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人母爱（重修版）】（59）

作者：月兔君

2026/09/28 发布于：pixiv

　　第五十九节：如影随形

　　午后的商场像飞满了瞌睡虫，云红趴在柜台边打着瞌睡，兴许是昨夜闹的，今天下面微微有些痛，人也乏得厉害。

　　脚上这双皮鞋已经不再像新鞋了，脚趾弯折的地方挤出许多细纹，边缘也有了些轻微磨损的痕迹，好在云红穿得十分爱惜，没事就擦一擦，上上油，虽然不新，却更舒适了。

　　胡笑笑往她身边一坐，她也换了厚衣服，外面穿着灰色西装，下身的灰色套裙换成了灰色直筒裤，领巾松散着的挂在脖子上，那样子还是一贯的突然和直白。

　　“哟，犯困呢？昨晚当贼去了？”

　　云红抬起头，额头上印出袖口的纹路，抻了个懒腰。

　　“唉，就是没睡好，这两天睡得都有点晚。”

　　“喏~”

　　胡笑笑递上一听可乐。

　　“提提神~”

　　“谢啦~”

　　云红接了下来，刚想打开，又打消了念头。

　　“你这怎么也没人啊……”

　　“假快放完了，最后一天该回家收心了呗。”

　　胡笑笑一看四下无人，凑近了神秘兮兮的问。

　　“后面怎么打算？想好了没啊？”

　　“唉……”

　　“又叹气……没想好啊？”

　　“我……我也不知道，就觉得，不想那样过了。”

　　“那就不过了呗，还犹豫什么呢？”

　　“他……陈永，不会同意的。”

　　胡笑笑稍微收敛了玩闹的态度。

　　“你不会是舍不得现在的生活条件，觉得离婚了，日子不好过了吧？”

　　云红猛抬起头，眼里闪着抗议，她摇摇头，口气倔强了许多。

　　“我不是这样的人！我是想……陈辰，还能不能回头……”

　　胡笑笑“唉”了一声，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

　　“其实你什么都明白，只是不做到仁至义尽，你心里就放不下，过不去。”

　　“也许吧……只是觉得，还想再跟他好好谈谈……”

　　胡笑笑点点头，伸手帮她理了理枝丫出来的发丝。

　　“那就找个机会，跟陈辰好好谈谈再决定吧，把事情能做的都做了，别给你以后留祸根，遇到困难，跟我说，我找我老公，一起帮你~”

　　云红抬起头，对上胡笑笑那双带着善意的眼睛，忽然觉得胸口一热。

　　“谢谢你啦……这些话，我只跟你说。”

　　“谢什么呀？唉，妹子啊……”胡笑笑说着就软了下来，“你要是真下了决心，就别再瞻前顾后的，散了也活得下去，该放手就放手。”

　　云红没有回答，只是重重的点了点头。

　　“好啦，我回去了，哪怕没顾客，也不能在你这待太久。”

　　“下班见。”

　　胡笑笑招了招手，不紧不慢的扭着腰肢起身离去，一边走还一边跟其他柜台的营业员调笑两句。

　　“等开学以后……好好谈谈吧”。

　　云红抚弄着红彤彤的可乐。

　　……

　　天空一片橙黄，陈辰在商场门口等了半个多小时，吹得他胖脸微微发红。

　　以前每天他放学的时候妈妈已经到家了，他就从没留意过她到底是几点下班。

　　他看了看手腕上的电子表，已经五点零五了，也该下班出来了吧，平时这点他早放学了。

　　“他们一定在一起……一定躲在什么地方……别让我找出来……”

　　小胖子心里不停给自己打气，毕竟他蹲在商场大门口的角落里，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商场里终于响起了即将停止营业的播报，又过了一会才响起了电铃。

　　陈辰一激动，立马跑到大门侧面的台阶下，头几个穿着和妈妈同样制服的男女拎着网兜皮包走了出来，他瞪大了眼睛，决不能放过一个身影。

　　“在那！”

　　陈辰一眼发现了云红，她正跟那个把童小崇带回家的那个漂亮阿姨一起，边走边说话……

　　“她怎么会这么高兴？不生我气了吗？”

　　那阿姨笑着拍了拍妈妈的后背，她也笑了笑，陈辰心里奇怪，这么多年，他就没怎么见过妈妈露出过这样的笑容，现在就连她走路的样子，好像也比以前轻快了。

　　两人有说有笑的挽到车站，好在车站人多，陈辰站在他们侧后方也不算显眼，可公共汽车一到可让他犯了难，那个阿姨不坐这趟车，这不是要眼睁睁看着妈妈上车离开？

　　陈辰一看，这公共汽车分成前后两节，云红从中门上了车，陈辰赶紧跑到后门，现在顾不得那许多，硬着头皮在关车门前硬挤了上去，他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被看到，不管了，只要没被妈妈发现就行。

　　然而，陈辰这小胖子想不被发现都难，胡笑笑一眼就看到他拼了命的往上挤的样子，只可惜云红已经上了车，她也叫不住了，急得她直跺脚。

　　而陈辰则浑然不觉，在后车厢远远盯着云红。

　　过了十几分钟，可能是快到站了，云红开始往车门挤，陈辰和她隔着连接两节车厢的大转盘，倒是不会看到自己，他正好就在门边，只要妈妈一下，他也跟着下。

　　可汽车还没停稳，陈辰却透过车门上的窗户，一眼就看到一个让他无比恼怒的身影。

　　“童小崇！”

　　他在心里已经骂开了，拳头攥的死紧，这家伙竟然还跑车站来接人……

　　陈辰赶紧低头，车辆停稳，门一打开，身边的乘客挨个下车，他偷偷看过去，童小崇直接挽上他妈妈的胳膊，两人靠那么近，散着步似的开了车站。

　　陈辰赶紧也跟着下车，两人从背后看倒没再说什么，脚步倒也不慢，陈辰远远的跟在后面，胖身子尽量贴着墙根。

　　街上的行人不多，他有时得快走两步才能跟上，有时又故意停下来假装看橱窗。

　　目标二人转过两个路口，进了条旧巷子。陈辰跟过去，发现这里两旁是低矮的砖房，墙皮剥落，晒着衣服的绳子轻轻摇晃。

　　这么窄，走在后面立刻就会被发现，尽管如此，他还是跟了进去，可出乎他意料，眼前一个人都没有。

　　陈辰一下慌了，赶紧往前跑了两步，几条分叉都张望了一遍，直到走出巷子也没见着人，气得他破口大骂。

　　“操！他妈的童小崇，七绕八绕的，死哪儿去啦！”

　　“嘴里不干不净的，谁教你的？！”

　　陈辰瞬间僵住，吓得魂不附体，身后的声音无比熟悉，他慢慢转身，果然，他跟丢的妈妈眉头紧锁满脸怒容的站在他背后，一个人。

　　“妈、妈？！你怎么在这？”

　　“这话应该我问你吧……”

　　陈辰瞬间语无伦次，眼睛到处乱飘，脚下往后挪了一步，一副想要逃走的样子。

　　“跟我走，我有话跟你说。”

　　云红压了火气，不想去看陈辰，从他身边走过，出了巷口，也没管陈辰跟没跟上来。

　　而陈辰只能乖乖跟着，四下还在留意童小崇的踪影。

　　云红终于在一个小区大门前停下。

　　“你不是想知道我住哪儿吗？来吧。”

　　陈辰一看还有这好事，就这么把他领来了？赶紧就屁颠跟了上去，云红走到一个小广场，在一个面对着沙坑的长椅上坐下。

　　“原来在这啊……”

　　陈辰心里有了得逞的笃定，不管怎么样，顾老大那他是能交差了。

　　“坐下说吧。”

　　云红的脸朝身边的空位一歪，陈辰识趣的坐下，讨好似的挨得近了些，云红轻轻往边上挪了挪。

　　“为什么跟着我？”

　　云红问，可陈辰并不回答。

　　“我想跟你好好谈谈，你也不小了，该知道自己在做什……”

　　“妈！你……你和那家伙，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辰突然出口打断，眼睛盯着沙坑里的所剩无几的沙子，恶狠狠的问。

　　云红转过头，看着儿子那张胖乎乎的脸如今多了不少戾气。她叹了口气，看来这场谈话真未必有用……

　　……

　　小崇就在不远出，看着云红和陈辰谈话，没一会陈辰就先激动起来，然后云红的声音也跟着大了些，他虽然听不清楚，可看他们的神情也知道还是没谈到一起去。

　　又过了一会，在云红带着哭音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说服下，陈辰似乎平稳了情绪，甚至有所触动，抬起胳膊用袖子抹了下眼泪。

　　可好景不长，陈辰突然站起来吼了一嗓子。

　　“他就是没安好心！”

　　小崇现在能清楚的听到陈辰的话。

　　陈辰变得异常激动，甚至有些口不择言。

　　“他故意装好人让你喜欢他！他……他晚上还……还，妈……你怎么能……”

　　云红的脸色瞬间白了。

　　“别说了！”

　　她死死盯着儿子，嘴唇颤抖着，半天才说出话来。

　　“小辰……你什么都不肯承认，全都推给小崇……妈妈今天来，就是想听你说一句实话，你到底跟那帮人混在一起想干什么？要害我吗？！”

　　“我没有！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都是他……都是他害的！你、你自找的！”

　　云红震惊的看着他，眼睛里的光一点点暗下去。陈辰这话说出来，她终于觉得一切都是徒劳。

　　想起一直以来的委屈，多么的不值……

　　她站起身，声音恢复了平日里对外人的客气。

　　“你……好自为之吧。”

　　陈辰依旧愤恨的盯着沙坑，胖脸上的肌肉抽动着。

　　“你、你不能走！你要走……我就……我就把你们的事告诉爸！告诉爷爷奶奶！”

　　云红的脚步没有丝毫的停顿，这话她已经听过了，丢下一句话飘过来。

　　“你爱怎么说就怎么说。我已经没心力再跟你们耗了。”

　　陈辰“扑通”坐回长椅上，盯着沙坑里那个空空的水泥槽，忽然觉得心口涌出一股莫名的狠辣。

　　“妈……”他喃喃叫了一声，“你等着……”

　　陈辰立刻起身，想要再跟上云红，可到处都没了踪影，不管，肯定是在这个小区没错了，无非这几栋楼。

　　想着，他飞奔出小区，东张西望，找到一个小卖部，那有一部公共电话，忙赶过去，丢下钱，抄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顾老大！是我，陈辰……我找到我妈了，童小崇也在！……我跟着我妈进了他家小区……不知道，我没敢跟上去……行，我等他们，地址是……”

　　挂了电话，陈辰一屁股坐在小卖部窗口下，喘着粗气，天快黑了，他忽然有些后悔，可那股怨气和嫉妒又像火一样烧上来，那点后悔瞬间焚了个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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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来啦？！怎么样？”

　　小崇一进门，云红已经站在门口，焦急的问。

　　“唉……”

　　“他真……？”

　　小崇点了点头。

　　“你一走，他就去报信了，”小崇关上门，换了鞋脱了衣服，拉着云红的手进屋坐下，“然后他就一直等在路口，等了大概半个小时，那几个老熟人就来了。”

　　“打你的那几个？”

　　“嗯……”

　　“那个染黄头发的，也在？”

　　小崇拍了拍云红的手，点了点头，云红捂了嘴。

　　“没想到……他……他……”

　　听着妈妈声音呜咽，小崇实在不忍，但还是得继续说。

　　“陈辰把他们带进小区，找了一圈，在楼下面大喊大叫着你我的名字，后来把看大门的和几个楼上的男的招来了，给他们赶走了。”

　　云红倒腾了两口气。

　　“多亏你机灵，一眼就看到陈辰在车上。”

　　“我也是习惯了，来一辆车就看看你在不在车上。”

　　“他们会不会真找到这来？”

　　“不会的，这附近小区多，也有其他厂的，不是那么好找的。”

　　云红点点头，放心了不少，又继续说。

　　“我回来的时候，还没到小区门口，赵师傅就把我拦下了，说他接到胡笑笑电话，说有人跟踪我，让我先别回家。”

　　“啊？胡阿姨怎么知道的？”

　　“说是上车的时候看到的。”

　　“嗯……陈辰确实挺显眼的，唉，原本想把陈辰争取过来，最起码别彻底跟顾老大他们伙在一起……看来是我想多了。”

　　“不，是我……唉，我今天才知道有顾老大这么个人，我真是粗心。”

　　“别这么想，我也是一点点找出来的……好啦好啦~这里还是安全的，有赵叔在不用担心，他碰到不认识的，都要问上两句的。”

　　云红点点头，心里还是不那么舒服，可小崇依旧温柔的宽慰她，让她觉得舒缓了许多。

　　“不想了，快吃饭吧。”

　　一听吃饭，换小崇不那么舒服了。

　　“今天是不是有猪肝？”

　　“放心吧，今天出这么档子事，没做，明天再逼你吃~”

　　“好！没有就好，明天吃可以，哈哈哈~”

　　小崇登时放下心来，跑去厨房帮着盛饭端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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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饭店一楼最里面那间包厢，算是顾虎的办公室，夜晚店里的热闹都掩盖不住这里传出的拍击声。

　　“然后呢？！”

　　顾虎“哐哐”捶着桌子，面前的严小帅不忿的样子，旁边的陈辰则一脸滖相，而惠姐则靠在窗边，抱着胳膊，目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顾虎办公桌后面的保险柜上。

　　“整个小区就没有叫童小崇的，更是连姓童的都没有，这小子被人耍了！”

　　严小帅想想就生气，抬起脚给了陈辰一下子。

　　“我也没想到啊，我妈带我进了小区，我以为就是那呢……”

　　“你跟踪你妈，她发现你了，能就这么带你回去？你他妈猪脑子啊！”

　　顾虎一听侄子这话，脸上更不好看了。

　　“你拐着弯骂谁呢？”

　　严小帅竟然没有解释，梗着脖子不服气。

　　“行啦行啦!”

　　顾虎竟然也没有发作，颇烦的摆了摆手。

　　“滚滚滚，都给我滚蛋！”

　　严小帅哼了一声，掉脸就走，陈辰犹豫了一下，也赶紧逃了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惠姐，她透过窗户，看着窗外熙熙攘攘的街道，霓虹灯把整条街妆点成了销魂的窝，黄的、绿的、白的。

　　她有些茫茫然，盯着路人发呆。

　　顾虎坐回椅子，把面前一堆账本推到一边，从桌上烟盒里磕出一根烟，两脚翘在桌面上，点上，吸了一口，烟雾弥漫开来。

　　“按陈辰说的，他妈在往回劝他……看来是知道些什么。”

　　惠姐脸上没什么表情，她的热情也大不如前。

　　“然后呢？”她说。

　　顾虎弹了弹烟灰，把脸转过来看她，眯起眼睛。

　　“不会是你透给那四眼的吧？”

　　“不是。”

　　惠姐没有任何多余的解释。顾老大看了她两眼，没深究。

　　“你心里有数就行，那四眼田鸡肯定会找你，到时候你就接着，别像蠢胖子那样急着下钩，稳住了，告诉我。”

　　惠姐沉默了几秒，手指把短发捋了捋。

　　“我懂。”

　　顾虎嘴里叼着烟，话说的含含糊糊，可惠姐还是听得明白。

　　“记着我跟你说的，好好把握，好事不是天天有的。”

　　房间外面传来严小帅骂骂咧咧的声音，还有陈辰求饶的哀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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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惠姐临近中午才起来，这些天她过得可不安生，心头压着事，班还得上，更要命的是这个黄毛现在在她这扎了营，还有事没事就要来占她便宜，她若不从，就搬出顾虎来压她……真是不胜其烦。

　　她开门从卧室出来，黄毛不在，心里松了口气，沙发给他睡得乱七八糟，袜子T恤随意乱搭，弄得厅里一股异味。

　　惠姐只能硬着头皮收拾，抄起一把夹蜂窝煤的火钳，钳着袜子、内裤、衣服一起丢在门外的过道上，鞋架旁摆了一把破凳子，撂在上面。

　　这种事她可不惯着，她也不怕黄毛恼，这些天都是这么干的。

　　一切料理完，她终于有点闲心弄一弄毛豆，用篓子装了，简单冲洗一下，听着广播，坐在小板凳上，拇指按在豆荚的缝上一掐，撕下上面的筋，手指一搓，豆荚开了口，碧绿的豆粒滚进搪瓷盆里，叮叮哒哒响。

　　没惬意一会，脚踩铁架楼梯的动静传来，紧接着就是拧门把的声音，惠姐哀了口气去开门，不出所料。

　　“哟，还帮我开门呐~”

　　黄毛看见惠姐，嬉皮笑脸的。

　　“你不去帮你叔做事，回来干嘛？”

　　“这话说的，我来你这就是帮他做事啊。”

　　“啧……老实待着，别烦我。”

　　“不烦不烦，瞧你冷冰冰那样。”

　　黄毛跻身进了屋，立马搂上惠姐的腰，嘴巴凑上来就要亲，惠姐别过脸，一脸嫌弃。

　　“我做事呢！没心思跟你搞。”

　　“就亲一口……”

　　“滴滴滴滴！”

　　电话突然响起，算是替惠姐解了围，她正好撤开身子去接电话，黄毛也没再硬来，注意力也落在电话上。

　　“喂？哪位？”

　　“姐，是我。”

　　惠姐僵了一瞬，收拾了表情，淡淡回答：

　　“哦，你那都卖什么样式的？”

　　电话那头安静了半秒，小崇的声音传过来，声音比刚才低得多。

　　“边上有人？”

　　“嗯，除了这些还有男式的吗？”

　　黄毛果然凑了过来，惠姐皱着眉头推开他，指了指桌上的毛豆，示意他拿过来。

　　“他能听见你就直接挂。”

　　小崇的的声音更低了。

　　“嗯嗯，你给我介绍下呗，没准我买点。”

　　短暂的沉默后，小崇简短截说。

　　“姐，我知道你最近做了些事，我们当面谈谈。”

　　惠姐把话筒换到另一边耳朵，看着很自然的拢了拢垂下来的头发。

　　“嗯，你说多少钱吧。”

　　黄毛突然看了她一眼，“啧，谁啊？”

　　惠姐瞪了他一眼，转过身去，剥毛豆的动作却没停，指甲掐进豆荚的缝里，又一粒绿珠子滚出来，哒……

　　“明早7点，我们认识的地方。”小崇的话让惠姐身上麻了一下，黄毛带着狐疑走过来，贴近了她，她赶紧把听筒贴得更紧了些。

　　“行，这几件我都要了。”

　　黄毛两只手已经伸进她短裤里，摸她的屁股。

　　“咔”得一下，电话挂断，黄毛一边占便宜，一边怀疑似的问。

　　“你这么买衣服？靠谱吗？”

　　“你管不着……”

　　惠姐想走，却被黄毛钳住了要，手不老实的伸进上衣，抓她的奶子。

　　“还给男的买？买给谁啊？”

　　惠姐心里紧张起来，她怕黄毛听见了什么，手里撂下毛豆，吸了口气。

　　“童小崇。”

　　黄毛下巴正搁在她肩膀上，一听这名字，立马弹开了，绕到她面前，裤衩已经松垮垮脱了一半，挂在胯上，瞪着眼睛看她。

　　“说什么呢！？”

　　惠姐做出漫不经心的感觉。

　　“他说要见我。”

　　“刚才电话是他打来的？”

　　“是啊。”

　　黄毛站直了，裤衩往下滑了一截，他伸手提了一把。

　　“你直接把叫过来啊，拐弯抹角演个屁啊！”

　　惠姐头一歪，跟看个傻子似的。

　　“你以为都像你和陈辰那么好骗啊？”

　　“他现在哪？什么时候来找你？”

　　“没定呢。”

　　“没定？那搞屁啊？”

　　“我得先跟你叔说，再约时间。”

　　“操，跟他说？跟他说他又要搞那些乱七八糟的计划，你勾引他出来，我直接办他！”

　　黄毛激动的挥着拳头，嚷嚷着嗓门。

　　“不行……”惠姐打断他，去了厨房，把搪瓷盆放水池里，拧开水龙头冲洗，“别坏我的事！”

　　看着惠姐露着半个骚屁股扭得一颤一颤，刚才那股激动立刻变了味，两步跨过来，从后面一把抓住她的腰。

　　“行吧行吧……你看着办……顺了你，让我泄泄火！”

　　惠姐还是没混过去，只能任其手从上衣下摆钻进去，贴着她皮肤往上摸，另一只手绕到前面，勾住她短裤的边往下拽。

　　“整天跟狗一样就知道干……”

　　“别说这么难听啊，我要是狗，那你就是母狗，来，汪一个。”

　　“滚……”

　　黄毛那糙手已经钻进她内裤，突然“咦”了一声。

　　他越过惠姐的肩膀低头看了一眼，手指在她阴阜上蹭了蹭。

　　“你剃毛了？”

　　惠姐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说。

　　“老闷着有味，客人不喜欢。”

　　黄毛乐得裂开嘴，手指蹭过刚长出来的那层青茬，顺着摸光滑，倒着摸扎手。

　　“嘿~没毛更带劲！”

　　他把惠姐的内裤彻底拽下来，自己也翻出家伙事来。

　　“戴了没！”

　　“戴了戴了……”

　　撕开的包装纸随手往她面前一扔，落在水池里。

　　惠姐咬着牙没动，手还撑着水池边沿，水龙头开着，豆粒在水柱里沉沉浮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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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挂掉电话之后，小崇在门房坐了很久。

　　“小子，惹麻烦了？”

　　赵叔从外面进来，见他打完了电话，才在一旁坐下。

　　“嗯，算是吧。”

　　“那个沈阿姨的事吧？”

　　小崇点了点头，“本来是她的事，现在也是我的事。”

　　“唉……说句不好听的，那个沈阿姨虽然很照顾你，但她的家事，你还是不要搅进去。”

　　小崇又点了头，“也许我不搅进去，她倒不会有这些麻烦了。”

　　“哼……”赵叔摇摇头，翘起二郎腿，“她家的事我这些日子只言片语也了解了点……迟早的，有没有你结果都不会好。”

　　“为什么这么说？”

　　“她啊，看着本分，其实心里想要的多。”

　　“啊？她不是那种人。”

　　“唉……你不懂，”说着，赵叔掸了掸裤腿，“她要的可不是什么钱啊、房啊这些，她要的东西都是什么情啊、爱的，还要懂她，这些东西可遇不可求不说，哪一样比钱、房、车实在，持久？”

　　小崇陷入了沉默，与云红相处越久，他也越能感受到云红内里压抑着磅礴的感情。

　　“这庄稼啊，既要太阳保证生长，也怕被晒蔫巴咯，水合适了叫灌溉，多了也会憋死，这就是你和那个沈阿姨了，掌握不好度，你怕是要吃大苦头。”

　　“那我怎么办？”

　　“赶紧断，”赵叔斩钉截铁的给出答案，“你还小，不要掺和大人的事，假期结束你就让她回去，你上学校住去，各自过各自的，别再来往了。”

　　“这我做不到！”

　　“切，你啊……”赵叔看了看小崇，“你真把她当妈了？是不是还有别的什么？”

　　小崇装作不懂。

　　“她已经是我妈了，我认她做了干妈。”

　　“啥？你认她了？她也认你？”

　　“嗯，认了，她愿意当我干妈。”

　　“唉哟啊……”赵叔又是一声哀叹，“造孽啊……我之前想，她能顾着你一点，对你来说是个好事，认了干亲就不一样了，你的事她得管，她的事，你不也得管嘛。”

　　“对，所以她有麻烦，我也得帮。”

　　赵叔沉默了片刻，想了想，还是得说。

　　“昨天那女的打电话来，我就问她，她跟我说了些，你知道她现在做的什么事吗？”

　　“什么事？”

　　“别管那些明面上的理由，她现在就是抛下她儿子离家出走，还要跟她老公闹离婚，逃你这避祸来的，你知道吗？”

　　“她要离婚？”

　　小崇别的没听着，就听见这句了。赵叔皱着眉头，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意思。

　　“你……你听没听我说话呢？”

　　“哦……嗯，其实我知道的。”

　　“你知道还把她往家带，哎呀……怎么跟你说不明白呢……”赵叔有点急了，“她不是什么安分女人，做不了你要的妈，懂吗？”

　　小崇再次点了头，没想到第一个反对的声音竟是来自于同样对他好的赵叔，心里一下不是滋味起来。

　　“我不能不帮她。”

　　“你！你就不怕那些黑社会找上你？”

　　“怕……”

　　“那你还……”

　　“我会想办法的！”

　　小崇这话说的没底气，更多的是少年意气。

　　“你一个学生，能有什么办法？”

　　“我打工认识了不少朋友，大家一起，总有办法的。”

　　“唉呀！你啊……”

　　赵叔听了这话，就觉得苍白，人家非亲非故的，凭什么。

　　看着小崇执迷不悟的样子，即气恼，又心疼……但也不是不能理解，毕竟这么多年看过来的，他想着，也泄了气……半天，憋出句气话。

　　“你麻烦上身别找我，我不想惹这些污糟事……”

　　“嗯，”小崇倒答得干脆，“我不会的。”

　　再待在这多少有点自讨没趣，小崇起身，推门离去，只留下赵叔在屋里又是唉声又是叹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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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崇其实被赵叔说的心里很慌，他现在确实在以卵击石，陈辰伙着这帮人迟早是要动手的，他想让云红走，可她不会同意。

　　所以只能寄希望于卉洁，如果她能帮忙，至少在动手前给他透个消息，他也好有时间让云红躲一躲，避避风头。

　　至于报警，他首先就排除了这个选项。

　　正如王老板说的，报警有用，他们压根就不会存在，那两条街灯红酒绿的，已经很说明问题了……

　　天花板上有一道细长的裂纹，从顶灯延伸到墙角，中间还岔出数道更细的分支，没伸出多远就到了头。

　　小崇盯着那条裂纹看了很久，脑子里翻来覆去。

　　卉洁，能信吗？

　　他不确定……和卉洁认识的时间并不算长，但他自认为两人了解的还挺深，那发廊对她来说，蕴含的意义远大于实际价值。

　　这就还有的谈……

　　小崇看了看自己的伤手，虽然看着还有些淤青没有褪去，但早就不影响活动了，保不齐什么时候就又要用上。

　　小崇理回思绪。

　　见面地点是和卉洁初次认识的鱼摊，那个河边的小市场早上人多，情况复杂，要是有个意外，他可以顺着河边小路往西，那有一座南北向的小桥，通往一条偏僻小路，小崇曾骑车带云红去过，往前就是那条能看到江面的废弃公路。

　　到那儿谁也找不到。

　　尽管如此，小崇还是期望卉洁不至于走那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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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饭店一楼办公室烟雾缭绕，顾虎坐在老板椅里的身影都有些模糊，外面天早就黑了，室内关着灯，窗帘外的灯光透进来。

　　伴随着他呼出销魂一叹，惠姐敲门进去，站在桌前，她立刻察觉出除了烟草味，还隐约飘荡着一丝淫靡的气息。

　　“说吧。”

　　顾虎无所屌谓的吸了口烟，桌下隐约传来嘬吸声。

　　“童小崇联系我了。”

　　“哼，好嘛……”顾虎得意的挺了挺身体，桌下立刻有了干呕的响动，“继续说。”

　　“他要我帮忙，见面聊，还没定时间。”

　　“好，找个时间，你让他去你家。”

　　“你要做什么？”

　　惠姐多问了一句。

　　“哼……”顾老大微微后仰的姿态，桌下规律且湿润的吞咽声越发明显，“你这两天跟沈云红接触，有什么进展？”

　　顾虎没理会她的问题。

　　“她……挺护着童小崇的，”惠姐开始斟酌语句，“她很相信童小崇的为人，还觉得……有人针对他。”

　　顾虎听了，嘴角一扯，很是惊喜的样子。

　　“本来想借着相机和照片的事离间他们，那个女人信也好不信也罢，总归是一条缝。”

　　惠姐没说话，安静的听着。

　　“现在不同了，她对童小崇这么上心，童小崇也在乎她，在乎就容易下套，这你是再清楚不过的了。”

　　顾虎颇有玩味的看着惠姐藏在阴影里的脸，毫不掩饰桌下的动作，奇怪的律动透过身体传递到桌面，惠姐刻意移开了视线，仿佛什么都没看到。

　　“有意思啊。”

　　顾老大咯咯笑出声，“你对他不是也有点……这小子可以啊，一个孩子妈，一个卖身的，怎么就都对他牵肠挂肚的。”

　　他顿了顿，歪了歪头看着惠姐。

　　“陈辰那个亲儿子，还不如外面来的野孩子好用，脑子笨胆子小，碰一下就往回缩。”

　　顾老大忽然眉头微皱，呼吸沉重起来。

　　“好了，换个路数，那四眼找你帮忙你就答应，尽快给他搞出来，别拖了……”

　　“好……那沈云红呢？”

　　“顺着她的意思走，让她觉得童小崇有危险……”

　　桌下好像加快了动作，惠姐能听到又湿又急的“咕唧”声。

　　“我知道了……”

　　“行了，赶紧走吧！”

　　顾虎摆了摆手，他已经有些失态，背都弓了起来。

　　“你侄子在我那，我怎么把人往家引？”惠姐趁机提出了要求。

　　“让他滚蛋，就说我说的，好了好了，赶紧走！”

　　惠姐这才识趣的点头应是，拧开门把手撤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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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节：心中语，诉与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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