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长篇小说 / 正文
【完美的作品】(41-42)
作者:花开富贵啊
第四十一章:“一家人”
上午十点,箱根芦之湖。
大雪初霁,天空蓝得近乎透明。远处的富士山褪去了云雾的遮挡,露出了完美的锥形雪顶,倒映在波光粼粼的湖面上。 红色的海盗船拉响了汽笛,载着满船的欢声笑语,缓缓驶离港口。
“来,看镜头!三、二、一,茄子!” 李维拿着莱卡相机,半蹲在甲板上,指挥着家人们合影。
安晴站在李建军身侧。 她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羊绒大衣,戴着一副大框墨镜,围巾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精致的鼻尖和嘴唇。看起来依旧是那个清冷高贵、无可挑剔的豪门儿媳。
“靠近一点,别站那么远嘛。”李维挥着手示意。
安晴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 她不得不往左移动了半步,肩膀轻轻擦过了李建军的手臂。 那是一种厚实的、带着体温的触感。 就在那一瞬间,昨晚那个滚烫的怀抱、沉重的呼吸、还有那令人窒息的疯狂,像闪电一样击中了她的脑海。 但她没有躲开。 为了这张照片,为了这个家,她必须忍住。
“咔嚓。” 快门定格。 照片里,李建军双手背在身后,身姿挺拔,脸上挂着慈祥的微笑;陈苗苗挽着丈夫的手臂,笑得一脸幸福;安晴站在公公身旁,嘴角也是标准的弧度。 完美无缺。
“妈,那边那个海盗雕像挺有意思的,我给您去拍一张单人照,发朋友圈肯定赞爆。” 拍完合影,李维兴致勃勃地拉着陈苗苗去了船头。
甲板的这一侧,瞬间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李建军和安晴。
周围全是游客的喧闹声,但两人之间却形成了一个真空地带。
李建军转过身,双手扶着栏杆,看着远处的富士山。 海风吹乱了他花白的鬓角,让他那张平日里威严深沉的脸,显出几分少见的沧桑和……愧疚。
他用余光看了一眼身边的儿媳妇。 安晴正死死地盯着湖面,双手紧紧抓着护栏,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整个人紧绷得像是一张拉满的弓。
李建军心里叹了口气。 他一直很喜欢这个儿媳妇,懂事、得体、漂亮,是真心把她当女儿疼的。昨晚的事……虽然滋味销魂,但他醒来后,更多的是一种身为长辈的自责,以及对破坏了这份和谐关系的担忧。 他不想让安晴有心理负担,更不想让她因为害怕而疏远自己。
“小晴啊……” 李建军终于开口了。 声音温和、低沉,带着那种长辈特有的关切,甚至还有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
安晴的身体猛地一颤,像是被针扎了一下。 她没有转头,只是抓着栏杆的手更紧了。
“这风有点大,你穿得……” 李建军顿了顿,往她那边侧了侧身子,似乎是想帮她挡一下风,又似乎是想以此拉近距离,好把后面那句“对不起”说出口: “昨晚的事,爸心里……”
“老公!” 还没等李建军那句关键的话说出口,安晴突然转过身,对着船头方向高声喊道。 声音尖锐,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李建军的话被硬生生地堵在了喉咙里。 他看着安晴。 墨镜遮住了她的眼睛,但他能看到她那微微颤抖的嘴唇。
“老公!妈的丝巾好像快掉了,你快去帮她系一下!” 安晴指着远处根本看不清的陈苗苗,语速极快,像是在念一段救命的咒语。
李建军愣了一下。 他是个聪明人,瞬间就明白了。 她在躲。 她在怕。 她根本不想听他的解释,也不想听他的道歉。因为一旦他说出口,这件事就有了“实感”,就再也无法粉饰太平了。
“爸……” 安晴喊完李维,并没有看李建军,而是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声音迅速低了下去,带着一种近乎哀求的卑微: “我去看看妈……那边风小点。” 说完,她根本不敢等李建军回应,甚至不敢经过他身边,而是绕了一个大圈,步履匆匆地朝着李维和婆婆的方向跑去。 那背影,仓皇得像一只受惊的小鹿。 李建军站在原地,手还保持着刚才想帮她挡风的姿势,有些尴尬地悬在半空。 他看着儿媳妇逃离的背影,看着她跑到李维身边,紧紧挽住儿子的手臂,仿佛只有那样才能找到一丝安全感。 他的眼神逐渐黯淡下来,随后浮现出一丝苦笑。 “这孩子……” 他摇了摇头,从口袋里摸出烟斗,拿在手里摩挲着,却并没有点燃。
他原本是想告诉她:别怕,爸以后会克制的,昨晚就是个意外。 但现在看来,这句解释本身,对她来说就是一种伤害。
“爸!快过来啊!这边风景更好!” 远处,李维挥着手大声喊道。 安晴站在李维身边,虽然没有挥手,但也侧过身,远远地看着这边。
李建军深吸了一口凛冽的空气,调整了一下表情。 那一抹愧疚和复杂被他重新藏进了深不见底的眼眸里。 他又变回了那个从容、威严的董事长。
“来了。” 他应了一声,迈着稳健的步伐走了过去。 阳光下,他依然是这个家庭的顶梁柱,是儿媳妇敬重的公公。 只要她不让他说,那就永远不说吧。 缆车缓缓攀升,穿越了苍翠的林海,最终悬停在一片荒凉的红褐色山体之上。 大涌谷,箱根火山的喷烟地。 滚滚白烟从岩石缝隙中喷涌而出,遮天蔽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刺鼻的硫磺味,那是地底深处岩浆翻滚的气息。
“咳咳……这味儿真冲啊。” 刚走出缆车站,陈苗苗就掏出丝巾捂住了口鼻,眉头微皱,“虽然说是为了看风景,但这味道闻久了真让人头晕。”
“这就对了,这叫‘地狱谷’嘛。” 李建军倒是显得很适应。他深吸了一口这带着强烈矿物质气息的空气,神情甚至有些放松。对于他这种在商场厮杀半生的人来说,这种粗砺、原始甚至带着危险气息的环境,反而比精致的庭院更让他感到自在。
走在后面的安晴,脸色却在闻到这股气味的瞬间白了几分。 这无孔不入的硫磺臭味,虽然成分不同,但在心理上,却让她不可避免地联想到了昨晚房间里那种令人窒息的、混合着体液与腥膻的空气。
她下意识地屏住呼吸,胃里一阵翻腾。但她不敢表现出来,只能强忍着不适,跟在队伍最后面。
“来来来,到了大涌谷必须吃这个!” 李维兴冲冲地从“黑玉子馆”排队买了一袋刚出锅的鸡蛋回来。那鸡蛋壳漆黑如墨,冒着滚滚热气。 “传说吃一颗能延寿七年呢。爸,妈,老婆,咱们一人一颗,长命百岁!”
四人找了个避风的木桌旁站定。 李维忙着给母亲剥蛋,一边剥一边还要配合母亲拍照打卡。 “妈,您拿着这个黑壳的拍一张,对,笑一个!”
借着这个空档,李建军拿过一颗滚烫的黑玉子。 他没有急着吃,而是低着头,动作沉稳地在桌角轻轻一磕。 “咔嚓。” 黑色的蛋壳碎裂,他用那双布满老茧、指节粗大的手,一点点将蛋壳剥离。
安晴站在他对面,目光不由自主地被那双手吸引。 即使在大白天,即使是在这人来人往的景点,她依然无法直视这双手。 昨晚,就是这只手,死死地按着她的腰;就是这根正在剥离蛋壳的大拇指,曾粗暴地摩挲过她的肌肤。
那是她挥之不去的梦魇。
“给,小晴。” 李建军剥好了一颗,露出了里面洁白如玉的蛋白。 他没有自己吃,而是极其自然地递到了安晴面前。
安晴正在假装看远处的喷烟口,听到声音,浑身僵了一下。 她转过头,看着递到眼皮底下的那颗白煮蛋,又看了看拿着蛋的公公。
李建军的眼神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他看着儿媳妇那张即使化了妆也掩盖不住苍白的脸,想起了早晨餐桌上她那没怎么动的碗筷。他知道她是在怕,是在躲,但他作为公公,哪怕是为了弥补昨晚的过错,也想让她吃点东西。
“趁热吃。” 李建军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 “你早饭就没怎么吃。这里的风硬,不吃点热的身体扛不住。”
这是一句再正常不过的长辈关心。 但在安晴听来,每一个字都像是有千斤重。 她不想接。 她怕接了这颗蛋,就等于接纳了他的“好意”,就等于默认了两人之间这种不清不楚的联系。
“爸,我不饿……” 安晴小声嗫嚅着,身体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李建军的手没有收回。 他依然举着那颗蛋,甚至往前送了送,语气稍微加重了一点点,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持: “听话。吃下去。”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声音里带着一丝叹息: “别让我担心。”
这最后五个字,彻底击碎了安晴的防线。 别让我担心。 这话里包含的情绪太复杂了——有愧疚,有疼爱,也有那种上位者习惯性的施压。
安晴用余光看了一眼旁边的李维和婆婆,他们正背对着这边自拍,完全没注意到这里的暗流涌动。 她不敢再僵持下去。 如果李维回头看到这一幕,看到公公举着蛋、儿媳妇不肯接的奇怪场面,反而会引起怀疑。
“……谢谢爸。” 安晴伸出颤抖的手,从公公手里接过那颗滚烫的鸡蛋。 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了李建军温热的掌心。 那一瞬间,她像是被烫到一样迅速缩回手。
她低下头,看着手里的鸡蛋。 那股浓烈的硫磺味直冲鼻腔。 她闭上眼睛,像是完成任务一样,张大嘴巴,咬了一大口。
蛋白很噎,蛋黄很干。 混杂着硫磺的气味,在口腔里蔓延。 安晴拼命地咀嚼着,强迫自己咽下去。 每一次吞咽,都像是在吞咽着一种难以言说的耻辱和委屈。
李建军站在一旁,看着她乖乖吃下鸡蛋。 看着她鼓起的腮帮子和滚动的喉结。 他心里松了一口气,但同时也泛起一阵酸涩。 他知道她在忍耐。 他也知道,经过昨晚,无论他做什么,哪怕是出于真心的关怀,在她眼里都已经变了味。
“慢点吃,别噎着。” 李建军从包里拿出一瓶早就买好的温水,拧开盖子,默默地放在了安晴手边的桌子上。 然后,他转过身,背对着安晴,看向远处滚滚的浓烟。
他不再说话,也不再看她。 给了她一个可以喘息、可以独自流泪的空间。 “老婆!快看这边!” 这时,李维拍完照转过身来,看到安晴正在吃鸡蛋,笑着喊道: “这就对了嘛!多吃点,咱们一起长命百岁!”
安晴被那干涩的蛋黄噎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她抓起公公放在桌上的水,猛灌了一口,这才把喉咙里的东西顺下去。 她抬起头,对着丈夫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举起手里剩下的半颗鸡蛋挥了挥。
在这漫天的白烟和刺鼻的硫磺味中。 她吃下了公公给的“长寿蛋”。 也咽下了这个家里最不能说的秘密。
下午两点。 位于芦之湖畔的箱根神社,是这座山中最具灵气的地方。尤其是那座矗立在水中的红色“平和鸟居”,因为能拍出仿佛通往神隐世界的绝美大片,吸引了无数游客排队打卡。
队伍排得很长,沿着石阶蜿蜒而上。 来自世界各地的游客挤在一起,喧闹声此起彼伏。
“哎呀,这人也太多了。” 陈苗苗看着前面乌压压的人头,有些打退堂鼓,“要不咱们别排了,就在边上看看得了。”
“妈,来都来了。” 李维正摆弄着相机镜头,兴致很高,“这可是箱根的标志。您累了的话去那边树荫下的长椅坐会儿,我和晴晴排着,快到了叫您。” “行吧,那我去歇会儿,老腰受不了。” 陈苗苗如释重负地走开了。
队伍里,只剩下李维、安晴和李建军。 李维是个摄影发烧友,为了寻找最佳构图角度,他一会儿跑到队伍前面看看光线,一会儿跑到侧面看看背景,忙得不亦乐乎。 “老婆,爸,你们先排着,我去那边试个镜头!” 李维喊了一声,便钻进了人群。
于是,在这条狭窄拥挤的石阶队伍中,又只剩下了公公和儿媳。
正好赶上一个旅行团到达。 一大群吵吵嚷嚷的游客涌了过来,队伍瞬间变得混乱不堪。 “Excuse me! Move!” 几个背着大包的外国游客甚至开始从后面往
前挤。
“啊……” 安晴穿着高跟靴,被后面的人猛地撞了一下肩膀。 她脚下一崴,重心不稳,整个人向着石阶外侧的斜坡倒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只有力的大手猛地伸了过来,一把抓住了她的上臂,如同铁钳一般稳住了她的身形。 紧接着,一股巨大的力量将她往回一拉。
安晴惊呼一声,后背重重地撞进了一个宽厚、结实的怀抱里。
“小心。” 头顶传来那个熟悉的声音。低沉、简短,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 安晴惊魂未定地站稳,刚想挣脱,却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 因为人实在太多了。 后面的游客还在往前挤,周围几乎没有转身的空间。
李建军没有松手。 或者说,他顺势改变了姿势。 他站在安晴的身后,为了防止她再被挤到,他伸出双臂,双手分别抓住了安晴身体两侧的木质扶手栏杆。 这样一个动作,瞬间形成了一个半封闭的**“环抱圈”**。 他用自己高大宽厚的背影,像一堵墙一样挡住了后面所有拥挤的人潮。 而安晴,就被牢牢地圈禁在他和栏杆之间。
这是一个在拥挤场合下,长辈保护晚辈的完美姿势。 任何旁人看了,都会赞叹这位父亲的体贴和担当。
但在安晴的感官里,这简直是一场公开的处刑。
太近了。 虽然没有直接的身体紧贴,但两人之间的距离甚至不到两厘米。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身后这个男人身上散发出的惊人热量。那股热气透过大衣,烘烤着她的后背。
随着李建军的呼吸,一股淡淡的烟草味混合着那股让安晴心悸的老男人体味,从后面包围了过来。 这味道瞬间唤醒了安晴身体深处的记忆。 昨晚,就是这具躯体压在她身上,这股味道充斥着她的鼻腔。 昨晚,就是这双撑在栏杆上的大手,死死地按着她的手腕,让她动弹不得。
“唔……” 安晴浑身僵硬,连大气都不敢出。 她被迫缩在这个狭小的“保护圈”里,就像一只被猎人逼入死角的兔子。 她能感觉到公公的胸膛就在她脑后,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甚至偶尔因为人群的推搡,他的下腹会不可避免地轻轻撞在她的臀部。
那一下轻微的触碰。 硬硬的。 带着一种沉甸甸的质感。
安晴的腿瞬间软了一下。 那是昨晚被那根巨物狠狠撞击过的地方。身体的记忆是诚实的,哪怕是在这种神圣的神社前,她的下体竟然因为这似有若无的触碰而可耻地收缩了一下。
“人多,别乱跑。” 李建军并没有后退,反而微微低下头,嘴唇凑近了安晴的耳廓。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在喧闹的人群中,只有安晴能听见。
热气喷洒在安晴敏感的耳垂上。 “跟紧了。” 他又补了三个字。
这简短的三个字,听起来像是一句叮嘱。 但在安晴听来,这更像是一句警告,甚至是一句所有权宣言。 跟紧了。别想跑。你跑不掉的。
安晴死死地咬着嘴唇,双手抓紧了面前的栏杆,指关节泛白。 她不敢回头,不敢说话。 只能在这个令人窒息的怀抱里,颤抖着点了点头。
“爸!老婆!快到了!看镜头!” 就在这时,下方的鸟居前传来了李维兴奋的喊声。 他已经抢占了一个绝佳的拍摄位,正举着相机对着这边挥手。
透过长焦镜头。 李维看到的是:父亲伟岸的身躯挡住了拥挤的人群,用双臂为妻子撑起了一片安全的空间。妻子乖巧地缩在父亲的保护下,画面温馨而感人。 “真好。” 李维按下快门。 定格了这看似充满安全感、实则充满了禁忌张力的一幕。
李建军看着远处的儿子,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他依然保持着那个姿势,直到人群稍微散去了一些,才慢慢地、有些不舍地收回了撑在栏杆上的手。 “去吧。” 他在安晴背后轻轻推了一把。 “去照相。”
安晴如蒙大赦,几乎是踉跄着冲出了那个充满了公公气息的“牢笼”。
下午四点半。 箱根汤本站。 一行人登上了返回东京新宿的“小田急浪漫特快”列车。
夕阳西下,天空被染成了绚烂而诡异的紫红色,将车窗外的世界切割成明暗两半。 车厢内并没有多少乘客,安静而舒适。为了方便聊天,李维特意将座椅旋转了一百八十度,形成了一个四人相对的半包厢格局。
“老婆,你坐窗边吧,还能再看看风景。” 李维体贴地指了指靠窗的位置。 安晴点了点头,但在落座的那一瞬间,她做出了一个微小却坚决的选择。 她没有坐在李维身边,而是拉着婆婆陈苗苗的手,笑着说道: “妈,我跟您坐一边吧。正好我还有几张照片想修好了传给您。”
“好啊好啊,还是晴晴贴心。”陈苗苗乐呵呵地坐到了安晴身边。
于是,座位格局变成了: 安晴和陈苗苗坐在一排。 对面坐着李维和李建军。 这是一个看似亲密、实则让安晴备受煎熬的格局。 因为只要她一抬眼,就能看到坐在对面的公公。
李建军脱掉了外套,只穿了一件深灰色的高领毛衣,显得身形格外宽厚。他靠在椅背上,那双长腿舒展开来,在这个半封闭的空间里,显得有些无处安放。 他的膝盖,哪怕隔着一段距离,依然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直指安晴的双腿。 安晴下意识地并拢双腿,往后缩了缩,将视线投向窗外,试图在飞逝的风景中寻找一丝喘息的空间。
列车启动,平稳地滑出站台。 窗外的山峦开始向后飞逝,发出有节奏的“哐当”声。
“爸,这次回去,那个收购案签约之后,咱们集团的股价估计能再涨一波。” 李维依然沉浸在事业成功的喜悦中,拿着平板电脑跟父亲汇报着工作。 “到时候我想把重心稍微往那个新项目上偏一偏,您看……”
李建军手里拿着那份还未看完的报纸,眼神清明而锐利。 他一边听着儿子的规划,一边偶尔点点头,给出几句切中要害的指点。 “步子别迈太大。稳,才是第一位的。”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透着掌舵者特有的威严与从容。
安晴透过玻璃的反光,看着这对父子。 多么相像的两张脸。 年轻的那个意气风发,是对未来充满希望的继承人; 年老的那个深沉老辣,是掌控一切的家族帝王。
谁能想到,就在十几个小时前。 这位在那指点江山的“帝王”,在榻榻米上像一头失控的野兽,强行占有了继承人的妻子。 而现在,他们却能如此和谐地坐在一起,谈论着家族的宏图霸业。
这种巨大的割裂感,让安晴感到一阵荒谬的眩晕。 这个家,就像这列飞驰的火车。外表光鲜亮丽,但在那坚硬的铁壳之下,却藏着无法见光的污垢与暗流。 “对了,爸。” 李维突然合上平板,像是想起了什么,笑着说道: “这次出来玩,还得谢谢您。要不是您提议,咱们一家人也很久没这么聚过了。” 他转过头,充满爱意地看着对面的安晴,伸出手,越过小桌板,握住了安晴放在膝盖上的手: “尤其是晴晴,这段时间为了那个品牌的事儿一直很焦虑。这次出来散散心,我看她状态好多了。”
安晴的手被丈夫温暖的掌心包裹着。 她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是啊,挺开心的。”
就在这时。 对面的李建军抬起了眼皮。
他放下了手中的报纸,目光越过儿子的肩膀,精准地落在了那两只交叠的手上。 随后,视线上移,直视安晴的眼睛。
那是一道极其复杂的目光。 没有了昨晚的疯狂,也没有了白天的试探。 而是一种**“笃定”。 一种“我知道你的秘密,你也知道我的秘密”**的笃定。 他看着安晴在丈夫面前扮演贤妻的样子,嘴角微微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并没有说话。 但他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那条长腿往前伸了伸。 鞋尖在桌子底下,极其隐晦地、若有若无地碰了一下安晴的高跟鞋。
一下。 轻得像是一种错觉。
安晴的心脏猛地收缩。 她像是被烫到一样,迅速把脚往回缩,整个人紧紧贴在椅背上。 她惊恐地看了一眼李建军。 却发现公公已经重新拿起了报纸,神色淡然地对李维说道: “嗯,晴晴是该放松放松。以后这种机会多的是。”
天色彻底暗了下来。 列车驶入了东京市区。 远处繁华的灯火连成一片,像是璀璨的星河,又像是一张巨大的、无法挣脱的网。
“快到了。” 陈苗苗打了个哈欠,整理了一下围巾,“这趟出来玩得真开心,就是累了点。回家我要好好泡个澡。”
“是啊,回家了。” 李维伸了个懒腰,依然紧紧握着安晴的手,“老婆,回家好好休息。”
回家。 那个位于富人区、守卫森严的豪宅。 曾经,那是安晴引以为傲的象牙塔,是她作为豪门少奶奶的勋章。 而现在,在她眼中,那里即将变成一座金色的牢笼。 那里有爱她的丈夫,有慈祥的婆婆。 但也有那个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夺走了她身体、掌握着她最肮脏秘密的公公。
安晴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灯。 那些光影在玻璃上拉出一道道流线,就像是无数条无法回头的轨道。
她在心里默默地对自己说: 安晴,你回不去了。 那个清白的、骄傲的安晴,已经被留在了箱根的风雪夜里。 从今往后,你必须在这个家里,戴着面具活下去。 她低下头,反握住李维的手,指甲深深地掐进丈夫的掌心,仿佛那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各位乘客,新宿站就要到了……” 列车的广播声响起,宣告着这趟“假面之旅”的结束。
李建军站起身,拿起挂在衣帽钩上的大衣,动作潇洒利落。 他看了一眼依然坐在座位上有些发愣的安晴,淡淡地说道: “走吧,回家。”
简单的两个字,却像是一道无形的锁链,重新套在了安晴的脖子上。
安晴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整理好那一身昂贵的大衣,重新戴上了那副冷漠的墨镜。 她跟在丈夫和公公的身后,走下了列车,走进了东京那迷乱的夜色之中。 第四十二章:回归
东京,银座。 作为亚洲最繁华的商业中心,这里汇聚了世界上所有的顶级奢侈品牌。即便是在工作日的下午,中央通大道上依然人流如织,衣着光鲜的男男女女穿梭于各大旗舰店之间,空气中弥漫着金钱与香水的味道。
“晴晴,你看这个颜色的鳄鱼皮怎么样?是不是挺衬我肤色的?” 爱马仕旗舰店的VIP室里,陈苗苗手里拿着一只喜马拉雅配色的Birkin,兴致勃勃地在镜子
前比划着。
安晴坐在一旁的真皮沙发上,手里端着店员奉上的香槟。 她今天化了一个稍微有些浓的妆,大红色的口红遮盖了原本有些苍白的唇色,整个人看起来气场全开,透着一股生人勿进的冷艳。
“好看,妈。” 安晴放下酒杯,嘴角勾起一抹完美的笑容,“这个颜色显得贵气,很适合您。”
“那就它了!”陈苗苗豪气地挥手,“把那个大象灰的也包起来,那个给晴晴。”
“谢谢妈。” 安晴没有推辞。 事实上,今天的她,不仅没有推辞,反而表现出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购物欲。
从香奈儿的高定外套,到卡地亚的满钻手镯,再到芬迪的限量皮草。 只要是陈苗苗看上的,她都说好;只要是店员推荐的,她都让包起来。 甚至,她还主动给自己挑了好几套以前绝对不会穿的、风格极其大胆性感的内衣。
她在刷卡。 刷的是李建军给的那张无限额的黑卡。 每一次刷卡机吐出小票的声音,对她来说都像是一种**“赎罪券”**的打印声。 既然身体已经被那个男人占有了,既然那个男人承诺了“补偿”,那她为什么要客气? 她要花钱。 疯狂地花钱。 仿佛只有用这些昂贵的、冰冷的物质堆满自己的身体,才能掩盖住皮肤下那层洗不掉的“污点”。
“哎呀,晴晴今天兴致真高。” 陈苗苗看着堆满了一地的购物袋,笑得合不拢嘴,“以前让你买你都舍不得,今天算是想通了。女人嘛,就是要对自己好一点。”
安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身上披着刚买的皮草,脖子上戴着刚买的钻石项链。 光鲜亮丽,珠光宝气。 就像是一个被精心包装过的洋娃娃。
“是啊,妈。” 安晴看着镜子里的眼神,冷冷地对自己说: 安晴,这就是你现在的价值。 既然做不了清白的人,那就做一个昂贵的物吧。
傍晚六点。 满载而归的婆媳俩回到了酒店,与李氏父子汇合。 随后,一行人前往羽田机场,登上了返回上海的私人公务机(或头等舱)。
机舱内。 或许是逛街太累了,陈苗苗一上飞机就戴上眼罩睡了过去。 李维则依然在处理工作邮件,键盘敲击声不绝于耳。
安晴的位置,好死不死,又被安排在了李建军的斜对面。 李建军手里拿着一本财经杂志,看似在阅读,但安晴能感觉到,那道视线时不时地会越过书页,落在她的身上。
安晴没有像来时那样看风景。 她从包里拿出一副降噪耳机,戴上,然后将座椅放平,拉起毛毯盖住全身,背对着李建军的方向侧躺下去。 这是一个极其明显的**“拒绝交流”**的姿态。
耳机里并没有放音乐。 开启的降噪功能,将机舱内的轰鸣声隔绝在外,只剩下自己沉重的心跳声。
她闭着眼睛,脑海里却在不断回放着这几天的画面。 箱根的风雪、榻榻米上的纠缠、公公那双粗糙的大手、还有那句“别让我担心”。 这些记忆像是一团乱麻,缠得她喘不过气来。
不知过了多久。 她感觉到身上多了一层重量。 有人给她加盖了一条毯子。 动作很轻,很温柔。 安晴的睫毛颤抖了一下,但她没有睁眼,也没有动。 她闻到了那股熟悉的、淡淡的烟草与檀香混合的味道。 是李建军。
他在她身边站了一会儿。 似乎在观察她是否睡着了。 那种无形的压迫感笼罩着她,让她浑身紧绷,指甲深深地掐进掌心里。
“……好好睡吧。” 一声极其轻微的叹息,消散在机舱的空气中。 脚步声远去。
安晴在黑暗中缓缓睁开眼。 眼角滑落一滴泪水,迅速渗入枕头消失不见。 她依然没有动,只是将被子拉得更紧了一些,像是在保护自己最后一丝可怜的尊严。
三个小时后。 飞机降落在上海浦东国际机场。
走出舱门的那一刻,湿润而温暖的空气扑面而来。 那是上海特有的味道。 是家的味道。
看着周围熟悉的中文标识,听着周围熟悉乡音的工作人员,安晴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 回来了。 终于离开了那个充满了禁忌与罪恶的岛国。 “老李,那我和晴晴就先回滨江那边的房子了。” 在机场停车场,李维一边指挥司机搬运那堆山一样的战利品,一边对父母说道,“这几天大家都累了,您二位也早点回老宅休息。”
“行。” 李建军点了点头。 他站在车边,夜风吹动着他的风衣衣摆。 他看了一眼站在李维身后的安晴。 安晴低着头,假装在整理包带,没有看他。
“回去好好休息。” 李建军的话依然简洁,听不出任何情绪。 “过几天那个法国的展,晴晴要是觉得累,就别去了,让下面人去盯着就行。”
“我不累,爸。” 安晴突然开口了。 她抬起头,直视着李建军,眼神中带着一种逃避式的坚定: “那是公司今年的重点项目,我必须亲自去。”
她需要忙碌。 她需要离开。 哪怕是刚回来,她也迫不及待地想要再次逃离,逃离有李建军存在的城市。
李建军看着她,深深地看了一眼。 然后笑了笑,点了点头: “好。工作要紧,身体也要紧。去吧。”
两辆黑色的迈巴赫分道扬镳。 一辆驶向位于郊区的李家老宅。 一辆驶向位于黄浦江畔的顶级大平层。
看着车窗外飞速后退的上海夜景,安晴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她以为,随着距离的拉开,那个秘密就会被掩埋在时间里。 她以为,只要她飞得足够远,那双大手的阴影就抓不住她。
但她不知道的是。 命运的齿轮一旦开始转动,就不会轻易停下。 有些东西,不是靠逃避就能甩掉的——比如记忆,比如习惯,比如……那个可能已经在她身体里扎根的“意外”。
巴黎,这座流动的盛宴,从未辜负过安晴的期待。 离开了东亚沉闷的空气,这里的自由与浪漫仿佛一剂强心针,迅速唤醒了安晴作为职业女性的活力。
银座的疯狂购物似乎真的起到了疗愈作用,或者说,安晴已经展现出了惊人的自愈能力和心理屏蔽机制。她将箱根的那段记忆打包、压缩,扔进了大脑最深处的回收站,然后按下“清空”。 现在站在巴黎街头的,依然是那个自信、温柔、才华横溢的安晴。
巴黎大皇宫附近的Showroom里,灯光璀璨。 作为受邀参加的新锐独立品牌,
安晴的展位虽然不算最大,但绝对是最具格调的。
“安总,VOGUE的主编刚刚过来了,对咱们那个‘东方丝韵’系列特别感兴趣,
想约您做一个简短的专访。” 设计总监一脸兴奋地跑过来汇报。
安晴正在给模特整理领口的盘扣。她穿着一件香槟色的丝绸衬衫,搭配高腰阔腿裤,长发随意地挽起,显得慵懒而干练。 闻言,她直起身,嘴角勾起一抹优雅的弧度: “好,我马上过去。大家辛苦了,今晚结束后我请大家去吃法餐。” “谢谢安总!安总最美!” 团队里爆发出一阵欢呼。 安晴看着这些年轻充满活力的面孔,心情也跟着明媚起来。 这才是她该有的生活。镁光灯、掌声、订单,以及被所有人簇拥的成就感。
采访进行得很顺利。 安晴面对镜头,侃侃而谈,举手投足间尽显东方女性的温婉与知性。 她是全场的焦点,是这几天巴黎时尚圈热议的“来自东方的美人设计师”。 忙碌,但充实。那种纯粹的工作快感,让她彻底忘记了所有的烦恼。 结束了一天的高强度工作,回到瑰丽酒店的套房已经是巴黎时间晚上十一点。 安晴踢掉高跟鞋,把自己扔进柔软的沙发里。 她并没有像逃兵一样颓废,而是哼着小曲,去酒柜里拿了一瓶依云水,然后拿出手机,拨通了李维的视频电话。 算算时间,上海那边应该是早晨。
“滴”的一声,视频接通了。 屏幕里出现了李维那张刚睡醒、带着点迷糊却依然帅气的脸。背景是他们那个熟悉的、充满阳光的卧室。
“老婆……晚上好啊。” 李维揉了揉眼睛,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和宠溺,“还是下午好?我都算晕了。”
“笨蛋,我这边是深夜啦。” 安晴笑着把手机架在茶几上,自己凑近镜头,眨了眨眼,“看看,你老婆今天美不美?”
她还没卸妆,精致的妆容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迷人。 李维瞬间清醒了不少,眼睛一亮:“美!太美了!刚才我看朋友圈,那个时尚博主发的现场图,我老婆简直艳压群芳。我都想飞过去给你当保镖了,省得被那些法国男人拐跑了。” “贫嘴。” 安晴娇嗔地白了他一眼,心里却是甜滋滋的。 这种正常的、充满了烟火气的夫妻互动,让她感到无比的踏实和安全。 “你呢?今天去公司吗?” “嗯,今天有个早会。对了,妈刚才还问我你那边顺不顺利,让你别太累,记得吃饭。” 李维一边说着,一边起床穿衣服。 安晴看着屏幕里丈夫裸露的上半身,线条流畅,虽然不像皮坤那么夸张,但也足够养眼。 她是爱他的。这一点毋庸置疑。
“我知道啦。你也照顾好自己。” 安晴对着屏幕嘟起嘴,“老公,亲一个。” “木马!” 李维凑近屏幕,大大地亲了一口,“快去卸妆睡觉吧,听话。等你回来我去接你。”
“好,爱你,拜拜。” 挂断视频,安晴嘴角的笑意依然没有散去。 这就是她想要的生活,完美的丈夫,完美的事业,一切都回到了正轨。
卸完妆,洗了个热水澡。 安晴穿着真皮浴袍,躺在床上,浑身放松。 并没有什么噩梦的预兆,只有工作后的疲惫与满足。
就在她准备关灯睡觉的时候,手机震动了一下。 微信提示音。
她拿起来一看,是一个只有简单字母备注的头像。 Pi Kun。
皮坤:【晴姐,睡了吗?】 皮坤:【图片】
安晴点开图片。 是一张他在健身房的自拍。 即使是静态图,也能感受到那扑面而来的荷尔蒙。他穿着紧身背心,刚练完,大汗淋漓,手臂上的肌肉线条炸裂,对着镜子比了个耶,笑得阳光灿烂,露出一口大白t牙。
看着这张充满年轻活力的照片,安晴的心情莫名地放松了下来。 如果说李维是她的港湾,那皮坤就是她私密的游乐场。 虽然在日本发生了那样的插曲,但对于这个曾经给过她无数次快乐的年轻肉体,她并没有排斥。
安晴嘴角微翘,手指在屏幕上敲击: 【还没呢,刚忙完。你这是刚练完?】 秒回。 皮坤:【是啊,刚冲完澡。想你了,就给你发个消息。我看新闻了,姐你在巴黎那个秀太牛了!虽然我不懂时尚,但那些衣服穿在你身上肯定特好看。】 这直白、笨拙却热烈的夸赞,让安晴忍不住笑出了声。 不同于那个圈子里的虚与委蛇,皮坤的赞美总是这么简单粗暴,却又让人受用。
安晴:【就你嘴甜。这几天乖不乖?有没有好好上课?】
皮坤:【冤枉啊姐,我可乖了。天天除了训练就是上课,连宿舍门都不出。就等着你回来临幸我呢。[委屈][委屈]】
看着那个“临幸”的词,安晴的脸微微热了一下。 脑海里闪过那些疯狂的画面。 年轻真好啊。单纯,有力,听话。 不需要她去猜测心思,也不需要她去伪装贤妻。
安晴:【少贫。回来再说吧。我要睡了,你也早点休息。】
皮坤:【遵命!女王大人晚安!梦里要有我哦!】
放下手机。 安晴关掉了床头灯。 房间陷入黑暗。 她翻了个身,抱着柔软的羽绒被,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这一夜,她睡得很沉,很香。 没有箱根的风雪,没有公公的影子。 只有巴黎的浪漫,丈夫的温情,还有那个年轻男孩阳光般的笑容。
一切,似乎真的翻篇了。
上海,黄浦江畔。 从巴黎飞回上海的航班落地时已是傍晚。 推开家门的那一刻,熟悉的木质香氛气息扑面而来,安晴紧绷了几天的神经终于彻底松弛下来。 “老婆!回来了!” 正在客厅看文件的李维听到动静,扔下平板就冲了过来。 他穿着一套深灰色的家居服,头发蓬松,带着一股居家男人的温暖气息。他一把抱起安晴,原地转了两圈,爽朗的笑声在挑高的大厅里回荡。
“哎呀,快放我下来,头都晕了!” 安晴笑着拍打他的肩膀,但双手却紧紧搂着他的脖子,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想死你了。”
“我也想你。看直播的时候就被你迷晕了,回来看到真人更受不了。” 李维把她放在沙发上,殷勤地给她脱鞋、按腿,“累坏了吧?饿不饿?阿姨炖了汤。” 安晴看着眼前这个满眼都是自己的男人,心里的那些阴霾彻底散去。 这才是她的生活,这才是她的爱人。
两人腻歪了一会儿,李维脸上的笑容稍微收敛了一些,带着一丝歉意说道: “老婆,有个事得跟你报备一下。纽约分公司那边出了点急事,供应链断了,我明天一早就得飞过去处理。”
“啊?明天就走?” 安晴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刚回来就要分开,失落感在所难免,“要去多久?”
“大概一个星期吧。顺利的话五天就能搞定。” 李维握着她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亲,“本来想等你回来好好陪陪你的,这一弄……真是对不起。”
“没事啦,正如我常说的,赚钱养家嘛。” 安晴虽然不舍,但她是个识大体的妻子。她很快调整好情绪,站起身拉着李维的手,“走吧,去帮你收拾行李。这一周纽约那边降温,得给你带几件厚衣服。”
主卧的衣帽间里。 两个银色的Rimowa行李箱摊开在地上。
安晴像只勤劳的小蜜蜂,熟练地将衬衫叠好,分类放入收纳袋,又细心地检查了必备的药品和洗漱包。 李维靠在柜门上,看着妻子忙碌的身影,眼神里满是柔情。
“老婆。” 他突然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调侃。
“嗯?”安晴头也没回,正在纠结给他带哪条领带。
“我这一走就是一个星期。家里这么大,你会不会觉得冷清?” 李维走过去,从背后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颈窝处,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畔: “要是觉得寂寞……就把那个小皮叫过来陪陪你呗。反正爸妈都在老宅养生,这几天不过来。”
安晴手里的动作停住了。 她转过身,背靠着衣柜,有些好笑又有些娇嗔地看着李维: “李大少爷,你这是什么意思?主动给老婆找乐子?”
“我是怕你无聊嘛。” 李维的手不老实地顺着她的腰线往下滑,嘴角挂着坏笑,“那个体育生体力好,又听话,正好能帮你打发打发时间,顺便……帮你健健身。”
安晴被他这直白的话弄得脸红心跳。 她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李维的胸口,眼神妩媚流转,故意挑衅道: “行啊,既然李总这么大方,那我就却之不恭了。不过——” 她凑近李维的嘴唇,吐气如兰: “到时候你可别吃醋哦。”
“吃醋?” 李维挑了挑眉,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下一秒,他猛地拦腰抱起安晴,直接将她压倒在身后宽大的更衣凳上。
“啊!你干嘛!”安晴惊呼一声,随即咯咯笑了起来。
“我现在就让你知道,到底谁才是正宫,谁才让你离不开。” 李维低吼一声,低头狠狠地吻住了她的嘴唇。
这不是粗暴的掠夺,而是充满了占有欲与爱意的缠绵。 两人的舌头纠缠在一起,交换着彼此的气息。 安晴热情地回应着,双手插进李维浓密的头发里,将这些天在国外的思念全部宣泄出来。
“唔……老公……” 衣物一件件滑落。 巴黎的高定衬衫、居家的纯棉T恤,散落一地。
李维的动作温柔而坚定。 他细细地亲吻着安晴的每一寸肌肤,从额头到锁骨,再到胸前那两团柔软。 “老婆,你真香……” “是想你想的……”
当两人合二为一的那一刻。 安晴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喟叹。 “嗯……” 这种感觉太熟悉、太温暖了。 不同于公公那晚带着毁灭性的入侵,李维的进入是契合的、包容的。那是身心的双重接纳。
大床上,两人如胶似漆。 没有花哨的技巧,只有最本能的律动和最深情的对视。
“老婆,我爱你。” 李维在冲刺的间隙,一遍遍地在她耳边呢喃。
“我也爱你……老公……用力……” 安晴紧紧抱着他的背,感受着他在自己体内的存在感。 这一刻,她是幸福的。 所有的阴霾都被挡在了门外,她的世界里只有眼前这个男人。
风停雨歇。 卧室里弥漫着事后特有的暧昧气息。
安晴像只慵懒的猫一样,蜷缩在李维的怀里。 李维有一搭没一搭地抚摸着她光滑的后背,两人说着悄悄话。
“到了那边记得按时吃饭,别老熬夜。” “知道了,管家婆。” “回来给我带第五大道那个限量版的包。” “买,全都买。”
李维亲了亲她的额头,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在那边也是,要是小皮那小子伺候得不好,回来告诉我,我替你收拾他。”
安晴噗嗤一声笑了,把头埋进他的胸口: “好啦好啦,不说他了。今晚……你是我的。”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照在这一对相拥而眠的夫妻身上。 岁月静好。 似乎连命运都暂时收起了它的獠牙,给了他们最后一夜的安宁。
清晨六点。 天刚蒙蒙亮,初冬的上海笼罩在一层薄薄的晨雾中。
“老婆,我走了。” 李维穿戴整齐,俯下身,在还在熟睡的安晴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早饭在桌上,记得热一下再吃。”
安晴迷迷糊糊地哼唧了一声,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慵懒地蹭了蹭:“嗯……落地告诉我。注意安全。” “乖,睡吧。”
随着大门轻轻关上的“咔哒”声,偌大的豪宅重新陷入了寂静。
安晴醒来时已经是上午十点。 身边的位置已经凉了。她伸手摸了摸那平整的床单,并没有太多的伤感。这种聚少离多的生活,她早已习惯。 甚至可以说,偶尔的独处,对她来说是一种难得的放松。
她起床,洗漱,护肤。 看着镜子里那个容光焕发的自己,巴黎之行的疲惫已经一扫而空。 安晴,你是自由的。 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笑了笑,开启了只有她一个人的精致生活。
没有了社交应酬,安晴的生活规律得像个时钟。
上午,她在顶楼的阳光房里做普拉提。 她穿着紧身的瑜伽服,修长的四肢舒展开来,在核心床上完成一个个高难度的拉伸动作。 阳光洒在她身上,皮肤白皙紧致,泛着健康的光泽。
她的身材保持得极好,腰肢纤细,臀部挺翘,完全看不出岁月的痕迹。 她在享受这种掌控身体的感觉。每一次呼吸,每一次流汗,都让她觉得自己是鲜活的、有力的。
下午,她在书房处理公司的邮件,审核下一季度的面料小样。 工作时的她专注而迷人,指尖在键盘上敲击出清脆的声响。
晚上九点。 李维的视频准时打来。 屏幕那头是纽约的清晨,李维正坐在车里吃三明治,看起来有些匆忙。
“老婆,吃饭了吗?” “刚吃完,阿姨做的清蒸鱼。你呢?看起来好憔悴。” “别提了,一落地就开会,那帮老外真难搞。”李维揉了揉眉心,但看到安晴的脸,眼神瞬间柔和下来,“不过看到你就不累了。家里怎么样?一切都好吧?” “好着呢。花都开了,改天拍给你看。”
两人聊了十几分钟家常,没有任何波澜,只有夫妻间那种踏实的流水账。 挂断电话,安晴倒了一杯红酒,坐在落地窗前看着外滩的夜景。 生活很完美。 但也确实……稍微有点安静得过分了。
第三天晚上。 安晴洗完澡,穿着丝绸睡袍躺在沙发上,正百无聊赖地刷着iPad追剧。 李维今天太忙,只发了几条语音就没再联系。
“嗡——” 放在茶几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安晴拿起来一看,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了一抹弧度。 是皮坤。
这两天他倒是沉得住气,一直没怎么骚扰她,估计是在等她倒时差。 现在,这只小狼狗终于忍不住了。
皮坤:【晴姐,晚上好呀![图片]】 发来的是一张他在宿舍吃健身餐的照片,鸡胸肉配西兰花,看着就没食欲。 皮坤:【又是吃草的一天,好想念姐带我去吃的大餐啊。[可怜]】
安晴笑着回复:【好好训练,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皮坤秒回:【嘿嘿,主要是想你了。姐,你时差倒过来了吗?身体舒服点没?】 安晴:【嗯,早就满血复活了。】
对话框上方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了好久。 皮坤终于发来了他的真实目的: 【那……我什么时候可以去找你啊?我都快憋坏了,这几天做梦都是你。】 安晴看着这条消息,手指轻轻摩挲着手机边缘。 她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卧室,又想起了李维临走前那个坏笑的眼神——“要是寂寞了,就叫小皮过来。”
既然老公都批准了,既然自己也确实修整好了。 那为什么要拒绝快乐呢? 安晴想了想,回复道: 【明天晚上吧。】 【今晚太晚了,我想早点睡。明天你训练完过来。】
皮坤发来了一连串的表情包,又是烟花又是转圈圈: 【好耶!!太棒了!爱死你了姐!】 【对了,姐夫在家吗?我过去会不会不太方便?】
这小子,还知道装模作样地问一句。
安晴:【你姐夫去纽约出差了,得下周才回来。】
皮坤:【!!!】 皮坤:【天助我也!那是说……我可以陪你久一点了?】 安晴发了个敲头的表情:【看你表现。】
皮坤:【放心吧姐!这段时间我可是练了新招式的!保证让你满意!】 皮坤:【而且,我还要给你带个礼物。】
安晴有些好奇:【礼物?什么礼物?】
皮坤卖了个关子:【明天来了你就知道了。嘿嘿,专门为你准备的,特别……劲爆。】
安晴看着屏幕上的“劲爆”二字,心里不禁泛起一丝涟漪。 年轻真好啊,总是充满了花样和活力。 她放下手机,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红酒。
原本安静的夜晚,因为这个邀约,突然变得让人有些期待起来。 明天晚上。 豪宅,独处,年轻的肉体,还有一份神秘的礼物。 这场经过了三天沉淀的欢愉,注定会格外精彩。
- 上一篇:: 完美的作品 (43)作者:花开富贵啊
- 下一篇: 完美的作品 (39-40)作者:花开富贵啊
猜你喜欢
- 2025-04-03 禁忌边缘 (1)作者:Adranne
- 2025-03-17 鸣濑晴作为卑女的代价,就是被分析员狠狠调教! (完)作者:空琉lemon
- 2025-04-03 超级淫乱系统 (149)作者:akmaya007
- 2025-03-15 乱宫闱 (21-30) 作者: 喝橙汁
- 2025-03-15 艾泽邦尼亚传奇第一季:铅色森林 (1) 作者:骨折的海绵体
- 2025-03-15 从遭遇无名女尸开始 (11-14)
- 2025-03-15 灵异复苏草B就变强 (6)作者:fdsk
- 2025-03-15 众香国,家族后宫 (93-96)作者:瘦不了
- 2025-03-15 众香国,家族后宫 (134-138)作者:瘦不了
- 2025-03-15 众香国,家族后宫 (246-250)
- 搜索
-
- 06-10 完美的作品 (34-35)作者:花开富贵啊
- 06-10 完美的作品 (36-37)作者:花开富贵啊
- 06-10 完美的作品 (38)作者:花开富贵啊
- 06-10 完美的作品 (39-40)作者:花开富贵啊
- 06-10 完美的作品 (41-42)作者:花开富贵啊
- 06-10 完美的作品 (43)作者:花开富贵啊
- 06-10 月有阴晴,妻有圆缺 (81-84)作者:渡鸦
- 06-10 [我的笨蛋表妹小糖 ](1-6)作者琉言菲
- 标签列表
-
- 都市激情 (34)
- 家庭乱伦 (28)
- 人妻交换 (42)
- 校园春色 (28)
- 另类小说 (29)
- 学生校园 (26)
- 都市生活 (11)
- 乱伦文学 (50)
- 人妻熟女 (8)
- 人妻文学 (50)
- 动漫改编 (39)
- 另类文学 (21)
- 名人明星 (15)
- 另类其它 (46)
- 强暴虐待 (49)
- 武侠科幻 (9)
- 学园文学 (33)
- 经验故事 (32)
- 短篇文学 (37)
- 变身系列 (33)
- 性知识 (44)
- 穿越重生 (44)
- 烈火凤凰 (41)
- 制服文学 (45)
- 魅魔学院的反逆者 (17)
- 江山云罗 (43)
- 赘婿的荣耀 (23)
- 情天性海 (10)
- 横行天下 (15)
- 综合其它 (26)
- 挥剑诗篇 (48)
- 龙魂侠影 (42)
- 神御之权(清茗学院重置版) (48)
- 娱乐圈的不正常系统 (39)
- 系统帮我睡女人 (20)
- 少年夏风 (26)
- 女神攻略调教手册 (14)
- 淫仙路 (24)
- 妖刀记 (26)
- 反派:我的母亲是大帝 (16)
- 都市言情 (24)
- 妻心如刀 (15)
- 超级房东 (31)
- 春秋风华录 (32)
- 温暖 (10)
- 情花孽 (30)
- 网游之代练传说时停系统(二改GHS版) (34)
- 我这系统不正经 (37)
- 熟女记 (11)
- 淫徒修仙传 (21)
- 超级淫乱系统 (19)
- 魅惑都市 (49)
- 拥有大JJ的豪门公主 (15)
- 正妹文学 (9)
- 夜天子 (44)
- 梦幻泡影 (25)
- 囚徒归来 (46)
- 琼明神女录 (16)
- 超凡都市2035 (29)
- 重生与系统 (10)
- 名流美容院之蜜和鞭 (36)
- 欲望开发系统 (26)
- 艳母的荒唐赌约 (46)
- 蹂躏女刑警同人番外之闪点孽缘 (33)
- 我的柔情店长妈妈 (14)
- 纯洁祭殇 (15)
- 武侠仙侠 (9)
- 那山,那人,那情 (22)
- 父债子偿 (33)
- 那山,那人,那情 (28)
- 超越游戏 (32)
- 乱欲 (50)
- 不应期——帽子的故事 (36)
- 剑破天穹 (12)
- 万法掌控者与13位奴隶 (32)
- 无限之生化崛起 (40)
- 逍遥小散仙 (36)
- 玄女经 (16)
- 混小子升仙记 (26)
- 换爱家族 (41)
- 恶魔博士的后宫之路 (30)
- 神御之权(清茗学院重制版) (38)
- 仙子破道曲 (39)
- 后出轨时代 (38)
- 颖异的大冲 (41)
- 柔情肆水 (32)
- 警花娇妻的蜕变 (13)
- 仙漓录 (36)
- 混在女帝身边的假太监(河图版) (42)
- 妹妹爱人 (35)
- 迷乱光阴录 (40)
- 御仙 (27)
- 神女逍遥录 (10)
- 女友淫情 (36)
- 性奴训练学园 (10)
- 纹心刻凤 (18)
- 淫魔神 (44)
- 碧蓝航线之牛气冲天 (12)
- 沉舟侧畔 (34)
- 老婆如何从一个单纯女人变成淫欲十足的荡妇 (27)
- 侯爵嫡男好色物语 (34)
- 转职调教师后过上纵欲人生 (15)
- 轻青诗语 (27)
- 重生少年猎美 (19)
- 天云孽海 (21)
- 我的母上大人是总裁 (8)
- 绿色文学社 (8)
- 枫言异录 (50)
- 将警花妈妈调教成丝袜孕奴 (17)
- 欢场 (28)
- 被染绿的幸福 (40)
- 未分类文章 (41)
- 欲恋 (16)
- 欲望点数 (29)
- 母爱之殇-亲子的复仇 (28)
- 超级英雄恶堕中心 (50)
- 关于转生哥布林在异世界烧杀劫掠 (11)
- 善良妻子的淫戏物语 (34)
- 武侠文学 (36)
- 异国文学 (47)
- 属于我的异世界后宫之旅 (19)
- 苍衍雷烬 (25)
- 约会大作战:关于Bad End线的五河士道重生的那些事 (23)
- 碧魔录 (23)
- 末世之霸艳雄途 (10)
- 我在异世界疯狂试探 (27)
- 老婆帮我去偷情 (34)
- 借种换亲 (48)
- 双面淫后初长成 (32)
- 我在三国当混蛋 (17)
- 山海惊变 (25)
- 性奴隶公主逆袭之路 (15)
- 媚肉守护者 (25)
- 诸天之乡村爱情 (45)
- 纯欲少女养成计划 (28)
- 仙子的修行·美人篇 (40)
- 凐没的光芒 (46)
- 碧色仙途 (30)
- 邂逅少女与禁忌欲望 (39)
- M老婆的刺激游戏 (13)
- 恶狼诱妻 (7)
- 烽火逃兵秘史 (29)
- 乱欲之渊 (47)
- 异地夫妻 (16)
- 美女总裁的绿帽兵王 (8)
- 性感的美艳妈妈 (25)
- 哭泣的姐妹(修改版) (16)
- 在古罗马当奴隶主 (12)
- 利娴庄 (9)
- 剑起余波(烽火烟波楼第二部) (45)
- 离夏和公公 (8)
- 迷欲红尘 (21)
- 仙徒异世绿录 (19)
- 深渊—母子传说 (25)
- 元嘉烽火 (37)
- 很淫很堕落 (23)
- 国中理化课 (45)
- 仙母种情录 (21)
- 陛下为奴 (21)
- 半步深渊 (27)
- 夜色皇后 (31)
- 神女赋同人 (39)
- 国王游戏 (36)
- 陈园长淫史记 (50)
- 妻心如刀二 (33)
- 欲之渊 (13)
- 重生淫魔爱不停(究极重置加料) (40)
- 潜伏 (29)
- 最渣之男穿越日本(渣男日娱) (36)
- 用大肉棒在民国横着走 (29)
- 原创 (36)
- 绿是一首慢歌 (37)
- 邪月神女 (7)
- 穿越伊始将异母姐姐调教成性奴 (33)
- 别人的妻子 (46)
- 转生成为女仆后的异世界生活 (9)
- 七瞳剑士猎艳旅 (7)
- 绿我所爱 (11)
- 虞夏群芳谱 (14)
- 教师母亲的柔情 (10)
- 我在电影世界当炮王 (50)
- 斗罗大陆之双生淫魂 (16)
- 毫末生 (25)
- 末世大佬一手抓枪一手抓奶(末世1V1高H) (18)
- 仙子拯救大作战 (35)
- 父女淫行末日 (12)
- 射雕2.5部曲:重生之泡侠女 (35)
- 仙古风云志 (30)
- 晨曦冒险团 (26)
- 网游之天下无双绿帽版 (50)
- 碧色江湖 (50)
- 禽兽 (7)
- 修仙少年的艳途(无限之禽兽修仙者) (38)
- 神级幻想系统 (35)
- 我成了父亲与妻子的月老续写(深绿版) (7)
- 补习老师猎艳笔记 (21)
- 斗破苍穹之始于云岚 (42)
- 穿越到淫魔界的我要怎么逃出去争霸篇 (40)
- 我在魔兽世界当禽兽 (44)
- 小西的美母教师 (2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