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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山野人我只是想过普通日子啊】(105-108)
作者:不可以搜索
第105章 阿蛮的伤
林野在抚州住了两日。
头一日,祖平领他看了那间聚义账房。
回来他一宿没睡踏实,整面墙的旧账,七家老门派的名字,一个圈一个圈描在泛黄的纸面上,他闭上眼都看得见。
第二日他进城闲走,买了两斤干粮,又问街口的茶摊老板,去剑州是走官道还是走水路,赶不赶得及。
这两日里,他也把剑州两个字在心里掂了又掂。
祖平说论剑大会三月后开。
剑州城他是去过的,一趟论剑,满城刀剑,各派的人乌泱泱挤在一处。
他一个卖茶的,凑那份热闹做什么。
偏偏那册旧账压在他心上,那只画在信纸上的壶也压在他心上,两样东西,都吊着他往北走。
回家的路,明明在南边。
抚州这地方,街面不宽,铺子半新不旧,日子过得慢。
有时候林野想,要是没有那册账、那只壶吊着,他真愿意在这城里多住些日子。
可偏偏那两样东西,样样都催着他动身。
第三日清早,他出了南门。
城门口墙根底下有家车马行,平日替来往客商揽活计。
掌柜的是个圆脸汉子,正蹲在外头嚼着干饼晒太阳,见有人来问舆,把饼往嘴里一塞,拍了拍手:“客官上剑州?几时动身?”
“开春前后。”林野蹲下去,跟他说起行话,“论剑大会,剑州满城人字号。我怕那会儿骡马都让人雇光了。”
“那是。”圆脸汉子咂咂嘴,“每逢论剑,剑州城里外挤得跟蒸笼似的。客官若是早些到,倒还罢;晚了,怕是连柴房都轮不上。”他上下打量了林野一眼,“客官这般赶会,不看剑?”
“看茶。”林野道,“到了那个地界,人人渴,人人要喝水。我卖我的茶。”
圆脸汉子笑出了声:“这可稀奇。头回听说有人赶论剑,是奔着卖茶去的。”
“稀奇事多着呢。”林野也笑。
圆脸汉子把行脚价目报了一遍,末了又添一句:“客官真要是去,替我向剑州城北德昌客栈的掌柜问个好,就说淮河边上的老五,还记着他那壶酒的账。”
林野应着,记在心上,道了谢,同阿蛮往回走。
阿蛮照旧跟着。少年走在他后半步,腰间的刀鞘磕着腿,一摇一晃,从出城到回城,一句话也不多。
出城不过二里地,官道拐过一片枯柳林子,前头忽然横出两条人影。
两个汉子,一前一后,把半条官道堵了个严实。
前头那个短打挽着袖口,露一截青筋虬结的小臂,手里提着一把朴刀;后头那个赤着一条胳膊,脸上横着一道陈年的刀疤,腰里别着一把短匕。
林野脚下一顿,脸上堆起笑:“两位大哥,借个道。”
“借道?”提刀那汉子上下打量他,“你是江宁那号野人吧?”
林野那点笑没拿下来:“大哥怕是认错了人。我一个卖茶的。”
“少跟我装。”短打汉子抢上前,挡在他面前,“剑州那一趟,人是你点的,事是你搅的。我们哥俩儿栽的那个大跟头,你换个地方卖茶,就当我们认不出你了?”
林野对剑州没有好印象。
上回他在那儿搅黄了一伙人的买卖,城里城外传得沸沸扬扬。
他记不清那伙人里有没有眼前这二位,可架不住人家把一整年的火气,全记到了他一个人头上。
提刀的汉子缓步逼过来,走到三步远近,手一抬,刀尖直直点向他:“野人,当年镖局的账,今天算算。”
那刀尖离他鼻尖不过两尺。林野喉头动了动,还想再周旋:“两位,账这东西,讲究个对得上号。我怎么知道,我欠的是哪一家的。”
话音未落,身后风声忽起。
阿蛮已经拔刀挡在他身前。
少年的动作实在太快,快得林野只看见一道影子从身侧掠出去,跟着铛的一声,两柄刀在半空撞在一处,崩出一溜火星,落进冬日的枯草里,倏地灭了。
短打汉子没料到这个闷不吭声的少年说拔刀就拔刀,被那一刀硬生生逼退半步,嘴里骂:“小崽子找死!”话音没落,后头那个刀疤脸已经绕到阿蛮身侧,横掌里的刀朝他腰上招呼。
阿蛮不回头,刀在手里一转,背过身去,一刀撩开后头的刀,顺手又拨回前面来的朴刀。
这一撩一拨,干净利落,可林野的心却提到了嗓子眼。
他见过阿蛮使刀。
水寨的船上,一把刀劈得水花四溅,三五个人近不了身。
可那是水上。
到了旱地,少年那股劲道上总像短着一截,刀还是那把刀,使起来却少了那一点水的顺势。
柳林子里两只寒鸦被刀风惊起,扑棱棱掠过官道,在灰白的天底下绕了一圈,又落回枯枝。
铛,铛,铛。
三声连着三声,阿蛮一刀架开前面那柄朴刀,侧身让过后背来的刀,再一转腕,刀背压住劈刀那汉子的腕子,把他往后一送。
可到底是一个对俩,顾得前,顾不得后。
就在他架开朴刀、正要去封后路的当口,刀疤脸的刀横着到了。
刀锋划在他左臂上。
那一刀不深,却拉得长,从手肘上头一路划到肩窝,袖子立时洇开一道暗色,血一下子就染透了袖子。
阿蛮闷哼一声,脚下踉跄,刀却没脱手。
他拿刀背拄着地,压低身子,一双眼睛还死死盯着面前两个汉子,喉头滚了滚,硬是把那声疼咽了回去。
刀疤脸见一击得手,不肯罢休,刀再起,竟朝阿蛮那只伤了的手臂又劈下去。
阿蛮旋身让过,反手一刀逼得他连退两步。
可这一让一劈牵动了伤处,他握刀的手轻轻一颤,林野看得分明,血顺着阿蛮的指尖,一滴一滴,滴进了官道的黄土里。
林野急了。
他手边没有兵刃,弯腰抄起地上那根不知谁丢下的棒子,抡圆了朝两个汉子乱挥。
棒子不长,可他这一着急,满脸的不管不顾,招招都往要害上抡,嘴里还不住地喊:“走走走!再不走我报官了!抚州衙门的班房,就在城门里头!”
“官”字一出口,提刀那汉子果然怔了怔。
绿林道上的人,最忌讳跟官面上扯上干系。
加上阿蛮那两下子刀法,早让他心里发寒,他往地上啐了一口:“今天便宜你!”撂下这句狠话,两人钻进路边的柳林子里,一眨眼的工夫没了影。
林野追了两步,见两人头也不回,这才把攥着棒子的手松开,三步并作两步奔回阿蛮跟前:“伤哪儿了?快让我看看!”
“皮肉伤,不碍事。”阿蛮拿手掌按着左臂,不让他碰。
“血都洇成这样了,还皮肉伤!”林野不由分说,把人往自己肩上一架,“走,进城找医馆。”
阿蛮本要挣开,见他连衣裳都不要了架着自己,到底没再动,由他搀着进了城。路边的卖炭翁、挑担的货郎瞧见这架势,都往两边让了让。
林野一手扶着她腰,一手探进粗布短打,揉了一把她的臀肉。
阿蛮由他揉着,伤臂搭他肩,双脚落地自己迈步,啐了他一口:“林瞎子,我胳膊还淌血呢。”
“淌血也不耽误摸。”林野由她啐着,又揉了一把,“你走你的,我摸我的,两不耽误。”他说着,另一只手探进她腰里,指头隔着粗布裤按在她穴口上,揉了两下。
阿蛮由他揉着,脚下一顿,又跟上,压低嗓子:“先生,街上呢。”
“街上怎么了。”林野由她说着,又揉了一下,“卖炭的、挑担的,都让路了。”阿蛮由他这句话说得没应声,由他揉着,伤臂搭着他肩,由他架着进了城。
她由他揉着,右手的指头伸进他腰里,引着他的指头,按在自己裤裆外的穴口上,揉了两下。
林野由她引着,又揉了两下,才收手,架着她过了城门洞。
进了城门洞,他由她架着,手又探进她短打前襟,隔着裹胸布捏了一把奶尖。阿蛮由他捏着,脚下一顿,压低嗓子:“先生,城门洞里人多。”
“人多怎么了。”林野由她说着,又捏了一把,“进城的,谁也不看谁。”他说着,把她往肩上一架,过了城门洞,拐进西街。
她由他架着,脚底下跟着他的步子,由他揉着,走了一程,才由他松了手,由她跟着,往老医馆走。
他由她走着,又回手,在她腰上捏了一把。
阿蛮由他捏着,步子没乱,只把刀往怀里抱了抱,由他捏着,拐进了西街口。
两人直奔西街口那家老医馆。
门脸小,门口挂着一串风干的药草,冬月里缩成一把枯枝。
一掀棉帘子,一股子草药气扑面而来,炉子上熬着药,热汽把半间屋子都熏得潮乎乎的。
大夫是个上了岁数的小老头,正对着药碾子出神,见有人进来也不多话,抬手指了指里间的矮榻。
林野扶着阿蛮在矮榻上坐下。老大夫端了盏油灯过来照伤口,眉头皱起来:“刀口不浅,衣裳碍事,要褪开来上药。你们这是遇着贼了?”
“城外撞上两个寻仇的。”林野答,“伤药的钱,我一并算给您。”
“寻仇?”老大夫乜了他一眼,倒也没往下问,只从抽屉里摸出一把剪子,捏住阿蛮那截血袖子,咔嚓一声剪开,“这世道,城里城外都不太平。你这伙计,是惹着什么得罪不起的人了?”
“是个误会。”林野道,“我寻思着,是认错人了。”
老大夫没接话。袖子从手肘一路剪到肩头,他的手很稳。可剪到一半,他停住了。
林野不知他为什么停,正要问,却见老大夫的目光落在那截褪开的胳膊上,动也不动。林野顺着老大夫的视线望去。
阿蛮的左臂上,伤口底下,缠着一层一层的白布。
那白布不是包伤的布。
包伤的布打着卷、系着结,松松垮垮;这白布缠得极紧,一环压着一环,从胸前绕过肩头,一直覆到腋下,把少年那副精瘦的身板,裹得平平整整。
林野这些年话本看过不少,江湖上那些遮遮掩掩的事,也撞见过几桩。这白布是做什么用的,他只看了一眼,心里就全明白了。
他猛地把脸别开。
灯影里,老大夫也回过了神。他放下剪子,干咳一声,什么也没说,起身退到了外间。
屋里静下来。静得只剩油灯的火苗,扑,扑,跳了两下。
林野背对着矮榻,喉咙发干,好半天才挤出声音:“你……你是姑娘?”
榻上没有立刻答话。
沉默了很久。
久到林野几乎以为是自己听岔了,才听见有人低低地、压着嗓子应了一句:“先生,我叫郑葵。我爹是老帮主。”
林野站在原地,脑子一时转不过来。
水寨里那个寡言的看守。官道上替他挡刀护路的少年。剑州的风里、京城的雪里,一路跟在他身后的那个人。
是姑娘。
他由这句话想着,转身,走回矮榻边,在她面前蹲下,看着她。
郑葵由他看着,没有躲,也没有别开脸,由他看着,由他看了一会儿,才低声说:“先生,吓着你了?”
“吓着了。”林野由她问着,伸手,把她额前的碎发拢了拢,“也吓不着。你是我的人,姑娘也好,少年也好,都是你。”郑葵由他这句话说得没吭声,由他拢着碎发,过了好一会儿,才低低'嗯'了一声。
他忽然想起许多桩平常得不能再平常的小事。
为什么这一路走来,从不肯跟人同一间屋睡;为什么大热的天,也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为什么那领口底下干干净净,连喉结都寻不着。
原来都不是少年人骨骼没长开,是早让人拿布,一道一道缠了进去。
他又想起那方印,想起这人说过的那句话,跟着他,就是为了找印。
他原来只当是水寨派下来的一桩差事,如今才咂出味来:一个姑娘,把自己扮成一个少年,在寨子里当了几年看守,就为了等一个能带她出门找印的人。
他这又才后知后觉地想起阿蛮那双手。
指根有桨茧,掌心有刀茧,是长年在水上磨出来的。
可那样一双磨惯了的手,腕子却出奇地细,细得不像个常年练刀的少年。
水上的日子把她晒黑了,可那点该是姑娘的地方,全让布和衣裳藏了去。
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他到这会儿,也拿不准该把她看成什么。兄弟?伙计?姑娘?这三个词在舌尖上滚了一圈,竟一个也掂不定。
他还想起那年京城,夜里有人摸进院子,是阿蛮头一个醒过来,一刀把那人逼退。
那时他只当这少年手快、警醒。
如今才知道,那些年的想当然,桩桩件件底下,都压着一个不能对人说的秘密。
他又想起水寨的木船。夜里她蹲在船头擦刀,火光把影子拉得细长。那时他还以为,是这少年人长得单薄,平日里没吃饱饭。
老大夫在外间等了一阵,又端着一碗调好的药进来,也不看林野,只对着榻上道:“小……姑娘,伤口上药,忍着点儿。”
郑葵把左臂伸出去,由着他上药。
药水浸进刀口,火辣辣地疼,她却只是咬紧了牙,一声不吭。
林野站在门边,看她的手背在灯底下抖了一下,又稳住了。
他由她抖着,走过去,握住她的右手,十指相扣。
郑葵由他扣着,没有挣开,由他握着,由老大夫上完药。
他由她握着,指腹在她手背上摩挲着,摩挲了两下,又把她散下来的碎发拢到耳后。
郑葵由他拢着,由他摩挲着,牙关咬得更紧了些,由老大夫把药上完。
上完药,老大夫拿干净布把伤口裹好,又叮嘱:“这几日左手别使大力,忌水,忌酒。刀口看着深,幸好没伤着筋。外头冷,屋里坐坐再走。”
郑葵谢过,低头把那截剪破的袖子拢了拢,盖住胳膊上的白布,又去理衣襟。袖子破成那样,怎么理也理不齐。
林野想帮她,手递到一半,又缩了回来。这半年多,她替他挡过刀、挡过人、挡过数不清的麻烦,头一回,他竟觉着这手不知道该往哪儿放了。
林野在里间门口立了片刻,到底没忍住:“你先在这儿等着,我去前头抓两副伤药。”
郑葵没应声。
她由他站着,低头,把破袖又拢了拢。
林野由她拢着袖子,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下,伸手,把她散下来的发带重新系了系。
郑葵由他系着发带,没躲,由他系好,才低声说:“先生,你手稳。”林野由她这句话说得手上一顿,又把她发带系紧了些,才起身,跨出里间。
老大夫正在灯下开方子,头也不抬:“后头有个院子,让她进去把衣裳整整罢。裹成那样,是怕人知道。”顿了一顿,“我一把年纪,什么没见过。”
林野应了,本想说点什么遮掩过去,老大夫却已经低头写他的方子了,仿佛方才那一眼,不过是在方子上多添了一味药。
林野把话咽了回去,转身站在里间门口,听见外头街上的梆子,不紧不慢地敲过两声。
医馆后院是条窄窄的天井,西头一间堆杂物的小屋,屋里一张旧床,一盆炭火。郑葵进去,把门掩上了。
林野在天井的石阶上坐下来,背靠着墙。
天已经擦黑了。
冬月的天黑得早,西边那一点亮一沉下去,院子里就暗了。
小屋里的炭火映在窗纸上,红彤彤的一团,熏得那窗纸都像要着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门吱呀一声开了。
郑葵重新裹好伤,出来时还是那身男装。
头发重新束过,衣裳也归整过,只有左袖是破的,拿线粗粗缝了一道,针脚歪歪扭扭。
伤了的那条胳膊吊在身前,不大敢动。
她走到天井当中,没急着坐,先抬头看了一眼天。
林野坐在石阶上,好一会儿,脱下自己那件外衫,往前递了递:“风大。披上。”
郑葵没接,看着他:“先生不冷?”
“我这身板,比你那半截袖子结实。”林野把外衫往她肩上一搭,“出门在外,冻出病来,比刀伤还误事。”
郑葵由他搭着,没再推。
她由他搭着外衫,在他身边坐下,坐有座处、双足落地,伤臂搁在膝上。
他由她坐着,伸手,把她那只没伤的右手拉过来,拢在掌心里焐了焐。
郑葵由他焐着手,由他焐了一会儿,才低声说:“先生,你手也凉。”林野由她这句话说得没搭腔,由她焐着手,又焐了一会儿,才松手,由她坐着,听墙外走夜路的人,脚步声远了。
两个人又静了一阵。半晌,林野才问:“你为什么不早说?”
郑葵收回目光,也看他:“说了,你还会让我跟着吗?”
林野想了想,摇头:“不会。”
“所以我不说。”
她顿了片刻,补了一句:“先生,我不是要骗你,我只是想找我爹的印。”
林野没再问。
他到这会儿,才把这一年的事,一件一件地对上了号。
她跟着他,不是为了报恩,也不单是为了路上有个照应,是因为那方印是她爹留给她的那点念想。
为了它,她把自己藏成一个少年,一藏就是许多年。
“印的事,急不来。”林野开口,“把伤养好,比什么都要紧。”
郑葵没接这句,只低头看了看那截破袖子,又抬起头:“先生,明日,我还跟着你。”
“跟着吧。”林野道,“我还能把你撵回水寨去不成。”
郑葵看着他的时候,没再说话。
静了一阵,她忽然开口:“先生不问,我也一并说了。爹走后,寨里两派为那方印争了许多年。我一个做女儿的,若亮明身份,明日睡在哪儿都说不准。藏成个看守,反倒把日子平平淡淡过下来了。”
“那布,”林野憋了半天,到底问出声,“缠着,不勒得慌?”郑葵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他会问这个,摇了摇头:“缠惯了。”林野应了,没再往下说。
林野听着,没有打断她。这些话,她说得平平的,可每一句,都像在冰面上走了半夜才到嘴边。
冬夜的风从墙头上灌下来,带着城外枯草的干气,又冷又硬。炭火那一点红光隔着窗纸,在天井的青砖上铺开一小块暖意。
交心的话说完了,两个人都静下来。
林野由她坐着,挪近了些,把她肩头那件外衫拢了拢。
郑葵由他拢着,披着他的外衫坐他身边,坐有座处、双足落地。
他由她坐着,伸手,解开她的短打,又解开裹胸布。
这一回,是她自己应的,由他解。
裹胸布一圈一圈扯下来,女身一露,微黑皮肤,两个酒窝,奶尖在炭火光里硬挺。
他由她坐着,把她揽进怀里,让她靠在自己胸口,由她靠着,听着炭火。
她由他靠着,过了好一会儿,才低声说:“先生,这布,我自己缠了这些年,头一回觉着,缠不缠都行了。”他由她这句话说得没言语,把她往怀里搂了搂,低头,在她发顶落了一吻。
她由他吻着,由他搂着,又坐了一会儿,才低声说:“先生,你方才说,明日还跟着你。”她说着,抬眼看他,“剑州,我跟你去。”林野由她这句话说得手上一顿,随即笑了:“去。刀在,人就在。”她由他这句话说得没再接话,由他搂着,听着炭火,又坐了一会儿。
“这布缠了几年,”林野由她坐着,低头,含住一颗奶尖,“今夜松一松。”
“……”郑葵由他这句话说得没答话,由他含着,胸口一起一伏。
他由她起伏着,又吮了两口,才松口,由她坐着,腾出右手,圈住茎身,慢撸,拇指揉着龟头,抬眼看他。
他由她撸着,倒吸着气,握住她一只脚,脱了布鞋,揉脚心,含脚趾。
郑葵由他含着脚趾,脚趾蜷缩,足弓绷直,哼声随快感自然放开。
他由她哼着,又吮了一口她的脚趾,吮得她小腿一颤,才放下她的脚,由她撸着。
“你手抖什么,”林野由她撸着,倒吸着气,“伤的是胳膊。”
“手没抖。”郑葵由他这句话说得手上又稳了两分,“是胳膊疼。”她由他含着脚趾,又撸了一阵,撸得他腰都绷起来,才松手,喘匀了气。
他由她喘着,又揉了一阵脚心,揉得她小腿直打颤,才放下她的脚,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她由他带着,靠在他怀里,右手又探进他裤腰,圈住茎身,慢撸快撸,撸得他倒吸一口气。
他由她撸着,握住她的手,带着她撸,由她撸到青筋鼓胀,才由她松手。
“你手抖什么,”林野由她撸着,又倒吸一口气,“伤的是胳膊。”
“手没抖。”郑葵由他这句话说得又抬眼看他,声音稳稳的,“是心在跳。”她由他这句话说得又揉了两下他的裆,才收手,由他搂着,喘匀了气。
他由她喘着,又揉了一阵脚心,揉得她小腿直打颤,才放下她的脚,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她由他带着,靠在他怀里,右手又探进他裤腰,圈住茎身,慢撸快撸,撸得他倒吸一口气。
他由她撸着,握住她的手,带着她撸,由她撸到青筋鼓胀,才由她松手。
她由他这句话说得又抬眼看他,由他搂着,过了好一会儿,才低声说:“先生,这布解了,明儿还得缠回去。”
“缠回去就缠回去。”林野由她说着,又揉了揉她的奶子,“夜里再解。解解缠缠,缠缠解解,日子就是这么过的。”郑葵由他这句话说得没作声,由他揉着,把脸埋进他胸口,由他搂着,又喘了一会儿。
“明日还跟着,”林野由她靠着,低声说,“账房里的事,也一起办。”
“……”郑葵由他这句话说得没回声,由他靠着,过了好一会儿,才低低应了一声:“嗯。”她由他靠着,又靠了一会儿,才低声说:“先生,你方才说,这布缠了几年。”她说着,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前,“这布,是我娘走那年,我自己缠上的。缠了这些年,头一回,觉着松快。”林野由她这句话说得没接茬,由她靠着,把她往怀里搂了搂,又低头,在她头顶落了一吻。
郑葵由他吻着,没躲,由他搂着,听着炭火,又坐了一会儿。
他由她坐着,把她那只没伤的脚脱了布鞋,握在掌心里,揉着脚心。
郑葵由他揉着,脚趾蜷缩,足弓绷直,由他揉了一阵,才低声说:“先生,脚凉。”
“脚凉,我焐着。”林野由她说着,把她的脚拢进怀里,焐了一会儿,“焐热了,就不凉了。”郑葵由他焐着脚,没再说话,由他焐着,过了好一会儿,才把脚收回去,蹬上鞋,由他搂着。
他由她搂着,又低头,亲了亲她的后颈。
郑葵由他亲着,后颈的汗毛都竖起来,由他亲着,没躲,过了好一会儿,才低声说:“先生,明日,我换回女装?”
“不急。”林野由她问着,又亲了一口,“剑州路上,男装好走。等到了剑州,你再换。”她由他这句话说得没接口,由他搂着,又坐了一会儿。
他由她坐着,把她那只没伤的脚又脱了布鞋,握在掌心里,含住脚趾,一颗一颗地吮。
郑葵由他吮着,脚趾蜷缩,足弓绷直,小腿直打颤,哼声从鼻子里漏出来。
他由她漏着,又吮了一阵,吮得她腰都软了,才放下她的脚,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她由他带着,靠在他怀里,喘匀了气,由他搂着,过了好一会儿,才低声说:“先生,进屋吧。外头冷。”
“进。”林野由她说着,把她抱起来,由她靠着,往西头小屋走。
走到门口,他由她抱着,低头,又亲了一口她的奶尖。
郑葵由他亲着,'嗯'地一声,由他抱着,进了屋。
夜更深了。
林野把她抱起来,进了西头那间杂物小屋。
门掩上,炭火红着,屋里一张旧床。
他由她躺着,把她放平在旧床上,正面正位,她仰躺旧床,伤臂搭他肩上不动,右腿缠他腰。
他由她缠着,扶着茎身,抵住穴口,一寸寸顶进去。
穴口被撑开,肉壁裹着龟头,又热又紧。
郑葵'嗯'地一声,腰都弓起来,由他顶着,浪叫放开,又野又亮。
“林瞎子,”她由他顶着,喘着气说,“轻些……胳膊还疼……”
“疼就搂着我。”林野由她说着,俯下身,让她搂住他的脖子,“搂紧了,就不疼了。”他由她搂着,浅出深顶,慢磨快顶轮换着来,顶得她穴壁一缩一缩地绞着他。
她由他绞着,浪叫一声比一声亮,右腿缠着他的腰,脚趾蜷缩。
他由她缠着,又顶了几十下,顶得她腰弓起来,才停住,由她缓了缓气。
他由她缓着气,低头,含住她一颗奶尖,吮了一口。
郑葵由他吮着,'啊'地一声,腰又弓起来。
他由她弓着腰,又吮了两口,才松口,由她缓气。
她由他缓着气,右腿缠着他的腰,脚趾在他腰侧蜷了蜷,又松开。
“先生,”她由他缓着气,低声问,“你早知道我是姑娘?”
“早知道。”林野由她问着,又揉了一把她的奶子,“水寨那回,你撕裹胸布那回,我就知道了。”
“……”郑葵由他这句话说得没吱声,由他揉着,过了好一会儿,才低声说:“那你还装不知道。”
“装不知道,你才自在。”林野由她说着,又揉了一把,“你藏了这些年,总得让你自己想说的时候,自己说出口。”她由他这句话说得没再接话,把脸埋进他胸口,由他搂着,又缓了一会儿气。
他由她缓着气,又顶了两下,顶得她'嗯'地一声,搂着他脖子的手收得更紧了。
他由她收紧,浅出深顶,慢磨快顶轮换着来,顶得她穴壁一缩一缩地绞着他。
她由他绞着,浪叫又起,一声比一声亮,右腿缠着他的腰,脚趾蜷缩。
他由她缠着,又顶了几十下,顶得她腰弓起来,才停住,由她缓气。
“喂,”郑葵由他缓着气,翻身跨坐到他身上,双膝跪床垫两侧,伤臂搭他肩,右手扶他肩,“换我骑。”她由他坐着,腰肢一沉一抬,把茎身整根吃进去,又拔到只剩龟头,再狠狠坐到底。
水上人结实、耐力足,她骑得又稳又野,上下起伏,浪叫又野又亮。
他由她骑着,掐着她的腰,挺腰往上顶,她一沉他一顶,顶得她'啊'地一声,奶子晃成两团白浪。
她由他顶着,腰肢越沉越重,骑到深处,龟头顶开花心,顶得她'齁'地一声,浪叫又起。
他由她叫着,伸手揉住她晃荡的奶子,拇指碾着奶尖,碾得她'嗯'一声,腰都软了。
她由他碾着,俯身下来,奶尖蹭着他的胸口,由他揉着,由他碾着,骑得又急又深,浪叫一声比一声亮,水上人的嗓子,放开喊。
“你倒是实诚,”林野由她骑着,倒吸着气,“说经得起就经得起。”
“水上的人,”郑葵由他这句话说得腰肢不停,“哪样都经得起。”她骑了一阵,又俯身下来,奶尖蹭着他的胸口,越骑越急,浪叫一声比一声亮。
他由她骑着,伸手揉住她晃荡的奶子,拇指碾着奶尖,碾得她'嗯'一声,腰都软了。
她由他碾着,又骑了一阵,腿软了,由他扶着,转过身去,双膝跪床垫,上身前伏,右肘撑床,左臂带伤垂着不使力。
他由她跪着,低头,看着她的腰线,又顺着腰线摸下去,揉了一把她的臀。
郑葵由他揉着,臀肉在他掌心里颤了颤,由他揉着,喘气声越来越粗。
林野由她喘着,跪在她身后,先用淫水抹湿肛口,再探两根手指,慢慢揉开。
郑葵咬唇皱眉,肩背绷着,一声没吭,只有攥着床沿的手,指节发白。
“后头紧,先缓着来。”林野由她绷着,指头在里头揉了揉,揉得她喘气都粗了,才扶着龟头,缓缓顶入。
“……”郑葵由他没入,后背绷成一张弓,整根没入时闷哼一声,肠壁紧裹吸绞。
他由她绞着,停了一停,由她适应。
她由他等着,咬唇皱眉,过了好一会儿,才喘开,由胀到爽,放声浪叫出来,自己往后迎。
“喂,胀……”她由他顶着,声音都碎了,“你先别动……”
“不动。”林野由她说着,停在半路,“等你喘匀。”
“……”郑葵由他这句话说得没应声,喘了一阵,才低低说了一句:“轻些……嘶……好了,你动吧,经得起。”他由她这句话说得掐着她的腰,整根抽出留龟头,再狠狠捣进去,节奏由浅入深,捣得她臀肉一颤一颤。
她由他捣着,浪叫一声比一声急,肠壁绞得越来越紧。
他由她绞着,低头,看着她腰窝里的汗,顺着脊线往下淌,又顺着腰线揉下去,抓了一把她的臀。
郑葵由他抓着臀,浪叫又起,自己往后迎,迎得又急又深。
他由她迎着,又顶了几十下,捣得她腰弓起来,到了。
他由她到了,搂紧她的腰,射精逐股详写。
第一股最烫,烫得她'啊'地一声,肠壁一阵一阵地缩;中段量大,灌得满满当当;尾段浓稠,逐股全射进去。
他拔出来时,后穴含不住,精液混着淫水顺着股缝淌下来,洇进床褥里。
郑葵由他拔出来,趴在床上,又喘了半天,才由他搂着翻过身。
“射这儿,也是你的。”林野由她射着,喘着气说。
“射进来,我接着。”郑葵由他射着,声音都碎了。她由他搂着,趴在床上喘了半天,才缓过气,由他抱着翻过身,躺平,由他搂着。
“水上人家,后头也经得起浪。”她由他搂着,闭着眼,低低说了一句。
“嗯。”林野由她这句话说得应了一声,低头,含住她一颗奶尖,吮了一口。
郑葵由他吮着,'嗯'地一声,腰又弓起来,由他含着,又喘了一会儿。
他由她喘着,把外衫拉过来,搭在她肩上,又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她由他带着,靠在他胸口,由他搂着,过了好一会儿,才低声说:“先生,胳膊……有点麻。”
“麻是压着了。”林野由她说着,把她伤臂轻轻托起来,搁在自己胸口,“这样搁着,就不压了。”郑葵由他托着胳膊,由他搂着,把脸埋进他胸口,没再说话。
他由她埋着,低头,在她发顶落了一吻,由她靠着,听屋子里炭火偶尔爆一声。
她由他靠着,由他搂着,过了好一会儿,才低声说:“先生,明儿一早,我去前头谢那老大夫。”
“嗯。”林野由她说着,把她又搂了搂,“谢完了,咱们回客栈取行李,往剑州走。”她由他这句话说得没再接话,由他搂着,把伤臂在他胸口搁稳了,听着炭火,慢慢合上眼。
他由她合着眼,低头,看着她,由她靠着,听墙外走夜路的人,脚步声远了,渐渐归成一片寂静。
林野坐在石阶上,心里那点说不上来的滋味,被这阵风一点一点吹平了。
他没有再开口,郑葵也没有。
两个人就这么坐着,听屋子里炭火偶尔爆一声,听墙外走夜路的人,脚步声远了,渐渐归成一片寂静。
第106章 郑葵
第二天,林野醒得很早。
天还没透亮,街上的动静倒先起来了:挑水的扁担吱呀吱呀,早点的油锅滋啦滋啦,隔着一层墙,什么声儿都往窗缝里钻。
他披衣下床,推开客栈的房门。
门外的廊檐底下,郑葵照旧坐在门口擦刀,还是那身男装。
灰扑扑的短打,束着发,低着头,布条缠在刀身上,一下,一下,拉得又匀又稳。
伤了的那条左胳膊吊在身前,她是拿右手擦的。
乍一看,跟这一年里别的清晨,没什么两样。
那刀是旧的,鞘是旧的,连人带刀,都收得整整齐齐,像她这一身从来就是这样。
可林野知道,不一样了。两人对视一眼,都有些别扭。
林野的目光在她喉咙上停了一下。
那领口掩得严严实实,如今他才知道,那底下藏的是什么。
郑葵被他看得不自在,垂下眼,把刀布往刀身上一缠,站直身:“看什么。”
“没看什么。”林野干咳一声,“今天……还跟着?”
“跟着。”
就这两个字,干脆利落,跟这一年来的每一回一样。
他由她这两个字说得手上一顿,又在她面前蹲下来,把她那只布鞋褪了,握在掌心里,揉着脚心。
郑葵由他揉着,脚趾蜷缩,足弓绷直,由他揉了一阵,才低声说:“先生,看够了?”
“没看够。”林野由她问着,又揉了一下脚心,“看不够。往后天天看。”她由他这句话说得没应声,由他揉着脚,过了好一会儿,才由他把布鞋给她蹬回去。
他原以为,捅破了那层窗户纸,两人得有一肚子话要说。
可真到了眼前,反倒比从前更不知从何说起。
这大约就是窗户纸的妙处,糊着的时候有规矩,捅破了,反倒没了规矩。
林野嘴动了动,终究没出声。
他由她站着,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下。
郑葵由他蹲着,也蹲下来,蹲着,双足落地,拿右手擦刀。
林野由她擦着,蹲她身侧,褪她一只布鞋,握在掌心里揉脚心。
郑葵由他揉着,脚趾蜷缩,足弓绷直,手上的刀布照擦,一下,一下,不抬头。
“伤药放这儿了,”林野由她揉着脚,把一包药搁在她脚边,“夜里换。”
“……”郑葵由他这句话说得没吭声,手上的刀布没停。
他由她擦着,又揉了一阵脚心,揉得她小腿直打颤,才放下她的脚,由她擦刀。
她由他放下脚,腾出右手,伸进他裤腰,圈住茎身,撸了两下,桨茧糙手磨得他倒吸一口气。
她面上照样擦刀,一下,一下,由他站着,撸了两下,才收手。
他由她撸着,又蹲回去,把她另一只布鞋也褪了,两只脚拢在掌心里,揉着脚心。
郑葵由他揉着,脚趾蜷缩,足弓绷直,手上的刀布照擦,哼声从鼻子里漏出来。
他由她哼着,又揉了一阵,揉得她腰都软了,才把她的脚放下,由她把布鞋蹬回去。
她由他放下脚,把刀布往刀身上一缠,又解开,由他蹲着,她擦着刀,哼声又漏出来两声。
她由他放下脚,把刀布往刀身上一缠,又解开,由他蹲着,她擦着刀,过了好一会儿,才低声说:“先生,昨儿夜里,我梦见水寨了。”
“梦见什么了?”林野由她问着,又蹲回去,把她另一只脚也揉了两下。
“梦见我爹。”郑葵由他揉着脚,声音平平的,“他站在船头,等我回去。”林野由她这句话说得手上一顿,又揉了一下她的脚心:“等印找回来,咱就回去。”她由他这句话说得没搭腔,由他揉着脚,过了好一会儿,才把刀布收好,由他站起来。
“你这刀擦了一夜,”林野由她撸着,倒吸着气,“天亮又擦。”
“刀要天天擦。”郑葵由他这句话说得手上的布没停,“擦亮了,才不误事。”她由他说着,把刀翻了个面,继续擦。
他由她擦着,又揉了一把她的脚踝,才直起身,由她擦完刀,把刀别回腰间。
她由他把刀别好,又蹲下去,把他褪掉的那只布鞋蹬回去,系好鞋带,站起来,由他站着,把他衣襟上沾的灰拂了拂。
林野由她拂着灰,伸手,把她发带系紧了些。
郑葵由他系着发带,没躲,由他系好,才低声说:“先生,走吧。”
郑葵把刀别回腰间,直直看着他:“先生是不是想问,出了昨天那档子事,我还信不信你?”
林野应声:“……算是吧。”
“印没找回来,我谁也不信。”
郑葵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平平的,像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信不信,跟跟着不跟着,是两码事。我跟着先生,图的是找印的路。先生肯带,我就跟着;先生不肯带,我另找路走。”
林野这回真没什么话可说了。他回屋拿了包袱,道:“那走。先去城西,把剑州的事,跟祖先生定一定。”
“先生,”郑葵在后头叫住他,“今早不陪我去换药了?”林野愣了一下:“要去。回头我再去抓两副伤药,一并给你。”
“不妨事。我自己的伤,自己晓得轻重。”
林野又探出头,把她在廊下打量了一眼:“那……你还是这身?”郑葵低头看看自己那身灰短打:“穿惯了。你要我换个样子,也得先有身衣裳换。”林野一想也是,道:“那先穿着。等到了剑州,再给你扯两身。”
两人下楼,在街口摊子上各吃了碗面。
林野吃得快,郑葵吃得慢,一碗面挑了半天。
林野知道她是吊着那只手不便当,也没催,把自己那碗晾在边上,还把那颗卤蛋剥了壳,搁到她碗沿上。
郑葵低头看着那颗蛋,没说话,夹起来吃了。
吃面的当口,林野从她身后探手进衣襟,隔着裹胸布捏奶尖。
郑葵由他捏着,慢慢吃面不抬头,只把腿根并了并。
卖面的婆子各做各事,只当没看见。
他由她吃着,又捏了两下,才收手,端起自己的面碗,呼噜呼噜吃完。
她由他吃完面,把手里的碗放下,由他坐着,他的一只手又搁到桌下,隔着粗布裤按在她穴口上,揉了揉。
郑葵由他揉着,低头挑面,不抬头,由他揉了一阵,才由他收手。
她由他收着手,把面汤喝完,放下碗,由他坐着,等婆子来收碗。
卖面的婆子多看了两人几眼,把两颗卤蛋又一人添了一颗,说是开春添喜。
婆子搭着话:“客官这是往哪儿去?”林野道:“剑州。”婆子把围裙一掸:“怪不得。这阵子,往剑州去的人一拨接一拨,今儿光咱这街口,一大早就过去三拨赶车的。客官赶早,还能寻个好住处。”
出了面摊,往城西走。
郑葵吊着伤臂,林野扶她腰,手探进粗布短打揉奶捏奶头,她脚底稳当、认路照走。
他由她走着,又隔裤按了按她的穴口,揉得她腿根发软,才收手,端个赶路的架势。
她由他收着手,把刀往怀里抱了抱,由他扶着,进了聚义账房。
进了门槛,他由她迈脚,手顺着她腰线滑下去,隔着粗布裤揉了揉她的臀。
郑葵由他揉着,压低嗓子:“先生,账房里有人。”
“有人怎么了。”林野由她说着,又揉了一把,“拨算盘的,看账的,谁看咱们。”她由他这句话说得没言语,由他揉着,进了里间。
聚义账房的门脸,跟头回见时一样破。
外头街上还没什么人,伙计已经在柜台后头拨算盘了,见他们进来,把手里的活计一放,领着往里间去,又转出来,给他们各斟了一盏温水。
里间比外头讲究些。
一张黑漆账桌,桌上是算盘、笔架,一摞蓝布封的账册码得整整齐齐。
窗子朝南,冬日的太阳正好斜进来,照在账桌上,照得空气里一粒灰尘都看得分明。
祖平坐在账桌后头,正拿一支细笔往册子上记着什么。
见他们进来,他也不起身,先抬眼,把郑葵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那目光不重,却像是把人搁在一杆秤上,轻轻过了过。
“林老板,”祖平放下笔,先招呼了林野一声,目光却还留在郑葵身上,“这位,就是昨日城门口替你挡了一刀的小兄弟?”
郑葵坐在林野身侧的椅子上,半垂着眼,没答话。
林野由她坐着,自桌下探手,隔着粗布短打揉她腿根,隔裤按她小穴。
郑葵腰板挺直、面无表情,由他按着,正话一字不抢。
他由她坐着,指头隔着布揉了揉她的穴口,触到一点湿意,又顺着腿根往上,隔着裹胸布揉她的奶子。
裹胸布勒了一天,奶子胀鼓鼓的,被他揉得发烫。
郑葵由他揉着,腰板挺直,由他揉着,哼声压在嗓子里,正话照听。
“是他。”林野应道。
祖平'嗯'了一声,忽然道:“这位……小兄弟,刀法不错。”
郑葵面无表情:“先生过奖。”她由他这句话说得没答话,桌下的手却探进他裤腰,慢慢撸了两下。
林野由她撸着,倒吸着气,偏还得端着,听祖平说话。
她由他端着,又撸了两下,拇指揉着龟头,揉得他腰都绷紧了,才收手,端端正正放回膝上,面上看不出什么。
他由她收着手,清了清嗓子,才把话接上。
祖平多看了她两眼,没再追问。
他转回来,把笔搁回笔架,指尖点了点桌上那摞册子:“剑州的事,我盘算过了。”
林野在桌边坐下:“你盘算出什么来了?”
“论剑在开春,还有两三个月,路上的账,不用赶。要紧的是,这一回的大会,跟往年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
“盟主的位子,空了十年了。”祖平道,“上届论剑,那位盟主论完剑回去,没多久就病倒了,两年前人没了,位子就一直空着。十年一度,一趟论剑,一趟盟主。这回来的,是奔着那把椅子去的。”
“奔着椅子去的人多了,”林野接过话,“那帖子,就递不到我这儿了。你把它给我,到底是让我去看剑,还是去点破什么?”
“看剑也好,点破也罢,”祖平缓缓道,“你到了剑州,自然就明白了。我这个人,做事从不把话说死,只把路铺好。”
林野皱了皱眉:“为了一把椅子,值当五家联名发帖子?”
“值当。”祖平端起那盏温水,沾了沾唇,“盟主手里攥的东西,比你我想的都多。谁坐上了,往后十年,中原的江湖,就是一个模样。”
林野没接这话,只看着他。
祖平也不往下说,从怀里摸出一个布包,解开,里头是一张对折的帖子。
纸是厚实的,边角压得齐整,比街上撒的那一种精贵得多。
他把帖子推到林野面前。
林野把帖子接过来,展开。
帖子上没有那些虚头巴脑的漂亮话,只一行字,落笔端端正正:“今年论剑,改在剑州城外青阳山下举办,各派掌门亲临。”字底下,一并排着五枚朱红的印记,一方一方,都是新盖的。
“掌门亲临?”林野抬起头。
祖平道:“十年一度,盟主空悬。这次谁当盟主,各派都想要。”
林野把帖子翻到背面,上头还有一行小字,写着入场的日子:三月初一各派到齐,初三摆场。
他算着日子,心里有了数,把帖子又翻回正面:“上回那帖子,我听说是青阳牵头,三家联名,撒得满街都是。这回怎么成了五家?”
“上回是上回。”祖平拿回帖子,指尖在那五枚印记上一枚一枚点过去,“这一回,连剑州城里的场子都挪了,挪去青阳山下。帖子也不是撒的,是递的。”
“另两家也递了帖子?”林野追问。
“递了。”祖平把帖子重新折好,“可帖子上,那两家只盖了印,没落名号。”
林野心里不由一沉。只盖印、不落名号,这里头的名堂,怕是比帖子上的字还多。他没再问,只把那话记下了。
“你从哪儿得来的?”
“做我们这行的,走到哪儿,都有人往手里塞真东西。”祖平把帖子重新包好,“这份是真的,我验过印了。你与其问我这东西从哪儿来,不如想想,五家联名、掌门亲临,这阵仗是要干什么。”
林野没有立时接话。
他见过整面墙的旧账,见过那册画了圈的名单,知道祖平这话不是白问的。
他想说点什么,又觉得账房里不是说这事的地方。
祖平说这些的时候,郑葵桌下的手一直没停。
她由他坐着,右手慢慢撸着茎身,左手端着茶碗,面上看不出什么。
他由她撸着,倒吸着气,偏还得压着嗓子跟祖平说话。
她由他接着话,又撸了两把,才收手,端端正正放回膝上。
他由她收着手,指头隔着布又揉了一下她的穴口,揉得她腿根并了并,才收手,端起茶碗,喝了一口,压了压那口气。
她由他喝着茶,桌下的手又探进他裤腰,圈住茎身,慢慢撸了两下,撸得他差点呛了茶,才收手,端端正正放回膝上。
他由她收着手,清了清嗓子,才把话接上。
她由他接着话,又探手,隔着布揉了揉他的裆,揉得他差点岔了气,才收回手,端起茶碗,喝了一口,面上看不出什么。
“帖子我收着。”林野道,“你那份,自己留好。”
祖平点点头,话锋却忽然一转:“林老板,你这位小兄弟,昨日那两刀,是水上练出来的路数。”
林野心口一跳。
祖平却不往下说了,只就着日光,眯起眼看了看手里的帖子,慢悠悠道:“我多嘴一句。剑州那地方,今年不太平。你们路上,多个心眼。”
郑葵从头到尾没插过一句话,这会儿却抬起眼,看了祖平一眼。祖平也不看她,低头把帖子收进怀里,像是方才那句只是闲话。
林野站起身,临出门,忽然像想起什么似的:“祖先生,上回你信上画的那只壶,是随口一画,还是真有那么一把壶?”
祖平把帖子往怀里按了按,慢悠悠道:“画了,就是有。至于那把壶如今在谁手里,等到了剑州,自然见分晓。”
林野没再问,同郑葵告辞出来。
从账房出来,日头已经升得老高。
林野把帖子贴身收好,在城西街上走了半条街,才把祖平那句'水上练出来的路数'从脑子里撵出去。
这人嘴上说收了账就回抚州,可他一开口,句句都像在算近处的账,又句句都在算远处的账。
撵话的当口,他的手也没闲着,搂着郑葵的腰,隔布按她小穴,揉了两下。
郑葵由他揉着,认路照走,步子稳当,只压低嗓子说了一句:“先生,街上呢。”
“街上怎么了。”林野由她说着,又揉了一把,“看帖子的,看账的,谁看咱们。”她由他这句话说得没作声,由他揉着,回了客栈。
回了客栈,林野把帖子压在枕头底下,又同郑葵合计了一下午。
去剑州的路程、盘缠、落脚的地方,一样一样过了一遍。
郑葵话少,只在他把车脚钱算错的时候,拿指头在桌上敲两下,他也就不出声地重算了。
合计的当口,她坐他身侧,由他搂着,手探进短打揉奶,由他揉着,账照算,钱照核,一个字不差。
他由她核着账,手没停,揉得她腿根发软,她还端得住,把盘缠的数目又报了一遍。
“剑州,先生去过?”郑葵问。
“去过一回。”林野应道,“热闹是热闹,就是名堂多。这一回再去,怕是回不到只看热闹的从前了。”
郑葵没再问,只低头把刀又擦了擦,半晌说了句:“帖子既然递到先生手里,十有八九,是让先生去当那棵出头树的。”林野听了,心里一动,倒没接话,只把那行字在心里又念了一遍。
夜里,他躺在客栈床上,脑子里全是那张帖子和五枚朱印,烙了大半宿的饼,到底还是披衣坐了起来。他走出房间,推开院门。
郑葵果然还坐在廊下。
月光底下,她拿完好的那只手,一下一下擦着刀,动作很慢,像把一整天的疲乏都擦进布里去。
那截伤臂吊着,一动也不动。
林野在她旁边坐下来。
“郑葵,”他开口,“你爹的印,跟论剑大会有什么关系?”
郑葵擦刀的手停了。
她没有立刻答,把刀横在膝上,望着远处黑沉沉的屋脊,半天才道:“先生怎么忽然问这个?”
“白天在账房,听祖平说起剑州、说起论剑大会,我想起一桩旧事。”
“我想起来,你爹当印,是二十年前的事。而那一年,正好有一届论剑大会。”
郑葵半晌没有接话。
久到林野以为她不会答了,她才开口,声音低低的:“我爹当年当印救急,买的是消息。有人在论剑大会上,卖过一个消息:天机残卷,藏在剑州。”
林野心口一震:“旧玉壶?”
郑葵没听懂,看着他:“什么壶?”
林野没有立时答话。
他脑子里转得飞快,残卷藏在剑州,旧玉壶也往剑州走。
祖平信上画的那只壶,她爹二十年前买的那条消息,竟像是奔着同一件事去的。
一把壶,一条消息,一册旧账,三个线头,竟都收拢在剑州这两个字上。
那只杯,他从京城一路带回来,又亲手送去了玄清宫。
他原以为,把杯子送走,这事就算揭过去了。
没想到壶又冒出来,信、帖子、账,一回回递到他眼前,由不得他装看不见。
“你爹买那消息,为的什么?”林野问。
“不知道。”郑葵摇头,“爹只说了这一句。他说,这消息花了他半条命,让寨子里的人欠他一辈子的明白。他说,等把印找回来,水寨就归我。可他自己要那残卷做什么,一个字也没提。”
她顿了一下,又说:“那年我爹去论剑,我还小。只记得他回来那晚,坐在灯底下,脸上的神情又累又亮,像办成了一件压了许多年的事。他一直没说破是什么。到病榻上,才把这么一句交给我。”
林野听着,心里那根弦绷得越发紧。他想了想,把自己知道的那些事,摊开来一件一件说给她听。
天机残卷一共有三份,玄清宫藏着一份,血莲教藏着一份,第三份丢了这么多年。
江湖上把它传得神乎其神,说是残卷里记着天大的秘密,谁凑齐了,谁就能握住天下的一角。
他从京城带回的那只旧玉杯,据说是第三份的钥匙,如今已经送去了玄清宫,交到白师手里。
还有一只旧玉壶,是有人画给他看的,说是第二份的钥匙。
“残卷……是书?”郑葵问。
“江湖上传的,说是部记着秘藏的书,可谁也没见过全本。”
“有人把它看得比命重,也有人,为它赔上大半辈子。”
郑葵沉默了一会儿,低声道:“我爹,想来就是后一种。”
郑葵听得很认真,听到'旧玉壶'三个字时,她的眉头动了一下。
“那只壶,”她问,“也在剑州?”
“我不知道壶在哪儿。”林野道,“我只知道,我在剑州有一页没翻完的账。那只壶,八成就在那页账上。”
郑葵低下头,看着膝上的刀。半晌,她说:“先生,这趟剑州,咱俩要的东西,可能是一样东西。”
“那消息,若指的真是残卷,”林野问,“你爹当印,就不是丢,是要拿它换个明白。那印,你还要不要找?”
“找。”郑葵答得干脆,“印是印,消息是消息。爹留下的两样,我一个都不能丢。”
林野看着她。月光底下,这个穿了这么多年男装的姑娘,眉眼间的神情,竟让他想起头一回在水寨见着的那个沉默的看守。
林野没再问。
月亮往西斜了斜,廊下的影子被拉得越来越长。
郑葵把刀收回鞘里,站起身:“我不知道。可剑州,我是一定要去的。”廊下两个人的影子挨得近,又总差着那么一线。
话说到这儿,两个人都静下来。
林野由她站着,伸手,把她拉进怀里,让她坐在自己腿上,背靠廊柱。
她由他拉着,坐下,由他解衣,短打解开、裹胸布被扯开半搭,女身一露,微黑皮肤、两个酒窝、奶尖在月光下泛光。
他由她坐着,低头,含住一颗奶尖,吮了一口。
郑葵'嗯'地一声,腰都软了,由他含着。
他由她含着,又吮了两口,才松口,由她坐着,把她那只没伤的脚脱了布鞋,握在掌心里,揉着脚心。
郑葵由他揉着,脚趾蜷缩,足弓绷直,哼声从鼻子里漏出来。
他由她哼着,又揉了一阵脚心,揉得她小腿直打颤,才放下她的脚,由她腾出右手,圈住茎身,撸了两下。
她由他坐着,右手圈着茎身,慢撸快撸,拇指揉着龟头,抬眼看他。
他由她撸着,倒吸着气,握住她的手,带着她撸,撸到他青筋鼓胀。
“你爹买那消息,为的什么?”林野由她撸着,松开口问。
“为的什么,不知道。”郑葵由他这句话说得声音有点哑,“可爹要的东西,我得替他找。”他由她这句话说得手上一顿,又吮了一口她的奶尖,才把她托起来,双腿盘腰悬空,由林野托着,背靠廊柱。
她左臂吊着不动,右臂搂他脖子,由他扶着茎身,抵住穴口,一寸寸顶进去。
穴口被撑开,肉壁裹着龟头,又热又紧。
郑葵'嗯'地一声,腰都弓起来,由他顶着,浪叫放开,又野又亮。
他由她顶着,浅出深顶,慢磨快顶轮换着来,顶得她穴壁一缩一缩地绞着他。
她由他绞着,右腿勾着他的腰,脚趾蜷缩,由他顶着,浪叫一声比一声亮。
他由她叫着,又把她抵在廊柱上,压着她顶弄,顶得她后背贴着柱子,一上一下。
她由他顶着,搂着他脖子的右臂收得更紧,由他顶着,浪叫又起,声音都变了调。
“印是印,消息是消息,”林野由她顶着,倒吸着气,“两样我都陪你找。”
“……”郑葵由他这句话说得没回声,搂着他脖子的右臂收得更紧,由他顶着,浪叫一声比一声亮。
他由她叫着,浅出深顶,慢磨快顶轮换着来,顶得她穴壁一缩一缩地绞着他。
她由他绞着,右腿勾着他的腰,脚趾蜷缩。
他由她勾着,又顶了几十下,顶得她腰弓起来,才把她放下来,让她跨坐到自己腿上。
她由他坐着,先缓了缓气,由他揉着奶子,由他揉着,喘匀了气,才扶着茎身,腰肢一沉,重新坐下去。
她由他坐着,双膝落在两侧,右手扶廊柱借力,上下起伏,耐力足,浪叫又野又亮。
他由她骑着,掐着她的腰,挺腰往上顶,她一沉他一顶,顶得她'啊'地一声,奶子晃成两团白浪。
她由他顶着,骑到深处,龟头顶开花心,顶得她'齁'地一声,浪叫又起。
她由他叫着,俯身下来,奶尖蹭着他的胸口,越骑越急,浪叫一声比一声亮。
他由她骑着,伸手揉住她晃荡的奶子,拇指碾着奶尖,碾得她'嗯'一声,腰都软了。
“喂,”她由他骑着,喘着气说,“你这身男装,今夜先由我解一回。”
“解。”林野由她这句话说得哭笑不得,“解了,明儿再穿。”他由她骑着,伸手揉住她晃荡的奶子,拇指碾着奶尖,碾得她'嗯'一声,腰都软了。
她由他碾着,又骑了一阵,腿软了,由他搂着,靠在他怀里,喘匀了气。
他由她喘着,握住她一只脚,揉着脚心,揉得她脚趾蜷缩,足弓绷直,由他揉了好一阵,才放下。
她由他放下脚,由他搂着,把脸埋进他胸口,由他搂着,又喘了一会儿。
他由她喘着,低头,含住她一颗奶尖,吮了一口。
郑葵由他吮着,'啊'地一声,腰又弓起来。
他由她弓着腰,又吮了两口,才松口,由她靠着。
她由他靠着,右腿还勾着他的腰,脚趾在他腰侧蜷了蜷,由他搂着,由他揉着,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气来。
他由她缓着气,把她短打堆在腰际的衣摆拢了拢,又解开,由她靠着,由他揉着奶子,听着廊下夜风。
她由他揉着,奶尖在他掌心里硬挺,由他揉了好一阵,才由他松手,把衣襟拢好。
“先生,”她由他靠着,喘匀了气,才低声问,“那只壶,真是第二份的钥匙?”
“祖平画了,就是有。”林野由她问着,又揉了一把她的奶子,“钥匙也好,不是也罢,到了剑州,见分晓。”她由他这句话说得没接茬,由他搂着,过了好一会儿,才低声说:“先生,你方才说的那三份残卷……”她顿了顿,“我爹那条消息,买的怕是其中一份的下落。”
“……”林野由她这句话说得手上一顿,把她往怀里搂了搂,“那更好。一条线,两头牵。”她由他这句话说得没再接话,由他搂着,把脸埋进他胸口。
他由她埋着,又揉了一把她的奶子,由她靠着,听着廊下夜风,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由他怀里抬起头,低声说:“先生,这趟剑州,咱俩要的东西,可能是一样东西。”她由他这句话说得又靠回去,由他搂着,把他的手拉过来,拢在自己掌心里焐了焐,“那东西要是真在剑州,咱俩,一起找。”林野由她这句话说得手上一顿,应了一声:“一起找。”
他望着窗外抚州的夜色,轻声道:“走吧,去剑州。”
郑葵在身后应了一声,声音很轻。她由他搂着,由他轻磨着,又过了好一会儿,才低声说:“先生,剑州,会是什么样?”
“热闹。”林野由她问着,又揉了一把她的奶子,“比抚州热闹。刀剑多,人也多。”
“那咱们的茶,”郑葵由他问着,抬眼看他,“带了吗?”
“带了。”林野由她说着一愣,随即笑了,“包袱里,两斤炒茶。到了剑州,支个摊子,一边卖茶,一边翻账。”她由他这句话说得没接口,由他搂着,又靠了一会儿,才低声说:“那壶茶,我先喝。”林野由她这句话说得应了一声:“成。头一碗,给你。”她由他这句话说得没吱声,由他搂着,又靠了一会儿。
他由她靠着,低头,又亲了一口她的奶尖。
郑葵由他亲着,'嗯'地一声,由他含着,由他吮着,又喘了一会儿,才由他松口。
她由他松了口,把衣襟拢好,由他搂着,听着廊下夜风,过了好一会儿,才低声说:“先生,回屋吧。明儿还要赶路。”
“回。”林野由她说着,把她抱起来,由她靠着,往屋里走。
走到门口,他由她靠着,低头,又亲了一口她的奶尖。
郑葵由他亲着,'嗯'地一声,由他抱着,进了屋,由他搂着,吹了灯。
窗外,抚州的夜航船远远亮着一盏灯,慢慢地,往南去了。
静了一阵,她说:“先生,三日后动身。我这只手,养两日就使得上力了。”
林野点头:“成。就三日后。”
“这两日,我先把车脚和干粮备下。顺带去城南的车马行,把去剑州的骡子定下来。”郑葵应了一声,把刀收进鞘里,白亮的月牙子一晃,又隐进鞘身的暗色里。
她由他搂着,由他轻磨着,又靠了一会儿,才起身,系回裹胸布,拢好衣襟,束回发。
林野由她系着,伸手,在她腰上揉了一把。
郑葵由他揉着,没躲,由他揉了两把,才把他的手按住:“先生,明儿还得赶路。”林野由她这句话说得哭笑不得:“赶路归赶路,摸归摸。”她由他这句话说得没应声,由他揉着,又站了一会儿,才把他的手拿开,由他搂着,回了屋。
她由他搂着,由他轻磨着,腾出右手,圈住茎身,帮他撸到射。
桨茧糙手,磨得他头皮发麻,她由他靠着,边撸边听着窗外河上的夜航船,一声一声。
他由她撸着,倒吸着气,由她撸到最后几下,射精逐股,全射在她手里。
她由他射着,掌心兜着,就着月光看了看,才拿布擦了擦手。
他由她擦着手,把她往怀里搂了搂,低头,在她发顶落了一吻。
郑葵由他吻着,没躲,由他搂着,把脸埋进他胸口,过了好一会儿,才低声说:“先生,三日后,骡子定好了,咱就走。”林野由她这句话说得应了一声,由她靠着,又搂了一会儿。
窗纸外头,远处的梆子声不紧不慢地敲着。
林野把窗掩上,灯火在屋里荡了荡,又稳住了。
他回过头,恰好看见郑葵把那把刀放回手边,月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又落回她肩上那件撕破又缝好的旧衣裳上。
他由她坐着,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把她肩头那件旧衣裳的领口拢了拢。
郑葵由他拢着,没躲,由他拢好,才低声说:“先生,明儿一早,我去城南定骡子。”
“嗯。”林野由她说着,又把她往怀里带了带,“定好了,回来歇着。”她由他这句话说得没吭声,由他搂着,过了好一会儿,才低低应了一声:“嗯。”
谁都没有再说话。
这一夜,抚州的灯一盏一盏地熄了。
明日再上路时,他要走的,就不再是他一个人的路了。
他身后那把刀,那一身藏了多年的男装,还有她心里那方印,都要跟着他一起走。
南下的路,往北去了;两个人的路,并成了一条。
第107章 青阳山下的客栈
论剑大会还有半月,剑州城却已经满了。
官道上人挨着人,牵马的、背刀的、挎剑的,前脚踩着后脚往青阳山赶。
城里的客栈酒楼,门板上全挂了满客的牌子,连城墙根底下支摊子的地方,都被人圈了去。
五派弟子的衣裳在日头底下晃成一片,青阳的青,刀门的黑,玄清宫的白道袍,血莲教的红衣,挤在一条街上,反倒成了这几个月最热闹的光景。
有人牵着骡子驮行李,有人抱着剑坐在茶棚底下歇脚,卖饼的、卖水的、卖鞋的,嗓子都喊哑了,也没挡住这股子人潮。
林野从城东问到城西,问了四家,四家都说一张床板也没剩。
他回头看了身后那位背刀的一眼,郑葵还是那身男装,刀斜斜背在背上,一声不吭,只拿眼睛在满街的兵刃上扫来扫去。
“再问一家,”林野拍了拍骡子颈上的鬃毛,“问不着,咱就出城搭棚子。”
“行。”郑葵惜字如金。
第五家店藏在青阳山脚的林子边上,门脸不大,院子里拴着四匹牲口,廊下蹲着五六个穿灰衣的弟子,正凑在一处说话。
引路的掌柜是个矮胖的,一把汗巾搭在脖子上,一听要房,愁得直咂嘴:“客官,真不巧,今儿晌午前头就塞满了。剩一间柴房,原是堆脚料柴禾的,刚收拾出来垫了草,您要是能将就,我这就给您腾出来。”
“能躺就行。”林野把包袱解下来,搁在柜台上,“劳烦掌柜带个路。”
掌柜领着他们穿过院子,最里头那间屋矮矮的,收拾得倒还干净,墙角码着劈好的柴。
林野把包袱往草垫子上一搁,直起腰,正要说声谢,前头院子里忽然'咣'的一声响,像什么沉家伙砸在了地上,紧跟着一片闹哄哄的人声。
郑葵也听见了。她把刀往腰里别了别,走到门边,朝院子的方向望了一眼,又转回来看着林野。
“前头怎么了?”林野问带路的掌柜。
掌柜伸脖子往院门那边张了张,苦着脸:“还能怎么的,看热闹呗。晌午来了位姑奶奶,拎着杆枪,堵着我们店里的青阳弟子问了一下午了,问不出个所以然来,这不,又砸上了。”
“问什么?”林野随口一问。
“还能问什么,问她爹的毒是谁下的。”掌柜侧过身,压着嗓子,又低又急,“淮上枪庄的二小姐,她爹瘫了三个月了。这姑娘也是轴,逮谁问谁,满剑州都让她堵遍了。”
林野心里那根弦,轻轻拨了一下。
他没有急着回屋里躺下,而是走到院门口,扶着门框往外望了一眼。
院子里腾出一块空地来,看热闹的弟子围了半圈,当中站着一个姑娘。
那姑娘一身利落劲装,发辫用红绳扎着,个头不高,手里一杆红缨枪却比她还高,枪杆上缠着红缨,红得扎眼。
她枪尖拄着地,正堵着几个青阳弟子问话。
“我再问一遍,”那姑娘的声音又脆又冲,“你们青阳的掌门,到底什么时候到?”
几个青阳弟子被堵在墙根,你推我、我推你。
一个胆子大的赔着笑:“这位姑娘,掌门什么时候动身,哪儿轮得到我们做弟子的知道。我们就是来打前站的,听说掌门要等开坛那天才到……”
“打前站的?”姑娘的枪尖往地上一顿,震起一片浮土,“那总该有人知道,我爹的毒,到底是谁下的!”
“您爹的毒,您问我们?我们连您爹是谁都不知道……”那弟子嘴一滑,话没说完,自己先缩了脖子,躲到同伴身后去了。
院子里的热乎气登时凝了半截。有人压着嗓子嘀咕:“枪庄的,淮上枪庄二小姐,叫齐缨。她爹瘫了三个月,她逮谁问谁,满街跑。”
“跟着她的,怕是要倒霉。”
“我看这丫头横得很。”
又有人接话:“你们说,她爹那毒,到底谁下的?都在传是刀门。”
“嘘,这种话,别在这院子里说。”
人群里有个穿刀门短打的,抱着臂膀看热闹,嗤笑了一声:“枪庄自己缩着不来,倒派个丫头片子来砸场子。”旁边有人撞了他一下:“少说两句,人家爹瘫着呢。”那刀门弟子撇撇嘴,到底没再开口。
林野在院门口站着,把这几句听了个大概。
枪庄,毒,三个月。
这几个字,他心里其实都有数。
那是剑州的旧账了,他原以为案子结了,没想到那姑娘替她爹记着,记到今天。
那姑娘越问越气,青阳弟子们支支吾吾,这个说'外头不是传了么,刀门干的',那个说'齐二小姐,您冲我们几个使横,我们也不知道哇'。
姑娘听得火起,把枪往地上一顿,'当'的一声,震得院子里霎时没了动静。
林野本想缩回后院,人群里忽然钻出个少年,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又惊又喜:“哎!是你!你是那个……”话到一半,他自己先压低了声音,“您是江宁来的那位?城东青阳落脚点,您来问过帖子!”
小纪。就是青阳那个守门的小子,记性好,嘴也快,一年多没见,眉毛眼睛还是老样子,只是背上的剑换了鞘,看着比从前齐整些。
“先生,您来得正好。”小纪拽着他的袖子不放,“这位齐二小姐堵了我们半晌了,就问一句话,我们真答不上来。您见多识广,您给劝劝?”
他这一嗓子,把地上那姑娘的目光招了过来。
齐缨一扭头,正看见人群边上一个青布长衫的,手里没兵刃,脸上没匪气,倒像个赶路的先生。
她眯起眼打量了两眼,眼神亮了一下。
“喂,”她拎着枪,把看热闹的人拨开一条道,几步走到林野跟前,“你就是那个野人?听说你会算卦?”
“不会。”林野答得干脆。
“不会?”齐缨不信,把枪杆往地上一拄,缠着不放,“外头都说你会算,怎么一到我跟前,就成不会了?”她说着,又往前逼了一步,“那你算算,我爹的毒是谁下的?”
林野被那杆枪一指,头皮先麻了半截。正要说两句软话糊弄过去,枪尖已经悬在他胸口前头,虚虚地指着。
郑葵不知什么时候也从后院过来了,站在院门口,手按在刀柄上,眼睛没往枪尖上看,只看着齐缨的手。
齐缨眼角的余光扫到了她,哼了一声:“放心,我还不至于为难一个卖茶的。”话是这么说,枪尖却老老实实收回去半尺。
林野看了郑葵一眼。郑葵这才把手从刀柄上拿开,退回阴影里。
林野回过神来,看着齐缨,伸手,一把搂住她的腰。
齐缨'哎'了一声,挣了一下,骂:“撒手!我还没问完!”枪杆子照拄着地。
林野由她骂着,没撒手,另一只手探进她劲装下摆,揉了一把她的臀肉。
齐缨由他揉着,骂声一滞,又骂起来:“你、你手往哪儿放!”
“放你腰上。”林野由她骂着,又揉了一把,“你不是要问话么。问你的话,我搂我的腰,两不耽误。”齐缨由他这句话说得又挣了一下,没挣开,气得哼了一声,由他搂着,枪杆子拄地,站他身侧。
他由她站着,指头顺着她腰线探下去,隔着裤布按在她后穴上,揉了两下。
齐缨由他揉着,腿一软,枪杆子拄地撑住,骂声走调:“你、你这人……”她由他揉着,气不过,踢了他一脚。
林野由她踢着,握住她脚踝,连靴揉了两下脚心。
齐缨由他揉着脚心,'嘶'地倒气,骂声走调:“你、你……”他由她倒着气,又揉了两下脚心,才放下她的脚。
她由他放下脚,把脚收回去,由他搂着,喘匀了气,骂声却软了。
“你这枪杆子拄稳了,”林野由她说着,又揉了一下,“站不住,我扶着你也行。”齐缨由他这句话说得脸一红,又骂:“谁要你扶!”骂归骂,腿根却软了半截,由他搂着,站他身侧。
满院弟子视作寻常,各看各的。
他由她站着,指头隔着布又揉了两下,揉得她腿根发软,才收手,由她拄着枪,站他身边。
她由他收着手,把枪杆往地上一拄,喘匀了气,才由他搂着,听他说话。
她由他搂着,被他揉着奶子,腰板挺得直直的,由他揉着,话照听,骂声却渐渐没了底气。
他由她没了底气,又揉了一把她的臀,揉得她腿根一软,由他搂着,才稳住身形。
她由他稳住身形,红着脸,把枪杆又往地上一拄,由他搂着,把话听完。
“姑娘,我真不会算卦。”林野由她站着,又揉了一把她的臀,“可我刚才听见你问,你爹的毒是谁下的,这倒让我想起一桩陈年旧账。”
“旧事?”齐缨把枪往地上一拄,洗耳恭听。
她由他搂着,听他说话,腰板挺得直直的,由他揉着,话照听。
他由她听着,手探进她劲装下摆,隔着肚兜揉她的奶子。
齐缨由他揉着,骂声又起:“你、你手!”骂归骂,由他揉着,话照听,只是耳根红了一层。
他由她红着耳根,又揉了两把,才收手,由她拄着枪,听他把话说完。
“剑州那年论剑,夜里,枪庄的老管家寻到我的住处,进门就跪下了,求我给老庄主讨个公道。老管家泣不成声,说老庄主不是病了,是被人下了药,那药的名儿怪,寻常大夫听都没听过。”
齐缨的手,在枪杆上慢慢收紧了:“什么药?”
林野顿了顿:“我不会算卦,但我认识一种毒叫换功散。”
院子里霎时静了一静。连那棵老树上的蝉,都像是叫累了,忽然噤了声。
小纪凑过来,一把拽住林野的袖子,急得直跺脚:“先生,这话可不敢乱说。换功散这种药名,外头传都没几个人敢传,您这么当众说出来,是给他们青阳招祸呢。”
“当众说,总比背着说强。”林野把这话扔回去,也不看他,只看着齐缨,“何况,我要是不说,这位姑娘怕是要把我堵在院子里过夜。”
齐缨盯着林野看了好一会儿,脸上的火气一寸一寸往下落,声音也低了下去:“你……你怎么知道换功散?”
林野道:“这是枪庄的老管家亲口跟我说的。他说老庄主中的就是换功散,江湖上会使的没几个,会认的也不多。我当时听了一耳朵,记下了这个名字。”
齐缨把枪杆攥得死紧,指节都泛了白:“枪庄的老管家……他连这个都跟你说了?”
“说了。”林野看着她,“他还说,老庄主心里有数,只是不敢开口。”
齐缨站在原地,半天没动。院子里静得很,连看热闹的都屏着气。半晌,她低声问:“那这事,你知道多久了?”
“三年上下。”
齐缨的肩膀,忽然松下来一截。她像是一句压了很久的话,终于问到了能听懂的人面前:“那你信不信,我爹的毒,不是刀门下的?”
林野想了想,开口:“我信换功散这三个字。”
齐缨没想到他答得这么干脆,愣了一下:“就……就这三个字?”
“这三个字不是瞎编的。”林野道,“换功散是废功的药,一条胳膊灌下去,一身功夫慢慢就散了个干净。刀门跟枪庄争的是名声,要的是赢你爹一头,犯不着下这种绝户手。下这药的人,要的是你爹闭嘴。”
“闭嘴?”齐缨的眉头皱起来,“我爹瘫在床上,嘴都不能张了,还要怎么闭嘴?”
“所以要他瘫。”林野道,“瘫在床上的人,说不了话,写不了字。你爹要真是知道点什么,那人这一手,就是冲着他那点知道去的。”
齐缨垂下眼,把这几句话在脑子里来回过了几遍。
半晌,她抬起眼来,眼圈红了,又硬生生忍住,才开口:“我爹中毒三个月,整个枪庄就我一个人不信是刀门干的。你信我?”
林野看着她那双发红的眼睛,点头:“信。”他由她这句话说得把她往怀里带了带,隔着劲装揉了一把她的奶子。
齐缨由他揉着,眼圈还红着,却没骂,由他揉着,把话说完。
他由她说完话,又揉了两把她的奶子,揉得她奶尖都硬了,才收手,由她站直。
她由他站直,把枪往肩上一扛,由他搂着,站他身边,由他揉着腰,把话说完。
“你哥也不信?”
“他不信,可他不能说。”齐缨道,“他要是当众说刀门没下毒,庄里那些叔叔伯伯,头一个要跟他翻脸。他能做的,就是捏着我爹的暗号,把日子一天一天熬过去。”
林野没接话。
他看得出来,这姑娘面上横,底下是真急。
整个枪庄都信了的'铁案',她一个人顶着,顶了三个月,没塌,也快撑不住了。
他由她站着,又把她往怀里带了带,揉了一把她的奶子。
齐缨由他揉着,眼圈还红着,却没骂,由他揉着,由他搂着,把话说完。
“我能做什么?”他问。
“什么都不用你做。”齐缨把枪往肩上一扛,冲他一扬下巴,“你只要跟我说一句,我爹的毒,还能有别的说法,就够了。”
“有。”林野说,“换功散这药,不是要命的,是要功的。这说明那人压根没想让你爹死,只想让他不能说、不能写。你爹这条命,还留得住。”
齐缨点了点头,把这话咽下去了。她现在信了,眼前这个卖茶的,是真见过那场论剑、真听过那桩旧事的人。
“那药,有解么?”齐缨忽然又问,声音轻了些,“我哥托人打听过,说是有个说法,解药要等这场大会。他这话,你信么?”
林野把这话搁在肚子里掂了掂。跟当年老管家亲口说的那些字,一字不差。
“信。”他说,“可大会上的那个人,未必肯自己站出来。”
小纪等齐缨走远了,才敢凑过来,脸上还挂着点后怕:“先生,您可真敢说。那换功散的名儿,我在青阳待了这些年,也只偷听过一回,还是师叔喝多了漏出来的。”
“你师叔也提过换功散?”林野问。
“就一回。”小纪把声音放了放,“师叔那天喝多了,骂骂咧咧的,说'又是换功散,剑州这地方没法待了'。说完他自己醒了酒,再没提过,我也不敢问。”
林野把这话记在心里,脸上没露什么:“这话,你也就跟我说说,旁的场合,烂在肚子里。”
“知道知道。”小纪点头如捣蒜,“我嘴严,您放心。”
“论剑大会,你们枪庄来么?”林野转身问齐缨。
“没帖子。”齐缨道,“帖子是五派联名发的,没枪庄的份。我爹瘫了,庄里的叔叔伯伯,也没人愿意来出这个头。就我,自己跑来了。”
“一个人来的?”
“一个人。”齐缨把枪杆子在地上顿了顿,“马是我哥替我备的。他不能来,他得在庄里守着爹,防着有人趁乱再使坏。”
林野听着,把这话记在了心里。枪庄没人来,可名单上的枪庄,一笔一画都还记在别人的账上。
问完话,齐缨把枪往肩上一扛,转身要走。
林野由她转身,从后头跟上去,一路揉她臀,探进劲装裤腰按穴。
齐缨边走边骂:“手拿开!”路照走,话照问。
她由他按着,步子没乱,骂声却越来越没底气,走回廊下,才由他收手。
她由他收着手,回头瞪了他一眼,把枪往地上顿了顿,又走回来:“喂,晚上,我去找你。”
“找我做什么?”林野由她问着,又揉了一把她的腰。
“喝酒。”齐缨由他揉着,哼了一声,“交个朋友。”说完,扛着枪走了,红绳辫在背后一甩一甩。
她由他揉着,走出几步,又回头,补了一句:“我那杆枪的红缨,是我娘留的。你别给我弄脏了。”林野由她这句话说得一愣,随即笑了:“弄脏了,我洗。”她由他这句话说得没应声,扛着枪,转身走了。
他由她走了,看着她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才收回柴房。
林野在屋里坐了半下午,把论剑大会的头绪理了理。傍晚,掌柜端来两碗热面,说柴房的客官委屈了,碗里各卧着一枚煎蛋。
林野道过谢,把面端进屋里,跟郑葵一人一碗,吃了个干净。
郑葵吃面不抬头,吃完把碗一推,抱着刀又回了廊下。
林野由她回廊下,把碗收了,又走到院门口,看了一会儿院子里的动静。
日头西斜,院子里各派弟子三三两两散去,只剩那杆红缨枪还靠在墙根,枪缨在风里晃着。
他由那枪缨晃着,看了一会儿,才收回目光,回了柴房。
当天晚上,天擦黑的时候,林野正就着油灯整理那张论剑的帖子,门被人从外头拍响了。
他开门一看,齐缨站在门外,怀里抱着一坛酒,脸被月光照得白生生的:“喂,交个朋友。”
林野看着那坛酒,有点犯难:“我不会喝酒。”
“喝一口意思意思。”齐缨把坛子往他怀里一塞,“我今天堵了一下午人,总算堵着个能听懂话的。这坛酒,算是谢你。”
“不至于。”林野抱着坛子,进退两难。
郑葵在廊下守着行李,看见这一幕,没出声,只把身子往柱子的阴影里挪了挪,让出半个院子。
林野没法子,抱着坛子跟齐缨去了后院。
院里风凉,月光从树梢漏下来,在地上铺了银白一层。
两人在石凳上坐下,齐缨掀开泥封,先给自己倒了满满一碗,仰头灌下去半碗,辣得皱了下眉,随即又笑。
“你这人,看着斯文,胆子却大。”她放下碗,“下午那会儿,满院子人,你敢当众认下一门毒药。”
“那是被你的枪逼的。”林野也给自己倒了一碗,放在手边没喝。
齐缨咯咯笑了两声,又灌了一碗。
几碗下去,她的脸就红了,可说话反倒越来越清楚。
她讲她爹年轻时怎么教她耍枪,说枪要扎得直,人也要立得直;讲她那杆红缨枪的红缨,是她娘留下的旧物;讲她娘走得早,她爹又当爹又当娘。
她讲这些话的时候,林野从她身后探手进衣襟,隔着肚兜捏奶头。
齐缨由他捏着,骂了一声'手拿开',酒照倒,话照讲。
他由她讲着,又捏了两下,捏得她话音一顿,又接上。
她由他捏着,把话讲完,才回头瞪他一眼:“你、你倒酒的手,就不能老实点?”
“老实不了。”林野由她说着,又捏了一把,“你讲你的,我捏我的,两不耽误。”齐缨由他这句话说得哼了一声,没再骂,由他捏着,又倒了一碗酒,仰头灌下去。
他由她灌着酒,手探进她衣襟,又揉了两把奶子。
齐缨由他揉着,酒碗端在手里,没洒,由他揉着,又灌了一口。
他由她灌着,另一只手搁在她膝头,顺着腿根摸下去,隔着裤布按了按。
齐缨由他按着,腿根一紧,酒碗晃了一下,又端稳了,由他按着,把碗里的酒喝完。
她由他喝完酒,把碗放下,由他搂着,靠在他肩上,由他揉着奶子,由他按着,哼声从鼻子里漏出来。
她由他哼着,又由他揉了一阵,才由他松手,由她坐直,又倒了一碗酒。
他由她倒着酒,手又探进她衣襟,捏住奶尖,捻了捻。
齐缨由他捻着,倒酒的手没抖,把碗倒满,端起来,又灌了一口,由他捻着,哼声又漏出来。
讲到她爹瘫了这三个月,她的声音放轻了:“我每次回家看他,他都拿眼睛看我。我读得懂,他在说,别怕,丫头,爹撑得住。”
林野没插话,只听着。
他由她讲着,手探进她衣襟,又捏了两下奶尖。
齐缨由他捏着,话音一顿,又接上,把话讲完。
她由他捏着,眼圈还红着,却由他捏着,没再骂。
半晌,齐缨抬起头,认认真真地看着他:“林野,我跟你说句实话。你要是真来查案子的,不是来凑热闹、不是来趟浑水的,那我把话说在前头。”
“你说。”
“林野,你要真是来查案子的,我齐缨这条命,借你一半。”齐缨说完,端着碗,一仰脖,把剩下半碗酒也干了。
林野愣住了。
他活这么大,听过谢的,听过求的,头一回听人把命往外借的,还是这么个十九岁的小姑娘,坐在月光底下,红着脸,把话砸得当当响。
他心里那根弦,轻轻颤了一下。
“我不借命。”他说,“但你这桩案子,我接了。”
齐缨愣了一瞬,眼眶又红了一圈。
这回她没忍住,拿手背胡乱抹了一下,抹完又装作没事人一样,给自己又倒了一碗:“接了就好。我齐缨认人,认得准。”
这句话落定,林野把她搂过来。齐缨挣:“林野你给我站住!”
“放开!我话还没说完!”越按越来劲。
他由她挣着,把她按在院墙上,背贴院墙,双足落地,劲装下摆撩起,腰带给解,小衣半褪。
她由他解着衣,又骂又挣,骂声里漏出喘。
他由她骂着,低头,含住她一颗奶尖,吮了一口。
齐缨'啊'地一声,骂声走调:“你、你属狗的!”她由他含着,又骂又挣,挣了两下,没挣开,由他含着,骂声里漏出哼。
他由她哼着,又吮了一口,吮得她腿根发软,由他搂着,才没滑下去。
“属狼的。”林野由她骂着,又吮了一口,“专叼不听话的。”他由她骂着,把她一只靴袜褪了,脚被他握住,揉着脚心。
齐缨由他揉着,脚趾蜷缩,足弓绷直,又骂:“撒手!我还没说完……嘶……”骂声走调,另一只脚落地撑住。
他由她撑着,又揉了一阵脚心,揉得她小腿直打颤,骂声里漏出哼。
她由他哼着,又骂:“你、你这手……嘶……痒……”他由她骂着,又揉了两下脚心,才放下她的脚,把她左腿抬起来,架在自己腰侧。
她由他架着腿,由他揉着奶子,由他亲着,骂声越来越软,由他搂着,腰都软了半截。
他由她软着腰,低头,从她的锁骨一路亲下去,亲到奶尖,又含住,吮得她腿根发软。
她由他吮着,骂声里漏出浪叫,两条腿都软了,只剩右腿撑着地,由他搂着,由他托着,由他含着,骂声一声比一声软。
她由他软着,脚趾蜷缩,由他搂着,由他含着,由他揉着,过了好一会儿,才由他直起身,喘匀了气。
她由他喘着,耳根红透,骂声也没了底气。
“你、你放开!”齐缨由他架着腿,又骂起来,“我话还没说完!”
“说完了。”林野由她骂着,解开裤带,放出硬梆梆的鸡巴,“该办正事了。”齐缨由他看着,伸手推他,被他握着,圈住茎身撸了两下。
她由他握着,边撸边骂:“你、你这东西……谁、谁要碰它……”骂归骂,手却由他握着,又撸了两下,才由他带进穴口。
他由她站着,扶着茎身,抵住穴口,一寸寸顶进去。
穴口被撑开,肉壁裹着龟头,又热又紧。
齐缨'嗯'地一声,骂声又起:“你、你……”话没说完,被他顶得'啊'地一声。
她由他顶着,两条腿都软了,由他搂着,由他托着,骂声一声比一声软。
他由她软着,掐着她的腰,又顶了两下,顶得她浪叫一声比一声亮。
“你夹这么紧,”林野由她顶着,倒吸着气,“骂得越响,夹得越紧,是不是?”
“……”齐缨由他这句话说得脸涨红,又骂:“放屁!谁、谁夹了……”话没说完,又被他顶得'啊'地一声,骂声里漏出浪叫。
他由她漏着,掐着她的腰,又顶了两下,顶得她声音都变了调。
她由他顶着,两条腿都软了,由他搂着,由他托着,骂声一声比一声软,浪叫一声比一声亮。
他由她叫着,又把她托高了些,顶得她穴壁一缩一缩地绞着他,淫水顺着茎身淌下来,把两个人的腿根都打湿了。
她由他顶着,声音都碎了,搂着他脖子的手收得紧紧的,由他顶着,浪叫一声比一声急。
“骂,再骂大声些,”林野由她顶着,倒吸着气,“你越骂,我越来劲。”
“……”齐缨由他这句话说得又骂了两句,骂声里漏出浪叫。
他由她漏着,把她左腿抬起来,架在自己腰侧,他托腿为支点,浅出深顶,慢磨快顶轮换着来,顶得她穴壁一缩一缩地绞着他。
她由他绞着,背贴院墙,由他顶着,骂声越来越软,浪叫一声比一声亮。
他由她叫着,低头,含住她晃动的奶尖,吮了一口。
齐缨由他吮着,'啊'地一声,声音都变了调。
他由她变着调,掐着她的腰,又顶了几十下,顶得她腰弓起来,到了。
她由他到了,穴壁一阵一阵地缩,淫水顺着茎身往下淌,滴在青砖地上。
他由她滴着,又顶了两下,顶得她'嗯'地一声,才搂紧她,射精逐股详写。
第一股最烫,烫得她'啊'地一声;中段量大,灌得满满当当;尾段浓稠,逐股全射进去。
他由她射完,把她放下来,由她靠着墙根,喘了半天。
她由他喘着,两条腿还软着,由他搂着,才站住。
他由她站住,低头,把她散下来的红绳辫拢了拢。
齐缨由他拢着辫子,没躲,由他拢好,才低声骂了一句:“……手拿开。”骂声却软了。
他由她软着,又把她往怀里带了带,由她靠着,喘匀了气。
她由他搂着,靠在他肩上,由他揉着奶子,由他搂着,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气来。
他由她缓着气,又揉了两把她的奶子,揉得她奶尖都硬了,才收手,由她靠着。
她由他靠着,由他搂着,过了好一会儿,才低声说:“林野,明儿,陪我去趟山下药铺?”林野由她这句话说得一愣:“去药铺做什么?”
“买点伤药。”齐缨由他说着,声音闷闷的,“我爹那毒,我想自己先试试。”林野由她这句话说得手上一顿,把她往怀里搂了搂:“成。明儿陪你去。”她由他这句话说得没再接话,由他搂着,又靠了一会儿。
他由她靠着,低头,在她发顶落了一吻。
齐缨由他吻着,没躲,由他搂着,过了好一会儿,才由他放开,拢好衣襟。
她由他拢好衣襟,由他搂着,又靠了一会儿,才低声说:“林野,明儿那茶,别忘了。”林野由她这句话说得应了一声:“忘不了。加糖。”她由他这句话说得没再接话,由他搂着,又靠了一会儿,才由他放开,抱着枪,走了。
“……”齐缨由他射着,由他搂着,靠在他肩上,骂声也没了,只哼。
她由他喘着,过了好一会儿,才别扭着开口:“……明儿,你那茶,给我留一碗。加糖。”
“茶管够,”林野由她这句话说得笑了,“糖也管够。”齐缨由他这句话说得哼了一声,由他搂着,又靠了一会儿。
他由她靠着,低头,又亲了一口她的奶尖。
齐缨由他亲着,'嗯'地一声,声音又软又凶:“你、你还没亲够!”
“没够。”林野由她骂着,又吮了一口,“这口奶子,骂归骂,甜得很。”齐缨由他这句话说得脸一红,又骂了两句,骂声却软了,由他吮着,由他搂着,又靠了一会儿,才由他放开,拢好衣襟,系回腰带,红绳辫照扎,抱着枪,别扭着走了。
她由他走着,腿根还软着,步子却还稳当,走到院门口,又回头:“喂,明儿茶里,多搁点糖。”
“成。”林野由她说着,应了一声。
她由他应着,抱着枪,转身走了。
红绳辫在月光底下一甩一甩,枪杆上那撮红缨,也跟着晃。
他由那红缨晃着,看着她的背影,直到她拐过院墙,才收回目光,低头,看了看自己掌心里那点湿意,擦了擦手。
她由他看着背影,走出几步,又停住,没回头,只丢了一句:“还有,明儿你那茶,别糊弄我。要真茶叶。”林野由她这句话说得一愣,随即应道:“真茶叶。头一茬的。”她由他应着,没再接话,抱着枪,进了屋。
门在身后掩上。
月光下,两个刚认识一天的人,一坛酒,喝掉大半。
院里起风了,把树梢上的光摇碎了一地。
林野把手里那碗早就凉了的酒端起来,浅浅地抿了一口,算作回应。
后院墙头上,蹲着一个人影。
郑葵抱着刀,抬头看了看天,又低头看了一眼那两个人。
刀在她膝上,擦到一半,停了。
她没说话,就着月光,把那把刀又擦了两下,才慢慢地收了起来。
林野事后上了屋顶,蹲到她身边。
郑葵蹲屋顶擦刀,蹲着,双足落地踩瓦,看着院子里那对,各做各事。
林野由她擦着,隔衣揉她两把奶。
郑葵由他揉着,腾出右手,伸进他裤腰,圈茎撸两下,桨茧糙手磨得他倒吸一口气,刀照擦,没说话。
他由她撸着,又揉了两把,揉得她奶尖都硬了,才收手,由她擦完刀,把刀收好。
她由他把刀收好,蹲着,又擦了两下刀布,才由他坐着,靠在他身边。
他由她靠着,伸手,把她散下来的发带拢了拢。
郑葵由他拢着,没躲,由他拢好,才低声说:“先生,那姑娘的枪,扎得直。”
“嗯。”林野由她这句话说得应了一声,“枪庄的人,枪都扎得直。”她由他这句话说得没吭声,把刀收进鞘里,由他坐着,看了一会儿月亮。
他由她看着月亮,伸手,隔衣揉了一把她的奶子。
郑葵由他揉着,没躲,由他揉了两把,才低声说:“先生,明儿,那姑娘还来喝茶?”
“来。”林野由她问着,又揉了一把,“她说了,加糖。”她由他这句话说得没搭腔,由他揉着,又坐了一会儿。
他由她坐着,又揉了两把她的奶子,揉得她奶尖都硬了,才收手,由她靠着,看了一会儿月亮。
她由他看着月亮,过了好一会儿,才由他搂着,下了屋顶。
“那姑娘,”郑葵由他坐着,忽然开口,“性子烈,认人准。”
“嗯。”林野由她这句话说得应了一声,“枪庄的人,都认人准。”她由他这句话说得没言语,把刀收进鞘里,由他坐着,看了一会儿月亮。
他由她看着月亮,伸手,隔衣揉了一把她的奶子。
郑葵由他揉着,没躲,由他揉了两把,才低声说:“先生,明儿,那姑娘还来喝茶?”
“来。”林野由她问着,又揉了一把,“她说了,加糖。”她由他这句话说得没答话,由他揉着,又坐了一会儿,才由他搂着,下了屋顶。
月光底下,两个人挨着走进柴房,门在身后掩上。
柴房里,草垫子窸窣响了一阵,又静下来。
墙角码着的劈柴,在月光里影影绰绰,映着两个挨在一处的影子,慢慢地,又分开了。
第108章 论剑前的旧案
翌日天没亮透,齐缨就来了,靠在客栈门框上,怀里抱着那杆红缨枪。看见林野出来,她把枪往肩上一搭,眉毛一挑:“走。”
“去哪儿?”林野问。
“论剑前,先带你看个人。”
林野回头看了看郑葵。郑葵没问,把刀往腰里别了别,起身跟了上来。
三个人出了城,沿着一条田埂小路往山里走。
晨雾还没散干净,露水把田垄间的草打湿了半截,走一步,裤脚就湿一片。
齐缨在前头带路,走得不快,却熟得很,七弯八绕,拐过两片果林,绕过一口枯井,又钻过一道灌木丛,在一座破庙前头停住了。
林野跟在齐缨后头,一路揉她臀、探进劲装裤腰隔布按穴。
齐缨边走边骂:“林野你给我站住!”林野由她骂着,没站住,又揉了一把。
“手拿开!路我不带了!”她由他揉着,路照带,走得不快却熟得很。
他由她带着路,指头隔着布揉了揉穴口,揉得她腿根一软,骂声走调:“你、你这人……赶路呢!”
“赶路也不耽误。”林野由她骂着,又揉了一把,“你带你的路,我摸我的,两不耽误。”齐缨由他这句话说得哼了一声,没再骂,由他揉着,把路带完。
他由她带着路,另一只手探进她衣襟,隔着肚兜捏奶头,捏得她步子一顿,又跟上,骂声走调。
她由他捏着,把路带完,过了沟,才由他收手。
他由她收着手,又探进她裤腰,隔着布揉了揉穴口,揉得她腿根发软,才收手,由她走着,拐过果林。
她由他揉着,红着脸,由他跟着,拐过两片果林,绕过枯井。
过沟的时候,她踩他脚背借力,被他握住脚踝,揉了一把。
齐缨由他揉着脚踝,'嘶'地倒气,骂声里漏出哼,脚照踩,由他揉了一把,才把脚收回去,由他搂着,过了沟。
他由她过了沟,又握住她脚踝,连靴揉了两下脚心。
齐缨由他揉着脚心,'嘶'地倒气,骂声走调,由他揉了两下,才把脚收回去,由他搂着,往前走。
她由他搂着,拐过枯井,钻过灌木丛,在破庙前头停住了。
他由她停住,才收手,由她站直,整了整劲装。
郑葵在后头跟着,视作寻常,只把刀往腰里别了别,跟在后头,隔着几步。
这一带的山都不高,只有青阳的方向,峰尖从晨雾里露出一角。
林子里有蝉,叫得一声比一声急,反倒衬得这地方越静。
那座破庙就蹲在两棵歪脖子树中间,像个没人要的老家雀。
庙不大,坐落在林子边上,门板缺了半扇,屋顶的瓦也漏了几处。日头刚升起来,几道光柱斜斜地戳进殿里,照见一地的浮土和灰。
案上那尊泥塑的神像歪着身子,脸上的漆早就剥了。
供桌前的地上散落着几根枯草,还搁着一只豁了口的粗碗,碗沿结着黄褐的垢。
林野站在门口,先闻到一股子霉味,夹着一点陈年香火的枯气。
“这儿,”他开口,“还住着人?”
“住着一个。”齐缨说着,抬脚跨进门槛,声音放缓了些,“老人家?”
殿角堆着几捆乱草,草堆里蜷着一个人。
听见动静,那人慢吞吞地坐起来,仰起一张满是褶子的脸,先冲着门口嘿嘿笑了一声。
那笑没有内容,咧着没牙的嘴,见谁都笑。
“别怕他。”齐缨在旁边轻声说。
那人看见齐缨,笑到一半,忽然停住了。
他浑浊的目光落到齐缨脸上,像是认出了什么,眼里的光凝了一瞬,慢慢安定下来。
他嘴唇动了动,又合上,安安静静地坐着。
林野往前走了两步,仔细打量。
这人头发花白,乱糟糟地打着结,衣衫褴褛,指甲缝里全是泥。
看着足有六七十岁,可那股子灰败,像是比岁数还老许多。
他不说话,只盯着齐缨,眼睛一眨不眨。
“他认得你。”林野说。
“嗯。”齐缨在残破的香案上坐下,声音放得很轻,“他是我们枪庄的老仆人。在我爹庄里干了一辈子杂活,我小时候,还骑过他脖子。他把我举得高高的,能看见整个院子的墙头。”
她由他搂着,说这些话的时候,林野的手探进她劲装下摆,隔着肚兜揉她的奶子。
齐缨由他揉着,话照说,声音放得很轻,由他揉着,把话说下去。
他由她说着,又揉了两把,揉得她腿根发软,由他搂着,才把话说完。
她由他搂着,由他揉着,把话说完了,才由他收手,把劲装下摆拢了拢。
他由她拢着衣摆,又探进她裤腰,隔着布揉了揉穴口,揉得她腿根一紧,才收手。
她由他收着手,由他搂着,把话说下去,由他揉着,把话说完。
他由她说完话,又揉了两把她的奶子,揉得她奶尖都硬了,才收手,由她站直。
林野在旁问:“他是个疯的?”
“疯了。”齐缨点头,“后来就疯了。我爹说他疯透了,见人傻笑,什么都不认得。我爹把他安置在城外,每月使人送些米和柴,就这么养着,养了快三十年。”
“他以前,不是这样?”林野问。
“不是。”齐缨道,“他以前是庄里最乐呵的人,会唱曲子,会讲古,庄里的小孩都爱往他那屋跑,拿他当亲爷爷疼。”她说到这里,声音低下去半截,“后来那晚过去,他就不认人了。有一回,庄里小孩往他跟前凑,他吓得直抽抽,从那以后,我爹就不许人近他。”
林野心里微动:“怎么疯的?”
齐缨沉默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怎么说。半晌,她才开口:“三十年前的事。”
“三十年前,枪庄出过一桩大事。”齐缨的声音压得很低,“老庄主还年轻时,枪庄上代掌门一家被灭门,满门十几口人,一夜之间,全没了。就是那一夜,他抱着个娃娃逃出来,娃娃也没保住,人当场就吓疯了。”
林野心口一沉:“三十年前的灭门案?”
“嗯。”
“那桩案子,后来查了么?”
“查了,没查出来。”齐缨道,“官府说是仇杀,可谁结的仇、为的什么事,翻来覆去查不出个所以然,最后也就不了了之了。庄里老一辈的都不肯提,说那桩案子是个忌讳,沾上了晦气。”
“我爹还说,那一夜过后,枪庄再没请过锣鼓班子。”齐缨望着殿角,“连过年,庄里都不放炮仗了。他说,吓怕了,怕那动静,怕那红。”
齐缨说到这里,声音顿住,低头拨了一下枪杆上缠着的红缨:“我娘走得早。有一回我问那老仆,我娘长什么样,他愣了半天,咧开嘴,嘟囔了一句,会唱曲儿的姑娘,都是仙女。”她说着,先自笑了,“他疯了那么多年,就这一句,记得最清楚。”
“你爹呢?”林野追问。
“我爹当时还小。”齐缨说,“他只记得那一夜,满院子的火,满院子的血。火把天都映红了,他躲在墙角的缸后面,看了一夜,天亮才被人找出来。”她顿了顿,“这些话,他也是喝多了酒,才肯跟我说的。平日里一个字都不提。”
她说到这儿,抬手把枪杆上那缕红缨拢了拢,像是要把它收进手心里。
林野听着,心里那根弦一直在轻轻地颤。
他想起那年去探病,那老人瘫在榻上,拿眼一下一下往门口看的样子,心里越发沉了几分。
他转头看向殿角那个蜷着的人影。
齐缨说这些话的时候,林野蹲下来,蹲着,双足落地,一手把齐缨搂到身前站着,她双足落地、站他身侧,手指探进她劲装裤腰隔布按穴,另一手隔着劲装揉她的奶子。
齐缨由他揉着,低声骂“你老实听人说话!”,腿根发软但正话不抢。
他由她骂着,又揉了两把,才收手,由她站直,把话听完。
她由他收着手,腾出的手伸进他裤腰,圈住茎身,撸了两下,嘴里压着声骂:“你、你这人……在庙里也……”骂声走调。
他由她撸着,倒吸着气,由她撸了两下,才由她收手。
她由他收着手,把劲装下摆拢了拢,由他搂着,站他身侧,把话听完。
他由她听完话,又揉了一把她的臀,揉得她腿根一软,由他搂着,才稳住身形。
她由他稳住身形,红着脸,把枪杆往地上一拄,由他搂着,听他把话说完。
“他……还知道那晚的事么?”他问。
“知道什么呀。”齐缨叹口气,“他疯得彻底,十句话里九句是胡话,剩下那一句,也是怕。我问过他两句,他就往墙角缩,拿草把自己埋起来。”
她说着,又看了那老人一眼:“说来也怪。他见谁都傻笑,唯独见着我,会安静下来。我爹说,他以前最疼我。小时候我骑在他脖子上,他咧嘴冲我笑,我到现在还记得那口白牙。”
林野在那老仆面前蹲了下来,离得近了些。
那人歪着头,看看齐缨,又看看林野,浑浊的眼里没什么焦点。
忽然,他伸出手,一把抓住林野的袖子。
那手枯瘦,指节却抓得死紧,像是怕人跑了一样。
“钱……欠了……还……”他嗓子里挤出这几个字,吐字含含糊糊,反反复复地念,念得又轻又快,像是这三个字,在嗓子眼里滚了三十年。
齐缨想上前拉开他:“老人家,您别拽他,他手劲大着呢。”
“没事。”林野没动,任由他抓着,声音放得很平,“老人家,谁欠了你的钱?”
他说这话的时候,一手把齐缨搂到身前站着,她双足落地、站他身侧,手指探进她劲装裤腰隔布按穴,另一手隔着劲装揉她的奶子。
齐缨由他揉着,低声骂“你老实听人说话!”,腿根发软但正话不抢。
他由她骂着,又揉了两把,才收手,由她站直。
她由他收着手,腾出的手伸进他裤腰,圈住茎身,撸了两下,嘴里压着声骂:“你、你这人……在庙里也……”骂声走调。
他由她撸着,倒吸着气,由她撸了两下,才由她收手。
她由他收着手,由他搂着,站他身侧,把劲装下摆拢了拢,由他搂着,听他把话问完。
他由她问完话,又揉了一把她的臀,揉得她腿根一软,由他搂着,才稳住身形。
她由他稳住身形,红着脸,由他搂着,听他把话问完。
那老仆愣着,看着他们,又看看齐缨,浑浊的眼里,什么也没抓住。
那老仆愣住了。他歪着头,盯着林野看了半晌。浑浊的眼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又没抓住。他张了张嘴,那两个字滚到舌尖,又咽了回去。
林野没有移开眼。
他就那么蹲着,跟一个疯了大半辈子的老人,安安静静地对望。
庙里静得能听见漏雨的声音,还有风从门板缺口灌进来,呜呜地响。
半晌,他忽然松开手,嘿嘿笑着跑了,跑回殿角那捆乱草里头,脸朝里,再不出来。
齐缨松了口气:“他有时候这样,疯一阵,笑一阵,谁也不理。”林野站起来,望着那个蜷成一团的背影,一时没有开口。
庙外的天光从屋顶漏下来,落在地上,忽明忽暗。
林野把那句疯话在心里来回掂了几遍。
钱,欠了,还。
这三个字凑在一起,像一把生了锈的钥匙,够得着什么东西,又还差着一截。
他忽然又想起齐缨说的,那人以前会唱曲子,会讲古,是庄里最乐呵的一个人。
一个乐呵人,一夜之间成了见谁都怕的疯病,中间隔着的那一夜,得有多狠,才能把一个人活活吓成这副模样。
他想到这里,没来由地,脊背上那股凉意又往上爬了爬。
出庙的时候,齐缨回头看了一眼:“这个月,我爹又让人送了两回米。他吃是吃了,人却一天比一天见老。”
“他一直住这儿,不肯回庄里?”林野问。
“不肯。”齐缨道,“他跟谁也不肯回庄里住,就愿意待在这破庙。我爹说,他是怕,怕回那个地方,怕夜里再做那些梦。”
林野没再问。他站在庙门口,回头望了一眼那道缺了半扇的门板,心里那根线,却已经牵出去了。
回客栈的路上,林野一句话没说。齐缨以为他被那疯老头吓着了,出声劝他:“他就是个疯的,你也别往心里去。”
“我不怕他。”林野说,“我怕的,是他疯着的时候,眼里那点闪过去的东西。”
齐缨没听懂,也没再问。
回程一路,林野从后头搂着齐缨,背后贴操走,她自己迈步配合、双脚沾地,田埂上骂声与哼声混着,路照赶。
齐缨由他贴着,边走边骂:“手拿开!”骂声里漏出哼,由他贴着,路照走。
他由她走着,手探进她衣襟,隔着肚兜捏奶头,捏得她步子一顿,又跟上,骂声走调。
她由他捏着,把路走完,进了客栈院子,才由他收手。
他由她收着手,又探进她裤腰,隔着布揉了揉穴口,揉得她腿根发软,才收手,由她回了屋。
她由他收着手,把枪往门边一靠,回头瞪了他一眼,骂声却软了:“……明儿,还去看那老人吗?”
“看。”林野由她问着,应了一声,“那老头的话,我还想再听一遍。”齐缨由他这句话说得没接话,由他站着,又看了他一眼,才把门掩上。
林野却知道,有些事,急着问是问不出来的。得等。
郑葵没有进庙。
她一直站在门口,背靠着缺了半扇的门板,手搁在刀柄上。
齐缨走出来的时候,她往殿角望了一眼,忽然开口:“他认得齐缨。”
“嗯?”林野脚步一顿。
“他看见齐缨,整个人才松下来。先前蹲在墙角,肩一直绷着。”郑葵说完,没再往下说。
林野想了想,没有反驳。
一个疯透的人,还能认得齐缨,还能因她安定下来,那他心里那本账,怕是没全烂。
他又想起齐缨她爹宁可装哑也不肯开口的样子,这两样东西搁在一处,让他觉着,有些人的疯,有些人的哑,兴许都是一层壳。
当天夜里,林野把油灯拨亮了些,从包袱里翻出祖平托人捎来的那页抄本。
那是祖平那册老门派名单上抄下来的,七个名号,一字排开,底下各压着一个深浓的墨圈。
林野一页页看过去。头一个他认得,青阳。第二户他也见过,刀门。数到第三个的时候,他的指尖停住了。
飞絮门。
那两个字,他没在枪庄人嘴里听过,却在祖平这页名单上,排得端端正正。会有这么巧么?三十年前灭门的那一家……
他看名单的当口,齐缨站到桌边,站着,双足落地、手撑桌沿。
林野由她站着,从后头搂住她,手探进劲装下摆,揉她的奶子。
齐缨由他揉着,正话照听,由他揉着,腰板挺直。
他由她挺着腰,指头顺着她腰线探下去,隔着裤布按她的穴口,揉了两下。
齐缨由他揉着,腿根一紧,撑着桌沿,正话照听。
他由她听着,又揉了两把她的奶子,揉得她奶尖都硬了,才收手,由她站直,把名单看完。
她由他把名单看完,由他搂着,把话听完,才由他放开,拢了拢衣襟,站到桌边,由他看着那页抄本。
他由她看着抄本,又揉了一把她的臀,揉得她腿根一软,由他搂着,才稳住身形。
她由他稳住身形,撑着桌沿,由他看着名单,由他揉着,把话听完。
他由她听完话,又探进她裤腰,隔着布揉了揉穴口,揉得她腿根发软,才收手,由她站直。
她由他站直,由他搂着,把名单上的名字又看了一遍,才由他放开,拢好衣襟。
林野记得清楚,那回在抚州,祖平领他看那满满一墙的账册。
他随手抽出一本,封皮下写着一行蝇头小字,当时他没往心里去,只当是些陈年烂账。
如今想起来,那一墙的册子,一本一本,压的都是这样的东西。
他忽然想起祖平的吩咐,说是有人要借着论剑大会做文章。他没细说的话里,藏着的怕就是这些压了多年的旧账。
洗门派,翻旧案,这两件事原来看似不相干,如今在他心里,却越靠越近。
齐缨站在桌边,站着,双足落地、手撑桌沿,被林野从后搂着,边听他说旧案边被揉。
他由她站着,从后头搂着她,手探进劲装下摆,揉她的奶子,指头隔着裤布按她的穴口。
齐缨由他按着,红着眼圈,由骂转软:“我爹……我爹他……嗯……”她由他按着,正话不抢,把话听完。
他由她听完话,把她按在桌沿,从后顶了进去。
穴口被撑开,肉壁裹着龟头,又热又紧。
齐缨'嗯'地一声,撑着桌沿,由他顶着,正话照听。
他由她听着,浅出深顶,慢磨快顶轮换着来,顶得她穴壁一缩一缩地绞着他。
她由他绞着,撑着桌沿,由他顶着,浪叫从牙缝里漏出来。
他由她漏着,又顶了几十下,顶得她腿软,才搂紧她,射精逐股,射在她里头。
齐缨由他射着,撑着桌沿,喘了半天,才由他搂着,缓过气来。
他由她缓着气,又揉了一把她的奶子,揉得她奶尖都硬了,才收手,由她拢好衣襟。
她由他拢好衣襟,由他搂着,站了一会儿,才由他放开,把枪往怀里一抱,出了门。
走到门口,她又回头,眼圈还红着,低声说了一句:“林野,那老头的话,你记牢了。”林野由她这句话说得应了一声:“记牢了。钱,欠了,还。”她由他这句话说得没再接话,抱着枪,出了门。
林野把灯芯拨了拨,又想起齐缨说的那段旧事:上代掌门一家,满门十几口,一夜之间全没了,只活下来一个疯了的杂役。
他再想起那疯老仆的话,钱,欠了,还。
他再想起祖平提过的一嘴,说枪庄与飞絮门之间,还欠着一段没还清的情分。
这四样东西,像是四道线,忽然在灯影里拧到了一处。
如果三十年前灭门的是飞絮门,如果那破庙里的疯老人,不是枪庄的旧仆,而是飞絮门漏下来的活人呢?
那他念叨的这句话,钱,欠了,还,就再不是疯话了。
那是命。是情分。是一笔压了三十年的账。
祖平说过,有人要在论剑大会的由头上,把名单上的老门派挨个收拾。
他原以为,所谓收拾,是收拾门派的名声和门面。
可若名单上第三家,三十年前就被人灭过门呢?
那这名单上记着的,就不是新账了。是旧账。是一笔一笔压了三十年、等着人来翻的旧账。
三十年,正好是一个人从健壮走成白头的工夫,也是枪庄那桩灭门,从案发走到今天的工夫。
林野捏着那页抄本,忽然觉得纸面发烫,像是隔着这一层纸,按在了一笔旧账的印子上。
林野坐在灯下,越坐越觉得脊背发凉。他忽然明白过来,祖平那句欠了的总要还,说给谁听的,怕不光是那些被人惦记着的老门派。
他又想起这一路走来的几站。
荒山,江宁,京城,抚州,再到眼前这座剑州城。
他从前走的每一步,好像都踩在这条线上,只是自己没看见。
旧玉杯,旧玉壶,天机残卷,老门派名单,三十年前的灭门。
这些过去像是各走各的道,如今却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一条一条,拢到了一处。
他不信命,可眼前这股子巧劲,巧得他心头发毛。
他倒抽一口凉气:“这名单上的旧账,不是空穴来风。是有人要翻三十年前的案。”
他又低头看了一眼那页抄本,底下几个名号里,有一个他今晚格外眼熟。
枪庄。
他想起齐缨堵在院子里问话的模样,想起她爹瘫在床上的模样。
名单上有她家的名字,她爹又中了换功散,这两样,能是巧的么?
不能。
他稳了稳神,拿过一张纸,提笔把破庙里的事、那老仆的疯话、名单上第三家的名号,一一写在纸上。
写完,他又想了想,在末尾添了一行:洗门派与翻旧案,若本是一本账,那么这场论剑,怕是要把两笔一起算了。
门口响起两声轻叩。
“进。”他道。
进来的是个穿灰衫的账房伙计,进门先欠了欠身:“林先生,祖先生让小的来取信。”
“正要给你们送去。”林野把那只封好的纸卷递过去,“连夜送回抚州,交祖先生亲启。就说剑州这边,有了新的账。”
伙计应了,把纸卷往怀里一揣,转身出了门。
夜风从门外扑进来,把灯焰吹得摇了一摇。林野在灯下坐了一会儿,起身出了屋。
院子里,齐缨果然还没睡。她抱着枪,坐在石凳上,听见脚步声,抬眼看他:“写信呢?”
“嗯。”林野在她旁边坐下,“给祖平。”
“那个收账的?”齐缨哼了一声,却没多问,只把枪往膝上一横,“你今天在那庙里,蹲了那么久,是听出什么名堂了?”
林野没接话,望着院子里那几棵影影绰绰的树,隔了好一阵,才开口:
“论剑大会,恐怕不止争盟主这么简单。”
齐缨握着枪杆的手,紧了紧:“什么意思?”
“名单上的老门派,有人要一家一家地洗。”林野道,“你爹中的毒,是那盘棋里的一颗子。我今天见的那个老仆,也是。三十年前的灭门,还是。”
齐缨把这些话在心里转了几圈。她的手在枪杆上来回搓了两下,忽然用力一握:“若真是这样,那我更得去。”
林野由她这句话说得伸手,把她揽过来,让她靠在自己肩上。
齐缨由他揽着,挣了一下,没挣开,哼了一声,由他揽着,靠在他肩上。
他由她靠着,手探进她劲装衣襟,隔着肚兜揉她的奶子。
齐缨由他揉着,没骂,由他揉着,把话说完。
他由她说完话,又揉了两把她的奶子,揉得她奶尖都硬了,才收手,由她靠着。
她由他靠着,把枪往怀里抱了抱,由他搂着,过了好一会儿,才低声说:“林野,你说,我爹那毒,真是冲着他那张嘴去的?”
“嗯。”林野由她问着,又揉了一把她的奶子,“瘫在床上的人,说不了话,写不了字。他要知道点什么,那人这一手,就是冲着他那点知道去的。”齐缨由他这句话说得没接话,由他揉着,把脸埋进他胸口,由他搂着,过了好一会儿,才由他放开,坐直。
他由她坐直,又揉了一把她的臀,揉得她哼了一声,由他搂着,才稳住身形。
她由他稳住身形,把枪往怀里抱了抱,由他搂着,听他把话说完。
他由她听完话,又揉了两把她的奶子,揉得她腿根发软,才收手,由她靠着,把枪抱在怀里。
月光底下,两个人挨着坐在石凳上,谁都没有再说话。
“去干什么?”
“去论剑。”齐缨这话说得极稳,“我爹瘫了,没法来。枪庄没人来。可那名单上,总不能连个替老庄主说话的都没有。我哥守着爹,我守着我哥那份。”
林野看着她,没接话。月光下,这姑娘的眉眼被照得清清楚楚,横劲儿后面,是藏得很深的认真。
“还有,”林野看了她一眼,“你一个人住在这山下客栈,又堵着人问东问西,当心有人先盯上你。”
“盯上正好。”齐缨把枪往怀里一搂,“我正愁他们不来找我。”
“你哥那边,你打算怎么说?”他问。
“先不说。”齐缨把枪往怀里一搂,“告诉他,他又要来。他来了,爹就没人守了。”
林野应了,没再多劝。
“我也去。”郑葵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站在廊下,忽然开口,“先生去哪儿,我跟着。”
林野回过头,刚要说话,郑葵又补了一句,声音不高:
“先生,这次,我也觉得会出事。”
夜风从院子里穿过去,把树梢的叶子吹落了两片。
三个人都没再说话,各怀心思,在月光底下坐着,把这一夜坐成了剑州论剑前,最长的那个夜。
郑葵说完那句,退到廊下台阶上坐下,坐有座处、双足落地,刀横在膝上。
林野由她坐着,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伸手,把她搂进怀里,隔衣揉她两把奶。
郑葵由他揉着,没躲,由他揉了两把,腾出右手,伸进他裤腰,圈茎撸两下,桨茧糙手磨得他倒吸一口气,面上看不出什么。
他由她撸着,又揉了两把她的奶子,揉得她奶尖都硬了,才收手,由她靠着。
她由他靠着,把刀往怀里抱了抱,由他搂着,过了好一会儿,才低声说:“先生,那老人,要是真认得齐缨……”她顿了顿,“那他认得的人,怕不止一个。”林野由她这句话说得手上一顿,把她往怀里搂了搂:“嗯。我记下了。”她由他这句话说得没再接话,由他搂着,听着夜风,又坐了一会儿。
他由她坐着,又揉了两把她的奶子,揉得她哼了一声,才收手,由她靠着,把刀抱在怀里。
她由他靠着,过了好一会儿,才由他搂着,进了屋。
月光底下,院子里只剩下那杆红缨枪的影子,枪缨在风里轻轻晃着。
夜深了,齐缨抱着枪要走。林野由她站起来,拦腰把她抱进柴房客房。齐缨骂:“林野你给我站住!”
“放开!”由他抱着,进了屋,由他放在床沿。
她由他按着,仰躺下来,劲装全褪堆在腰际、小衣褪到膝弯、红绳辫散在枕上。
他由她躺着,俯身,含住她一颗奶尖,吮了一口。
齐缨由他吮着,'啊'地一声,骂声里漏出浪叫。
他由她漏着,又吮了两口,才松口,由她躺着,揉着奶子,揉得她奶尖都硬了。
她由他揉着,骂声越来越软,由他揉着,喘气声越来越粗。
他由她喘着,低头,从她的锁骨一路亲下去,亲到奶尖,又含住,吮得她腿根发软。
她由他吮着,骂声里漏出浪叫,两条腿都软了,由他搂着,由他含着,由他揉着,骂声一声比一声软。
她由他软着,由他揉着,由他含着,过了好一会儿,才由他直起身,喘匀了气。
他由她喘着,扶着茎身,抵住穴口,一寸寸顶进去。
穴口被撑开,肉壁裹着龟头,又热又紧。
齐缨'嗯'地一声,由他顶着,边骂边被肏,心里还记挂着爹的事,骂声里漏浪。
他由她漏着,浅出深顶,慢磨快顶轮换着来,顶得她穴壁一缩一缩地绞着他。
她由他绞着,骂声越来越软,浪叫一声比一声亮。
他由她叫着,低头,含住她晃动的奶尖,吮了一口。
齐缨由他吮着,'啊'地一声,声音都变了调。
他由她变着调,又顶了几十下,顶得她腰弓起来,才停住,把她翻过来。
他由她叫着,把她翻过来,让她双膝跪床榻、手撑床沿。
他由她跪着,先肏了一阵小穴,抽出后,用淫水抹湿肛口,再探两根手指,慢慢揉开。
齐缨皱眉咬唇,攥着床沿的手,指节发白,一声没吭。
他由她咬着,又揉了揉,揉得她喘气都粗了,穴口一缩一缩地含着他的指头,才扶着茎身,缓缓顶入。
她由他没入,由他等着,皱眉咬唇,由胀到爽,放声浪叫出来,自己往后迎。
他由她迎着,揉着她的腰,由她喘着,等她喘匀了,才掐着她的腰,整根抽出留龟头,再狠狠捣进去,节奏由浅入深,捣得她臀肉一颤一颤,浪叫一声比一声急。
她由他捣着,肠壁绞得越来越紧,淫水顺着茎身淌下来,滴在床沿上。
“你这野人……”她由他顶着,骂声里漏出浪叫,“后头也敢碰……嗯……”
“枪杆子直,”林野由她骂着,掐着她的腰,整根抽出留龟头,再狠狠捣进去,“后头也直来直往——齐二小姐,你受着。”她由他捣着,浪叫一声比一声急,肠壁绞得越来越紧。
他由她绞着,低头,看着她腰窝里的汗,顺着脊线往下淌,又顺着腰线揉下去,抓了一把她的臀。
齐缨由他抓着臀,浪叫又起,自己往后迎,迎得又急又深。
她由他迎着,由他捣着,两条腿都跪不住,由他搂着腰,才没趴下去。
他由她趴着,又顶了几十下,捣得她腰弓起来,到了。
他由她到了,搂紧她的腰,射精逐股详写。
第一股最烫,烫得她'啊'地一声;中段量大,灌得满满当当;尾段浓稠,逐股全射进去。
他拔出来时,精液混着淫水从菊穴口慢慢溢出。
齐缨由他拔出来,趴在床上,喘了半天,才由他搂着翻过身,靠在他怀里,抱着枪,哼着骂声都软了。
“……你那茶,”她由他搂着,过了好一会儿,才别扭着开口,“再给我来一碗。加糖。”
“茶管够。”林野由她这句话说得笑了,“糖也管够。”齐缨由他这句话说得哼了一声,由他搂着,抱着枪,靠在他怀里。
他由她靠着,低头,又亲了一口她的奶尖。
齐缨由他亲着,'嗯'地一声,由他含着,由他吮着,又喘了一会儿,才由他松口。
她由他松了口,由他搂着,抱着枪,靠在他怀里。
他由她靠着,伸手,把她散下来的红绳辫拢了拢,重新系好。
齐缨由他系着辫子,没躲,由他系好,才低声说:“林野,明儿,你还去看那老头?”
“看。”林野由她问着,应了一声,“他的话,我想再听一遍。”她由他这句话说得没接话,由他搂着,抱着枪,靠在他怀里。
他由她靠着,又揉了两把她的奶子,揉得她哼了一声,才收手,由她靠着,慢慢合上眼。
她由他搂着,过了好一会儿,才低声说:“林野,你说,那老头的话,跟名单上那家,真是一回事?”
“八九不离十。”林野由她问着,又把她往怀里搂了搂,“三十年前的账,跟三十年后的名单,对着呢。”齐缨由他这句话说得没再接话,由他搂着,抱着枪,慢慢合上眼。
窗外,剑州的夜风从青阳山方向吹下来,带着山林的凉气,把灯焰吹得晃了晃,又稳住了。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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