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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塞北与长安 (50-53)作者:椰子壳

[db:作者] 2026-03-02 11:18 长篇小说 1760 ℃

    第五十章 白灾

    柳望舒被阿尔斯兰撩拨得不上不下,心里乱成一团。

    她看着眼前这张和阿尔德如此相似的脸,看着他眼底那快要溢出来的渴望。

    阿尔德已经走了。

    她总要往前看的。

    如今……

    她还能说什么呢?

    她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抚上他的脸。那轮廓已经和阿尔德那么像,可又有些不同,更年轻,更热切,更像一簇燃烧的火。

    阿尔斯兰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他俯身吻住她,那吻又急又热,带着压抑了太久的渴望。柳望舒被他吻得喘不过气,只能攀着他的肩膀,任由他索取。

    他的手探进她衣襟,抚过那些他肖想过无数次的地方。她感觉到他身下那处硬邦邦地抵着自己,隔着衣料都能感觉到它的滚烫和尺寸。

    他急不可耐地褪去两人的衣物,将她压在身下。

    他身下抵在穴口,龟头开始往里挤。只是刚挤进去一个头,阿尔斯兰便闷哼一声,整个人僵住了。

    太舒服了。

    他从未体验过这种被紧紧包裹的滋味,那温热湿软的触感让他差点直接缴械。他深吸一口气,埋下头,吻住她的唇,想借此分散些注意力。

    柳望舒被他吻着,感觉到他那处还在往里探,身子微微绷紧——

    “报——!”

    帐外突然响起急促的喊声。

    两人同时僵住。

    “夫人!大事不好!”那声音隔着帐帘传来,“雪越下越大,有几户人家的帐篷被压塌了!”

    柳望舒猛地推开他。

    那刚挤进去的菇头“啵”的一声滑了出来,带出一丝晶亮的液体。

    阿尔斯兰的脸都绿了。

    可他知道轻重。

    他深吸一口气,翻身下床,扯过外袍披上。

    “我马上来。”她朝帐外喊道,声音已经恢复了沉稳,也赶紧整理衣袍,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红潮。

    阿尔斯兰看她一眼,那目光里满是不甘和眷恋。

    “我也去。”他跟在她身后。

    这一夜,整个部落都在和白灾搏斗。

    雪越下越大,几乎看不清三步之外的人影。阿尔斯兰带着人四处巡查,加固帐篷,转移老弱。柳望舒也披着厚袍子出来,指挥还剩下的几个妇孺躲进早就备好的避灾大帐里。

    幸好她这些年管着部落,对冬储和白灾早有准备。粮食、草料、燃料都备得充足,帐篷也加固过。虽然有几户人家的帐篷被压塌,但人没事,牲畜也没大损失。

    忙到后半夜,雪才小了些。

    阿尔斯兰满身是雪地回来,看见柳望舒还在清点人数,走过去握住她的手。

    “休息一会儿。”他说。

    柳望舒看着他冻得发红的脸,“你也休息。”她说,“明日还有的忙。”

    阿尔斯兰点点头,却没有松开她的手。

    两人就那样并肩站着,望着外面茫茫的雪。

    雪下到第二日下午,终于停了。

    这是白灾的初兆,说明最危险的时候已经过去。接下来只要等雪停稳了,他们就可以按计划转移剩下的牲畜到背风的山谷里去。

    柳望舒刚忙完,看着还睡着的小月儿,也想眯一会儿。

    星萝进来说:“小姐,可汗请您去金帐议事,说有要紧事。”

    要紧事?

    柳望舒以为是白灾之后的事宜,没多想,没喂小月儿就去了。她轻轻把孩子交给星萝,披了件袍子就去了金帐。

    帐帘掀开,她刚迈进去,还没来得及看清里面的情形,一只手便揽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拉了进去。

    帐帘在身后落下。

    柳望舒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阿尔斯兰抱起来,几步走到榻边,压在了身下。

    “阿尔斯!”她惊呼,“你干什么——唔……”

    他吻住她,又急又热,像饿了许久的狼。

    柳望舒被他吻得七荤八素,好不容易挣开,喘着气道:“你说有要紧事……”

    “这就是要紧事。”阿尔斯兰抬起头,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滚烫的情欲。他舔着她的颈侧,声音沙哑,“嫂嫂上次都答应了给我的,可不能食言!明日启程后,又得多日碰不到你了。”

    柳望舒被他舔得浑身发软,却还记得反驳:“我只是点了头,何时说过话?”

    阿尔斯兰的动作一僵。

    他抬起头,看着她,脸上露出一种极其复杂的表情,委屈,又像是无奈,还带着一丝哭笑不得。

    “你……”他被噎得说不出话,整个人都垮了下来。

    柳望舒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伸手,轻轻锤了一下他的肩头。

    那一下软绵绵的,与其说是打,不如说是撩拨。

    阿尔斯兰的眼睛一下子又亮了。

    他俯身,双手从中间拉开她的衣衫。那双饱满圆润的双乳弹出来,在微凉的空气里微微颤动。

    他的呼吸重了。

    他低头,含住那一点,又舔又咬,像真的饿了许久。乳汁被他吸出来,他一滴不落地咽下去,喉结滚动,发出满足的吞咽声。

    柳望舒被他吸得浑身发软,推了推他的头:“别……别吃了……小月儿不够了……”

    阿尔斯兰这才恋恋不舍地松开嘴,舔了舔唇角,表情里有几分餍足。

    他往下亲去,吻过她的锁骨,吻过她的肋骨,吻向她的小腹,最后落在她小腹上那道浅浅的疤痕上。

    那是生小月儿时留下的。

    他低下头,极轻极轻地吻了一下。

    然后他继续往下。

    柳望舒感觉到他分开自己的腿,然后那温热湿润的东西便贴了上来——是他的唇舌。

    她忍不住轻呼一声,抓紧了身下的褥子。

    他舔着那最敏感的一点,时轻时重,时快时慢。柳望舒被他弄得浑身发颤,双腿夹住他的头,又忍不住松开。

    然后那灵活的舌头探了进去,模仿着抽插的动作,一下,又一下。

    柳望舒的呼吸越来越重,微微张开唇想呻吟。

    不知过了多久,阿尔斯兰抬起头,握住自己早已硬得发疼的性器,看着她意乱情迷的模样。

    “嫂嫂……?”

    柳望舒眯着眼,面色潮红,意识都有些涣散了,只迷迷糊糊“嗯”了一声。

    阿尔斯兰看着她的媚态,喉结滚动了一下,“我要进来了。”

    柳望舒的理智稍微回来一点,看了一样他身下那根青筋暴起的物什,轻轻点了点头,“……嗯……”

    这一次,他终于全部进入了。

    那一瞬间,他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

    太紧了,太热了,太舒服了。

    阿尔斯兰觉得自己像是被一团温热包裹着,每一寸都被吸着、含着。他几乎要忍不住直接射出来,可他不想这么快。

    他要慢慢来。

    他稍稍拔出,又缓缓进入。每一次都进到最深处,顶到她最敏感的那一点。

    柳望舒被他弄得浑身发软,只能攀着他的肩膀,任由他动作。

    阿尔斯兰忽然将她抱起来,让她坐在自己怀里,从后面进入。这个姿势又深又紧,她太久没做,甚至有些不适应,按住他的大腿想往上起。

    阿尔斯兰将她按了回去,按住她的胯,深深进入。然后他探过头去,从侧面吻她的耳朵,吻她的唇。

    柳望舒被他吻着,感觉到他在自己身体里缓慢而有力地进出,那感觉让她整个人都软成了一滩水。

    他舍不得射。

    明明被她夹得闷哼了好几次,可他硬是忍着,一下一下,像在品尝什么珍馐。

    直到他将她翻身压住,从后面进入时,柳望舒终于忍不住泄了身。

    那一刻,她的体内像无数张小嘴同时吸着他,绞着他。

    阿尔斯兰再也忍不住了。

    他像是痛苦又舒服地闷哼一声,深深抵住她,射了出来。

    滚烫的液体灌进她身体深处,一股又一股,久久才停。

    两人抱在一起,喘着粗气,浑身都是汗。

    阿尔斯兰从后面抱着她,把脸埋在她颈窝里,满足得像一只吃饱了的狼。

    柳望舒累得连手指都不想动,就那样任他抱着。

    “嫂嫂。”他在她耳边轻声唤。

    “嗯?”

    “我喜欢你,喜欢了十二年。”

    柳望舒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握住了他环在自己腰间的手。

    阿尔斯兰闭上眼,在心里默默说:长生天,你圆了我每一个愿望,我将永远供奉你。

    帐内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个人交缠的呼吸声。

    ————————————

    而此时,遥远的东边。

    大雪皑皑,一望无际的白。

    一个黑影正在雪地里艰难地行走。他裹着几层单薄的皮裘,脸上冻得发红,睫毛上凝着冰晶。他已经走了很久很久,久到自己都记不清日子。

    可他知道,只要往西走,一直往西走,就能回家。

    风夹着雪粒打在他脸上,生疼。他眯着眼,望着前方那片茫茫的白,脚步却没有停。

    那个方向,有他的部落,有他的妻子。

    再远,也要走回去。

    第五十一章 山谷

    最后一批人往山谷迁移,阿尔斯兰和柳望舒断后。

    剩下的是最后几辆牛车,载着些零碎的物什和几户行动迟缓的人家。

    柳望舒骑在马上,看着队伍缓缓向前。小月儿被星萝抱着,已经跟着前面的队伍走了,她心里稍稍安定。

    阿尔斯兰策马在她身侧,目光不时往她身上飘。

    自从那日之后,他看她的眼神就更藏不住了。柳望舒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瞪了他一眼,他却只是笑。

    队伍走到一处缓坡时,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柳望舒循声看去,是最后那辆牛车上,一个七八岁的小孩怀里抱着一只小羊崽。那小羊大概刚出生不久,浑身雪白,在小孩怀里不安分地扭动。忽然,它猛地一挣,从孩子怀里跳了下来。

    “我的羊!”那小孩急了,扒着车沿就要往下跳。

    柳望舒心里一紧,急忙喊道:“别下来!我给你抓!”

    小孩被旁边的大人一把拽住,可那双眼睛还是死死盯着那越跑越远的小羊。

    柳望舒一夹马腹,追了上去。

    那小羊虽然小,却灵活得很,在雪地里左蹦右跳,怎么都抓不住。她翻身下马,踩着积雪追了几步,那羊又窜到另一边。

    阿尔斯兰见状也下了马,绕到另一边去堵。

    “这边!”他喊。

    柳望舒折身往他那边赶,那小羊却像故意的似的,从两人之间的缝隙钻了出去,往坡下跑。

    队伍还在往前走,已经出去一段距离了。

    柳望舒有些急,加快了脚步。那小羊跑得飞快,她追着追着,脚下忽然一空——

    那是被雪覆盖的一道沟壑,表面看着平整,底下却是空的。厚重的积雪能承一只小羊崽的重量,但对大人来说却是危险至极。

    她来不及反应,整个人已经往下坠去。

    几乎是同一瞬,一道身影从侧面扑了过来。

    阿尔斯兰在她倒下的瞬间跃下,伸手将她揽进怀里,紧紧抱住。两人一起滚落下去,在雪坡上翻滚了好几圈。

    柳望舒只觉得自己被一个温热的身体牢牢护住,天旋地转间,耳边只有积雪的簌簌声和他粗重的呼吸。

    终于停了。

    柳望舒趴在他身上,大口喘着气。她动了动,发现自己并不觉得疼,不知是因为身下的雪厚软,像垫了一层厚厚的褥子,还是因为身下给自己充当垫子的阿尔斯兰。

    “阿尔斯?”她撑起身,看向他。

    他躺着,眉头紧皱,像是在忍受什么。

    柳望舒心里一紧,连忙翻身爬起来,去看他的情况。这一看,她的心猛地揪了起来,他后背的衣服破了,有血迹正从里面渗出来,点点殷红,染红了身下那片雪。

    “你受伤了!”她跪在他身边,伸手就要去扒他的衣服,“让我看看!”

    手刚碰到他,就被他一把攥住了手腕。

    柳望舒抬头,对上他的眼睛。

    他眉头还皱着,可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竟带着一丝笑意。

    “嫂嫂,”他的声音有些忍痛,可那语气却轻松得很,“惦记我的身子倒也不必如此着急吧?”

    柳望舒愣了一瞬,随即急道:“此刻你还有心情说笑!”

    阿尔斯兰没说话,只是握着她的手,将她往自己怀里一拉。

    柳望舒被他拉得趴在他身上,又不敢用力挣扎,怕碰到他的伤口。

    他就那样抱着她,躺在雪地里,声音闷闷地从她头顶传来:“无事,小伤。”

    “什幺小伤!流了那么多血……”

    “死不了。”他打断她,手臂收紧了些,“再说,嫂嫂如此关心我,摔死了也值。”

    “傻子。”她轻声说,声音有些哑。

    阿尔斯兰伸手,轻轻抚了抚她的脸,指腹擦过她被冻得微红的颊侧。

    ————————————

    天色渐晚。

    两人在山里转了一圈,总算找到个山洞。洞口不大,往里走却有些纵深,足够遮风挡雪。阿尔斯兰捡了些干柴,在洞里生了火。火光照亮四壁,暖意渐渐漫开。

    柳望舒看着他忙进忙出,忽然道:“把衣服脱了。”

    阿尔斯兰动作一顿,回头看她,眼睛亮了一瞬。

    柳望舒瞪他一眼:“想什么呢?我看看你的伤。”

    他这才乖乖走过来,在她面前坐下,褪下上衣。

    火光跳跃,照在他背上。肌肉分明的脊背上,一道一指长的伤口斜斜划过,皮肉翻开着,周围已经凝了些血痂。柳望舒凑近看了看,松了口气,万幸,不算太深。

    “还好。”她一边说,一边从怀里掏出干净的帕子,“没伤到筋骨。”

    阿尔斯兰任她摆弄,老老实实坐着。

    柳望舒给他擦拭了伤口边缘,又外裙上下撕下布条子给他紧紧缠了几圈,打了个结。她的动作很轻,指尖偶尔触到他背上的皮肤,带起一阵微不可察的战栗。

    “好了。”她拍了拍他的肩。

    阿尔斯兰转过身,光着上身坐着,看着她。火光在他眼睛里跳动,将那双琥珀色的眸子映得格外亮。

    柳望舒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移开目光:“把衣服穿上,山洞里虽然暖和,也不……”

    “不穿。”他打断她,理直气壮,“穿了压着伤口疼。”

    柳望舒张了张嘴,竟无法反驳。

    她从包袱里翻出些干粮,几块肉干,两个冷硬的饼子,还有一小袋奶疙瘩。就着火烤了烤,递给阿尔斯兰。

    “将就吃点。”

    两人就着火,慢慢吃着东西。

    山洞里很静,只有柴火燃烧的噼啪声,和偶尔传来的风声。火光将两人的影子投在洞壁上,时而交迭,时而分离。

    吃完东西,阿尔斯兰靠过来,把头枕在她大腿上。

    柳望舒低头看他。他就那样躺着,一双眸子直直地望着她,目光里有一种餍足的安宁。

    她伸手,捻起他的一缕发辫,绕在指尖,又散开。绕了又散,散了又绕,像在玩什么有趣的游戏。

    “怎么了?”她轻声问。

    阿尔斯兰看着她,目光温柔得像要化开:“想和嫂嫂永远在一起。”

    柳望舒的手指顿了顿,伸出手,轻轻敲了敲他的额头。

    “那你还不好好的,干嘛扑过来。”她说,语气里带着一丝嗔怪。

    阿尔斯兰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

    “我若不扑过来,伤的就是嫂嫂了。”他看着她,目光认真得不像在说笑,“我怎么舍得。”

    柳望舒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他吻着她的手背,一根一根吻过去,吻她的指尖,吻她的指节,吻她的指缝。每吻一下,就抬头看一眼她的表情。

    不知是离火太近,还是别的什么,柳望舒的脸越来越烫。

    他的呼吸渐渐重了起来。

    “……嗯……”他撑起身,想凑近她,却牵动了背上的伤口,忍不住闷哼一声。

    柳望舒连忙扶他:“小心……”

    话没说完,已经被他搂进怀里。

    他将她搂紧怀里,让她跨坐在自己身上,双腿跪在他腰两侧。他就那样半躺着,一手往后撑着,一手从后面绕过去,揉着她身下那处。

    柳望舒双手捧着他的头,仰着脖子,呼吸渐渐乱了。

    他埋在她胸间,吻着,舔着,流连忘返。

    忽然,他停下动作。

    柳望舒低头看他,对上一双满是情欲的眼睛。

    “嫂嫂,”他的呼吸喷在她乳尖上,声音沙哑,“我后背不便,只怕要你自己动了。”

    他另一只手也撑到身后,一只腿盘着,一只腿曲着。裤间那物什早已高高翘起,撑出明显的形状。

    柳望舒的脸腾地红了。

    她跪坐起来,解开他的裤子,扶住他那处,慢慢坐了下去。

    “嗯……”阿尔斯兰闷哼一声,眉头微微皱起,像是舒服极了。

    她轻轻起来,又坐下。很慢,很轻,像怕弄疼他似的。

    可这速度对他来说,简直是折磨。

    他忍了又忍,终于忍不住了。

    他猛地坐起来,双手紧紧抱住她的腰,开始自己动起来。每一下都又深又重,深深插入又完全抽离。

    柳望舒被他撞得喘不过气,只能攀着他的肩膀,任他动作。

    他把头埋在她颈边,听着她因为自己而发出的呻吟,吻着她的脖子,贪婪吸吮,留下片片红痕。

    忽然,他感觉到一股热流从她体内涌出,浇在他那处。

    他知道,她去了。

    他将她转过身去,让她背对着自己,跪坐在怀里。

    他动着,一下一下,越来越快,她身下也越来越湿。

    终于,他在她体内释放出来。

    阿尔斯兰把脸埋在她后颈,声音闷闷地传来:“嫂嫂。”

    “嗯?”

    “我爱你。”

    柳望舒往后靠了靠,把自己更紧地贴进他怀里。

    火光在洞壁上跳跃,将两人的影子融成一片。

    第五十二章 礼成

    两人顺着山谷一路往下,那条夏天奔腾的河流,如今已封冻成一条银白的冰道。他们踩着冰面往前走,倒比在积雪的山坡上快了许多。

    走到一处缓坡,阿尔斯兰停下来辨认方向。

    “从这儿上去,应该就能找到咱们下来的那条路。”他指了指山坡。

    柳望舒点点头,两人开始往上爬。

    山坡不算陡,但积雪没过脚踝,每一步都要费些力气。阿尔斯兰走在她前面,不时回头伸手拉她一把。爬了小半个时辰,终于看见了那片熟悉的林子。

    两匹马还等在那里。

    远远望见它们的身影,柳望舒的眼眶忽然有些发热。那两匹牲口就那么站在原地,身上落满了雪,却一步都没有离开。见他们走近,追风率先扬了扬头,发出一声长长的嘶鸣,像是在埋怨他们怎么去了这么久。

    “好马儿。”阿尔斯兰走上前,拍了拍追风的脖子,又摸了摸明月的鬃毛,“等了咱们一天一夜。”

    柳望舒从包袱里翻出昨晚剩下的干粮,分给两匹马。它们低头吃着,偶尔喷个响鼻,蹭蹭她的手。

    吃过东西,两人翻身上马,继续赶路。

    汇合的时候,已是午后。

    远远望见那片营地时,柳望舒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星萝抱着小月儿,第一个冲了过来。

    “小姐!”她的眼睛红红的,声音都在发抖,“您可算回来了!若是今日再不回来,我们都要去找您了。”

    小月儿在她怀里扭着,朝柳望舒伸出两只小胳膊,嘴里咿咿呀呀地叫着。

    柳望舒接过孩子,在她脸上亲了亲。那颗悬了一天一夜的心,终于落回实处。

    是啊,她是整个部落的主心骨。

    她不回来,多少人得急疯。

    阿尔斯兰策马过来,与她对视一眼,两人不约而同地笑了笑。

    “路上遇到些事耽误了。”他对围上来的众人道,“让大家担心了,都散了吧。”

    众人这才散去,各自忙各自的。

    ————————————

    白灾总算安稳度过了。

    春天来的时候,积雪开始融化,草场上冒出了星星点点的绿意。一切都在复苏,连风都变得柔和起来。

    小月儿也在一天天长大。

    熬过这个冬天,她已经十个月了。白白胖胖的,眼睛又大又圆,见人就笑。阿尔斯兰只要没事就抱着她,教她喊“娘亲”,教她喊“阿娜”。

    “阿——娜——”他拖长了声音,对着小月儿一遍遍示范。

    小月儿眨巴着眼睛看他,忽然“啊”了一声。

    阿尔斯兰激动得不行:“嫂嫂你听!她叫你了!”

    柳望舒正坐在案前看各部送来的文书,闻言抬起头,看着那一大一小,忍不住笑了。

    阿尔斯兰抱着小月儿,姿势熟练得很,像抱了千百遍似的。小月儿在他怀里也不闹,就那样乖乖地待着,偶尔伸手去抓他的鼻子。

    柳望舒看着这一幕,心里忽然有些恍惚。

    如果……

    她摇了摇头,没有继续往下想。

    活在当下吧。

    她放下手里的卷,起身走过去,伸手要抱小月儿。谁知小月儿却扭着身子,挣扎着要下地。星萝赶紧过来扶着她,小家伙竟然颤颤巍巍地迈开了步子。

    一步,两步,三步……

    她走得东倒西歪,星萝弯着腰在后面跟着,随时准备捞她。好不容易走到帐门口,小月儿扶着门框,回头朝柳望舒咧嘴一笑,露出几颗小米牙便踉跄着走了出去。星萝紧跟在后,生怕她磕着碰着。

    柳望舒正要过去,忽然被人从身后抱住了。

    阿尔斯兰从后面环住她的腰,把下巴搁在她肩上。

    “你也抱抱我么……”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委屈。

    柳望舒失笑。这么大一只,还撒娇呢。

    她转过身,双手环住他的腰,把脸靠在他胸口。他的心跳沉稳有力,一下一下,隔着衣料传到她耳边。

    阿尔斯兰忽然道:“嫂嫂,我带你去个地方。”

    两人骑马并行,出了营地。

    阿尔斯兰带着她往东边走了约莫两里地,绕过一片小丘,眼前忽然豁然开朗。

    柳望舒愣住了。

    那是一大片粉色的花海。

    铺天盖地的粉色,从脚下一直蔓延到远处的山坡,像是谁把天上的云霞揉碎了,洒在这片草地上。花矮矮的,密密的,一朵挨着一朵,开得热烈而肆意。

    “这是……”她从未见过这样的花。

    “丛生福禄考。”阿尔斯兰翻身下马,向她伸出手,“草原上的人叫它‘芝樱’。春天开的,一年就这一季。”

    柳望舒握住他的手,跳下马。

    两人走进那片花海。脚踩上去,软软的,像是踩在一张巨大的毯子上。那粉色的小花密密麻麻,挤挤挨挨,在风里轻轻摇曳。

    阿尔斯兰忽然拉着她,一起倒在花丛里。

    柳望舒惊呼一声,已经被他带着滚了两圈。停下来时,她趴在他身上,周围全是粉色的花,头顶是蓝得透明的天。

    他躺在花丛里,看着她。

    “嫂嫂。”他开口,声音很轻。

    “嗯?”

    “你可愿嫁我?成为我的可贺敦。”

    柳望舒愣了一下,这才听懂意思,原来是要名分来了。

    她稍稍推开他,坐起身,“若再嫁,我便成三次婚了。”

    阿尔斯兰也坐起来,从后面环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圈进怀里。他把下巴搁在她肩上,嘴唇贴着她的耳朵,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祈求的意味:“我想看你为我着一次红妆,好么……嫂嫂……”

    柳望舒没有说话。

    她靠在他怀里,望着面前那片粉色的花海,望着远处连绵的山峦,望着蓝得透明的天空。

    风从远处吹来,吹动她的发丝,吹动那些小小的花朵。

    她轻轻点了点头:“好。”

    ————————————

    婚礼定在春末。

    消息传出去,整个部落都忙了起来。妇人们宰羊的宰羊,酿酒的酿酒,缝新袍的缝新袍。柳望舒的帐篷里,每天都有人进进出出,送东西的,帮忙的,贺喜的,络绎不绝。甚至其他部落也派人送来牛羊贺喜,大唐皇帝更是大手一挥谴了几十人来帮衬她,教书先生,郎中,织娘……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绝技。

    她倒是闲了下来,她们不让她动手,只让她坐着等着当新娘子。

    婚礼当日,几位突厥妇人进来给她梳头。

    她坐在一面铜镜前,她们将她的长发打散,重新编起。一根根细辫从头顶垂下,每一缕都缠绕着彩色的丝线。编好之后,她们给她戴上那顶高高的、缀满银饰和珠玉的头帽。

    那帽子沉甸甸的,压在发顶,让她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脊背。

    然后是嫁衣。

    那是一件红色的长袍,从上到下绣满了金色的花纹。领口、袖边、裙摆,处处都是繁复的图案,那是草原上古老的纹样,象征着吉祥、多子、幸福。袍子很重,穿上之后,整个人都变得庄重起来。

    两位侍女扶着她的手,帮她站起来。

    柳望舒看向铜镜里的自己,穿着华丽的红色突厥嫁衣,头戴高耸的头帽,垂下的珠串轻轻晃动,在脸上投下细碎的光影。

    如今二十八岁的她,又穿了一次嫁衣。

    帐外传来鼓声。

    那是婚礼开始的信号。

    两位侍女扶着她,一步一步,走出帐篷。

    金帐前,燃着巨大的篝火。

    阿尔斯兰站在火边,穿着崭新的可汗袍服,腰间束着银饰皮带,长发用额带束起,露出一张年轻英俊的脸。他看着她一步步走近,目光里有一种压抑不住的欢喜。

    柳望舒走到他面前,站定。

    卡姆走上前,手里端着两盏酒。老妇人干枯的手握着刀,在两人指尖各划一下,将血滴进酒盏里。

    血珠落入酒中,漾开,消融。

    两盏酒,分别递到他们手中。

    阿尔斯兰看着她,举起酒盏。

    柳望舒也举起酒盏。

    两人手臂相交,饮下那盏混合着彼此血液的酒。

    辛辣的液体滑入喉咙,烧起一路的火。

    “长生天在上,”萨满苍老的声音响起,“保佑这对新人,白首偕老,子孙满堂。”

    众人欢呼起来,鼓声震天。

    阿尔斯兰放下酒盏,握住她的手。他的手很热,手心有细细的汗。

    “嫂嫂。”他凑近她耳边,声音里带着笑,“现在,你可真是我的人了。”

    柳望舒瞪了他一眼,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众人簇拥着他们,往金帐走去。

    帐帘掀起又落下,隔绝了外面的欢呼和鼓声。

    帐内,烛火摇曳,将一切都镀上一层暖色的光。

    阿尔斯兰低头看着她,看着她头上的珠串,看着她身上的红袍,看着她那双映着烛光的眼睛。

    “嫂嫂……你真好看。”他轻声说。

    柳望舒伸手,轻轻摘下他的额带,抚上他的脸。

    一夜春宵。

    第五十三章 草原

    夏牧场的草原,是一望无际的绿。

    那绿从脚下铺开,一直蔓延到天边,浓得化不开。日光从头顶直直地照下来,烤得人睁不开眼,连风都是热的,带着青草和野花的香气。

    北方渐渐安稳了。

    战事消停,各部归附,连边境那些总爱闹事的部落也老实了许多。柳望舒近来清闲下来,终于不用日日看那些让人头疼的文书了。

    阿尔斯兰却不让她闲着。

    他像是要把这些年错过的都补回来,三天两头拉着她往外跑,带她去看那些她从未见过的地方。雪山脚下的海子,开满野花的山谷,藏在深林里的瀑布……他像是要把整个草原都摊开在她面前,一样一样指给她看。

    “嫂嫂,你看!”

    “嫂嫂,这儿好看吗?”

    “嫂嫂,下次我带你去更美的地方……”

    柳望舒由着他闹,因为和他在一起确实很开心。

    这日,两人又骑马出了营地。

    阿尔斯兰说带她去雪山脚下看看。那边有一片草场,夏天的时候特别美,能看到雪山融水汇成的小溪。

    两匹马并辔而行,一路往北。

    越往西走,草越深,人迹越少。到最后,放眼望去,只剩一片绿浪翻涌,连个帐篷的影子都看不见了。远处,雪山的轮廓越来越清晰,白色的山尖在蓝天下闪着光。

    柳望舒眯着眼看那雪山,忽然身下一轻——阿尔斯兰长臂一捞,将她从明月背上捞了过去。

    她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他放在身前,与他面对面共坐一骑。

    “你干什么!”她推他。

    阿尔斯兰低头看她,眼睛里带着笑。他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握着缰绳,追风在他胯下稳稳地走着,像是习惯了主人的任性。

    “带嫂嫂看点不一样的。”他说。

    柳望舒瞪他:“什么不一样的?”

    阿尔斯兰没说话,只是轻轻一夹马腹,追风加快了脚步。

    这一快,柳望舒就坐不稳了。她下意识抓住他的衣襟,整个人往他怀里贴。马背本就窄,两个人面对面坐着,挤得严丝合缝。

    她能感觉到他那处正抵着自己,隔着几层衣料,已经有些硬了。

    “阿尔斯!”她的脸烫起来。

    他低头,嘴唇贴着她的耳朵,声音闷闷的:“嫂嫂,我想要你。”

    柳望舒的心跳漏了一拍。

    这些日子,他夜夜往她帐里跑,两人没少折腾。可每次要她的时候,他都会说这句话。像是怎么都要不够,怎么都想不够。

    “这是在马上……”她的声音弱了下去。

    “马上怎么了?”他笑了一声,嘴唇蹭着她的耳垂,“嫂嫂不想吗?”

    柳望舒没说话。

    想不想……她也不知道。只是这样被他抱着,这样贴着,身体已经先于意识给出了反应。那处湿湿热热的,有些难耐。

    阿尔斯兰感觉到了。

    他的手往下探,隔着薄薄的夏裙,按在发热的那处,然后又灵活地钻进亵裤,带出一片晶莹黏腻。

    “嫂嫂都湿了。”他的声音里带着笑意,又哑又低,手里银丝拉开,“还说不想要。”

    柳望舒羞得把脸埋在他胸口,不去看他。

    阿尔斯兰不再逗她。他单手解开自己的腰带,又撩开她的裙摆,扶着胀痛的物什,抵在她腿间。

    追风还在走,一颠一颠的。

    那物什在穴口蹭了几下,沾了湿意,便顺着那股力道滑了进去。

    “嗯……”

    阿尔斯兰闷哼一声。

    太深了。

    马背上一颠,那物什便往里进得更深,直直地顶到最深处。柳望舒被他顶得腰都软了,只能攀着他的肩膀,整个人挂在他身上。

    阿尔斯兰也不好受。

    她里面太紧了,又热又软,绞得他头皮发麻。追风每走一步,那物什就在她身体里颠一下,每一下都进到最深,顶到她最敏感的那一点。

    他忍不住又闷哼一声,额头沁出细汗。

    “嫂嫂……太舒服了……”

    他的声音都在抖,眉头微皱,似在隐忍又似享受。

    柳望舒把脸埋在他颈窝里,不敢抬头。她怕一抬头,就被他看见自己现在这副模样——眼角泛红,嘴唇微张,一定狼狈极了。

    追风还在走,不快不慢,一步一晃。

    那节奏像是一种折磨,又像是极致的欢愉。每一下都那么深,那么重,次次完全吞下。

    阿尔斯兰的呼吸越来越重。

    他低头吻着她的脖子,吻她的锁骨,吻她微微敞开的领口。他的手紧紧揽着她的腰,不让她乱动,却借着马背的颠簸,一下一下往她身体里撞。

    “嫂嫂……嫂嫂……”他哑着嗓子唤她,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喘息。

    柳望舒被他唤得心都颤了。

    她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

    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里,此刻满是情欲,亮得惊人。他就那样看着她,像是看着这世上最珍贵的东西。

    “阿尔斯……”她轻声唤他。

    他的动作顿了一瞬,然后忽然收紧手臂,将她紧紧抱住,下身顶得更深。

    追风跑了起来。

    不知是他催的,还是它自己跑起来的,速度比方才快了许多。这一快,那颠簸就更剧烈了。每一下都又重又深,直直地撞进最深处。

    柳望舒忍不住叫出声来。

    声音被风吹散,飘进他耳朵里,却像是催情的药。

    阿尔斯兰觉得自己快疯了。

    她里面那么紧,那么热,绞得他每一寸都像被吸着、含着。追风每颠一下,他就忍不住闷哼一声,额上的汗顺着脸颊滑下来,滴在她肩上。

    “嫂嫂……我……我快不行了……”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气息也乱了。

    柳望舒也好不到哪去。她被他撞得话都说不出来,只能攀着他,任他予取予求。

    忽然,她身体猛地绷紧,一股热流从深处涌出。

    阿尔斯兰被她这一浇,再也忍不住了。

    “……啊……”,他低喘一声,紧紧抱住她,将所有的东西都灌进她身体深处。

    追风还在跑,颠簸还在继续。那些液体混合在一起,随着马背的起伏,从交合的地方流出来,顺着她的大腿往下淌,湿了裙摆,也湿了马鞍。

    阿尔斯兰抱着她,大口喘着气。

    柳望舒趴在他胸口,浑身软得像一摊水。

    过了很久,他才勒住马,让追风停下来。

    四周一片寂静。只有风吹过草原的沙沙声,和远处雪山上偶尔传来的轻微雪崩声。

    阿尔斯兰低头看她,伸手拨开她额前被汗浸湿的碎发。

    “嫂嫂。”他轻声唤她。

    柳望舒抬眸看他。

    他的眼睛那么亮,像是装下了整个草原的日光。

    “这样的日子我要和你过一辈子。”他吻了吻她的脸颊。

    柳望舒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一下一下,沉稳有力。

    远处,雪山的尖顶在日光下闪着银光,小溪像银带缠在山脚。

    风吹过,带着青草和野花的香气。

    两人共坐一骑,往溪边走去。

贴主:a_yong_cn于2026_02_26 16:11:27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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