有肩带,全靠底围一圈宽边和胸口正中的磁吸暗扣箍着,把两团肉往上一托,大半个上半球都露在罩杯外头,隔着一层粗粝的黑丝网眼,能清清楚楚地看见深绿色的蕾丝花边。
我拿起搭在洗手池边的白色真丝披肩裹住肩膀,在胸前交叉拢好,又把那条同样是乳白色的高腰一片式长裙围在腰上,在右侧胯骨边系了个活结。低头看去,长裙一直垂到脚踝,只露出一双踩着淡金色细高跟凉鞋的脚面。
我深吸了一口气,推开洗手间的门走出去。
包厢里只开了两盏暗黄的壁灯。罗红艳正盘腿坐在点歌台旁的高脚凳上,手指在触摸屏上一页页地翻着歌单。听见高跟鞋的动静,她转过头来,眼睛在暗光里亮了一下。
“还别说,孙婶这老太太手是真毒。”罗红艳从高脚凳上跳下来,绕着我走了半圈,伸手帮我把肩头披肩的褶子理平,“这要是在大街上撞见,谁敢往歪处想?妥妥的美女主任下乡视察。”
我被她说得有些不自在,两只手交叠着放在小腹前,总觉得长裙底下那两条一直开叉到腰眼的光腿在往外漏风,两条丁字裤的细绳勒在臀缝和腰侧,稍微一迈步就跟着磨蹭。
“来,姐,先选首歌试试嗓子。”罗红艳拍了拍点歌台的屏幕,把一只银色的有线麦克风递到我手里,“你平时去KTV都爱唱啥?”
我接过麦克风,走到点歌台前看了一眼,挑了首孟庭苇的慢歌。
前奏响起来,包厢里的大屏幕亮起朦胧的风景画面。我握着麦克风站在屏幕前头,照着平时学校联欢会上的路子唱了几句。唱到一半,罗红艳直接按了切歌键。
伴奏戛然而止,包厢里只剩下我半句没收住的尾音。
“不行不行,太温了。”罗红艳摇着头,手指在屏幕上滑拉着,“姐,这是六月份庆功宴的压轴戏,底下坐着的都是喝了八两白酒、等着看热闹的老爷们儿。你唱这种苦哈哈的慢歌,头两句还新鲜,唱不到一半他们就得低头玩骰子去了。得选首调门高、鼓点重,听着带劲儿的!”
她翻找了一会儿,手指在屏幕上点了一下:“陈明的《我要找到你》,这首你会唱不?”
前奏的笛声从两侧的立式音响里飘了出来,紧接着一声沉闷的低音鼓点,震得脚底下的地板都跟着颤了颤。
我看着屏幕上跳出来的歌词,点了点头:“以前在电视里常听,调子熟,就是副歌有几句挺高的。”
“要的就是高音!”罗红艳退到沙发边坐下,冲我抬了抬下巴,“你先顺一遍我听听。”
我顺着节拍吸了口气,举起麦克风唱了起来。这首歌的主歌部分还算平稳,可一进副歌,调门猛地拔高上去。为了把那句“我要找到你,不管南北东西”顶上去,我只能绷紧小腹,大口地往肺里吸气。
这一吸气,胸腔自然而然地往前挺。原本就被无肩带半杯胸罩往上硬托着的两团肉,随着换气的起伏剧烈地上下颠动,把披肩底下那层黑丝网纱撑得发紧,连胸口那枚金属暗扣都跟着绷出了印子。
一曲唱完,我有些微微气喘,额角渗出了一层细汗。
罗红艳坐在沙发上,手里夹着根没点的烟,盯着我的胸口看了半天,忽然拍了下大腿:“就这首了!姐,你刚才自己没瞅见,你一飙高音往里倒气的时候,胸口那两团晃得人眼晕。”
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微敞的披肩领口,脸上阵阵发热。
“不过这歌有个毛病,”罗红艳站起身,走到点歌台前把刚才那首歌点了重播,“副歌那几句词儿咬得太密,你光顾着倒气使劲儿唱了,身子跟钉在地上似的,一点动作都腾不出来。老爷们儿来包厢是看人的,光听声儿那是听广播呢。”
她按了暂停键,转过身看着我,琢磨了一会儿说:“咱得给这歌改个唱法。你先把原唱开着,等唱到第二段副歌的时候,一共八句词,你唱两句,把嘴停下来歇两句,让音响里的原唱替你唱。”
“唱两句停两句?”我愣了一下,“那不成了忘词了吗?”
“忘啥词,这叫留白!”罗红艳走到我身边,伸手拿过我手里的麦克风,往头顶上方高高一举,“你听好啊,等你唱完前两句,原唱声音一出来,你立刻把拿着麦克风的这只手往头顶上举高,脸往下垂,别看台底下,眼皮子耷拉着,光拿腰和屁股跟着鼓点慢摇。”
她把麦克风塞回我手里,走到墙边关了昏黄的壁灯,顺手打开了棚顶的旋转射灯,又按下了播放键:“来,你先把外头的披肩和长裙脱了,光穿黑丝旗袍试一下这个动作,你就明白妹妹为啥让你这么干了。”
五彩的光斑在包厢的黑墙和地毯上转起圈来。我咬了咬嘴唇,把肩上的白披肩滑下来搭在沙发背上,又伸手抽开腰侧的活结,让那条白长裙顺着腿根滑到脚边,迈步走了出来。
没有了外头那两层白绸子的遮挡,旋转射灯的彩光直接打在黑丝旗袍上。我低头就能看见自己两条大腿在黑网纱底下泛着白光,孔雀绿的丁字裤细带卡在腰窝上,扎眼得很。
音乐很快又推到了第二段副歌。
“唱!”罗红艳在旁边喊了一声。
我忙举起麦克风,唱出头两句:“问世间,什么最美丽,爱情绝对是个奇迹……”
“停!举手!低头!”
听见罗红艳的口令,音响里陈明的原唱声刚好接了上来:“我明白会有一颗心,在远方等我靠近……”
我照着她说的,猛地把握着麦克风的右手往头顶高高举起,下巴往锁骨里一收,垂下了眼帘。
就在手臂向上伸直的一刹那,我浑身一颤。
原本就紧绷在身上的黑丝旗袍,被高举的手臂带着往上一提,胸前那层细密的网格被拉扯得几乎透明,半杯胸罩根本兜不住往上涌的肉,乳沟深得像要溢出来;而更要命的是下半身——随着旗袍被往上提拽,两侧原本就开到腰眼的叉口彻底向两边豁开,整条圆滚滚的大腿连着半边雪白的屁股蛋子全露在了空气里,稍一晃动腰胯,黑丝前后两片布料就在腿根间滑来滑去。
“对!就是这个劲儿!”罗红艳在旁边看得直拍手,“手臂别放下来,等下两句轮到你唱了,再把麦克风收回来!你一句,原唱一句,唱的时候正经唱,不唱的时候就举着手给他们晃身子!”
我顺着音乐的节拍,机械地收回麦克风接唱两句,等原唱再起时,又一次高高举起手臂,垂着发热的鹅蛋脸,在五彩斑斓的射灯里轻轻晃动腰臀。唱与不唱的交替间,我听见自己的喘息声通过麦克风扩进音响里,混在原唱的高音底下,听得人心口发慌。
一首歌终于走到了尾奏。
罗红艳走上前来,按停了音乐。她没去开壁灯,就借着旋转的彩光,站在我对面,把整首歌的四个节点给我掰开揉碎地定了下来:
“姐,咱这套活儿,就跟着这首歌的拍子走,一步一个坎儿,一点都不能乱。”
她捡起地上的白长裙和沙发上的白披肩,重新帮我披挂回身上,拍了拍我的手背:“上台的时候,你就这么严严实实地上去。第一段主歌唱完,刚要进副歌拔高音那一下,你把肩膀一抖,把这条白披肩滑下来往台下一扔,只露上半身的黑丝和绿胸罩,这是第一剥。”
我跟着她的话,在脑子里记着歌词的位置。
“等第一段副歌唱完,中间有段长间奏,笛子声一响,你左手扶着麦克风线,右手顺着腰往下摸,摸到裙子系带这儿,轻轻一抽,等长裙掉地上了,你踩着高跟鞋往前迈一步出来。这时候整件黑丝旗袍就亮相了,这是第二剥。”
罗红艳说到这儿,停顿了一下,伸出一根手指,隔着黑丝按在我胸口两团肉中间的那枚暗扣上:“等第二段‘隔空对唱’你举着手摇完了,音乐进最后那几秒尾奏的时候,就是咱的压轴戏了。盘扣一颗别动,你右手握着麦克风,左手隔着黑丝在这儿一按——”
只听极其轻微的“咔哒”一声,箍在我胸前的孔雀绿半杯胸罩瞬间松了劲儿,两团沉甸甸的肉失去托举,直接坠在了紧绷的黑丝网眼上,乳尖隔着粗粝的网纱磨蹭了一下,激得我倒抽了一口凉气。
“看见没?按开了之后,手顺着腋下这个暗口往里一探,直接把胸罩抽出来甩了;紧接着弯腰往腿根上一抹,把丁字裤两边的活结一扯,顺着高开叉踢出去。”
罗红艳看着胸前已经彻底真空、只剩一层黑丝网眼兜着两团白肉的我,满意地笑了笑:“三分钟的歌,四步走完。姐,你是个老师,记性比我们这帮人好。从今天起,咱就把这四步当成你那公开课的课文,一个拍子一个拍子地往熟里抠。”
到了五月中旬的第二个周五,罗红艳没再带我去二楼的包厢,而是领着我上了酒楼三楼尽头的一间大更衣室。
这屋子平时是给店里陪酒的姑娘们化妆换衣服用的,靠北墙立着一整面两米多宽的落地换装镜,镜框周围镶着一圈化妆灯泡,墙角还支着台带小音箱的DVD机。
我照着上周练过的顺序,穿好里外三层衣服走出隔间。刚一抬头,迎面就撞见了落地镜里的自己。
化妆灯的光线比包厢里亮得多,哪怕身上还裹着白色的真丝披肩和长裙,我还是下意识地垂下眼皮,把目光挪到了旁边的地板上。
“姐,往哪儿瞅呢?站镜子正前头来。”罗红艳走过去按亮了墙角的音箱,拉过一把椅子坐在镜子侧边,冲我点了点下巴。
我踩着高跟鞋挪到镜子前头。音乐响起,到了第一段副歌,我照着拍子抖落肩上的白披肩;紧接着间奏笛声一响,我伸手抽开腰间的系带,让那条白长裙顺着腿根滑落到脚踝边。
就在长裙落地的瞬间,镜子里一下子映出了那个浑身只裹着一层透明黑丝网纱的女人。
大片雪白的皮肉在黑网眼底下晃着,孔雀绿的半杯胸罩勉强托住胸前沉甸甸的两团,深绿色的丁字裤细绳勒在腰胯间。我心口猛地一缩,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五一前那天夜里,吴志杰把我抱到宿舍衣柜镜子前头时的画面。那会儿我也是这样浑身赤裸地映在镜子里,羞臊得只能闭上眼睛往旁处扭头。
我脖子根一阵发烫,本能地把下巴往回收,两边的肩膀也跟着往里扣,试图让胸前那两团过于扎眼的白肉在镜子里显得小一点。
“停!”罗红艳走过来,“啪”地一下按停了音箱。
屋里一下子静了下来。罗红艳没说话,走到我跟前,伸出食指在冰凉的镜面上敲了两下:“姐,知道我今天为啥不带你去包厢,非把你拉这大镜子前头来练吗?”
我抿着嘴唇,眼神还是不敢往镜子里头搁:“这灯太亮了……看着怪别扭的。”
“别扭就对了,这叫脱敏训练,也叫视觉刺激训练。”罗红艳双手抱在胸前,斜靠着镜框看着我,“你平时是个正经老师,冷不丁穿成这样,自己都不敢拿正眼瞧自己。你在镜子前头都羞得缩脖子驼背、眼珠子乱躲,等真上了台,底下好几双老爷们儿的眼睛像狼似的盯着你,你还能放得开?到时候一准儿手脚发僵,跟上台挨批斗似的。”
我手指无意识地捻着大腿侧面的黑丝网纱,没接话。
“你在台上跳这个,说白了就是拿身子去勾人。你要是自己瞅着自己都觉得丢人、觉得臊得慌,台底下的人看着也别扭。”罗红艳转过身,面对着大镜子,抬手解开了身上那件暗红色小西装的扣子,“你得逼着自己盯住镜子里的自己看。头一回看觉得羞,看上十回八回,把那点羞劲儿磨没了,就得学着去品、去欣赏。啥时候你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心里头觉得‘这娘们儿真骚、真美,连我自己看着都眼馋’,你再去台上跳,那眼神和身段才能勾出男人的魂儿来。”
说话间,她已经把外头的小西装和半身裙全脱了,扔在旁边的椅子上。
她里头穿了一件酒红色的蕾丝连体衣,胸口开得很低,下摆是三角裤的样式,两条大腿光溜溜地露着。她踩着黑色的高跟鞋往镜子正中间一站,顺手按开了音箱的播放键。
《我要找到你》的鼓点再次响了起来。
罗红艳没有拿麦克风,她就那么面对着大镜子,一双描着黑眼线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镜子里的自己。随着音乐进入副歌,她把两只手举到脑后,十指插进盘起的发丝里,手肘往外打开,胸脯毫无保留地往镜子前头挺了出去。
我站在旁边看着她。罗红艳的皮肤不算白,甚至有些偏黄,胸口那两团也远没有我的丰满,小腹上还能看出一点生过孩子留下的松弛。可此刻在镜子里,她半眯着眼睛,嘴角微微往上挑着,目光顺着镜子里自己的脖子、胸口,一路往下滑到扭动的腰胯上。那眼神里没有半点遮掩和局促,倒像是在打量一件让自己极为满意的宝贝。
到了间奏那两句,她把右手高高举起,左手顺着自己大腿外侧一路往上摸到腰窝,腰肢跟着鼓点画了个圆润的八字,臀肉在蕾丝边底下跟着一颤。她在镜子里冲着自己飞了个媚眼,眼波流转间,连站在旁边的我看着都觉得心头一跳。
“看明白没,姐?”罗红艳收住步子,呼吸都没怎么乱,转过头来看我,“我要是有你那一身雪白的皮肉和那对大胸脯,我能把这镜子盯出个窟窿来。来,换你站过来。”
她伸手把我拉到镜子正中央,自己则绕到了我身后。
镜子里立时映出了我们俩一前一后的影子。她穿着酒红色的连体衣贴在我背后,我穿着半透明的黑丝旗袍站在前头,论个头我比她高出小半个头,肤色更是白得晃眼。
“抬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别眨眼。”罗红艳的声音从我耳后传来,紧接着,她两只手搭上我的肩膀,用力往后一拢,同时拿膝盖轻轻顶了顶我的腿弯,“把这背给我彻底掰直了!三十多年了还害羞呢?你看镜子里,你这肩膀一打开,胸口那两团把黑丝撑得多饱满?孔雀绿衬着白肉,多好看!”
我被她扳得胸脯高高挺起,目光撞进镜子里。只见镜中那个鹅蛋脸的女人双颊绯红,因为挺胸的动作,半杯胸罩里的乳肉往中间挤出一条深不见底的沟,绿色的蕾丝边在黑网纱底下随着我的呼吸一鼓一缩。
“别躲,就盯着自己胸口和脸看。”罗红艳在后头腾出一只手,按了墙角音箱的遥控器。
音乐重新从第二段副歌响起。
“唱完这两句,准备举手!”她在耳边提醒我。
我看着镜子里自己一张一合的嘴唇,唱完头两句。原唱声一出来,罗红艳右手捏住我的右手腕,带着我的手臂往头顶笔直地举了上去;与此同时,她左手从后头绕过来,滚烫的手掌直接贴在我黑丝旗袍外头的小腹上,右手则托住了我的后腰。
“垂脸!但是眼珠子给我往镜子里撩着看!”她贴着我的耳朵说,“腰别僵着,顺着我手的劲儿,拿胯骨带着屁股往两边画圈,慢一点,再慢一点……”
随着手臂被她拽向头顶,黑丝旗袍再次被猛地往上提拉,两侧的高开叉一直豁到腰眼,镜子里清清楚楚地映出我两条白晃晃的大腿和腰侧那根孔雀绿的细绳。我按照她说的,微微垂下鹅蛋脸,却把眼帘掀起一条缝,从下往上睨着镜子里的自己。
罗红艳掌心的温度隔着一层薄薄的黑丝传进小腹,带着我的腰胯一左一右地慢摇起来。
这一眼看过去,我自己都怔住了。
镜子里的女人垂着头,乌黑的鬓发散下来几缕贴在红扑扑的脸颊边,可那双往上挑着看的眼睛里水汪汪的,带着点说不出的怯意,又透着股勾人的媚态。随着腰胯慢吞吞地画着八字,黑丝底下那只丰腴的屁股和胸前两团白肉一上一下地荡着,既像是个被人摆弄的木偶,又像是个正等着人来采撷的妖精。
原来男人们在台底下看着我的时候,看到的是这副模样。
不知怎的,盯着镜子里那个既熟悉又陌生的自己看了几秒,我心口那股火烧火燎的羞臊劲儿,竟慢慢化成了一阵细密的酥麻,顺着尾椎骨一路爬上了后背。原本僵硬的腰肢不用罗红艳再使劲推,自己就顺着鼓点软绵绵地摆动了起来。
“对咯,这就上道了!”罗红艳在我身后轻笑了一声,松开了托着我腰的手,“记住刚才自己看着自己的那个眼神,到了尾奏了,看着镜子,把里头那两件抽出来!”
音乐推到了最后的尾奏。我依旧睨着镜子里的自己,右手高举着麦克风,左手抬到胸前,隔着黑丝在乳沟中间轻轻一按。
“啪嗒”一声轻响,孔雀绿的半杯胸罩松开了。
我第一次在没拉紧窗帘、没关灯的地方做这个动作。手从腋下的暗口探进去,勾住松脱的胸罩往外一抽。镜子里,随着那抹孔雀绿从黑丝底下被抽离出来,胸前那两团沉甸甸的硕乳再没了半点遮拦,猛地往下坠了坠,结结实实地贴在了紧绷的黑丝网眼上。
粗粝的网纱磨过乳尖,只晃动了两下,那两颗枣核大的乳头就在黑丝底下自己硬挺了起来,连着周围一圈茶杯盖大小的深色乳晕,清清楚楚地印在黑网纱上。
我呼吸一滞,看着镜子里那个外头还扣着端庄的半高领盘扣、里头却已经两团白肉乱晃、乳头高耸的自己,手脚非但没有停,反而顺着腰侧的高开叉摸下去,两根手指勾住丁字裤两侧的活结往下一扯。
那片还带着体温的孔雀绿蕾丝顺着大腿内侧滑落下来,挂在金色高跟鞋的鞋面上。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轻轻抬起脚尖往旁处一踢,整个人便赤条条地裹在了一层黑丝网里。
更衣室里的音乐停了,只剩下我自己有些急促的喘气声。
“这就对了嘛。”罗红艳重新点上一根烟,靠在椅背上眯着眼打量我,“刚才最后踢裤衩那一下,还有看着镜子喘气的眼神,绝了。接下来这一个月,你把胸罩扣回去,闭着眼睛再练几十遍,啥时候练到眼皮都不用抬,三秒钟之内把胸罩和裤衩全抽干净、不挂一丝儿线头,咱这功就算成了。”
那之后的五月末和六月初,我每周五都借口路不好走留在北边县城,在罗红艳那间大更衣室的落地镜前,一遍遍地重复着这三分钟的活计。
到了平时周中在乡镇中学的日子,每天晚上九点跟昊昊通完十分钟电话,听着隔壁孙怡宿舍彻底没了动静,我就起身把宿舍门反锁上,拉严实窗帘,然后走到那个枣红色的大衣柜前,拉开左边的柜门。
柜门里侧镶着一面窄长的落地镜。
我从枕头底下摸出诺基亚手机,插上耳机塞进耳朵里,脱掉平时上课穿的衬衫和西裤,换上那套藏在箱子底下的机关行头,踩上那双淡金色的细高跟凉鞋。
就着书桌上台灯昏黄的光,我站在衣柜的落地镜前,按下了手机里的播放键。
耳中传来《我要找到你》的前奏。我看着镜子里的女教师,从一开始的眼神闪躲,到后来能面不改色地盯着镜中自己滑落白披肩、抽开长裙;再到高举起右手,垂下脸,眼波微挑地欣赏着镜子里自己扭动的肥臀和黑丝下起伏的胸浪。
到了最后几秒,我闭上眼睛,手指隔着黑丝精准地按开暗扣,探入腋下、划过腰侧,不过两三秒的工夫,再睁开眼看向镜子时,手里已经多了一团孔雀绿的蕾丝,而镜中那个穿着半高领黑丝旗袍的女人,胸前两粒深紫色的乳头正顶着黑丝网格,在昏黄的灯光下微微颤动。
我就这么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好一会儿,才关掉手机里的音乐,弯腰捡起地上的丁字裤,重新穿戴整齐,锁进箱子最底层。
窗外偶尔传来几声夜鸟的叫声。我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坐回小书桌前,翻开明天要给学生们讲的英语教案,拿起了红笔。
六月中旬的周五,离区里公开课的日子只剩下一周。
这天傍晚,北边县城下过一阵雷阵雨,空气里闷热潮湿。酒楼二楼最大的一间包厢里,冷气开得很足,茶几上摆着果盘和几瓶开了盖的绿瓶啤酒。
老孙和卢争辉是下午五点半开车过来的。两人一进包厢,连一口水都顾不上喝,就坐在正中间的长条皮沙发上,催着看这俩月排出来的活儿。
我站在洗手间里,听着外头老孙和罗红艳说笑的声音,低头整理了一下身上的乳白色真丝披肩和高腰长裙,深吸了一口气,推门走了出来。
包厢里的大灯已经关了,只留着墙角两盏幽蓝的地灯。
老孙正跷着二郎腿坐在沙发正中央,见我一身素白地从洗手间出来,愣了一下,转头看向坐在点歌台边的罗红艳:“红艳,你这神神秘秘地鼓捣了小两个月,就给汪老师整了身开会穿的衣服?”
罗红艳手里夹着根细支烟,笑了一声:“孙主任,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你就当自己是吴主任,只管往沙发背上一靠,把眼珠子擦亮了看就是了。”
说着,她反手在点歌屏上一按。
《我要找到你》的前奏笛声顺着音响淌了出来,紧接着一声沉闷的鼓点落地。
我拿起立麦上的银色麦克风,踩着淡金色的细高跟凉鞋走到液晶屏幕前的空地上。这首歌在过去两个月里,我已经对着三楼的大镜子和宿舍的衣柜镜子练了不下百遍,每一个换气的节点都刻进了骨子里。
主歌唱罢,调门陡然拔高进入副歌。就在唱出“我要找到你”第一个字的瞬间,我双肩微微一耸,拢在胸前的乳白色真丝披肩顺着手臂滑落下来。我手腕一翻,顺着转身的动作将披肩往沙发那边轻飘飘地抛了过去。
披肩正好落在老孙的怀里。与此同时,棚顶的五彩旋转射灯被罗红艳一下子推开了。
彩光扫过我的上半身。没有了披肩的遮挡,那件一直扣到下巴底下的半高领黑丝旗袍在射灯下一照,立时透出了里头白晃晃的皮肉和那抹托着双乳的孔雀绿蕾丝。
沙发上的卢争辉原本正端着酒杯往嘴边送,见状动作一顿,酒杯停在了半空;老孙更是两眼发直,把手里那条还带着我身上茉莉花香的白披肩凑到鼻子底下闻了一口。
我眼帘微垂,没有去看他们的反应,顺着拔高的旋律大口倒气。随着胸腔的起伏,半杯胸罩里那两团往上涌的白肉把黑丝网纱顶得一鼓一缩。
很快,第一段副歌唱完,悠长的间奏笛声响起。
我左手扶着麦克风的线,右手顺着腰窝往下滑,手指勾住白色长裙腰侧的活结轻轻一拉。整片乳白色的真丝长裙顺着臀腿滑落到地毯上,我踩着高跟鞋往前迈出一步,从裙圈里跨了出来。
这一下,整件高开叉的黑丝旗袍彻底暴露在旋转的霓虹彩光里。
“我操……”卢争辉在底下低声骂了一句,身子不自觉地往前倾了倾。
音乐推入第二段副歌,到了罗红艳专门设计的“隔空对唱”。
我对着麦克风唱完头两句,陈明的原唱声便从音响里接了上来。我立刻收住声,右手握着麦克风往头顶高高举起,下巴往锁骨里一收,垂下脸,眼珠子却顺着眼尾往上挑,透过散落的鬓发睨着沙发上的两个男人,腰胯跟着鼓点慢慢画起了八字。
手臂一举高,紧绷的黑丝旗袍被猛地往上提拽,两侧原本就开到腰眼的叉口彻底豁开,两条浑圆的大腿连着腰侧孔雀绿的丁字裤细绳全亮在了外头。
这一停一唱、一举一摇走了两轮,沙发上的老孙彻底坐不住了。
他满脸涨红,抓起怀里那条白色的真丝披肩,从沙发上一跃而起,挺着圆滚滚的大肚子就朝我这边扭了过来。他把那条白披肩当成了戏台子上的水袖丝巾,两只手扯着披肩两头,跟着歌曲的节拍扭腰摆臀,活像是个喝醉了酒的弥勒佛在跳西域舞。
卢争辉和罗红艳在底下看得哈哈大笑,连声起哄。
我按照事先定好的拍子没有躲闪,一边跟原唱交替着接歌,一边任由老孙拿着披肩绕着我转圈。
转眼间,歌曲进到最后几秒的尾奏。
老孙正好扭到我身侧,我迎着沙发那边投来的目光,右手依旧高举着麦克风,左手抬到胸前,隔着薄薄的黑丝网纱,在两团肉中间的暗扣上轻轻一按。
“啪嗒”一声,箍在胸前的半杯胸罩应声而开。
我手指顺势从腋下的暗口探进去,勾住松脱的肩角往外一抽,那抹还带着体温的孔雀绿蕾丝胸罩便从完好无损的黑丝旗袍底下被完整地抽了出来。我手腕一扬,直接把胸罩甩在了旁边老孙的脸上。
老孙愣了一下,忙伸手接住胸罩,眼睛却已经看直了。
不等他反应过来,我借着尾奏最后一个鼓点弯下腰,双手顺着旗袍两侧的高开叉往腿根上一抹,两根手指勾住丁字裤两侧的活结往下一扯。深绿色的蕾丝裤衩顺着大腿内侧滑到脚腕,我抬起金色的高跟鞋尖轻轻一挑,将那团绿布条踢到了茶几底下。
尾奏的余音落下,包厢里静得只剩下空调出风口的呼呼声。
我站在屏幕前,外头那件半高领的黑丝旗袍依旧整整齐齐地扣到下巴颏,可里头却已经再无寸缕。失去了半杯胸罩的托举,胸前两团沉甸甸的硕乳直接坠在紧绷的黑丝网格上,刚才抽胸罩时粗粝的网纱擦过乳尖,那两颗深紫色的乳头这会儿已经在黑丝底下自己立了起来,随着我微微急促的呼吸,一颤一颤地顶着黑网眼。
“绝了……真他妈绝了!”老孙捏着手里那件还热乎的绿胸罩,咽了口唾沫,转头冲罗红艳竖起大拇指,“红艳,我操,你这脑子是咋长的?旗袍不脱,把里头扒光了,这他妈比全脱了刺激十倍!”
罗红艳从点歌台那边走过来,笑眯眯地说:“那是汪姐底子好,换个扁屁股小胸脯的,抽出来也没这效果。”
卢争辉坐在沙发上摸着下巴,眼睛还在我胸口和大腿根之间来回转悠,看了一会儿,他忽然开口说:“前头这几步是真带劲儿,就是最后这一哆嗦吧……歌一停,汪老师把胸罩裤衩踢出去,就这么站台上了,感觉稍微有点断劲儿。你想啊,到时候龙凤金顶那大包房比这儿大一圈,老吴坐沙发正中间,离台子好几米远呢,眼神再不好使,隔那么远他能瞧清这黑丝里头的精细景儿吗?”
老孙一听,忙点头附和:“对对对!争辉这话说到点子上了。老吴那人还戴个眼镜,离远了怕他看不真切。红艳,这最后能不能再给续上一小段?把汪老师这身真空黑丝往老吴眼皮子底下送一送?”
罗红艳停下脚步,托着腮帮子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沙发到舞台中间这五六米远的距离,眼珠子一转:“那还不简单?前头是唱歌跳舞,等把里头的绿内衣全抽干净了,咱最后直接给吴主任加一段‘真空单薄纱旗袍走秀’!”
“走秀?”老孙眼睛一亮,“咋个走法?”
“歌尾奏完了,音乐别停,我给切一段慢鼓点的曲子。”罗红艳走到我身边,伸手帮我把散在脸颊边的头发重新别到耳后,指了指沙发正中间的位置,“姐,等你把丁字裤踢出去之后,麦克风直接往台上一放,你就穿着这身真空的黑丝旗袍,踩着猫步,一步一步地往吴主任坐的地方走。但是不能闷头傻走,咱讲究个‘三步一停,一步一亮’。”
她拉起我的手,带着我往舞台边缘迈了三步,嘴里喊着口令:“一、二、三,停!第一个姿势,侧身,挺胸!”
罗红艳站在我侧面,一手按住我的左胯往外顶,一手抬起我的右手搭在后脖颈上:“身子斜过来四十五度对着沙发,左腿从高开叉里头迈出来踩实了,手扶着后脖子,把腋窝和胸脯全给支起来!”
我照着她的摆弄,踩着高跟鞋侧身站定,右手抬起扶住脑后的发髻。这个姿势让本就紧绷的黑丝旗袍在胸口拉扯到了极致,两团毫无遮拦的肥白乳肉在黑网纱底下被挤压得浑圆,两颗硬挺的乳头连着周围一圈茶杯盖大的深色乳晕,几乎要从细密的网眼里钻出来;而迈出的左腿则从一直裂到腰际的开叉里完全探出,从脚踝到腰窝,整条雪白的大腿根在彩灯下一览无余。
沙发上的老孙看得直搓手,嘴里连声叫好。
“停上三秒钟,让他把前头看饱了,接着再往前走三步!”罗红艳拍了拍我的腰,示意我继续往前。
我放下扶在脑后的手,踩着金色细高跟,一脚叠着一脚,顺着地毯往沙发那边又迈了三步。
没了里头那层半杯胸罩的兜拢,高跟鞋细跟每往地毯上落一下,胸前那两团沉甸甸的软肉就跟着步子一上一下地颤动。粗粝的黑丝网纱紧贴着皮肉,随着走动的颠簸,一下接一下地刮过胸前那两颗早就立起来的顶端,磨得那一小片敏感的突起又麻又热,连带着周围两圈深色的晕痕在薄纱底下晃出一片肉浪。
棚顶的彩灯正好转到身前,光束直直地打在小腹往下。随着双腿交替迈出,一直裂到腰际的前后两片黑丝在赤裸的腿根间一开一合,那层薄如蝉翼的网纱非但遮不住什么,反倒像一层朦胧的雾,把双腿间那片原本就生得乌黑浓密的森林轮廓映得愈发扎眼。一身雪白的皮肉与腿根深处那团浓墨似的黑影叠在一块儿,随着猫步的摇曳若隐若现,晃得沙发上的两个男人连呼吸都乱了拍子。
“停!转过去,第二个姿势,回眸!”
离着茶几只剩两米远的时候,罗红艳叫住了我,伸手扳着我的肩膀让我转了个身,背对着沙发上的老孙和卢争辉:“两只手扶住膝盖,膝盖别弯,腰往下塌,把屁股给我撅起来!然后扭过头去,从肩膀上头看吴主任!”
我脸颊发烫,背对着那两个男人,顺着她的话慢慢弯下腰,两只手轻轻搭在膝盖骨上,将后腰往下一塌。
随着弯腰撅臀的动作,黑丝旗袍的后摆被肥硕的臀肉撑得无比紧绷,原本还有些黑灰质感的网纱瞬间被撑得近乎透明。两瓣雪白的屁股蛋子在黑丝底下向两边微微豁开,不仅露出了深邃的臀沟,连左边臀缝内侧那个已经微微晕开的肉蓝色“荡”字,都隔着一层薄纱隐隐约约地透了出来。
我扶着膝盖,慢慢转过脖颈,越过肩膀看向身后的沙发。只见老孙和卢争辉两个人全都仰着脖子,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我的屁股。
“我操,这个姿势绝了……”老孙喘着粗气,声音都有些发瓢,“连里头那个字儿都能瞅见影儿!”
“这就叫一步一景,越走越近,越看越痒。”罗红艳笑着拍了下手,“来,姐,直起身子,走最后两步,到茶几跟前儿去!”
我松开扶着膝盖的手,直起腰转过身来,迎着沙发正中央迈出了最后两步,一直站到玻璃茶几的边缘。
这会儿离坐在沙发中间的卢争辉已经不到一米远,我甚至能听见他粗重的鼻息声。
“这就到跟前儿了,最后一个姿势,叫‘送上门’。”罗红艳走过来,伸手拍了拍我的左小腿,“姐,把左脚抬起来,踩在这茶几沿儿上,身子往前探一点,两只手搭在自己大腿上,往下看着他。”
我迟疑了一瞬,还是照着她的话抬起左脚,将那只淡金色的细高跟凉鞋稳稳地踩在了擦得发亮的黑色玻璃茶几沿上,随后微微俯下上身,两只手交叠着按在自己抬起的大腿膝盖上。
随着左腿高高架起,黑丝旗袍的开叉从腿根处彻底向两侧分开,里头没穿裤衩的下身几乎是毫无遮掩地对着沙发正前方;而因为俯身的动作,半高领旗袍领口以下的黑丝网纱往下坠了坠,胸前两团沉甸甸的白肉隔着一层薄薄的黑网垂在半空,离卢争辉的脸只有一伸手的距离。
我垂下头,散落的几缕长发垂在脸侧,目光从上往下落进卢争辉的眼睛里。
卢争辉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下意识地抬起手,似是想往我架在茶几上的大腿根摸过来,手伸到一半,又看了眼旁边的老孙。只见他脸一边讪笑着,手一边在半空中顿了一下,却没有收回去,而是顺势落下来,五指搭在了我踩在茶几沿上的左脚脚腕上。他手心里全是汗,贴着我脚踝的皮肤摩挲了两下。
“这就完了?”旁边的老孙探着脖子看了一会儿,转头看向罗红艳,嗓子眼儿里发干,“红艳,这走秀是走到老吴眼皮子底下了,可架完了腿接茬儿干啥呀?总不能让汪老师就这么金鸡独立地杵在茶几跟前儿当木头桩子吧?从台上唱完到往沙发上领,中间不得有个台阶接着?”
罗红艳看着老孙那副坐立不安的样子,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她没急着回话,慢条斯理地走到包厢门口,伸手把门锁反拧了一道,这才转回身,从墙角的冰桶里拎出四瓶冒着白气的冰镇啤酒,往玻璃茶几上一顿。
“孙主任这话算是问到根儿上了。”罗红艳起开两瓶酒的瓶盖,泡沫顺着瓶口往上涌,“台上那三分钟叫‘勾魂’,那是给眼睛吃的;等走到了茶几跟前儿,就得上‘近身三绝’了。既然今天二位领导都在这儿,干脆也别赶着回去了,给妹妹当回活靶子,我手把手教汪姐怎么把这下半场的台阶给铺平了。”
老孙一听这话,脸上的褶子全笑开了,忙往沙发背上一仰:“那感情好!争辉,咱哥俩今天受点累,给汪老师当回陪练!”
卢争辉没接话,只是搭在我脚腕上的手又往上滑了寸许,隔着高开叉的黑丝边沿,摸到了小腿肚上。
罗红艳拿起一瓶刚起开的冰啤酒塞进我手里,冲卢争辉抬了抬下巴:“来,姐,这第一绝叫‘高山流水’。平时你们老师在饭桌上敬酒,都是端着酒杯规规矩矩地碰,到了这包厢里头,既然里头的绿内衣都抽干净了,这酒就不能再用杯子喝了。”
她伸手按了按卢争辉的肩膀,让他仰面靠在沙发背上,把嘴张开;随后拉过我拿酒瓶的右手,往高处抬了抬:“先把酒瓶子举高了,往他嘴里倒,倒出一道细线来,这叫高山。”
我踩着茶几沿,顺着她的手劲儿把绿瓶子举高,手腕微倾。冰凉的啤酒顺着瓶口淌下来,在旋转的彩灯下划出一道亮晶晶的水线,落进卢争辉张开的嘴里。卢争辉喉结滚动,咕咚咕咚地咽了两口,有些来不及咽的酒沫子顺着他的嘴角溢了出来。
“看准了啊,下头才是‘流水’。”
罗红艳话音刚落,握着我手腕的手突然往里一带,将瓶口直接对准了我自己的下巴底下。
我还没反应过来,一股冰澈骨髓的啤酒就已经浇在了我紧扣着盘扣的半高领锁骨窝里。
“啊……”我被冰得浑身一哆嗦,肩膀本能地缩了一下。
“别躲,身子往前倾!往下巴底下看着他!”罗红艳在后头托住我的后背,把我往卢争辉脸前推了推。
冰啤酒混着白沫子漫过锁骨,瞬间浸透了胸前那层薄薄的黑丝网纱。酒水顺着我滚烫的皮肉往下淌,滑进毫无遮拦的两团软肉中间,沿着深邃的沟壑一路往下,再顺着黑丝底下沉甸甸的弧度汇聚到最顶端,混着我身上的热气和茉莉花香,一滴接一滴地从黑网眼里滤出来,直直地滴进了卢争辉仰着的嘴里。
冰火相激之下,胸前那两颗本就立着的乳头被冰啤酒一激,在湿透的黑丝底下缩得又硬又挺,连带着周围的皮肉都起了一层细小的疙瘩。卢争辉仰着脖子,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头顶那两团滴着酒水、贴着湿黑丝的白肉,张着嘴连酒带沫地往上凑。
一直倒空了小半瓶,罗红艳才让我收了手。
这会儿卢争辉的下巴、脖子和腮帮子上全是被酒水溅湿的印子。我放下酒瓶,下意识地伸手想去茶几上的抽纸盒里拿纸巾帮他擦一擦。
“啪”的一声,罗红艳一巴掌轻轻拍开了我的手背。
“姐,糊涂了不是?”罗红艳似笑非笑地睨了我一眼,“刚才在台上费那么大工夫把那件孔雀绿的胸罩从旗袍里抽出来,是为了啥?身上长着这么一对现成的大宝贝,你还去摸纸巾?”
我愣在原地,看着自己湿漉漉的胸口,一时没反应过来。
“这第二绝,就叫‘洗面奶’。”罗红艳走过来,伸手扶住我的胳膊,让我把架在茶几上的左脚撤下来,带着我往前迈了半步,直接分腿跪跨在了卢争辉大腿两侧的沙发垫上。
随着双膝陷进软绵绵的皮沙发里,旗袍两侧一直开到腰眼的叉口彻底前后分开,前片湿透的黑丝贴在肚皮上,后片则被撅起的屁股绷在了腰后。
“两只手捧住他的后脑勺,把他的脸往你怀里按。”罗红艳在旁边低声指点着,“别舍不得使劲儿,拿你胸口这两团肉,给他把脸上的酒擦干净了。”
我跪在卢争辉腿间,低头看着他那张泛着油光和酒渍的阔脸。迟疑了一瞬,我抬起两只手臂,十指插进他有些扎手的短发里,捧住他的后脑勺往自己身前一带。
卢争辉顺势一头扎进了我的怀里。
他滚烫的脸颊隔着那层被啤酒浸湿的黑丝网纱,结结实实地陷进了两团绵软的丰肉中间。鼻梁和嘴唇胡乱地蹭着中间的深沟,粗重的呼吸喷在湿冷的黑丝上,化成一团灼人的热气。
“肩膀动起来,一左一右地晃,夹着他的脸蹭。”罗红艳的声音在耳边响着。
我咬着嘴唇,闭上眼睛,两只手揽着卢争辉的头,挺起胸膛,照着她的话左右晃动起肩膀。随着上身的摆动,两团软肉在湿黑丝的包裹下来回挤压着他的腮帮子和鼻梁,那两颗硬挺的乳头时不时刮过他的耳朵和鬓角。恍惚间,这个揽着男人脑袋埋在胸前的姿势,竟让我想起了前阵子在乡镇宿舍做的那个梦——梦里我也是这样揽着昊昊他爸的头,任由他在怀里索取。
只是此刻怀里的人换了,鼻端闻到的也不是家里的肥皂香,而是满屋子浓烈的酒气。
旁边的老孙早就看得抓耳挠腮,再也坐不住了,凑过来伸手就要去掀我腰后的黑丝旗袍下摆:“行了行了,争辉你这脸洗得够干净了,换我来试试!”
“诶,孙主任,急啥呀?”罗红艳笑着伸手拦了老孙一把,转身走到点歌台前,把音乐切成了一首慢吞吞的《羞答答的玫瑰静悄悄地开》,随后三两下脱掉自己外头的暗红小西装,走到老孙跟前,一屁股跨坐在了他的大腿上,“这还没教到第三绝呢。越是到嘴边的肥肉,越不能让你们一口吞了,得拿小火慢炖着。”
她双手勾住老孙的脖子,转过头看向还跪跨在卢争辉腿上的我:“姐,看好了啊,这第三绝叫‘骑乘舞’。等给吴主任洗完了脸,音乐一换,你就这么顺势往他大腿根上一坐,但是千万记住——只许磨,不许进。”
孟庭苇温婉的歌声在包厢里慢悠悠地飘荡开来。
罗红艳坐在老孙腿上,腰肢一沉,开始跟着慢歌的拍子前后扭动起来。我看着她的动作,慢慢松开捧着卢争辉脑袋的手,将臀部往下沉了沉,隔着西裤的布料,坐实在了他的大腿根上。
卢争辉裤裆底下那团东西早就顶得老高,硌在我没穿裤衩、只垫着一层薄黑丝的臀缝间,又硬又热。他两只手立刻抓住了我光溜溜的大腿根,腰胯往上顶了一下,似乎想要动真格的。
“把屁股稍微抬起来半寸!卸掉他的劲儿!”罗红艳在隔壁一边晃着身子,一边提醒我,“就用咱在三楼大镜子前头练的那个画八字的劲儿,拿你那两瓣肉夹着他前后磨!他往起顶,你就往后撤;他不动了,你就再往下压!”
我双手环住卢争辉粗短的脖子,把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照着这一个月练熟的发力法子,膝盖撑住沙发垫,将肥臀微微抬起一线,刚好避开他往上硬顶的力道;等他那口气落下去,我再沉下腰胯,用两瓣丰腴的臀肉夹裹着他裤裆里那根隆起的硬物,顺着慢歌的旋律一前一后、一左一右地画着圈厮磨起来。
黑丝网纱在两人贴合的腿根间发出细碎的摩擦声。卢争辉被我这一收一放、若即若离的磨蹭弄得喉咙里直哼哼,两只大手顺着高开叉伸进黑丝旗袍里头,十根手指陷进臀肉里头又抓又揉,几次想要按着我的腰往下坐实,却都被我顺着舞步滑了过去,晾得他额头上青筋直跳,满头大汗。
包厢里五彩的射灯在墙上转了一圈又一圈,歌声不知换了几首。沙发这一头是我和卢争辉,那一头是罗红艳和老孙,四个人两两交叠,喘息声和皮沙发的吱呀声混在慢歌里,一直折腾到晚上八点多,这场所谓的“彩排”才算彻底收了场。
“成了!就这么着!”老孙一拍大腿,满脸红光地站起身来,手里还攥着我那条白披肩和孔雀绿的胸罩,“前头唱歌剥壳,中间我拿丝巾上去跟她配一段,完了她把里头这身绿家伙什一抽,最后再踩着猫步一步一亮地走到老吴跟前儿这么一架腿……我跟你们说,下周五晚上在龙凤金顶,老吴看完这一套要是能坐得住,我把姓倒过来写!”
罗红艳笑着从我腿侧把裙子捡起来递给我:“孙主任,那下周五的庆功宴,妹妹可就等着听你们的好消息了。不过丑话说前头,刚才你拿披肩上台伴舞那一段,你可得卡准了拍子,得等汪姐把第二段隔空对唱摇完了你再往上凑,别上去早了挡了吴主任看汪姐的眼。”
“那还用你说?我心里有数着呢!”老孙乐呵呵地把手里的白披肩和绿胸罩递还给我,顺势在我的手臂上拍了两下,“小汪,这俩月受累了。刚才最后这三步走秀的姿势你回去再顺顺,下周五白天把公开课稳稳当当地讲下来,晚上到了龙凤金顶,咱把这出大戏一唱完,十月份进教研组的事儿,就算彻底落袋为安了。”
我接过老孙手里的衣物遮在胸前,轻轻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孙哥。”
老孙和卢争辉心满意足地提起裤子,没再多留,跟罗红艳交代了几句便拎着包推门走了。
包厢里重新安静下来,五彩的旋转射灯还在棚顶无声地转着。我弯下腰,从茶几底下捡起那条孔雀绿的丁字裤,转身扶着发酸的腰走进了包厢里的独立洗手间。
关上门,洗手间里白炽灯的光线一下子把人照得清醒过来。镜子里的女人头发散乱,身上那件半透明的黑丝旗袍已经被酒水和汗水浸透,皱巴巴地黏在泛红的皮肉上。我脱下身上那件被汗水浸得有些发潮的黑丝旗袍,连同那套孔雀绿的蕾丝内衣、白色披肩和长裙一起,一件件叠整齐,装回塑料袋里,塞进帆布包的最底层。随后站在花洒底下冲了足足十几分钟的热水澡,把胸口和腿根间残留的啤酒味和烟草味洗了又洗,直到皮肤都被搓得发红。冲洗干净身子后,我又拧开了洗手池上的水龙头,捧起凉水往发烫的脸上扑了两把,看着镜子里那个挂着水珠、眼角带着几丝细纹的女人,拿纸巾一点点擦干了脸上的水迹。
换回平时穿的米色衬衫和浅咖色西裤,我推门走出洗手间时,罗红艳已经把包厢里的音响和彩灯全关了。
“姐,今晚还住这儿,明儿一早坐车回去?”罗红艳靠在门边问了一句。
“嗯,这会儿也没回市区的车了。”我背好帆布包,从兜里掏出那部红色的诺基亚手机按亮屏幕。
屏幕上跳出一条半小时前发来的未读短信,是昊昊发来的:
“妈,你们那边今天下雨没?明天中午回来想吃啥,我明早去早市买菜。”
我站在昏暗的走廊里,盯着屏幕上那行字看了好一会儿,手指在触摸屏上一点点地按着,给儿子回过去一行字:
“买点大虾吧,妈好久没给你做你最爱的油焖大虾了。”
心里又默念道,昊昊,等过了下周,妈忙完公开课的事儿,就再也不往外乱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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