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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的另一面:完结篇 (34-40完)作者:想买NS2

[db:作者] 2026-04-28 08:58 长篇小说 1850 ℃

【妈妈的另一面:完结篇】(34-40完)

作者:想买NS2

  第三十四章

  让我没想到的是,那天夜里,我睡得很沉。

  本以为经历了这么多事,晚上会失眠。但也许是太累了,也许是终于回到家的踏实。最后一次去确认妈妈的情况时,她似乎睡着了,呼吸很轻,很平稳。我回到自己房间,倒在床上没多久,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醒来的时候,天还黑着,只有微弱的光线从窗帘间隙里透进来,几乎注意不到。

  我猛地坐起来,脑子里懵了一瞬。这是哪里?白色的天花板,熟悉的书架,角落里的游戏机——然后我想起来了。这是我家。我的房间。

  心跳慢慢平复下来。我抓过手机看了一眼——五点半。

  这么早,我已经睡不着了。我爬起来,蹑手蹑脚走到主卧门口,把门推开一条缝。妈妈还在睡,侧躺着,被子盖到肩膀。头发散在枕头上,脸埋在阴影里,看不太清。

  我缓缓把门带上,去了厨房。

  做什么好呢?我打开冰箱看了看,东西很多,有牛奶、鸡蛋、吐司、水果……还有些蔬菜。我寻思,熬点粥吧。昨晚我叫了些外卖,但妈妈一直躺着,说什么都吃不下。今早肯定饿坏了。

  我找出一袋小米,淘米,加水,通电。粥在电饭煲里慢慢熬煮的时候,我开始煎蛋。两个,单面,蛋黄要带点溏心——她喜欢这样吃,和我一样。

  忙活了快一个小时,终于弄好了。我把粥盛进碗里;吐司放在小碟子上,铺上煎蛋、培根和一片番茄,再用早餐机压紧,做成三明治的样子,又倒了杯牛奶,整整齐齐摆进餐盘,端到主卧门口,敲了敲门。

  “妈?”

  里面传来一点声音,像是醒了。我推开门走进去。她已经坐起来了,眼睛微微眯着,脸色还是不太好。看见我手里的餐盘,她愣了一下。

  “妈,”我把餐盘放在床头柜上,“喝点粥吧。昨晚你都没吃东西。”  她看了看那些东西,点点头。

  “好,放那吧。”

  声音有点儿飘,有气无力的。我站了一会儿,不知道该说什么,于是我也点点头,退出房门外。确实,她现在最需要的是静养。

  ---

  快十点的时候,我进去收餐具。

  粥只喝了一点点,表面结了一层薄薄的膜。三明治基本没动。牛奶也剩了大半杯。妈妈靠在床头,望着窗外,不知道在看什么。阳光落在她脸上,那双眼睛空空的,像是穿透了窗户,落在很远的地方。

  “妈?”我轻轻叫了一声。

  她没回头,只是“嗯”了一下。

  “我先把餐具收了。”

  “好。”

  我把餐盘端起来,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她一眼。她还是那个姿势,望着窗外,一动不动。

  一整天,都是这样。

  她吃得很少。粥喝几口就放下,菜几乎不动。我试着和她说几句话,问问她想吃什么,要不要起来走走。她会回答,很轻,很简短,但说完就又沉默下去。眼神总是飘向窗外,像是在看什么,又像什么都没看。

  身体上的伤痕并无大碍,但精神上的打击是另一回事。我知道她需要时间来消化这一切。叶翔对她来说,应该不是随便玩玩的选择。她曾经付出过,也不是全无感情。被那样伤害,对谁都是打击。更何况还有之前的那些事——和我之间的事,和爸爸离婚的事,这么多年一个人照顾这个家的事……太多东西压在她身上。

  现在能照顾她的,只有我了。这个念头让我心里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不是负担,是一种说不清的安全感。好像终于找到了该做的事。

  ---

  第二天早上,我照常早起去看她,见她披着一件单薄的外套,坐在床上,手里拿着一个小化妆镜,正在照镜子。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镜面上,反射出一小块光斑,晃在墙上。

  听到推门声,她把镜子倒扣在被面上,稍稍偏过头。

  “我是不是很憔悴?”她问。语气里似乎有些不安。

  我愣了一瞬。那张脸确实苍白,眼底还有未褪的青色,但在我眼里,此刻她剥离了所有华丽的伪装后,反而透出一种惊心动魄的脆弱美感。

  我咽了咽有些干涩的喉咙,然后说:“没有,挺好看的。”

  她的嘴角极轻地牵动了一下,弯出一个淡得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想去洗洗脸。”她叹了口气。

  我马上扶她起来。她的脚步还有点虚,大半的重量都倚靠在我身上,走得很慢。我扶着她的胳膊,一步一步走到卫生间。

  她站在洗手台前面,拧开水龙头,捧起冷水扑在脸上。晶莹的水珠顺着她的脸颊、下巴滑落,她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很久。

  随后,她的视线落在了自己的头发上。那头曾被她精心打理的长发,此刻黯淡无光地披散着,几缕发丝黏在脸颊边,发尾更是杂乱地纠结在一起。

  “头发都打结了……”她低声呢喃着,手指轻轻拨弄了一下乱发,“想洗个头……”

  我灵机一动。转身去阳台搬了几个小矮凳,拖到浴缸旁边,一字排开,在上面铺了一层毡垫,又垫了几条干毛巾在最上面。她靠在门框上,微张着嘴,有些惊讶地看着我的一举一动。

  “这是干嘛?”

  “你躺这儿,”我拍了拍那个简易的洗头榻,“头对着浴缸,我帮你洗。”  她看了看那个简陋却厚实的平台,又看了看我,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犹豫了几秒后,她顺从地走过来,在我的搀扶下,小心翼翼地躺下。长发垂落,悬在浴缸上方。我坐在浴缸边,打开花洒,试了试水温。

  当第一股温热的水流贴着她的头皮浇上去时,她紧绷的肩膀变得松弛,喉咙里溢出一声极轻的“嗯”。

  我挤了洗发水,先搓出绵密的泡沫,再覆上她的发丝。她的头发很长,遇水后沉甸甸的,比洗我自己的短发费劲得多。十根手指穿插在她的发丝间,一点一点地把打结的地方理顺,从发根轻柔地按摩到发梢。我连呼吸都放得很轻,生怕不小心弄疼了她。

  浴室里很安静。只有水声,和偶尔的泡沫破裂的细微声响。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开口。

  “你现在,真的变得很细心。”

  我指尖微顿,心跳漏了一拍,但很快又恢复了平稳的揉搓节奏。

  “是吗?”我换上一副轻松的语调,“这位顾客,您还满意吗?”

  她没说话,嘴角却一点点漾开了。她轻轻笑出声来,是发自内心的、带着一点娇嗔的笑。也是这几天来,她第一次向我展露出“开心”的表情。

  我继续洗,用水流冲洗掉那些泡沫。洗净后的发丝在水里滑滑的,一缕一缕从我指间穿过,重新恢复了缎子般的柔顺。

  看着这捧长发,我的思绪忽然飘回了很小的时候。那时她每次洗完澡,都会披着一头湿发坐在梳妆台前,长长的,黑黑的,发尾有点自然卷。我总是趴在旁边,看她不厌其烦地涂抹各种护发素和精油。她曾颇为自豪地说过,这头长发是她最宝贝的东西,女人上了年纪,头发就是第二张脸,连吹风机都绝不能用最热的那一档。

  而现在,这件她曾经最珍视、甚至不容别人轻易碰触的“宝物”,正毫无防备地交托在我的手里,湿漉漉地缠绕在我的指间。

  水汽氤氲中,她闭着双眼,毫无防备的脸庞泛着一层淡淡的、温润的红晕。  毫无征兆地,一股冲动猛地击中了我。有个声音在脑袋里不停回响:现在,吻她。

  不是那种生理上的渴望,而是一种更加单纯的欲望。想吻她的头发,她的额头,她的眼睛,她的嘴唇……这个念头一出来,把我自己吓了一跳。

  我在想什么?现在是什么时候?她刚经历了那种事,她还在恢复,她是需要照顾的人——我怎么能有这种想法?

  我深吸一口气,把那个邪念压下去。继续洗,继续揉,动作和刚才一样仔细。又在她的指导下抹了护发素。等了几分钟,再冲一遍。

  洗好了。我用干毛巾包住她的头发。她站起来的时候没站稳,晃了一下,整个人往前扑。

  “小心!”我赶紧把她抱住。

  她靠在我怀里,喘了口气。

  “可能是躺太久了,”她说,“腿上没力气。”

  我低头看着她。脸上的红晕还没散,不知道是刚才热水蒸的还是别的什么。  “那这样吧。”

  我弯下腰,一只手搂住她的背,另一只手托住她的腿弯,把她整个横抱起来。她“啊”了一声,本能地伸手搂住我的脖子。

  我抱着她,一步一步走回卧室。她的身体很轻,轻得让我有点心疼。我把她放到床上,拉过被子盖到她腿上。

  她靠在床头,看着我。眼神中有一点我看不懂的光。

  “帮我把吹风机拿来。”她说。

  我应了一声,去抽屉里翻出吹风机,插好电源,把手柄递到她手里。

  她开始吹头发,细碎的“嗡嗡”声填满了这间安静的卧室。热风涌动,带着洗发水淡淡的清香在空气里散开,一缕缕湿漉漉的长发被拨弄起来,渐渐褪去了水汽。

  我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她吹得很慢很仔细,像以前那样。

  “还要出去打工吗?”

  她说话了。声音混在吹风机单调的轰鸣声里,显得有些闷,却又出奇地清晰。

  “嗯,”我答道,“等你身体恢复了我就去。”

  吹风机的声音继续响着,她没有立刻接话。直到最后一缕发梢也吹干,她关掉开关,房间里骤然陷入了绵长的寂静。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重新开口:

  “其实不用急着出去。”

  她顿了顿。

  “家里也不是没钱用。这段时间,你就多在家里待一阵吧。”

  我怔怔地站在原地,心里涌起一股暖意。我太清楚这句话的分量了。不是因为能留在家里,而是因为妈妈让我留下,因为她需要我。

  “好。”我说。

  ---

  那天之后,她的精神状态明显比之前好多了,会主动跟我说话,问我前段时间在外面的事情。会偶尔下床走动,会坐在客厅里看电视。但食欲还是不行,每顿饭都只吃几口就放下筷子。

  我有点着急。人是铁饭是钢,总得多吃东西,才能恢复元气啊。

  清晨,我正在厨房琢磨做什么,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会不会是我做的饭不合妈妈胃口?

  这几天,我一直按自己的想法做,粥、面条、清淡的小菜。我寻思她这时候应该清淡饮食,但也许她根本不想吃这些。

  我看看时间,立刻扔下手里的东西,冲出家门,一路跑到小区门口那家早点铺,门口排着几个人。

  “两个粢饭团!”轮到我时,我莫名有些激动,“加肉松加油条!”

  老板认识我,一边包一边笑:“好久没见你了,最近忙什么呢?”

  我笑了笑,没多搭话。接过饭团,又跑回家。

  到家后,我又做了一小锅面疙瘩汤,热腾腾的,打了蛋花,再撒点葱花和胡椒粉。然后把饭团切成两半,和面疙瘩汤一起摆进餐盘,端到卧室。

  “妈,吃饭了。”

  她从床上慢慢起身,看见餐盘里的东西,眼睛一下子变亮了。

  就那么一下。但我看见了。

  我把餐盘支好,放在她面前。她盯着两个粢饭团,看了好几秒。紧接着她伸出手,直接拿起一个,咬了一大口。

  嚼着嚼着,她抬起头。嘴角弯起来,眼睛也弯起来。那个笑,是那种吃到好吃的东西时,发自内心的、满足的笑。腮帮子鼓鼓的,嘴边还沾着一点肉松,但她不在乎,就那么笑着看我。

  我也笑了。不禁想起以前看过一句话——忘了是谁说过的——女人就是这样,不管心情再差,只要面前有个好吃的东西,都会拿起来自顾自地吃起来。这个人,或许真的很了解女人?

  看着那个真实的笑,还有妈妈那张恢复了血色的脸庞,我心中有些感慨。  她真坚强。经历了那么多,还能这样笑。

  我等着她一口一口吃掉那个粢饭团。阳光已经从窗子照进来,照亮了不久前还阴郁的房间。

  那一刻,我觉得一切都值得。

  第三十五章

  那天早上,我算是被客厅里的声音“吵醒”的。

  不是噪音,是电视节目的声音,音量调得很低,偶尔传来几声广告的杂音。还有脚步声,轻轻的,在厨房和客厅之间走动。

  我当时还没完全清醒,愣了愣,猛地坐起来。

  妈妈?

  我跳下床,拉开门冲到客厅。她坐在沙发上,穿着件羊绒衫,头发已经梳好,散在肩头上,盯着电视上的一个早间新闻节目,主持人正在播报天气。

  听见动静,她转过头,正好和我的目光相接。

  “醒了?”她语气很自然,“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我站在那儿,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时竟说不出话。

  她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这么早就下床,有多久没这样了?她的气色也好了很多,像是化了淡淡的妆。

  “妈……”我的声音有点干,“你今天起这么早?”

  “光躺着也怪无聊的,”她回过头,继续看电视,“起来解解闷。”

  她顿了顿,又开口:

  “回去再睡会儿吧。今天不用你做早饭了。”

  “啊?”

  “我待会儿去做。”她的语气很自然,好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那怎么行,”我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你身体还没恢复呢。”

  她看了我一眼。那个眼神,和前几天不一样了。

  “我已经好了。”她说,“再说,好歹我也是你妈,总不能让你一直给我做饭。”

  好歹我也是你妈。

  这句话,我听了很多年。小时候她送我上学时说,后来她辅导我写作业时说,再后来……再后来很久没听过了。现在又听到,感到有种说不清的滋味。  “中午咱们简单吃点,炒个土豆丝吧?”她声音里带点期待,“好久没做了,不知道手艺还行不行。”

  她起身走进厨房。接着,我就听到厨房里传来的声响——水声,锅碗轻轻碰撞的动静,打开冰箱拿东西的响动。这些再普通不过的日常,此刻却让我眼眶有点酸。

  她真的好了。至少,在好起来。

  ---

  早饭后,我正收拾碗筷,她从卧室走出来,手里拿着手机。

  “你待会儿帮我去趟社区医院。”她说。

  我抬起头:“怎么了?”

  “帮我开张病假条。”她走过来,在餐桌边坐下,“就说我把脚扭伤了,不能动弹,需要静养几天。”

  我明白了她的意思。放下碗,看着她。

  “你准备去上班了?”

  “嗯。”她点点头,“年假都浪费了,再不去就只能拿病假补。总不能一直待在家里。”

  我张了张嘴,想问一些问题,但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她仿佛洞察了我的心思。

  “没事,”她笑了笑,“这么长时间没见外人了,乍一见同事们,可能有点不适应吧。”

  然后她又补了一句:“不要紧的。”

  我没接话,但心里明白,她说的“不适应”是什么意思。叶翔也在那个单位。这是个隐患,她得面对他,到时候不只是尴尬这么简单。

  我没把这话说出来,也不好再问,只能答应着:“好,我去开。”

  ---

  社区医院人不多。我挂了号,找到了医生,编了个“我妈不小心把脚崴了,现在不能下地”的故事。因为妈妈签了这里的家庭医生服务,医生只问了问我大致的病情,就刷刷刷写了一张假条:踝关节软组织挫伤,建议静养三天。还开了一堆药,让我去药房拿。

  拿着药和那张纸,我回了家。

  推开门,妈妈正坐在沙发上打电话。见我进来,她冲我做了个“嘘”的手势,继续说话。

  “喂,张姐……唉不是,脚扭了……对对,这不一直在家养着……没事没事,儿子在家照顾我呢。但年假……唉,我就担心这个,谢谢姐……”

  我猜应该是张阿姨。妈妈的好友,综合部主任。

  我轻轻走过去,在沙发上坐下。她的声音听不出任何异样,和平时打电话没什么区别。

  “对了,上次说的那个奖金,账已经出来了……现在是……”

  她的声音变得热络起来,跟张阿姨聊奖金,聊工作安排,聊这段时间单位里的事。偶尔笑几声,那种笑,是同事之间才会有的语气。

  “啊?真的假的?……呵呵,那不都是自找的……行,到时候我回单位,咱们再说。拜拜。”

  她放下电话,长舒了一口气,好像了结了什么心事一样。随后她转向我。  “假条开好了?”

  我把那张纸递给她。她接过去看了看,“嗯”了一声。

  “行,我去准备午饭。”

  她去厨房开始忙碌。而我看着她的背影,心中翻江倒海,不安的情绪越来越大。

  妈妈嘴上不说,但不可能不担心。等到上班的那一天,万一遇到叶翔怎么办?万一他纠缠她怎么办?而且,他会不会在单位乱说他和妈妈的关系?要是在以前,我当然不相信他会干这种龌龊事,但现在……真不一定。

  我走回自己房间,换了一身平时在家穿的衣服。这时,有个想法冒了出来。  等复工那天,我送她去上班。给她撑腰。要是叶翔敢露面,我起码得警告他别惹事。他敢不听,我就把他拖到角落里揍一顿。反正单位那么大,总有没人的地方。

  对,就这么办。

  ---

  隔天上午,阳光很好。

  吃完饭,妈妈站在打开的冰箱门前,微微皱着眉头,清点着里面的东西。  “哎呀,”她叹了口气,“里面都快空了,该补货了。得买点肉和菜……”  “一会我去楼下超市买。”我走过去说道。

  她看了我一眼,摇了摇头:“算了吧,你连生抽和老抽都分不清楚,挑的菜也不新鲜。还是等我下午自己去……”

  “那不如我们一起去商场吧。”我试探着打断了她,“顺便买点你爱吃的水果。这几天都没怎么出远门,正好透透气,换换心情。”

  妈妈犹豫了一下,大概也是觉得一直在家里闷着不太好,便点点头:“行吧。那你去换衣服。”

  她顿了顿,走到玄关拿起车钥匙,扔进我手里:“今天你来开。”

  握着那串有些沉甸甸的钥匙,我已经开始期待这趟行程了。

  到了地下车库,我坐进驾驶室。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碰过这辆车了。双手握上方向盘的瞬间,一种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觉涌了上来。车厢是一个封闭的空间,中控台上还摆着我以前买的小猫饰品,空气中萦绕着皮质座椅的味道,以及妈妈身上那种淡淡的、温热的香水味。

  妈妈在副驾驶坐好,顺手把包放在膝盖上。

  “太久没开,是不是手生了?”她的话带着点长辈的叮嘱,“慢慢开,别忘了系安全带。”

  “知道。”我一边应着,一边扯过安全带扣好。

  刚系好,我一偏头,发现妈妈正侧着脸,安静地盯着我。她的眼神里似乎藏着点什么,连自己这边的安全带都没拉。

  “妈,你也没系安全带啊。”

  我没多想,出于这几天照顾她养成的本能习惯,直接探过身子,伸长胳膊去够她那侧的安全带卡扣。

  车内空间本来就逼仄。当我倾身靠过去时,距离陡然拉近。那股专属于她的、混合著体温的香气瞬间将我完全包裹。

  我拉出安全带,刚准备帮她扣上,哪知道妈妈这时候正好转过脸来想要说话。

  毫无防备地,我们的视线撞在了一起。

  太近了。近到我能看清她瞳孔里的自己,近到只要我再往前凑哪怕一厘米,我的嘴唇就会直接贴上她的嘴唇。

  我的呼吸几乎停滞了。我甚至能感觉到她鼻腔里呼出的气息,轻轻扫在我的下巴上。时间仿佛在这个狭小的车厢里凝固了。我僵在那里,手里还捏着安全带的卡扣,脑子里一片空白,唯独心脏开始疯狂地撞击着胸腔。

  妈妈也定住了。

  但几秒钟后,她率先打破了僵局,微微往后靠了靠,拉开了一点距离,从我手里接过安全带,“咔哒”一声自己扣好。

  “好了,”她的声音听起来很镇定,甚至连语调都没变,“小心开,别紧张。”

  她转过头去看正前方的挡风玻璃。

  可是,当我退回驾驶位、挂上挡时,我却眼尖地瞥见,她的耳垂,不知何时已经泛起了一层不自然的绯红。而她放在膝盖上、紧紧抓着提包边缘的手指,也正微微蜷缩着,指关节有些发白。

  我暗自深吸了一口气,踩下油门,强压下疯狂上扬的嘴角。

  ---

  到了商场一楼的大型超市,我推着购物车,跟在妈妈身边。我们买了新鲜的排骨、蔬菜,还有她平时爱吃的零食。看着购物车渐渐被填满,我心里盘算着,妈妈身体刚恢复,应该多吃点有营养的东西补补,除了肉,还能买点什么呢?  正想着,我抬头扫视,偶然看到超市生鲜区的一角挂着个招牌:“新鲜活体蚕蛹”。

  我记得在网上看过,说蚕蛹的蛋白质极高,包含一些什么氨基酸,用来增强体质再好不过了,正适合妈妈现在的状态。

  “妈,”我停下脚步,指了指那个方位,“咱们去那边吧,看看能不能再买点什么。”

  她顺着我指的方向抬起头,似乎注意到了招牌和下面蠕动的东西,脸色顿时变了。

  “卖虫子的……”她下意识地往后缩了半步,眉头紧紧皱了起来,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和惧意,“有点恶心,别去看了。”

  说完,她似乎觉得光说还不够,竟然极其自然地伸出手,一把挎住了我的胳膊,用力拽着我往另一个方向走:“快走快走,去买点水果。”

  我被她拽着,整个人轻快地像要飞起来。

  胳膊上清晰地传来了她身体的重量和温度。她几乎半个身子都依偎着我。如果放在以前,在这种人来人往的公共场合,我即使渴望亲近,也会因为害怕别人异样的眼光而找机会把手抽出来。

  但现在,看着她紧紧挽着我的手臂,听着周围推着购物车的路人嘈杂的交谈声,我已经没有一丝一毫的羞耻或在意。相反,一股难以言喻的幸福感和骄傲感,像潮水一样淹没了我。我放慢了脚步,任由她这么挎着我,甚至微微挺直了脊背。

  ---

  到了晚上,我和妈妈一起坐在客厅里。

  电视开着,放着一档真人秀,我们都没认真看。她靠沙发上,我坐在旁边。茶几上摆着两杯果茶,热气袅袅地往上飘。

  “妈,”我开口,“你真的打算明天就上班?”

  她想了想,说:“对啊,怎么了?”

  我很想说叶翔的事。想问她准备怎么办,想说我送你去,想说我帮你盯着他。但话到嘴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起头,怕又触动她的心事,只能咽了回去。  “没什么,”我说,“有点不太放心你。身体没有不舒服吧?”

  “放心,”她像是很轻松地回应道,“你妈真的没那么脆弱。”

  她略一停顿,将目光移开,重新落在电视上。上面有个组合正在唱着什么歌,没听清。

  “硬要说哪里还不舒服的话,”她忽然开口,声音轻了一点,“只有……”  “只有什么?”

  这时,我看见她的脸颊红了。很浅,但在电视的光线映照下,我看得很清楚。

  “没事,就……晚上睡觉,”她说,眼睛没看我,“有点失眠。可能是房间太大了,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发慌……”

  她没说完就站起来,拿起杯子喝了口茶。

  “你早点睡吧。”她的声音恢复了正常,“我也要准备休息了。”

  她往卧室走。走到门口,停下来,回头看了我一眼。那一眼,很短。接着她推开门进去了。我听见里面传出瓶瓶罐罐的响动声,应该是她在做睡前保养。  我看着那扇虚掩的门。脑海中有一个念头,很清晰——

  她的话,她的反应,我太清楚了她是什么意思了。以前她让我去主卧睡,我没同意。那次我找理由拒绝了,她什么都没说,但我记得她失望的神情。但现在,我和以前已经不一样了,我不会再让她失望。

  ---

  我关掉电视,假装回房间玩电脑。随便点了个网页,盯着屏幕发呆。耳朵却一直听着外面的动静。

  过了很久,主卧的门开了。脚步声走近,我的房门被敲了两下,门被打开了一条缝,伴随着妈妈轻柔的声音:

  “我睡了。你也少玩会。晚安。”

  “嗯,晚安。”

  脚步声远去,主卧的门又关上了。

  我在椅子上僵坐了几分钟,“噌”一下就站起来,抱起我的被子,像个准备奔赴某种秘密仪式的信徒,走出房间。客厅很暗,一盏暖光灯还开着。我走到主卧门口,强压住激动的心情,直接推开门。

  她还没睡。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一本杂志,正在翻。床头灯亮着,昏黄的光落在她脸上。听见动静,她抬起头,目光落在我怀里那床突兀的被子上,稍稍愣了一秒,眼神里透出无声的询问。

  我站在门口,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觉得自己这个举动有些傻,刚才在心里排练过的开场白,此刻全堵在了嗓子眼里。但无论如何,我都必须迈过这一步。

  “妈,”我终于说了,有点发颤,“我今晚也……心慌,睡不着。”

  她没有移开目光。

  “能不能……睡你身边呢?”

  话音刚落,我自己都觉得太蠢了。什么“心慌睡不着”,一听就是借口。  但她没有笑。她只是看着我,那双眼睛在灯光里亮亮的。忽然,她笑了,眼睛眯成一条线。那是个心照不宣的笑容。

  她往旁边挪了挪,空出一大半宽敞的位置,拍了拍床垫。

  “来这儿睡吧。”

  我快步走过去,把被子放下,挨着她躺下。床很大,但两个人睡在一起,刚刚好。

  “啪嗒”一声,她伸手关掉了床头灯。

  房间陷入浓稠的黑暗,只有窗帘没拉严的缝隙里,漏进一丝清冷的月光。  我躺着,久久没有闭上眼睛,只是盲目地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能听见她的呼吸,轻浅而均匀,很近。

  过了一会儿,她的手伸过来,指尖先是轻轻碰了碰我的手背,像是在试探,柔软的掌心随后覆了上来,一点点握住了我的手。我屏住呼吸,没动。就那么让她握着。

  窗外很安静。窗帘偶尔轻轻动一下,似是外面起风了。我对自己说,这一刻,什么都不用想。

  闭上眼睛,但心跳渐渐快了……

  第三十六章

  妈妈一直握着我的手。她的手指起初有点凉,但在我的体温之下慢慢转暖,在夜色里微微地蜷着。

  月光在墙上画出一道细细的白线。我躺着一动不动,怕破坏这一刻的宁静。空气里仿佛全是她的味道——洗发水的香味,混着她皮肤的温度,还有一点淡淡的、让我心痒的荷尔蒙的气息。

  坏了,心跳得越来越厉害。

  和她睡过无数次,能做的都做过了。在那些夜晚,原本不应该再紧张。但隔了这么久,经历了这么多事,再这样躺在一起,感觉完全不一样了。谈不上陌生,是一种更为复杂的情绪,混合著期待、激动和一丝担忧,让我不知所措。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妈妈冷不丁叹了口气。

  “唉……”那个声音很小,就像在自言自语,“睡不着。”

  她一个翻身,脸朝向我这边。头发蹭过我的肩膀,痒痒的;又往前挪了挪,几乎枕在我胸口上。

  我僵直了身子。在最初的忐忑之后,横下一条心,将手轻轻放在她后背上。隔着那层薄薄的睡衣,能感觉到她光滑的肌肤。

  “这样呢?”我问。

  她的声音从下面传来,闷闷的:

  “嗯……这样就安心多了。”

  我抱着她,没再说话。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几乎同步地起伏。

  过了很久——也许只是几分钟,她又开口了。

  “你那天……为什么突然回来?”

  我愣了一下,马上明白了——她问的那天,是我撞见叶翔对她施暴的那天。  “我给你打电话,”我说,“你没接。我有点担心,就回家看看。”

  她沉默了一会儿。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总是想着我。”她声音越来越小,像在说给自己听。

  我稍微低头,看到她的颅顶。头发散着,在月光里泛着暗色的光。

  “我怎么可能不想你。”我说。

  手情不自禁抬起来,小心地蹭着她的脸,像抚摸一个孩子。手指划过她的脸颊,她的皮肤很软,有点凉。她没有躲。

  ---

  冲动在翻涌,横冲直撞。我有种强烈的预感:今晚,是关键时刻了。

  “妈,”我试探着说,喉咙有点涩,“你说,我们还能不能回到以前那样……”

  话音未落,身旁的人动了。她原本贴着我的身体微微一僵,紧接着,黑暗中一直闭着的眼睛睁开了。借着窗外漏进来的月光,直勾勾地盯着我。

  我一下子慌了。是不是又说错话了?这时候提这个干什么?毕竟,妈妈才刚刚恢复,刚刚愿意和我睡一起,是不是太急了?

  没等我把补救的话说出口,毫无预兆地,她猛地坐了起来。动作大得带起一阵风,被子顺势滑落,冷气涌进被窝,激起我一身鸡皮疙瘩。我也下意识跟着坐直了身体。

  我们在床上对坐着。她的轮廓逆着光,眼睛里的情绪浓烈得化不开。

  “我想问你个问题。”她的话像一根刺,扎进这片寂静里。

  我咽了咽唾沫,不知为何,一种隐秘的不安感扑面而来。“你问吧,妈。”  她沉默了只有几秒,但漫长得像是在等待一场宣判。终于,她动了动嘴唇。  “我跟你说过的。那一年,在情人酒店,我被两个人……”

  说到这里,她停住了。目光此刻死死地锁住我的双眼,像在审视。

  “其中一个……是不是你?”

  “轰”的一声,我的心骤然揪紧。

  三年前在情人酒店。两个人。那个我事后不敢面对的夜晚,一直不敢承认的秘密。我本以为只要我能搪塞过去,时间足够长,这笔烂账就会被慢慢抹平。可是我错了,她从未忘过。她问过我,也暗示过很多次,我要么默不作声,要么岔开话题,从来没有正面回答过她。

  “怎么?”见我僵如木雕,她的声音微微扬起,“不能说吗?”

  躲不掉了。看来,终于到了要摊牌的时候了。我深吸一口气,让冰冷的夜气灌进肺里。

  “妈。”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颤抖,“那个人就是我。”

  一旦开了口,这些溃烂的秘密便决堤般倾泻而出。眼眶一阵酸热,我用力抽了抽鼻子,视线变得模糊。

  “我那时候……昏了头,对你犯下那样的大罪。现在想起来,我实在没脸求你原谅,不管你怎么惩罚我,都是我应得的。”

  说完这些,我像个坦白了罪行的囚徒,头抬不起来,只敢用余光观察妈妈的反应。她没有说话,只是忽然捂住脸。压抑到极致的哭声从她的指缝间漏了出来,不像是从喉咙里发出的,更像是胸腔深处某种东西彻底碎裂后的悲鸣,断断续续的。

  “这是你……第一次承认。”她在一片呜咽中,沙哑地嘶吼着,“也是你第一次向我道歉……”

  眼泪顺着我的脸颊滚落,砸在被子上。我犹豫了一下,最终张开双臂,紧紧揽住了她的肩膀。她的身体此刻冰凉,还在不停地抽泣。

  “妈,”我嗓子哑得几乎发不出声,“都是我一个人的罪过。你让我干什么都行,只要你……你……”

  只要你什么?原谅我?还是能感觉好受?还是别的什么?我一下子卡壳了。这种时候,说什么都不合适,也显得微不足道。

  ---

  这时,她的哭声渐渐低了,像是积压了三年的山洪终于流尽了。她缓缓放下捂着脸的手,那张梨花带雨的脸上泪痕交错,在月光里亮晶晶的。眼里原本的水汽散去,取而代之的是让人意料之外的灼人光亮。

  “你别怕。”她的声音带着些喘息后的虚弱,却比刚才显得坚定。“我不是伤心。我是……终于确认了。那天真的是你,不是别人。”

  说到这里,妈妈的嘴角竟然扯开了笑容,带着满足的意味:“我好开心……原来那时候,我就已经把自己都给你了。”

  这番近乎疯狂的言语,让她好像用尽了力气一样,身子颓然沉了下去。我心头一颤,再也控制不住那股怜惜,一把将她搂进怀里。她没反抗。就那么让我抱着。

  “这么说,不是我勾引了你,不是我把你从小孩变成这样的……我不是个坏妈妈,对不对?”

  她在我怀里仰起头,泪眼婆娑的眸子里有某种期待,等着我的回应。

  那一刻,我终于明白了。妈妈一直在意这个问题,在意是不是她“教坏”了我。难怪几个月前我们吵架,我说她“在你眼里,我以前不也是个小孩吗”时,她会那么伤心。我太迟钝了,还以为再严重也不过是一句话而已,道歉就完事了,也曾在心底埋怨过她为什么不依不饶、最终离开我。现在想想,我是拿她最不愿面对的痛苦在刺她。

  “对,你不是。”我收了收手上的力量,恨不能把她搂进我的身体里。“都是我主动的。妈,我很早以前就想要你,想让你成为我的女人。”

  这些话,现在说出来还是很难为情,但已经没必要再瞻前顾后了。我不知道这样抱了她多久,只知道她的呼吸慢慢稳定下来,颤抖的身体也渐渐放松。  然后她将我推开了一点距离。

  “你的……”她呢喃着,“可是,一想到我那些丑态都被你看见,我就想去死,觉得自己不配再当你妈了。”

  看着她低垂的头颅,看着那几缕散乱的发丝贴在脸颊,我的心好像泡在一汪苦水中,酸涩无比。明明是我的错,是我先侵犯她,是我一直不敢承认。可现在,承受痛苦的却是她。

  我不能再躲了。我必须像个真正的男人一样,和她共同跨过这道坎。

  “妈。”我捧起她的脸,强迫她看着我的眼睛,“既然这样,我们就舍弃母子的身份吧。”

  她整个人愣住了,我能感到她的身体因为这句话,而明显震了一下。

  我调整了一下呼吸。自从那一夜,美晴对我说不要太在意“母子”身份、让我不要再做妈妈的小宝贝开始,我就逐渐有了这个想法。这句话,在心里憋了太长时间。

  “我终于可以这么说了。”我毫不退缩,一字一句地宣告:

  “林婉,我爱你。不只是儿子对妈妈的爱,我也不想只当你儿子。我想做你的老公、你的男人,可以吗?”

  她的瞳孔蓦地放大,不可置信地看着我,身体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一动不动。仿佛这句话中的信息让她无法接受。沉默在夜幕中蔓延。

  半晌,她抹了抹眼泪,噗嗤一声笑了。那个笑绽放在泪痕未干的脸上,有点奇特,带着几分荒谬,几分无奈,却又有种剥开所有枷锁后的释然。

  “你知道你刚才说了什么吗?”她颤声问。

  “知道。都是我的心里话。”

  她摇摇头,发出一声叹息。

  “唉,虽然你这么说,但是……脑子好乱……”

  借着月色,我看到她红肿的眼睛里,积存着复杂的情绪,有哀怨,有疲惫,仿佛千言万语交织在一起。我试图读懂,却发现根本无法一一分辨。

  “你说你爱我,”她稍稍偏过头,“要怎么证明?”

  我看着她。心里那个一直在挣扎的东西,忽然安静了下来。

  豁出去了,管那么多干嘛?已经走到这一步了,绝对不能临阵脱逃。

  我往前凑了凑,将两人之间最后一点距离彻底抹掉。她的呼吸进入我的鼻腔,带着薄荷味的香气。

  我低下头,嘴唇最先碰到她的耳垂。软软的,像一颗温润的软糖。我轻轻吻了一下。

  她没躲开,只是身子微微瑟缩,闭着眼睛,“呃……”了一声。

  我顺着她耳后的轮廓,沿着下颌线一路向下,一点一点,悬停在嘴角。她的嘴唇有点干,但很细腻。

  我定住心神,调整了一下角度,直接吻上去。

  很轻,很慢。只是嘴唇相碰,没有深入。给她时间,也给自己时间。她的双唇在我的吸吮下张开了一条缝隙。我试探着将舌尖探进去一点。她回应了——很小心,带着致命的诱惑。

  不知道吻了多久。只感觉到她的身体渐渐化成了一滩水,毫无防备地与我紧贴在一起。

  我退开一些,垂眸看着她。

  她的双颊带着绯红,嘴唇被吻得有些红肿,泛着水润的光泽。

  “这样算是证明吗?”我小心翼翼地询问。

  妈妈水汪汪的眼眸里潋滟着笑意,更燃烧着一种——渴望。曾经在无数个属于我们的夜晚里,让我着迷的渴望,此刻终于开始复苏。

  下一秒,意料之外的事发生了。

  她伸出手,一把抓住我的衣襟,把我摁倒在床上。我毫无准备,还没反应过来,她已经压在我身上。她的脸凑得很近,呼吸拍打在我脸上,炽热而急切。嘴唇贴在我耳边,声音又软又飘,透着一丝娇嗔:

  “不够。”

  那股气息直往耳朵里钻,激得我浑身一阵酥麻。

  “还要证明。”

  第三十七章

  妈妈将我摁倒在床榻深处,跨坐在我身上。月光恰好裁出她侧脸的剪影,也照亮了她如瀑般散落的长发。黑暗中,她那双凝视着我的眼睛里,正疯狂闪烁着毫不掩饰的欲念。我想此刻我也和她一样。我们都已经压抑太久了,只等待这一刻。

  她微微直起腰,双手捏住睡裙的下摆,一点点向上堆叠、掀起。伴随着布料细微的摩擦声,妈妈白皙匀称的大腿根部在黯淡的光线里展露无遗,泛着一层细腻且充满诱惑的柔光。我情不自禁地吞了吞口水。

  她听到了。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无需多言,周遭的空气瞬间变得粘稠起来。

  我抬起手,探向了她的双腿之间。指尖隔着那层单薄的棉质内裤,只是最轻柔、最试探地一触,一股热气便透过布料直逼掌心。那里早已洇出了小片明显的湿意,温热的液体正隔着内裤渗出,昭示着她身体的渴望。

  她发出一声极短、极媚的“嗯”。

  紧接着,我用手指夹住内裤底部两端,向内挤,把那块布料挤成细细的一条,前后移动着,让布条深深嵌入她两片阴唇之间,不停摩擦。

  她的呼吸逐渐变重了。双手撑在我胸口,十指几乎陷进我的皮肉里。长发遮住了她的脸颊,但我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整个身体都在这种强烈的刺激下不住地战栗。

  布料很快就湿透了。饱吸了爱液后,每一次前后的碾磨与挤压,都会在死寂的房间里带起令人面红耳赤的微弱水声。

  “妈,”我喉头滚动,声音有点闷,“这样舒服吗?”

  话音刚落,撑在我胸口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原本沉浸在情欲中的喘息骤然停顿。她缓缓抬起头。皎洁的月色下,她的脸颊红得仿佛要滴出血来,水光潋滟的眼眸定定地望着我,双唇微微翕动。

  “不……”

  她像发出了一声梦呓。

  “不要叫那个字。”她的脸凑近了,香甜的呼吸交织着我的鼻息,“哪怕一晚上也好——让我只做你的林婉。”

  我的心猛地抽紧。

  只做我的林婉。不是妈妈,只是一个女人,一个属于我的女人。

  我没再说话。只是继续手上的动作,作为对她的回应。布料已经湿得仿佛能拧出水来,再也无法阻挡任何东西。我张开手掌,直接抚上她的腰际,手指勾住边缘,顺势往下一褪。她极其默契地抬起腰肢,配合着我将那层最后遮羞的屏障彻底从腿间剥离。

  小穴的入口先是轻轻抵住龟头,小阴唇的褶皱像含羞的花瓣,一点点被撑开。她腰往下沉得极慢,像怕惊扰了什么,每前进一毫米,我都能清晰感觉到那圈软肉被逐渐撑到极限,又贪婪地裹上来。湿滑的内壁上如同长了无数的小舌,同时贴着柱身往里吮吸,带着一点点阻力,又带着更强烈的邀请。

  完全坐到底时,她小腹轻轻一颤,喉咙里溢出极轻的、几乎听不见的“啊……”。那声音不是叫出来,而是从胸腔深处被挤出来的。

  我们的下身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她的阴毛湿漉漉地蹭在我小腹上,黏腻的爱液从结合处往外渗,沿着我的卵囊往下淌,带着丝丝凉意。

  我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她不时低下头,眼神迷离地看着我。长发垂下来,像帘子一样把我们隔成一个小世界。

  然后她动了。

  起初只是极轻微的前后摇晃,像在找最舒服的角度。阴道前壁有一小块粗糙的凸起,每一次被龟头碾过,她就会在那里多停留一秒,腰肢打着小圈研磨。动作很慢,却极有控制力——我能清楚地感觉到她在发抖,连同她体内的每一寸都在痉挛,可她却死死咬着下唇,偏偏不让我太快失控。

  我能感觉到她里面越来越热,越来越湿。每一次她抬臀再落下,交合处都会发出“滋——咕唧”一声黏腻的水响,带着回吸的力道,像要把我整个人往里拽。

  “呃……”巨大的快感让我连说话都困难,“你这样……我会忍不住太快。”

  她没回答,而是重重地一坐到底,然后彻底停住。

  那一刻,她最深处的肌肉像有生命一样,一下一下地绞紧、吮吸,节奏和我的心跳完全同步。我的肉棒在她体内胀得发疼,每一次脉动都像在往更深处撞。她将额头死死抵住我的额头,滚烫的呼吸再次毫无保留地交融在一起。

  “别急……”她声音轻得像耳语,“让我多感受你一会儿。”

  终于,她迎来了真正的爆发。

  腰肢扭动得幅度越来越大,时而前后碾,时而左右摇,时而忽然提起只留前端在入口浅浅套弄,再猛地坐到底。每次深坐,她都会发出一声短促的、带着哭腔的鼻音,乳房在睡裙中随之晃动,在空气中划出优美的弧度。但不是那种狂野的索取,而是一种更温柔的节奏——她在取悦我。

  这个念头一出来,我的眼眶忽然热了。

  她不是在享受。她是在让我享受。即使到了现在,即使经历了那么多,她还在考虑我的感受。

  眼泪从眼角滑下来,流进耳朵里,痒痒的。

  我伸手抓住她的腰,用力往上顶。她身体一震,喉咙里溢出长长的一声呜咽。内壁骤然收紧,像一只滑腻的小手死死攥住我,连续不断的痉挛从深处往外传,一波接一波。

  她第一次高潮来得毫无征兆。

  她猛地仰起头,脖颈拉成优美的弧线,嘴张开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只有破碎的喘息和极轻的呜咽。阴道深处爆发出一股滚烫的热流,浇在我龟头上,紧接着是剧烈的、持续的抽搐,把我的肉棒裹得更紧,像要榨干我。她大腿内侧的肌肉不受控制地绷紧又松开,小腹一下一下地抽动。

  她整个人瘫软着,重量都压在我身上,大口大口地喘。汗水从她后颈滑下来,滴在我锁骨上。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撑起上身,声音还带着颤:

  “腰……腰不行了。我要去下面。”

  我翻身把她放平,动手脱掉我们身上最后的衣物。

  她躺在那里,头发凌乱地铺在枕头上。双腿自然分开,腿根处一片狼藉——爱液混合著汗水,在月光下泛着晶亮的光。阴唇因为长时间摩擦而微微外翻,颜色艳红,阴蒂肿胀得像一颗小珍珠,轻轻一碰估计她就会弹起来。

  她眼神有些闪躲,看了我一眼又移开,但又忍不住看回来。

  “我是不是真的老了?”她声音很轻,“感觉……有点跟不上你了……”  我俯下身,脸贴着她的脸,鼻尖蹭着她的鼻尖。

  “说什么傻话。”我看着她的眼睛,“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样子让我有多疯狂?我想要的,只有你。”

  她的眼睛亮了一下。然后笑了。那个笑,很轻,很柔。

  “嗯。”

  我吻她。从嘴唇到脖子,到锁骨,再到乳房。舌尖绕着乳晕打转,轻轻咬住乳尖往外拉,她立刻弓起背,发出一声细细的哭音。

  我把她的双腿抬起来,扛在肩上。她很配合地将臀部向上抬了抬,双手抓住床单,指节泛白。

  进入的那一刻,比刚才骑乘时更深、更满。

  她入口的褶皱被彻底撑平,腔内像温热的丝绒,一层层包裹上来。每次我退到只剩前端,她就下意识地收紧,像怕我离开;每次我重新顶进去,她又会发出一声带着哭腔的呻吟,深处那块最软的嫩肉被反复撞击,发出黏腻的“啪咕、啪咕”声。

  我故意放慢节奏,每一下都顶到最深,然后停在那里研磨。她很快就受不了了,双腿在我肩上绷紧,脚趾蜷缩,小腹剧烈起伏。

  “太……太深了……”她声音断断续续,“那里……好烫……”

  房间里只有肉体碰撞的声音,和她的呻吟。那些声音混在一起,在这个昏暗的房间里回荡。但在我听来,没有一丝淫靡的感觉。只有一种说不清的——神圣感。

  她是我的。我是她的。从那个月光下的夜晚开始,到现在,经历了那么多,我们终于又在一起了。

  我双手箍紧她的腰,几乎将她对折,急切地寻找她的嘴唇。她呜咽着回应,舌头缠上来,带着哭过的咸味。

  她的第二次高潮来得更猛。

  先是阴道壁开始细碎地抽搐,然后突然剧烈收缩,像无数只小手同时攥紧。深处一股又一股热流喷涌而出,烫得我头皮发麻。她仰起头,无声地张大嘴,眼角滑下泪水,身体像触电一样剧烈抽搐,足足持续了十几秒才慢慢平息。

  在她花径疯狂的索取下,我也到了极限。那股冲动从脊椎一路烧上来,快要控制不住。

  “我快到了……”我喘着气,“可以吗?”

  她睁开迷离的眼,睫毛上还挂着水光,眼底漾起了一抹极尽温柔与包容的笑意,那是真正将自己全身心交付出去的决绝。

  “可以……”她的声音又软又飘,“把你的……都给我。”

  双腿从我肩上滑下来,主动缠在我腰上,缠得极紧,像要把我整个人锁在她身体里,让我永远无法摆脱她。

  我再也忍不住。

  第一股最猛,狠狠撞进她最深处。她身体还在高潮余韵里,一收一缩地裹着我,似乎要把精液全部吞进去。接着是第二股、第三股……每一次喷射都被她还在痉挛的内壁挤压着、吮吸着,带来更强烈的快感。

  我整个人绷紧,最后一下重重砸进去,全部射在她体内。

  脑子里一片空白。

  只有她,只有我们,只有这个瞬间。

  ---

  释放过后,我无力地趴在妈妈身上,喘了很久。她也没动,静静承受着我的重量,一手轻轻抚着我的后背;一手揽住我的后颈,将脸靠近,蜻蜓点水般吻着。

  等呼吸渐渐平复,我爬起来,抽了几张床头的纸巾,小心翼翼地帮她清理着身下泥泞的痕迹。她躺着,偶尔我们的目光相碰,都心照不宣似的相视一笑。  妥帖地清理干净后,我重新躺下,胳膊一伸,将她温软的身子严严实实地捞进怀里。肌肤毫无阻碍地相贴,那种骨血交融的充实感让我忍不住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已经不需要再证明了,”她露出了满足的笑容,“你有多爱我,我都感受到了。”

  我没说话,反而把她抱得更紧。

  “不行,我就是不想和你分开。”

  她轻轻“嗯”了一声,往我怀里钻得更深,没再说话。

  我们就这样抱着。窗外的月光慢慢移动,从床上移到地板上。她的呼吸越来越平稳,睡着了。

  我也闭上眼睛。

  这一夜,睡得很沉。

  ---

  醒来的时候,房间已经亮了,吊灯开着。几缕阳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落在窗台上。

  我坐起来,下意识伸手一摸。身边空空的。心里一紧。然后听见了动静——梳妆台那边。

  妈妈坐在镜子前,背对着我,正在化妆。她只穿了一件睡衣,松松垮垮地挂着。镜子里映出她美丽的面容——睫毛膏,粉底,口红,一样一样地画着。  似乎是察觉到了我的视线,她涂口红的动作停了一下,抬眼在镜子里捉住了我的目光。

  “醒了?”她说,“正好,帮我看看这套衣服怎么样。”

  她走到衣柜边,拿出两件衣服——一件米色的高领针织毛衫;一条修身毛呢半身裙,深灰色的。她拿起来,在身上比划着,转过来让我看。

  “就像这样……外面穿那件羽绒服”她指了指衣架的方位,“再戴上你给我买的围巾”。

  我看着她,一时间觉得有些恍惚。晨光洒在她期待的眼睛里,那个样子,就像一个要去约会的年轻女孩。

  “呃……”我假模假样地摸了摸下巴,斟酌着词句,“漂亮是漂亮,就是感觉有点……”

  “有点什么?”

  “就是稍微有点用力过猛了。”我调侃道。

  她眉头轻轻一动,低头看看手里那身衣服,随后扑哧一声笑了。

  “失误失误,”她摆摆手,“在家里憋太久了,差点忘了通勤应该穿什么衣服。”

  她又坐回镜子前,盯着自己的脸端详了一会儿。

  “唉,妆也要重画。”

  我跳下床,开始穿衣服。她从镜子里瞥见我的动作,边卸妆边问:

  “你起这么早干什么?”

  “去买油条。你要豆腐花还是豆浆?”

  “不用,”她转过身,“你昨晚表现很好,奖励你休息一天。”

  “那怎么行,”我故作严肃地说,“我的女人起大早去上班,我哪有睡大觉的道理。”

  她的眼睛慢慢眯起来,目光在我身上游移、打量着。半晌,她眼角的笑意荡漾开来。

  “那你快去快回。”

  第三十八章

  早饭很简单。刚炸出来的油条透着酥香,配上热腾腾的豆腐花,等我提着这些回到家时,妈妈已经把鸡蛋煮好端上了桌。我们隔着餐桌面对面坐着,偶尔搭上几句话,说说笑笑,空气里有种久违的惬意。

  但我知道这份惬意背后的脆弱。只要踏出家门,我和妈妈,就要再次面对叶翔。今天在单位会有什么冲突、以后的路要怎么走,我心里没有十足的把握。  想到这里,我忍不住停下筷子,偷偷打量起对面的她。出乎意料的是,她看上去心情极好。葱白的手指将油条慢条斯理地撕成小块,嘴角勾起一抹柔和的弧度,甚至还若有似无地哼着一段轻快的曲调。我一时竟分辨不出,她究竟是真的彻底放下了包袱,还是为了安抚我,才故意把担忧藏在这副轻松的外表下?  吃完早饭,我负责收拾碗筷。等我擦干手从厨房出来,她也换好衣服走出了主卧。没有了早起时那套“用力过猛”的精致裙装,她外面套着修身的羽绒服,底下配着一条利落的直筒长裤。这是她以前上班时最常穿的普通装扮,干练又低调。

  我拿过搭在沙发上的外套:“待会我们一起走,今天我送你上班。”

  她正在玄关看手机,闻言轻轻点了一下头:“好啊。”说到这,她忽然反手扶住后腰,轻轻揉了揉,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只有我们两人才懂的暧昧,“正好,今天觉得腰还有点酸。”

  我们的目光在半空中相碰,彼此都心照不宣地笑了。

  去车库的路上,她并肩走在我身旁。清晨的小区里还没什么人,冷风迎面吹来,我下意识地将她那只微凉的手包进了掌心里。她没有躲闪,任由我紧紧牵着。

  上车,发动引擎。车子平稳地驶出小区大门。阳光极好,明晃晃地透过挡风玻璃洒进车厢。妈妈将座椅调低了些,舒舒服服地靠在副驾上,注视着窗外的街景。

  我紧握着方向盘,专注于前方的路。一个极其强烈的念头在脑海里生根发芽——

  叶翔那个家伙,不管他耍什么花样,都不重要。妈妈由我来保护,他要是敢乱来,我就让他一辈子后悔。

  ---

  车子停在单位门口的林荫道旁。妈妈解开安全带,动作自然地理了理耳边的碎发,侧过脸看向我。

  “好了,回家吧。”她柔声叮嘱,“冰箱里有菜,你中午自己做泡饭吃,别点外卖,记住了吗?”

  我答应着。但在她的手触碰到车门把手的那一刻,我叫住了她:“妈,我送你去办公楼吧。”

  她停下动作,回过头,安静地等着我的下文。

  但我半天不知道从何说起。说什么?说“怕叶翔会找你麻烦”?说我想多陪你一会儿?说……

  她盯着我的脸,那目光仿佛能直接看穿我心底最隐秘的角落。随后,她忽然轻轻笑了起来。 “你是不是还在担心那个人的事?”

  我迟疑了片刻,老老实实地点了点头。

  见我承认,她唇角的笑意更深了。带着一点得意,又带着一点狡黠。

  “放心吧,”她轻描淡写地说,“他已经不在这里了。”

  我大吃一惊:“什么?”

  “他因为实习期请假,已经被人事给劝退了。”

  “怎么回事?”我急切地追问,“你……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前几天跟你张阿姨打电话的时候,她顺嘴跟我提的。”她语气很平稳,“一个名额那么多人盯着,实习生本来就可以随时换人,所以综合部直接把这事报给人事了。”

  这时我才想起来。几天前妈妈让我去拿假条那天,确实给张阿姨打过电话。原来她们那时候还说到了叶翔的事?

  可即便叶翔真的被单位扫地出门,那种烂人,万一要是敢回来纠缠报复……  见我依然眉头紧锁,妈妈伸出手,微凉的手指在我紧绷的脸颊上轻轻抚摸两下,似乎看懂了我的不安。

  “放心吧,剩下的我也会处理好。相信妈妈,不会有事的。”

  说这句话时,她的语气很坚定。坦白讲,听她这么说,我的确心安了不少。毕竟,论起能力和阅历,她远远在我之上。我从小到大,这个家都是她在遮风挡雨,我原本就是在这片羽翼下才长到这么大的。既然她确信能处理,我也暂时不好再多问。

  不过,此刻我心里却涌起另一种复杂的情绪……说不上来,原先那种要跟叶翔玩命的满腔孤勇,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甚至隐隐觉得,自己被戏弄了?  “你那时候就知道了,”我闷闷地开口,“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她微微歪着头,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傻孩子,语气里却满是藏不住的娇嗔:  “我要是早和你说了,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真的担心我?”

  我不禁“啊”了一声。是啊,她可是我妈,是那个外表柔弱、却能一个人撑起整个家的林婉。我还真拿自己当她的守护神了,没想到反而被她拿捏了……此刻,我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妈!”

  她还在笑,我越过中控,一把揽住她的后颈,把她拉过来。

  “口红会掉……”她惊呼的尾音还没散去,就被我堵住了嘴。

  车厢里的空气瞬间升温。她顺从地发出一声“唔”,便放弃了挣扎,将手轻轻抵在我的胸口,由着我肆意攫取。

  直到彼此都有些气息不匀,我才恋恋不舍地松开她。她的嘴唇红红的,原本精致的唇妆确实花了,还沾在我嘴角一点。她坐回去,对着车里的镜子观察了一会儿,没好气儿的白了我一眼。

  “看吧,都花了。”

  我刻意没去擦嘴角的红印,就这么一言不发地看着她。她透过镜子发现我这副无赖的样子,自己也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

  笑过之后,车厢里弥漫开一种令人心安的宁静感。

  “那些烂事,”她一边整理衣领,一边低声却坚定地说,“我们就都忘掉吧。”

  我郑重地点点头。

  “但我还是想送你。”我坚持说。

  她看了我一眼,没再拒绝。

  “行,走吧。”

  我推开车门,绕到副驾驶那边。她已经站在车门边等我。我走上前,直接朝她伸出了手。

  “牵手去吧。”

  她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

  “怎么,”她看着我悬在半空的手,“不觉得大男人牵妈妈的手丢脸了?”  我握住她的手。很软,指尖还带着一丝晨风的凉意。

  “我们就是感情好,”我说,“别人爱怎么看怎么看。”

  她凝视着我的眼睛,阳光落在她清澈的瞳孔里,熠熠生辉。接着,她反手挽住了我的胳膊。

  我们就这样走进单位大门。

  ---

  早上八点多,正是上班高峰。稀稀拉拉的员工三两成群往大楼走,有人骑着电动车,有人步行,偶尔会有几道好奇的目光越过肩膀,落在我们身上。

  随便看吧,我想。我本以为在外人的目光下,我会有点不自然。但事实上,我脊背挺得很直,竟然一点尴尬的感觉都没有。原来牵着妈妈——不对,牵着最爱的女人,这样光明正大地走,感觉竟这么开心。

  正享受着这种窃喜,臂弯里忽然传来一阵微微的拉力,她放慢了脚步。  “你慢点,”她嗔怪了一句,“走那么快,我跟不上。”

  我心里一软,刚放慢脚步转头想逗她两句,侧后方突然插进来一个拔高的女声:

  “小林!”

  一个中年女人快步走过来,在脑后梳着发髻,穿着工装,正是上次在游乐园见过的张阿姨旁边的那个——妈妈好像是叫她王姐。

  “小林,今天复工了啊?”王姐走过来,目光落在我身上,愣了一下,“咦,怎么儿子也来了?”

  妈妈脸上立刻挂起无懈可击的、得体的微笑:“别提了,我这不是休假时候把脚伤着了嘛。儿子扶着我来的单位。”

  “是吗?”王姐看看我,又看看妈妈,眼神里带着点关切,“伤着脚了?严重吗?”

  “没事没事,崴了一下,现在好多了。”妈妈语气很自然,“就是走路还不太利索,儿子不放心,非要送。”

  王姐一听,目光在我们紧紧相挽的胳膊上停留了片刻,顿时化作了然与羡慕,“我说呢,你儿子真贴心,真好。”

  “贴心什么,”妈妈眯起眼看了看我,“光顾着自己走,我差点摔着。”  我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说话,她用手肘隐秘地碰了碰我的腰。

  “愣着干什么,快叫人啊。”

  我这才反应过来,赶紧说:“王阿姨好。”

  “哎,好孩子。”王姐笑得合不拢嘴,又转向妈妈,“我们科室老孙他闺女,上次晚班来给他来送饭,可把我羡慕坏了……你说咱们要是养个女儿,那真叫贴心……”

  两个女人就这样嘁嘁喳喳的,边走边聊。我跟在妈妈身边,继续充当“人肉拐杖”,听着她们聊那些家长里短,什么老孙的女儿、这个季度的奖金、领导又说什么话了……

  冬日的阳光照在我们身上,暖洋洋的。妈妈依旧挎着我的胳膊,和王姐聊得很热络。一切都那么自然,那么平常。

  可我心里知道,这个“平常”,来得有多不容易。

  ---

  走到办公楼门口,王姐跟我们挥挥手,往另一个方向去了。

  我和妈妈继续往前走,踩上通往办公室的阶梯。楼道里有些阴冷,只有我们的脚步声在一级一级的台阶间回响。走到二楼半的拐角处,她停住了,撑着扶手,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叹息。

  “怎么了?”我问。

  她没有立刻回答,视线低垂着,看着脚尖前那块有些磨损的地砖。又往上走了几步,直到确定周围再无旁人,她才低声开口:

  “没什么。就是想到以前,我总怨你在外人面前遮遮掩掩。其实……”  她顿了顿,抬起头。

  “其实我不也是一样么?什么”儿子扶我来上班“、”差点摔着“……呵呵,说的那么顺口。”

  那声笑,干涩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我听得心里一阵发酸,滋味像是没熟的果子,又苦又涩。

  我明白她的痛,她在抱怨自己。在外人面前,我们不管多么亲密,都只能抓住“母子”这个救生圈,才能维持两个人那层体面的外壳。

  “妈。”我上前一步,手掌虚扶在她的腰后,这个距离足以让她感受到我的体温。

  她看着我。

  “你给我点时间。”我迎着她的目光,“总有一天,这些问题都能解决。”  她呼吸沉了沉。我看到她的眼睫毛在轻轻打颤,那双带着水痕的眼睛里,正被一种说不清的温柔与期待填满。

  “嗯,”她说,“等你。”

  到了三楼财务科门口,她站定,把挎包拿在手上,收起了刚才那一瞬的脆弱表情。

  “好了,我到了。”她拍拍我的肩膀,“你回去吧。路上小心,别忘了中午做饭。”

  我点点头:“知道。下班我再来接你。”

  她推开门走进去。在门关上的那一刻,她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很短。但我懂里面的含义。

  我站在走廊里,看着办公室的门关上,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下楼,脚下的每一步,都走得从未有过的踏实。

  第三十九章

  冬去春来。日子过得很快,又好像很慢。我找了一家实习公司,继续为踏入社会做准备。在家就和妈妈腻着,吃饭、聊天、看电视、做爱……有空的时候,就接送她上下班。

  春节过后,爸爸回来了。

  这次不是探亲,是来正式分割财产的。房子,车子,还有些股票、理财什么的,这些东西其实已经分割清楚了。但还有一样,家里的存款,大概有两百几十万,对于这笔钱该怎么分,两个人有不同看法。

  “小婉。”即使离婚了,爸爸还是这样称呼妈妈,“别的我不跟你计较,账面上这些钱,我总应该拿一半吧?”

  “拿一半?”妈妈的表情有点冷,“你凭什么拿一半?”

  爸爸显得有些无奈:“明摆着的啊,夫妻共同财产,里面也有我的钱,就算是到法院……”

  “好啊,那就去法院!”不等他说完,妈妈突然打断他,“我倒也想让法官查一查,这么多年你到底在外面干什么,你挣的钱是不是真的都用在这个家上!”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争执起来,情绪都有些激动。换做以前,我肯定乖乖地退回自己房间,不敢掺和爸妈之间的事情。但现在,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我从沙发上站起来,径直坐到妈妈旁边,极其自然地将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妈妈一怔,紧绷着的身体随即松弛下来,甚至下意识地往我这边靠了靠。

  “爸,”我开口,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要稳,“账不是这么算的。你说拿一半,可这么多年,你一共回过几次家?我妈一个人带我,买菜、做饭、干家务、里里外外操持着家,她自己还要上班。你算过这些值多少钱吗?”

  爸爸皱了皱眉,显然没料到我会突然插嘴。他的脸色沉了下来,摆出了一副长辈的架子。

  “大人说话,插什么嘴?这是我和你妈之间的事,你懂什么?”

  “我当然懂。”我盯着他的眼睛,手掌在妈妈的肩膀上稍稍用力,像是一种无声的安抚,“你要分一半?行。先把这十几年的保姆费、育儿费、家务费结一下。按市场价算,一个月五千不多吧?这么多年,你自己算。”

  妈妈没说话。但我能感觉到,她轻轻覆住了我搭在她肩上的那只手,温热的掌心贴着我的手背。

  客厅陷入沉寂。爸爸的脸色有点难看,低着头,偶尔咳嗽几下。过了半晌,他终于开口:

  “行吧。你带着孩子,也不容易。这样,两百万给你,我只要零头,这总可以了吧?”

  我看了看妈妈,她正好也在看我。目光交汇的一瞬,我看到她的眼睛里有满意、有欣慰,还有一丝似有若无的依恋。我有种感觉,她与爸爸的这笔“账”,终于能了结了。

  ---

  签完财产协议这天,爸爸提出一起吃顿饭。

  “怎么说咱们也夫妻一场。再说,你看咱儿子的面子。”

  他看向我这边,像是在等我说点什么。但我不知道该怎么答话,不是说不想跟爸爸吃饭,主要是怕妈妈不高兴。索性闭口不言。

  妈妈望了望我,又看了爸爸一眼。沉默了很久。

  最后她说:“行吧。”

  吃饭的地方是爸爸选的。附近的一家老字号酒楼,以前我们一家三口偶尔会来,一些菜做的很好吃,像是雪菜黄鱼、蒸馄饨这种,曾经是我小时候的美好回忆。即使现在,酒楼的装修还是世纪初的风格,包间也不大,一张圆桌,几把椅子,窗外是老城区的街景。

  菜上齐了,爸爸端起酒杯敬妈妈。

  “来,咱们碰一个。”他显得很诚恳,“这么多年,我一直在外面跑,家里的事都是你操持。弄成这样……觉得挺亏欠你的。”

  妈妈端起杯子,和他碰了一下,抿了一小口。

  爸爸又转向我。

  “你都二十多了,以后要多承担责任,别总靠你妈。”

  我答应着。下意识往妈妈那边瞥了一眼。她正低着头,盯着杯子里的酒。灯光下,我看见她的眼眶红了。然后她抬起手,在眼角轻轻抹了一下。

  我心里一酸。她大概想起自己的青春年华了吧。

  ---

  吃到一半,爸爸站起来伸了伸腰。

  “儿子,陪我去抽根烟。”他说。

  我犹豫了一下,眼睛不由自主地看向妈妈。

  她点点头。

  爸爸似乎很不高兴,哼了一声:“这么大小伙子了,这点主见都没有?”  妈妈抬起头,目光逼视着他,眼神冷若冰霜,语气也有点冲:

  “儿子从小跟我长大的。你不管他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他以后有没有主见?”

  爸爸一愣,马上也回了一句:“我怎么没管他,他小时候不都是我带吗?”  “呵呵,是啊。”妈妈冷笑一声,“把他带到五岁,说要忙事业,以后就都扔给我,你真光荣啊。而且你别忘了,那几年是谁养着你。”

  “我为什么要去忙事业,还不是因为……”爸爸的脸有些涨红,声音也开始抖,“还不是因为你家人瞧不起我,我不拼命工作能行?!”

  听了这话,妈妈双手抱在前胸,气呼呼地往椅背上一靠。

  “拼命工作?一年到头往外地跑,怎么,你比国务院总理还日理万机?”  气氛顿时变得紧张。我有些意外,妈妈平时不是咄咄逼人的风格,以前她无论心里有多厌烦,至少会跟爸爸维持表面的和谐,但今天不知怎么了,她似乎见了爸爸就压不住火。难道是因为离婚了,所以她认为自己没必要继续装下去?  但无论如何,要是让两个人继续吵下去,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又要被翻出来,肯定会不欢而散。我赶紧站起来,走到爸爸身边,拽了拽他的袖子,说:  “爸,不是要去抽烟吗。我跟你去。”

  爸爸似乎还想说什么,最终又咽了回去,跟着我转身往外走。

  ---

  走廊没什么人。我和爸爸找了个僻静的地方。他站在窗边,掏出烟点上。吸了一口,又慢慢吐出来,烟雾缭绕。

  “我留下的那些东西,”他语重心长地说,“房子也好,钱也好,以后都是给你的。”

  他的表情非常认真,像是在叮嘱一件极重要的事情。

  “你妈现在单身,你可要守好门户,别让咱家的钱被外人拿走。”

  我脑筋一转,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担心妈妈以后再找男人,把钱给别人花。可是都离婚了,现在考虑这种事,有什么意义……

  我心想:我肯定守好门户,但不是你想的那样。

  “放心吧爸,”我说,“我妈不是那样的人。”

  他吸了吸鼻子,没再说什么。

  抽完烟后,爸爸去卫生间了。我站在走廊里等着。

  过了一会儿,他从卫生间出来。走路的姿势,好像比几年前佝偻了一点。头发白了不少,肚子也鼓起来了。以前那个高大帅气的男人的形象,越来越模糊了。

  我觉得有些不是滋味。有心疼,还有一点隐秘的愧疚。即使我告诉自己,我和妈妈是真爱,而且现在他们已经离婚了……但在他面前,那种愧疚感还是会不受控制地出现。

  “爸,”我忍不住开口,“你把房子留给我和我妈,那你现在住哪?”  他愣了愣,摆摆手:“不用担心,我有住的地方。”

  “在哪呢?等你下次回来我去看你。”

  他显得有点尴尬,眼神闪躲了一下。

  “不是你想的那样,”他支支吾吾地,“房子……在外地。”

  外地?爸爸在外地有房子?为什么要去外地?

  我心里猛然闪过一个念头。多少年了,他一直不怎么回家。每次都说工程特别忙,有时候一忙就是大半年,可是……工作再忙,真能忙到一连十年不顾家的程度吗?

  “爸,”我试探着问,“你是不是,早就在外面安家了?”

  他没有回答,只是又去掏口袋里的香烟。正当我以为他不会回答这个问题时,他叹了口气。那个叹气声很轻,但好像藏着很多东西。

  “你也快工作结婚了,”他缓缓地说,“以后你就明白,男人在这个社会上不容易。”

  爸爸终究没有正面回答我。但这句话,已经说明了一切。

  我没再问。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转身往包间走。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服务员偶尔传菜的声音,和我们脚步的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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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完饭,天色已经晚了。爸爸站在酒楼门口,和我们道别。

  “行了,”他说,“你们回吧。我那边还有点事。”

  他的眼睛在我和妈妈身上停留了几秒,便朝另一个方向去了。

  我拉着妈妈的手,往家的方向走。走了几步,不知道是因为不舍还是其他什么原因,我又心血来潮似的,回身望了一眼。

  爸爸已经走到马路对面了。那里停着一辆白色的SUV,他走近的时候,车窗摇下来一点。里面有人,看不清是谁。他好像在和驾驶座上的人交流着什么。从车窗里伸出一只手,把爸爸手里的包接了进去。爸爸绕到另一边,拉开副驾的门,上了车。

  那辆车很快汇入车流,消失在夜色里。

  我站在那儿,望着那辆车消失的方向,怔怔的,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  “别看了。”

  妈妈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她挽着我的胳膊,轻轻拽了拽。

  “走吧。”

  路灯的光落在她脸上,很柔和。她也在看那辆车消失的方向,但表情很平静,平静得像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握紧她的手,我们聊着天,继续踏上回家的路。走着走着,妈妈冷不丁问道:“对了,那个人叫你跟他出去抽烟时,都说了些什么?”

  我想了想,觉得没必要对妈妈隐瞒那些话,于是尽量显得轻松地说:“没什么,他说让我看紧点你,说你现在单身,别再引来其他男人……挺搞笑的。我告诉他,放心,我妈不是那种人。”

  妈妈笑了一声,又摇摇头,似乎对爸爸那番言论显得很不屑。经过一盏路灯下时,她忽然停住了脚步,我这时已经走到她身前了,察觉到她没动,于是回过头,有些疑惑地打量着她。

  “他没说错,我就是那种人。而且——”

  她顿了顿,手指轻轻抚弄着我胳膊上的肌肤,让我心里直发痒。

  “我已经有男人了。”

  妈妈一边说,一边直直地看着我,目光几乎像要探进我的眼底一般。那一刻,借着路灯的光,我清晰地看到,她的嘴角渐渐向上弯起,眼睛中也燃烧起如火一般的情欲。

  ---

  一进家门,妈妈就把我抵在了玄关墙上。她踮起脚,双手捧住我的脸,急不可耐地吻上来。舌头直接闯进我嘴里,带着路灯下那股还没散去的火热,卷着我的舌头。她的呼吸又烫又急,胸口紧紧贴着我,像要把我整个人吞进去。

  “妈……你今天怎么这么主动?”我被吻得有点喘不过气,惊讶地低声问。  她的唇离开我一瞬,眼睛里全是水光,声音又软又媚:“不知道……就是特别想要你。在外面看到你时,我就忍不住……”

  她说着,手已经伸进我的衣服里,急切地扯开我的衬衫扣子。我还没反应过来,她已经把我上衣剥了下来,随手扔在地上。她的手指在我的胸口和腹肌上乱摸,像在确认这具身体是完全属于她的。

  我们一路吻着、脱着衣服,从玄关跌跌撞撞地往主卧走。她的连衣裙最先落地,我的裤子在客厅就已经被她扯下来。等我们终于滚到主卧那张大床上时,已经一丝不挂。她的皮肤在床头灯下泛着诱人的颜色,乳房随着急促的呼吸高低起伏。

  妈妈仰面倒在床上,双腿主动向两侧大大分开。粉嫩湿润的小穴完全暴露在我眼前,爱液不停分泌着,闪着淫靡的光。她看着我,眼神像要吃人:“现在……来吧……”

  我喉结滚动,肉棒早就硬得发疼,几乎是本能地跪到她腿间,龟头对准那熟悉又诱人的入口,就要像过去无数次那样一插到底。

  但就在这一刻,我的目光无意中扫到床头柜上的台历,赫然发现今天的日子被妈妈用红笔圈了起来。我心里飞快计算着——她以前跟我提过,安全期大概是“早七晚八”,也就是说,今天正好是危险期……

  我动作一滞。

  “怎么了?”她见我停住不动,有些不满地催促,“快进来啊……”

  我深吸一口气,勉强压住那股想直接捅进去的冲动:“妈,稍等一下……我找找套子。”

  我翻身去拉床头柜的抽屉。里面那盒避孕套竟然已经空了,只剩下一张皱巴巴的包装纸。我一时间有点恍惚——平时我和她做爱基本都在安全期,都是直接内射,很少用这东西,所以根本没多准备。

  妈妈此时已经急得扭动起身子,娇嗔道:“你从刚才就磨磨蹭蹭的,到底在等什么?”

  我咬了咬牙,说:“我也不想……可是套子用光了。”

  她的翘臀却扭得更厉害了,小穴故意往前凑,湿滑的穴口一下一下蹭着我的龟头,爱液越来越多,顺着棒身往下流。她声音里带着哭腔,却又无比诱惑:“在乎那种事干什么!赶紧的……我想要你……”

  看着她渴望的样子,我脑筋一动,起了坏心思——不如借这个机会好好戏弄她一下?似乎也蛮有趣……于是我故意板起脸,装出很严肃的样子:“今天不是安全期,万一搞出人命来怎么办?”

  她愣了一下,随即喘着气说:“放心吧,我还有其他办法呢……那个不重要……快啊!”

  我还是没动弹,肉棒就顶在她穴口,感受着那股灼热的湿滑,嘴上却拖长音:“可是……”

  她忽然像是被我气笑了,大叫一声“你故意的”,接着竟一手抓住我的肉棒,从床上迅速翻身坐起来,正好跨坐到我腿上。小穴顺势对准龟头,猛地往下坐——

  “啊——!”

  整根肉棒被她包裹了进去,又紧又热又湿,几乎要被她绞得魂飞魄散。我刚想喊疼,但下一秒巨大的交合快感就把我淹没了。

  妈妈坐在我腿上,双手撑着我的胸口,臀部开始疯狂地上下前后碾动。肉棒在她小穴里进进出出,带出大量淫水,发出“咕啾咕啾”的下流水声。她头发散乱,乳房在我眼前晃得厉害,嘴里不停地发出娇媚的呻吟:“就这样……好深……好舒服……”

  一开始,她的动作还带着点急切,像要把积攒的欲火一次性释放。她腰肢灵活地摆动着,雪白的翘臀一次次高高抬起,又重重坐下。我的整根肉棒被她温热湿滑的穴肉完全吞没,直到龟头狠狠撞在她最深处那团嫩肉上,发出“啪”的一声闷响。她的小穴又紧又烫,像一张小嘴在用力吮吸,穴壁上的褶皱一层一层地刮过我的棒身,带来阵阵麻酥酥的快感。

  “啊!好硬……顶到最里面了……”她喘息着,上身后仰,双手改成扶着我的大腿,动作幅度越来越大。抬起时,只剩龟头还卡在穴口,晶莹的液体被拉成细丝;坐下时,汁液被挤得四溅,沾湿了我的小腹和大腿根。

  我双手死死抓住她纤细的腰肢,配合着她往下压的力道向上猛顶。每一次对撞都又深又重,像要把她整个人钉在我的肉棒上。床头灯被我们剧烈的动作晃得不停摇晃,昏黄的光影在墙上投出两个紧紧纠缠的影子,她的乳房随着节奏上下乱晃,乳头完全硬挺,在灯光下晃出诱人的弧线。

  “妈……你夹得我好爽……”我低吼着,声音都有些哑。妈妈听到我的话,明显更兴奋了,她故意加快了速度,腰臀像装了马达一样,肉棒在她小穴里被搅得又麻又痒,龟头一次次刮擦过她最敏感的那一点。

  “老公……用力……再深一点……我是你的……全是你的……”她一边叫,一边低下头来吻我,吸吮着我的舌头,口水都快要顺着嘴角流下来。整个卧室里只剩下肉体撞击声和她越来越高亢的呻吟。

  我感觉她的小穴越来越热,穴肉也开始有节奏地收缩,像在预告高潮的来临。她骑在我身上的动作变得又急又乱,臀部不再是普通的上下套弄,而是前后疯狂地、无规则的律动,把我的龟头死死按在她最敏感的一点上不停地研磨。  “啊……啊……要……要来了……!”她的呻吟突然变得又尖又急,全身开始细微发抖,小穴深处像有无数只小手在用力绞紧我的肉棒,疯狂地吸附、榨取。

  那一刻,我也感觉快要射了。龟头被她绞得又麻又痒,精关即将失守。  如果是以前,我会毫不犹豫地把精液全射进她子宫深处。但今天,我脑子里不时会闪过“危险期”三个字,还有她说的“其他办法”。我知道她指的是吃避孕药。可是药三分毒,我不能让她的身体受一点点风险。

  我咬紧牙关,强忍着快感,在射精前最后一刻大力抱住她的腰,挣扎着把肉棒从她小穴里拔了出来。

  “咦——?”妈妈发出一声短促而惊讶的娇吟,还没反应过来,我就已经失控地射了。

  一股股浓稠滚烫的精液喷射而出,又高又远。第一股直接喷到她的乳房上,第二股甚至溅到了她的脸颊和头发上,剩下的大部分洒在她平坦的小腹和腿根。  她胸口剧烈起伏着,微微垂下眼眸,视线扫过自己这副被我“弄脏”的躯体。再抬眼看向我时,那双水眸里交织着难以置信的错愕,以及惊心动魄的媚意。  结束后,我们俩大口大口喘着粗气,黏腻的汗水和体液,将两具身体紧紧贴合在一起。

  就在这时,妈妈抬起绵软的手臂,指尖随意抹过脸颊上那点精液。她没有擦掉,而是做了一个让我头皮发麻的动作——轻启红唇,探出一截粉嫩的舌尖,极其色情地将指尖上的精液卷进了嘴里。眼尾随后挑起一抹撩人的坏笑,仰着脸便要凑过来吻我。

  我下意识往后躲了一下。

  她有些嘲弄地斜睨着我,声音又轻又坏:“怎么?不喜欢自己的味道?你都在我身上射过多少次了,还害羞?”

  我被她说得脸有点热,却又觉得特别刺激,一个疯狂的冲动迅速萌芽。我反手向她身下一探,指尖重重揩过那泥泞不堪的穴口,沾满了一手晶莹浓稠的爱液,径直举到了她的唇边。

  她没有任何迟疑,乖顺的张开嘴,将我的手指尽数含入口腔。舌尖灵巧地勾舔,一点点将上面的爱液舔舐干净。她一边吮,一边用水汪汪的眼睛自下而上地望着我,那眼神分明在无声地宣告:看,为了你,我甘愿做任何事。

  我再也忍不住,俯身和她深深拥吻。两人的舌头缠在一起,把彼此的体液彻底交换,咸咸的、甜甜的、带着刚才激情过后的味道。

  ……

  清理完身体后,我把妈妈搂在怀里,一同陷进柔软的床垫里。房间里只剩床头灯那圈昏黄的光。我呆呆地望着天花板,心绪有点复杂。

  妈妈的手指在我胸口画圈,柔声问:“在想什么呢?”

  我收回思绪,老实回答:“想今天的事……”

  她叹息一声,语气里带着安抚:“我懂。他毕竟是你爸……你心里难受也在所难免。”

  “不是。”我转过头,深情地对上她的视线,“我只是觉得……好像终于自由了。”

  妈妈一下子怔住了,足足过了好几秒,唇角绽开了一个甜甜的笑靥。她把脸埋进我怀里,紧紧抱住我。

  我们谁也没再说话,只是相拥着。关上灯后,黑暗中只剩下彼此平稳的心跳和呼吸。

  第四十章

  毕业典礼终于到了,是个大晴天。

  阳光明晃晃地倾泻在操场上,将无数黑色的学士服晒得微微发烫。我混在密密麻麻的方阵里,主席台上回荡着校领导和学生代表慷慨激昂的致辞。但那些声音落进我耳朵里,全都被自动过滤成了模糊的背景音,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直到仪式解散,我才在攒动的人群中,找到了俞美晴。

  她今天化了很淡的妆,宽大的学士服套在纤细的身上,依然掩不住那股青春靓丽的朝气。唯一不同的是,原本挑染的金发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头精致的黑发,不张扬,反而流露出洗尽铅华的清纯气息。

  她正偏着头和身边的女生说话,一转眼瞥见了我,旋即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那个女生顺着她的目光看了我一眼,很识趣地跑开了。

  “好久不见。”我走上前。

  “嗨。”她大大方方地打量了我一圈,“气色不错。看来这段时间有好事。”

  我摸了摸鼻子,没说话,只是下意识地朝她身后和四周看了看。

  “别找了,”她看透了我的心思,语气很淡,“叶翔没参加毕业典礼。听说申请延期返校了。”

  我点点头,没再追问那个名字。

  “你呢?在老家怎么样?”我问。

  她想了想,说:“还行。有些事去做了才发现,没有想象那么难。”

  那个表情,很轻松。我知道她指的是什么。

  “说说你吧。”她反问,眼神里透着狡黠,“如愿以偿了吧?感觉叶翔像被你赶走了一样。”

  我耸耸肩,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她见我这样,也跟着笑了起来。

  笑声渐渐平息后,我看着她,终于郑重地说出了那句在心里存了很久的话:  “谢谢。那时候要是没有你,我不知道会怎么样。我真的……”

  “你又来了。”她调皮地白了我一眼,“我不是说过吗,别弄得跟谁欠谁一样。”

  听着她轻快的语气,我心底那些自欺欺人的负担,仿佛也随之烟消云散了。很神奇,明明受过她那么多的照顾,甚至交换了彼此最不堪的秘密;但面对面时,却只剩下坦然与放松。她似乎就是有这样的魔力。

  我们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并肩站在喧嚣的人群里,享受着片刻心照不宣的静谧。只记得阳光洒在我们身上,暖洋洋的。

  “走了。”她率先打破了沉默,后退两步。

  “嗯。保重。”

  她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走了几步,忽然回头,迎着刺眼的阳光,用力地朝我挥手。一阵微风吹过,扬起她乌黑的发丝,那抹清丽的背影,就这样渐渐消失在人潮中。

  我也抬起手,朝着她的方向挥了挥,朝校门口走去。

  ---

  远远地,我就看见妈妈站在校门口的树荫下。

  她穿着那条我送的浅绿连衣裙,微卷的长发柔顺地垂在肩头,手捧着一束向日葵。在周围熙熙攘攘的家长群里,她美得极其惹眼。看见我走出来,她眉眼弯弯地迎了上来。

  “恭喜,”她把花递给我,“毕业快乐。现在真是个大人了。”

  我接过花,但注意力都在她身上。阳光下,她的眼眸明亮而湿润。虽然混在周围那些来接孩子的家长中间,但此刻她注视着我的眼神里,除了有长辈般的慈爱,剩下的全是属于女人的、只有我们能懂的缱绻情意。

  “妈,”我脱口而出,“这么多年,你辛苦了。以后我来照顾这个家。”  她一愣,接着噗嗤一声笑了。

  “照顾家的事以后再说。”她微微歪着头,清澈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娇嗔,“就……你现在还叫我妈,我有点不习惯。”

  我心领神会。看了看周围,人还很多。我拉起她的手,十指紧扣,无视路边偶尔投来的目光,径直走向停车场。

  拉开车门,两人相继坐了进去。“砰”的一声,车门沉闷的闭合声彻底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在这个只属于我们的密闭空间里,我直接将她拽进怀里。没有任何犹豫,重重地吻住了她。

  这是一个极深、极长的吻。她热烈地回应着,双手紧紧攀住我的脖颈,将两人之间最后一点缝隙彻底抹平。车窗外偶尔有人经过,但此刻我们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听不见。只有一层薄薄的深色车膜将我们与世俗隔绝。那种随时可能被窥破的紧张感,让这个吻变得更加滚烫疯狂。

  直到胸腔里的氧气几乎被榨干,我们才气喘吁吁地分开。她靠在我怀里,脸颊飞着两抹迷人的酡红。平时总是端庄抿着的嘴唇,此被我吻得水润红肿。  我用指腹轻轻摩挲着她发烫的脸颊,看着她的眼睛。

  “真的决定了吗?”我问。

  她点点头。

  “嗯,”她声音很低,却透着破釜沉舟般的笃定,“决定了。到时候我们就能真正在一起了。”

  我把她抱得更紧,低头看见她略微嘟起的嘴唇,情不自禁,又吻了上去。  ---

  夜里,妈妈躺在我怀里,说想去一个有海的地方。

  “想每天都看到大海,”她指尖在我胸口慢慢画着圈,“看着海,心情就会很开阔。”

  我抚摸着她光滑的脊背,毫不犹豫地答应:“好,那我们就去有海的地方。”

  于是,她辞去了在国企的工作。那个她待了快二十年的地方,那个她从年轻少妇熬到中年的地方,那个装着无数回忆的地方——她说放下就放下了。

  亲戚朋友们都觉得她太傻。铁饭碗啊,这么突然就扔了?四十多岁了应该过安稳日子,跟着刚毕业的儿子去外地折腾什么?

  小姨急得专门打电话来劝,她却笑得云淡风轻:“我这个年纪,儿子在哪,家就在哪”。

  那句话,我后来听了很多遍。每一次听,心里都涌起一股滚烫的热流。  后来有一次在姥爷家吃饭,小姨坐在我旁边,忍不住又提起这件事。

  “姐姐太不容易了。”她叹着气,语重心长地对我耳提面命,“把你拉扯到大学毕业,现在为了照顾你,连铁饭碗都不要了。你以后可要努力挣钱啊,好好报答她。”

  妈妈坐在旁边,笑盈盈地用手肘拐了我一下,说:“听见没有?快,给小姨表个态。”

  我放下筷子,看着小姨,又看看妈妈。然后一字一顿地说:

  “放心吧,我一定会让我妈幸福的。”

  亲戚们都欣慰地笑了起来。姥爷也满脸慈祥地点头,夸赞“这孩子终于懂事了”。当然,他们不知道这句话真正的意思,只是当作一个孝顺儿子的表态。但我知道。妈妈也知道。

  离开姥爷家,走在夏夜的街道上,妈妈忽然停住了脚步。

  “别听你小姨瞎念叨。我从来不指望你赚多少钱,也不要什么大富大贵。”  她眼底流转着极其柔软、又极其坚韧的光芒。

  “只要我们两个一直在一起,能平静地生活下去,我就什么都不缺。”  我握紧她的双手,将那十根手指扣进自己的掌心里。

  “会的。”我说。

  ---

  卖房交接的那天,我在这套空荡荡的屋子里走了一圈又一圈。

  这是我从小住到大的地方。这里的每一面墙壁,每一寸地板,都吸饱了回忆。妈妈在厨房做饭的背影,她坐在沙发上翻杂志的样子,她站在阳台上晾衣服时哼的歌……还有那些夜晚,那些只有我们俩的夜晚。

  她走过来,站在我身边。

  “舍不得了?”她轻声询问。

  我想了想。然后摇摇头。

  “不是舍不得,”我说,“是……毕竟有那么多回忆。”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极其自然地伸出手,牵住了我。

  “走吧。”

  我们锁上门,把钥匙交给中介。出了单元门的时候,我没有回头。

  那些回忆,没必要再锁在这具钢筋水泥的躯壳里。我已经把它们,连同身边这个女人一起,完完整整地装进了生命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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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城市在海边,离宁波很远。

  我们在靠近海的地方买了一套小两居。房子不大,但采光很好。客厅有一扇大落地窗,天气晴朗的时候,能越过层层叠叠的屋顶,望见远处一抹蔚蓝的海平线。

  妈妈说:“房子不需要太大,有家的感觉就行。”

  什么是“有家的感觉”?看着她在阳台上浇花、和她一起布置新家的时候,我想,家的感觉,大概就是无论遭遇怎样的风浪,只要关上这扇门,我们就是彼此的整个世界。

  因为有注册会计师的资历,她很快就在当地一家大型私企站找到了工作。待遇很不错,只是不像原来在单位那样清闲了。我也在一家公司拿到Offer,开始了朝九晚五的打工生活。虽然忙碌,但我们都很满足。

  下班后,我们会手牵手一起去菜市场买菜。有时候懒得做饭,就找个路边小馆子吃。周末去海边走走,或者逛附近的景点。在这样一座大都市里,没有人认识我们,没有人会过问我们的过去,甚至没有人用异样的眼光打量我们的年龄差。我们就是一对普通的情侣,过着普通的生活。

  看电视的时候,她会蜷缩着靠在我肩上。常常看着看着,耳边就传来她平稳轻浅的呼吸,长长的睫毛在电视微弱的光影里不时颤动。我把电视声音调低,用手臂环紧她,任由时间静静流淌。而在每一个意乱情迷的夜晚,我们就抛开一切,在宽大的双人床上尽情占有彼此的身体,在汗水与喘息中一次次确认对方的真实。

  这种日子,平淡得像白开水。但我丝毫不觉得腻。因为每一天,我都想和她一起过。这样就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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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末,我们驱车去植物园玩。

  天有些雾蒙蒙的,但气温适宜,不冷不热。园子里游客不多,三三两两的人群散落在绿意中。她挎着我的胳臂,慢慢走。

  这里的植物园很有名,毗邻一座唐朝古寺,景色如画。各种花花草草、热带植物,有的艳丽奇异,有的苍劲高大,还见到了传闻里的猴面包树,以及许多从未听说过的品种,真是不虚此行。

  逛了一上午,她终究还是走累了。

  我们在湖边一张长椅上坐下。她慵懒地倾斜身子,将头稳稳地靠在了我的胸口上。我顺势张开手臂将她整个圈进怀里,目光掠过面前那些随风摇曳的花丛、苍郁的古树,以及悠闲散步的人群。

  微风吹过,带着一点不知名的花香和湖水的湿润。

  过了一会儿,她坐起来。发丝从我脸颊上扫过,痒痒的。

  “怎么样?”她微微扬起下巴,定定地看着我。。

  纤细白皙的脖颈上,此时挂着一串珍珠项链,是在路上一家小店里买的。不贵,但将她的锁骨衬托得很迷人。

  她就那样毫无顾忌地向我展示着自己的美丽,眼角眉梢都染着轻快的笑意。那个样子,像个热恋中的女孩,期待着爱人的赞美。

  我注视着她骄傲挺拔的姿态,蓦然想起多年前的某个下午。那时候她好像也是这样,站在窗前,等着我说点什么。但那时候我不敢说,只是对着她被余晖染上金色的身影发呆。

  现在,迎着她的目光,我可以说出来了。

  “老婆。”我叫她,“今天也很漂亮。”

  她笑了。那个笑,比阳光还温暖。

  我张开双臂,重新把她拥进怀里。就这样抱着,很久。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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