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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让你摸她奶子换一顿午餐的贫困生 ](11))作者无人在意

[db:作者] 2026-06-12 14:18 长篇小说 7030 ℃

第十一章

  秋天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医院白得刺眼的床单上投下几道细长的光斑。

  林晚晴靠在摇起的病床上,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被套的边缘。她的脸色还是很差,嘴唇干裂着,眼下的青色比前几天淡了一些,但整个人看起来还是像一片随时会被风吹走的纸。手背上扎着输液针,透明的药水一滴一滴地顺着软管流进血管里,凉凉的,让她时不时轻轻皱一下眉。

  门被推开了。林磊走进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一个保温袋,额头上还挂着细密的汗珠——从学校到医院要转两趟公交车,他每天放学都赶着来,连晚饭都顾不上吃。

  “今天感觉怎么样?”他把保温袋放在床头柜上,熟练地拉过椅子坐下。

  “……好、好多了。”林晚晴努力扯出一个笑容,但声音还是虚得发飘,“……医生说、说过几天就可以出院了……”

  林磊看着她苍白的脸,没有说话。他打开保温袋,从里面拿出一个保温盒,打开盖子,热气冒出来——是自己熬的粥,放了瘦肉和皮蛋,切得细细的姜丝漂在粥面上。他虽然不会做什么复杂的菜,但这个粥他练了好几次,现在已经能熬得像模像样了。

  “……你、你做的?”林晚晴看着那碗粥,眼睛亮了一下。

  “嗯。不好吃也要吃完。”林磊舀了一勺,放在嘴边吹了吹,然后送到她嘴边。

  林晚晴张开嘴,粥很烫,但她还是努力咽下去了。咸淡刚好,姜丝去掉了肉的腥味,比她想象的好吃很多。她嚼着粥,眼眶又红了,但这次没有掉眼泪——她在努力改掉动不动就哭的习惯,因为林磊说过不喜欢看她哭的样子。

  “……好吃。”她轻轻说。

  “那多吃点。”林磊又舀了一勺,吹凉了送到她嘴边。

  窗外有鸟叫,阳光照在病房的地板上,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林晚晴一边吃着粥一边偷偷看着林磊低头吹粥的侧脸。他的睫毛在阳光下投下浅浅的阴影,鼻梁很挺,嘴唇微微抿着,专心吹粥的样子看起来有点傻。

  她忍不住轻轻笑了一下。

  “……笑什么?”林磊抬头。

  “……没、没什么。”林晚晴慌忙移开视线,假装在看窗外的鸟。

  林磊没有追问,只是继续一勺一勺地喂她。等她吃完了大半碗粥,他才从保温袋里又拿出一个小盒子——是一盒草莓,洗得干干净净的,还带着水珠。

  “……你、你买这个干什么……好贵的……”林晚晴睁大了眼睛。

  “补充维生素。”林磊拿起一颗草莓,把蒂摘掉,递到她嘴边,“张嘴。”

  林晚晴张开嘴,草莓的酸甜在舌尖上炸开。她已经好久没吃过水果了——在医院里只有最基本的病号餐,林磊每次来都会带一些她平时舍不得买的东西。昨天是车厘子,前天是猕猴桃,大前天是一小盒蓝莓。

  “……你、你哪来那么多钱……”她含着草莓,含混不清地问。

  “兼职的钱还有剩的。而且我妈给我多转了一些。”林磊自己也吃了一颗,然后皱了皱眉——太酸了。

  林晚晴看到他皱眉的样子,忍不住又笑了。那个笑容虽然还是很轻很淡,但比前几天真实多了。

  “对了,”林磊又拿起一颗草莓,“我妈明天就到了。她说到时候来看你。”

  林晚晴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揪紧了被套。“……你、你妈妈……会不会……不、不喜欢我……”她的声音越来越小,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毕竟她和林磊同居的事,怎么想都不太正常,正常的长辈大概会觉得她是个不检点的女孩子吧。

  “不会。”林磊把草莓塞进她嘴里,“她已经在电话里说了好几次想见你了。她还说你肯吃苦,是个好女孩。”

  “……真的吗……”林晚晴嚼着草莓,声音闷闷的。

  “真的。你别瞎想。”林磊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她的头发比之前更长了,散在肩上,因为住院好几天没好好打理,有些打结,但摸起来还是软软的。

  那天晚上,林磊陪她聊了很久。他给她讲学校里的趣事——哪两个老师又在办公室里吵架了,哪个男生又在体育课上摔了个狗吃屎,哪个女生又在食堂里表白被拒绝了。林晚晴听得很认真,偶尔轻轻笑一下,偶尔追问一句“然后呢”。她喜欢听他讲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因为这些小事让她觉得自己还在那个世界里,而不是被隔离在医院的白色围墙里。

  天已经完全黑了。走廊里的灯光透过门上的玻璃窗透进来,在地上投下模糊的光斑。护士进来量了一次体温,说体温正常,又出去了。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空调轻微的嗡嗡声和林晚晴偶尔的咳嗽声。

  “……林磊。”林晚晴突然开口。

  “嗯?”

  “……你、你明天……是不是不会来了……”她记得他之前说过,这几天要处理一些事情,可能不能天天来。

  林磊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嗯。有些事要处理。不过我妈明天就到了,她会来陪你的。”

  “……嗯。”林晚晴低下头,手指绞着被套的边缘,指节泛白。过了一会儿,她又抬起头,努力扯出一个笑容,“……那、那你忙完了……早点回来……我、我会好好和你妈妈相处的……”

  “乖。”林磊伸手捏了捏她的脸。

  时间不早了。林磊站起来准备走,但走到门口又停住了。他转过身,看着靠在病床上的林晚晴,她的嘴唇动了动,好像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怎么了?”林磊问。

  林晚晴的脸慢慢红了,红得比刚才吃草莓时还厉害。她低着头,手指绞着被套,声音小得像蚊子叫。“……那、那个……走之前……能不能……帮、帮我……”

  “帮你什么?”

  “……帮、帮我……小、小便……”说到最后两个字的时候,她的声音已经轻得几乎听不见,整张脸埋进了被子里,耳朵尖红得像要滴血。(⁄⁄•⁄ω⁄•⁄⁄)

  因为下体损伤导致的炎症和红肿,她这几天一直无法自主排尿。平时都是护士帮忙用导尿管导尿,但每次护士来做这件事的时候,林晚晴都羞得想死——让一个陌生人触碰自己最私密的地方,即使对方是专业的医护人员,那种羞耻感还是让她每一次都全身僵硬。

  但如果一定要有人来做这件事的话……她更希望是林磊。至少林磊不是陌生人。至少林磊的手她熟悉。至少林磊碰她的时候她不会害怕。

  林磊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好。”

  他去找护士要了一次性导尿包。护士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女人,早就习惯了这种事,面无表情地把导尿包递给他,又简单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林磊之前已经学过几次了——在林晚晴刚住院的时候,他就主动去找护士学了导尿的操作流程,为的就是这种时候。

  回到病房,他把门锁好,窗帘拉上。然后走到床边,深吸一口气,打开导尿包。里面是一根透明的软管、一小包润滑剂、一副无菌手套、还有几片消毒棉片和一个尿壶。

  “……裤子。”他的声音也有些紧张。

  林晚晴把脸埋进枕头里,手摸索着把病号服的裤子往下褪,褪到大腿中部就停住了,手指抖得厉害。林磊帮她把裤子褪到膝盖,然后轻轻分开她的大腿。内裤上有一小块深色的湿痕,不是尿,而是蜜液——虽然下体还在发炎,但被林磊触碰的瞬间,她的身体还是本能地产生了反应。

  “……别、别看……”(´•̥ ̯ •̥`)

  林磊没有看。他戴上手套,拿起一片消毒棉片,轻轻擦拭着她的尿道口。尿道口就在阴蒂下方、阴道口上方,一个小小的、粉红色的开口,因为炎症而微微红肿。棉片碰到尿道口的时候,林晚晴整个人颤了一下,发出一声细微的呜咽。

  “会有点凉。”林磊说着,把润滑剂挤在指尖上,然后轻轻涂在导尿管的顶端。透明的凝胶在灯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

  他把导尿管的顶端抵住尿道口。尿道口非常小,比阴道口小得多,平时紧闭着,现在因为润滑剂的刺激而微微张开了一点。林磊用拇指和食指捏住导尿管的前端,缓慢地、极其小心地往里推。

  “啊——!”林晚晴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又慌忙咬住嘴唇。尿道被异物入侵的感觉和阴道完全不同——更直接、更尖锐、更让人想要抗拒。尿道内壁非常敏感,软管每推进一毫米,都能感觉到管壁摩擦着尿道黏膜,那种又酸又胀的感觉从下体一直传到小腹。她的手指死死抓着床单,指节泛白,眼泪已经出来了。

  “忍一下,快进去了。”林磊的声音很轻,手上的动作更慢了。他感觉到导管遇到了轻微的阻力——那是尿道括约肌的位置,是尿道最窄的地方。他停下来,让林晚晴深呼吸,等她稍微放松了一点,才继续往里推。

  导管通过了括约肌,阻力突然减小了。林磊继续往里推进,直到估计导管顶端已经到达膀胱的位置,才停下来。从外面看,透明的软管有一截还露在尿道口外面,管壁上沾着润滑剂和几滴透明的液体。

  然后他用手掌轻轻按压林晚晴的小腹。

  “……呜——!”林晚晴的腰弓了起来,那种被人从体内按压膀胱的感觉让她全身发抖。膀胱里积存的尿液在手掌的压力下开始往外排,顺着导管流出来。导尿管的另一端接在尿壶里,淡黄色的尿液顺着透明软管缓缓流进尿壶,发出细微的淅沥声。尿液的颜色不算太深,带着淡淡的氨味,在安静的病房里听得格外清楚。

  “尿、尿出来了……呜……好羞耻……”林晚晴把脸死死埋在枕头里,耳朵红得像要滴血。她能清楚感觉到温热的尿液正顺着导管从自己体内流出去,那种被器械代替身体机能的感觉让她羞耻得想死,但同时又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释然——被憋了很久的膀胱终于排空了,那种胀痛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软软的、松弛的舒适感。

  “……谢谢……”她闷闷地说。

  林磊把导尿管缓缓拔出来。拔出来的时候,尿道内壁的黏膜紧紧含着软管,拔出的过程中她能清晰感觉到管壁摩擦着尿道的每一寸。又有一股残留的尿液随着导管被带出来,滴在事先垫好的纸巾上。

  林磊把导尿包收拾好,脱下手套,扔进医疗废物桶里。然后去卫生间洗了手,回来的时候发现林晚晴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脸埋在枕头里,整个人缩成一小团。

  “好了,不羞了。”他坐在床边,伸手轻轻拍着她的背。

  “……每、每次都……都好丢人……”林晚晴闷闷地说。

  “在我面前有什么好丢人的。”林磊把她从枕头里挖出来,用手擦掉她脸上的泪痕。

  林晚晴红着眼睛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轻轻“嗯”了一声。林磊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然后站起来,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她一眼。

  “这几天好好休息。我妈会来陪你的,你不用紧张。”

  “……嗯。”

  “等我忙完了就回来。”

  “……嗯。”

  林磊推开门,走了出去。走廊里的灯光把门上的玻璃窗照得亮堂堂的。林晚晴靠在枕头上,看着门的方向,直到脚步声完全消失在走廊尽头,才闭上眼睛。

  明天。明天林磊的妈妈就要来了。她要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现出来。要笑,要礼貌,要说谢谢。不能哭,不能怯场,不能让人觉得她是个麻烦。她在心里默默给自己打气,然后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慢慢睡着了。

  ——她不知道林磊要去处理的是什么事。但她相信他。

  而林磊走出医院大门的时候,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城市的光污染让星星看不到几颗,但月亮很亮,细细弯弯地挂在天上,像一根银色的钩子。

  他掏出手机,翻到和陈静的聊天界面。最新的几条消息是陈静发来的——一张自拍,她穿着浅蓝色的睡衣,头发散在肩上,对着镜头比了个剪刀手,笑得很甜。下面跟了一条文字:“晚安啦~明天见(◍•ᴗ•◍)❤”

  林磊盯着那张自拍看了几秒。照片里的陈静眼睛弯弯的,皮肤很白,嘴唇是淡淡的粉色,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高中女生——不,比普通高中女生更漂亮。如果不知道她做过什么,任何人看到这张照片都会觉得这是个可爱又乖巧的女孩子。

  他的拇指在屏幕上悬了一会儿,然后打字:“晚安。明天见。”

  发完他把手机塞回口袋,往公交站走去。夜风吹过来,带着秋天的凉意。他在心里盘算着接下来要做的事——每一步都要踩准时间,每一个环节都不能出错。黄毛、小太妹、陈静的表哥、那些跟班、最后是陈静。

  他不打算报警。报警太便宜他们了。而且那些视频和照片一旦进入警方的流程,就有可能被更多人看到——他不能让林晚晴受到第二次伤害。

  他要自己来。

  公交车来了。林磊上车,刷卡,走到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坐下。窗外的街景在夜色里飞速后退,霓虹灯的光影从他脸上掠过。他的手指在膝盖上慢慢攥成了拳头,指节泛白。

  ---

  放长假前的最后一天,学校里的气氛松快得像要过年。

  走廊里到处都是讨论假期安排的学生,有人要去旅游,有人要回老家,有人打算在家睡七天。林磊穿过走廊的时候被两个男生拉住,问他要不要一起去网吧通宵,他笑着说了句“有约了”,然后继续往教室走。

  “有约了”这三个字被经过的陈静听到了。

  她正靠在教室门口的栏杆上和两个跟班聊天,听到林磊的话,嘴角弯了一下,然后转过头继续和跟班说话,假装什么都没听到。但等林磊走近的时候,她还是“刚好”转过身来,手里拿着一个小盒子。

  “……那个、林磊!”她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羞涩,和平时那种张扬的语调完全不同。

  林磊停下脚步看着她。

  “这个、这个是我自己做的……巧克力……虽然做得不太好……但、但是请你收下!”她把小盒子双手递过来,低着头,耳朵尖红红的。(,,•́ . •̀,,)

  林磊接过盒子。盒子上系着淡粉色的丝带,打了漂亮的蝴蝶结。透过透明的盖子能看到里面整齐排列的巧克力,每一颗都用心形模具做的,表面撒了可可粉,看起来确实很用心。

  “……谢谢。”林磊说。

  “不、不客气!”陈静抬起头对他笑了一下,那笑容干净明亮,像冬天早晨的第一缕阳光。然后她转身跑了,马尾在身后一晃一晃的。

  旁边的两个跟班捂着嘴偷笑,其中一个用胳膊肘捅了捅另一个,压低声音说“静姐真的沦陷了”。陈静跑回座位上,把脸埋进课本里,但耳朵还是红的。

  林磊把巧克力放进书包里,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林晚晴的位置空着,桌上的涂鸦已经被学校统一清理过了,但那块桌面还是比周围的桌子旧——因为被反复擦洗太多次,表面的漆都磨薄了。

  陈静坐在中间排的位置,偷偷回头看了林磊一眼,正好对上林磊的目光。她慌忙转回去,拿起课本假装在看。

  那模样,如果写成文字发到网上,大概会被评论区刷满“好甜”“纯爱战神”“这就是青春吧”之类的话。

  ——前提是,不知道她做过什么。

  午休的时候,陈静端着便当盒走到林磊桌前。她今天带的便当是双人份的,两个饭团、两份炸鸡块、两份小番茄,整整齐齐地码在便当盒里,明显是故意多做了一份。

  “……我、我做多了……你要不要一起吃?”她把便当盒放在林磊桌上,手指绞着衣角,声音轻轻的。( ´•̥̥̥ω•̥̥̥` )

  “好。”林磊往旁边挪了挪,给她让出半张椅子。

  陈静在他旁边坐下来,两个人肩并肩吃着便当。她夹了一块炸鸡块放到林磊的饭团上,低着头不敢看他。林磊说了句“谢谢”,夹起来吃了。鸡块炸得很脆,盐味刚好,确实做得好吃。

  “好、好吃吗……?”她小心翼翼地问。

  “嗯,很好吃。”

  陈静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像是得到了什么天大的奖赏。她的嘴角压都压不住,只能低下头假装专心吃便当,但脸颊上浮起的两团红晕出卖了她。咬饭团的时候腮帮子鼓鼓的,像只仓鼠。

  后排的男生看到这一幕,起哄地吹了声口哨。陈静慌忙站起来,差点碰翻了便当盒,红着脸把饭盒收好跑回自己的座位。几个女生围过去叽叽喳喳地问她“进展怎么样”,她用便当盒挡住脸不肯说。

  放学的时候,陈静在校门口等着。她换了一件浅粉色的卫衣,下面搭着白色的百褶裙,头发扎成一个高马尾,别了一个珍珠发夹。远远地看到林磊背着书包走出来,她踮起脚尖朝他挥了挥手,笑容灿烂得像是得到了整个夏天。

  “一起走吧!”她小跑到林磊面前。

  “嗯。”林磊点点头。

  两个人并肩走出校门。秋天的傍晚,天空是一片温柔的暗粉色,街边的银杏树开始变黄了,偶尔有一两片叶子飘下来落在人行道上。陈静走在林磊左边,步伐轻快,马尾随着步伐一晃一晃的。她偶尔侧过头对他说话,偶尔停下来指着路边的什么东西——猫、花、好看的橱窗——她的声音软软的,带着女孩子特有的上扬尾音。

  路过一家冰淇淋店的时候,陈静放慢了脚步,偷偷看了一眼橱窗里展示的冰淇淋模型,又飞快地收回目光。那个动作很轻,但还是被林磊捕捉到了。

  “想吃?”

  “……嗯、嗯……但是……会不会太贵了……”( ˘•ω•˘ )

  林磊推开冰淇淋店的玻璃门。门口的铃铛叮铃响了一声,冷气扑面而来。陈静跟在他身后进去,站在展示柜前看着各种口味,眼睛亮晶晶的,像小孩子进了糖果店。她看了一会儿,最后小心翼翼地指了抹茶味的单球,因为那是所有口味里最便宜的。

  林磊点了两个双球甜筒,一个抹茶加草莓给陈静,一个巧克力加香草给自己。陈静接过甜筒的时候双手捧着,低头舔了一小口,然后抬起头对他笑。“好好吃——!!”

  她的嘴角沾了一点抹茶冰淇淋,自己没发现。林磊伸手用拇指帮她擦掉嘴角的冰淇淋,动作很自然,像是做了很多次一样。

  陈静愣住了。她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从脸颊蔓延到耳朵,再到脖子。她低下头拼命舔冰淇淋,不敢再看林磊,但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心跳得太快了,快到她自己都能听到砰砰砰的声音。

  两个人举着甜筒继续沿着街道走。路过一个小公园的时候,陈静在秋千前面停住了。她看了看秋千,又看了看林磊,眼睛里带着一丝期待和不好意思。

  “想荡秋千?”

  “……可、可以吗……?”

  “去吧。我推你。”

  陈静把甜筒交给林磊,自己跑到秋千上坐下。铁链生锈了,发出吱嘎吱嘎的声音。她双手抓着铁链,腿伸直又收回来,荡得越来越高,马尾在风中飞扬。林磊站在后面,一只手举着两个甜筒,一只手时不时推一下她的后背。

  “啊——!别、别推太高——!”她尖叫着,但声音里全是笑意。

  晚风把她的碎发吹得乱七八糟,裙摆被风卷起来,她慌忙用一只手压住,脸红了红。回头看了一眼林磊,发现他正笑着看自己,心跳又快了一拍。她想起自己喜欢林磊多久了——从高一开始,每天坐在第三排偷偷看他的背影,看他趴在桌上睡觉时头发翘起来的样子,看他打篮球时掀起衣角擦汗时露出的腰线。那时候他和林晚晴还没有在一起,她就喜欢他了。后来他和林晚晴在一起了,她恨林晚晴,恨得牙根痒痒。但恨和喜欢是两回事——恨林晚晴不代表她不喜欢林磊。

  现在终于可以站在他身边了。

  她荡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从秋千上跳下来的时候腿有点软,踉跄了一下,林磊伸手扶住她的肩膀。他的手掌很暖,隔着卫衣都能感觉到那温度。她站稳之后没有马上退开,而是微微仰着脸看他,睫毛轻轻颤着。

  “谢谢……”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气喘。

  林磊松开了手。她把卫衣领口往下扯了扯,低着头不敢看他,接过快要化掉的甜筒继续往前走。

  天色渐渐暗下来,路灯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来。走到陈静家楼下的时候,她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着林磊。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

  “……今天很开心。”她双手背在身后,脚尖轻轻踢着地面,“谢谢你送我回来。”

  “嗯。”

  “那、那个……明天就是长假第一天了……你有什么安排吗?”(⁄⁄•⁄ω⁄•⁄⁄)

  “还没想好。”

  “那、那要不要……一起出去……?”她说完就低下头,手指绞着卫衣的下摆,耳朵红红的。

  林磊看着她。路灯的光落在她的睫毛上,投下浅浅的阴影。她的嘴唇微微抿着,嘴角带着一个紧张的弧度,看起来确实很可爱——不,应该说是非常可爱。任何人被这样的女孩子表白,大概都会心动吧。

  “好。明天早上八点,我来接你。”

  陈静猛地抬起头,眼睛睁得大大的,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然后她用力点了点头,笑容灿烂得像烟火一样炸开。

  “嗯——!!”

  她转身往楼道跑去,跑了几步又回过头来,朝他挥了挥手,马尾在空中划了一个大大的弧度。然后她推开单元门,消失在楼道里。

  林磊站在原地,目送她离开。路灯照在他脸上,表情很平静。

  然后他转身往公交站走去。公交车的方向是医院。

  他的妈妈今天到。

  ---

  医院走廊的消毒水味还是那么刺鼻。林磊穿过走廊,推开病房门的时候,看到母亲正坐在林晚晴床边,两个人正在说着什么,林晚晴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林磊!”林母看到儿子进来,站起来迎上去。她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女人,眼角已经有细纹了,但眉眼间能看出年轻时的好看。穿着一件深色的开衫,头发简单地扎在脑后。她伸手抱了抱儿子,然后把他拉到床边。

  “……你回来了。”林晚晴靠在枕头上,脸色比前几天好了不少,嘴角还挂着刚才笑出来的弧度。

  “嗯。你们聊什么呢?”

  “你妈妈在讲你小时候的糗事。”林晚晴抿着嘴笑,“说你小时候掉进河里,被捞上来的时候全身都是泥,哭得跟小花猫一样。”

  “……妈。”林磊转头看向母亲。

  林母无辜地摊摊手:“又不是假的。你小时候确实掉进河里过,还是你爸把你捞上来的,那满身的泥啊,洗了三天才洗干净。”

  林晚晴又笑了。她的笑声不大,但很真实。林母拉着她的手,继续讲林磊小时候的事——他五岁时偷吃厨房里的生肉结果拉了三天肚子,七岁时爬树掏鸟窝结果被鸟妈妈追着啄了一路,九岁时在学校里被一只鹅追得满操场跑。每讲一件,林晚晴就笑得肩膀直抖,用手背擦眼角笑出来的泪。

  林磊坐在一旁看着她们。母亲的手一直握着林晚晴的手,说话的时候会轻轻拍她的手背。林晚晴也不再像之前那样拘谨了,偶尔还会插嘴问一句“然后呢”——这是他第一次看到林晚晴在陌生的长辈面前这么放松。

  聊了一会儿,林母站起来去走廊接了个电话。林磊趁机凑到林晚晴床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塞进她手里。

  是一颗奶糖。

  “……你、你还带着这个……”林晚晴看着那颗奶糖,眼睛红了一下。

  “当然。答应过你的。”林磊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我妈怎么样?”

  “……很、很好……你妈妈是个很好的人……”林晚晴把奶糖剥开塞进嘴里,奶香在嘴里化开,甜得她眯起眼睛。“……我好喜欢她。”

  “那就好。”林磊笑了一下。然后他的表情稍微认真了一些,压低声音说:“我这几天可能不能常来看你了,有些事要处理。你好好养病,我妈会在这里陪你。”

  “……嗯。”林晚晴没有追问。她只是把手从被子里伸出来,轻轻握住林磊的手指。她的手指还是很凉,但比前几天有了些血色。“……你、你不管做什么……要小心……”

  “好。”林磊反握住她的手,用力握了一下。

  走廊里林母的脚步声近了。林磊松开手,站直身子,转头看向门口。母亲推门进来,脸上还带着刚才接电话时的笑意,但目光落在林磊身上的时候,她的眼神微微变了一下——那种变化很细微,像是有什么话想说又咽回去了。

  “妈,你今晚住哪?”林磊问。

  “医院旁边有个小旅馆,我订了房间。”林母走到床边,帮林晚晴掖了掖被角,“你今晚也早点回去休息吧,这里我守着就行。”

  “……那我先走了。”林磊拿起放在椅子上的背包,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回头看了林晚晴一眼。

  她正靠在枕头上,嘴里含着奶糖,朝他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和以前一样笨拙,但又比以前多了一些东西——大概是安心。

  ---

  夜已经很深了。

  林磊没有回家。他换了一身深色的衣服,戴了一顶鸭舌帽,把帽檐压得很低。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几张照片——是前几天趁陈静上厕所时他从她手机里翻出来的聊天记录。里面有黄毛和小太妹经常出没的区域,有陈静表哥的联系方式,还有那些跟班的名字和班级。

  他把所有信息都备份到了自己的手机里。

  第一站,是黄毛和小太妹。

  黄毛和小太妹是一对情侣,没有正经工作,平时的经济来源就是拉车门——在深夜的地下车库里,一辆一辆地拉车门,碰上没锁的就翻里面的东西。这个片区有好几个地下车库都是他们的“猎场”,但最常去的是一个老旧小区的车库——那里监控坏了很久,保安也经常不在岗。

  林磊提前三个小时就到了那个车库。他穿了一身黑色的衣服,戴了手套,蹲在一辆SUV后面。这里是车库的最后一排,靠近后出口的位置,灯光昏暗,刚好藏在阴影里。他提前报了警,说这个车库里有可疑人员正在拉车门,接线员说会尽快派巡逻车过来。

  然后就是等。

  深夜的地下车库里安静得吓人,偶尔有楼上的住户开车进出,引擎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林磊蹲在车后面,透过车窗看着车库入口的方向。他没有什么情绪波动——没有紧张,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平静的、冰冷的专注。他知道自己接下来要做什么。

  过了大概一个小时,两个身影从车库入口溜进来。一个瘦高个,一头显眼的黄毛在昏黄的灯光下格外扎眼;另一个矮一些,紫色挑染头发,化着浓妆。两个人一前一后,动作熟练地在车之间穿梭,一辆一辆地拉车门,偶尔低头看一眼车里有没有值钱的东西。

  黄毛经过一辆黑色轿车的时候,伸手拉了一下车门——没锁。他眼睛一亮,朝小太妹打了个手势。小太妹小跑过来,两个人钻进车里开始翻找。

  就在这时,车库入口的方向传来了警笛声。很轻,但在安静的地下车库里听得清清楚楚。

  黄毛和小太妹从车里弹出来,惊慌地对视了一眼。然后两个人几乎是同时往后出口的方向跑去。后出口的铁门平时是开着的,只要能跑出去就是外面的小巷子,警察从前面进来需要时间。

  跑得很快。离后出口越来越近。铁门就在前面二十米、十米、五米。

  林磊蹲在SUV后面,伸出脚。

  黄毛被绊得整个人飞了出去,重重摔在水泥地面上,下巴磕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嘴里全是血沫子。他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一个拳头就砸在了他脸上。那拳力道大得让他脑袋嗡的一声,眼前金星乱冒,鼻梁上传来一阵剧痛——大概是断了。

  小太妹尖叫着往后退,瘫坐在地上,捂着嘴看那个从车后蹿出来的人影疯狂地揍她的男朋友。那个人的动作又快又狠,每一拳每一脚都往死里打,黄毛在地上蜷缩着想要护住头,但拳头还是雨点一样砸下来,砸在他的肋骨上、肩膀上、脸上。很快他的脸上全是血,眼睛肿得只剩下一条缝,地上溅了一小摊暗红色的血迹。

  “……妈的——!!别打了——!!”

  林磊没理他。他又补了一脚踢在黄毛的肋骨上,黄毛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整个人弓成一只虾米。

  然后林磊站直身子,转身往后出口的铁门走去。铁门是那种老式的推拉铁门,他提前准备好了铁棍,插在门轨上把门别死。警察从前面过来至少还要一分钟,这扇门别死了就是死路。

  他走到门外,把铁门关上,把铁棍插进门轨里,锁死。然后隔着铁门的缝隙看着里面的两个人。

  黄毛已经挣扎着爬起来了,满脸血污,踉踉跄跄地跑向铁门。他抓住铁门的栏杆用力摇晃,铁门纹丝不动。他透过缝隙看到了门外站着的林磊——鸭舌帽的帽檐压得很低,但那张脸他认得。是那个经常跟在林晚晴旁边的男生。是那个在器材室里把林晚晴压在身下的男生。

  林磊抬起右手,对着黄毛慢慢竖起中指。

  “操你妈的——!!”黄毛疯了似的撞着铁门,脸憋得通红,“你他妈给我等着——!!老子出来弄死你——!!弄死你——!!”

  林磊没有回话。他只是保持着那个姿势,中指笔直地竖着,嘴角弯起一个冰冷的弧度。然后他转身走进小巷子里的黑暗中。

  身后,巡逻车的警灯把车库照得红蓝交错。两个警察一左一右地靠近铁门后面那个满脸血污的男人,其中一个大喊“蹲下别动”。黄毛抓着栏杆回过头,看到警察已经站在自己身后,一下子瘫软在地上。小太妹抱着头蹲在旁边,哭得妆全花了。

  林磊走出小巷子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远处闪烁的红蓝警灯。然后他压低帽檐,消失在夜色里。

  ——黄毛和小太妹是惯犯,之前至少拉了十几次车门,被抓住好几次都没能定罪,因为金额太小,被偷的人也懒得追究。但这次不一样。这次他们翻的那辆车里有一台笔记本电脑和一个名牌包,金额够立案了。再加上被抓现行,再想出来恐怕没那么容易。

  林磊早就查清楚了。那辆黑色轿车是他提前看好的——车主是个爱把贵重物品留在车里的马大哈,这一带出了名的。

  当天夜里晚些时候,林磊又用陈静的手机给亚麻色头发的男人发了一条消息。他模仿陈静的语气,发了短短几个字——“哥,晚上能出来一下吗?我在老地方等你。”后面跟了一个可爱的emoji。

  对方很快回复了:“行,几点?”

  林磊定了一个时间。

  凌晨一点。那条小巷子就在陈静家附近,是以前林晚晴被陈静堵过好几次的地方。巷子很窄,路灯坏了没人修,两侧的墙面上写满了涂鸦。林磊提前一个小时就蹲在巷子拐角处的一个废品堆后面。

  亚麻色头发的男人准时到了。他穿着那件紧身的黑色T恤,手臂上的肌肉线条在夜色里隐约可见,嘴里叼着一根烟,烟头的红点一明一灭。他站在巷子里左右看了看,没看到人,皱了下眉,掏出手机准备打电话。

  就在他低头的瞬间,一个麻袋从天而降,套住了他的头。

  “操——!!”男人还没来得及反应,后背就挨了一记重击。他踉跄着往前扑了几步,然后拳头从四面八方砸过来,他根本分不清是从哪个方向打来的,只能本能地用手护住头。

  林磊一脚踢在他的膝盖窝上,男人惨叫一声跪倒在地。然后林磊绕到他身后,用膝盖顶住他的后背,拿起提前准备好的宽胶带,迅速地把他从手腕开始捆了个结结实实,然后是脚踝,最后把膝盖也捆在一起,整个人被捆成了一只动弹不得的蚕蛹。

  男人拼命挣扎着,脑袋上的麻袋也跟着晃动。林磊站起来,拿出手机拨了报警电话。

  “喂?我要举报一个吸毒的人。位置是——”他报了小巷子的地址,声音平静得像在报今天的天气。

  挂了电话,他看着地上那个还在扭动的麻袋。然后抬起右脚,对准男人的裆部,狠狠踢了下去。

  那一脚踢得结结实实的。男人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整个人像触电一样剧烈抽搐着,蜷缩得更紧了,嘴里不停地飙着各种难听的脏话。林磊没有理会。他转身走进巷子深处,很快就消失在黑暗中。

  他一点都不担心这个人跑掉。那双膝盖被他踢得不轻,短时间内根本站不起来。而且这个男人比林磊高一个头,体重大概多了二十公斤,正常来说林磊打不过他。但被麻袋套头之后,他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林磊之前查到这个人经常吸一种能让人反应变慢的毒品,身体素质早就烂透了。一脚踢在裆部的疼痛,就足以让他毫无反抗之力。等警察到了,他尿液里的毒品成分足够让他去该去的地方了。

  深夜的街道空无一人。林磊走在路灯下,把手套摘下来塞进口袋,活动了一下发痛的指关节。他的拳头上沾了几点血,分不清是黄毛的还是亚麻色头发男人的。他在路边的水龙头下冲了冲手,凉水冲在肿起的关节上,火辣辣地疼,但他没什么表情。

  然后他掏出手机,登录了一个新注册的账号,把那些证据——那些跟班参与霸凌林晚晴的截图、聊天记录、还有其中一人被陈静安排去偷拍林晚晴换衣服的对话——全部发给了那些跟班本人。他附上了一条消息:“陈静的事我已经全部知道了。我已经报警了,警察很快会找你们。但如果你们现在远离陈静,并且保证不再欺负任何人,我可以帮你们向警方争取减责。如果你再敢碰林晚晴一下,这些证据会被直接提交给警方。你们自己看着办。”

  发完他把手机锁屏,靠在路边的墙上仰头看了一会儿月亮。

  他知道这些跟班看到消息会是什么反应——恐慌、互相推卸责任、然后争先恐后地表态。果然不到五分钟,所有发出去的消息都变成了“已读”,紧接着回复像连珠炮一样弹出来——“对不起对不起!!我再也不敢了!!”“是陈静让我做的!!都是她逼我的!!”“我保证不再欺负林晚晴了求求你别报警!!”

  林磊看了几条,把手机塞回口袋。跟班这种人本来就是墙头草,风往哪边吹就往哪边倒。陈静倒了她们就会跑,连回头看一眼都不会。

  现在只剩下陈静本人了。

  凌晨的街道上几乎没有人了。街角那家便利店还亮着灯,灯箱上印着那只标志性的绿色猫头鹰。林磊走进去买了一杯热咖啡,坐在靠窗的位置,慢慢喝了一口。咖啡很烫,烫得舌尖发麻。

  他把陈静的聊天界面打开,打了一行字。

  “明天早上八点,我来接你。”

  发送。

  回复几乎是秒回。

  “嗯嗯!!!我等你!!!(ノ>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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