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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种马宫闱探】(0-13)
作者:一马
字数:42930
题材: 穿越 历史
标签: #剧情 #爽文 #适合女生
简介:
云京状元李曜渊,前世不过是个鲁蛇大学生-陈明谦,一次自慰过度意外呛死他灵魂重生穿越回古代,落入当时病弱贵公子的身躯。
重生后三年苦练,他从病秧子蜕变为剑眉星目的挺拔的少年,在宫中与宫门贵女暗生情愫床帏之间风流名声渐起,传遍云京城在他二十岁时,皇帝暗中交付重任,宫闱之中暗藏血债--齐王与皇后私通的秘密被发现,姬氏贪墨借刀杀人之局陷害崔氏一家……
第0章 楔子
房间里光线昏暗,只剩笔电萤幕那块冷蓝色的光,勉强照亮一小块凌乱的桌面。
桌上堆着没洗的泡面碗、散落的零食包装纸、几本翻开一半的漫画,还有几个空饮料瓶滚到床边。
空气里混着隔夜泡面的油味、没换的衣服散发的闷闷汗气,以及一点点熟悉的、属于长时间关窗的闷热潮湿。
床单皱成一团,枕头边缘有点泛黄,角落的充电线缠成一团蜘蛛网,窗帘拉得死紧,只漏进一丝路灯的橘黄光,勉强勾勒出房间的轮廓。
这是我的套房,一个二十几坪的廉价出租屋,位在大学附近的老旧公寓三楼。
没人会来,也没人想来。
墙上贴了几张海报,边角已经卷翘,地上散落着几双袜子、一条脱下的牛仔裤,和昨晚随手丢的内裤。
我躺在床上,背靠着墙,膝盖微弯,裤子褪到大腿,右手握着自己已经硬得发烫的老二,缓慢地上下撸动。
电脑外放的声音填满整个房间。
画面里,那个我最爱的成人片女优正跪在男优身前,红唇包裹着粗长的鸡巴,发出湿润的啾啾……咕啾……吸吮声,喉咙深处还带着压抑的嗯嗯……哈啊……闷哼。
她被顶到最深时,声音突然拔高,变成破碎的啊啊啊……老公……好粗……要坏掉了啦……
连续高潮的哭腔,混着肉体撞击的啪啪啪和床单被抓皱的窸窣。
我跟着节奏加快,呼吸越来越乱。脑子里只有那女优的叫声:
老公……射进来……射满人家……啊啊啊啊~~~喷了~
腹部一阵抽搐,精液猛地喷出,热烫地落在肚子上,一股一股,黏腻地往下流。我喘着粗气,胸口起伏,脑袋空白了好几秒,才瘫软下来。
隔天早上,我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爬起来洗澡、换衣服、背包出门。
大学里,我是那种存在感极低的人。
长相普通,身材瘦弱,成绩不错却从不主动发言,朋友圈只有两个同样宅的家伙……一个天天聊手游,一个天天分享新番。
我们三个偶尔线上组队打游戏,下线后各过各的,没人会主动找我聊天,也没人记得我生日。
我习惯了这种边缘感,像影子一样在校园里走动,无人在意。
明天是周末,不用上课。我在超商买了最便宜的泡面和一盒咸酥鸡,用家人给的零用钱精打细算……省下来就能多续一个月的成人网站会员。
下楼梯时,我脑子里还在回放昨晚女优的叫声,嘴角不自觉上扬。
回到房间,我先把泡面冲好,咸酥鸡摆在旁边,然后打开最新刚载好的片。
那女优今天穿着学生制服,男优把她压在课桌上,粗长的老二一下一下顶进去,她叫得又娇又浪:
啊啊……老师……好深……顶到子宫了……不要停……
我一口咬下鸡腿,油汁顺着嘴角滴落,右手已经伸进裤子,握住又硬起来的鸡巴,跟着画面节奏上下撸动。
女优被顶到高潮时,声音变得口齿不清:
齁哦哦哦~~~坏掉了……小穴坏掉了……
我噜得越来越快,脑袋嗡嗡作响,嘴里的鸡块还没吞下,就在这一刻……精液猛地喷出,同时喉咙深处一阵剧烈的呛咳。
那块没嚼烂的鸡肉卡在气管,瞬间堵住呼吸道。
想咳,却咳不出来;想吞,却吞不下去。
胸口像被铁箍勒紧,视线开始发黑,手无力地拍打胸口,泡面碗翻倒,热汤泼在腿上我都感觉不到。
最后一口气没了,我眼前一黑,重重倒在床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道刺眼的白光把我拉醒。
我睁不开眼,只觉得身体轻飘飘的,像在漂浮。
耳边传来一个稚嫩的声音,带着哭腔:
……拜托了……帮我……好好照顾爹娘……我……我撑不住了……
我勉强看清,那是一个十五岁左右的少年,穿着古装长袍,脸色苍白,眼神却异常坚定。
他看着我,像在看最后的希望。
时间不多了……我把身体……交给你……求你……替我活下去……
我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下一秒,一双无形的大手从虚空中伸出,抓住少年的肩膀,把他往天上拉走。
他最后看了我一眼,嘴唇无声地动了动:
……曜渊……
然后,整个世界崩塌成混沌的光圈。我往下坠,坠得无边无际。
再睁眼时,冷。
刺骨的寒意从四肢爬上来,像冬夜里的霜。
我躺在厚重的锦被里,身上盖着好几层毛毯,却还是冷得发抖。
房间很大,雕花木床、铜镜、屏风、炭盆里的火光摇曳,映出墙上挂的字画。
窗外风声呼啸,像是入冬的寒夜。
耳边有声音,模糊的、焦急的。
……尚书大人,大人这次高烧已经三天三夜,太医说……脉象极弱,恐怕……恐怕撑不过今晚……该准备后事了……
一个苍老的声音叹气:
再试一次吧……曜渊是我们李氏唯一的血脉……
我费尽力气睁开眼。视线模糊,却看见床边跪着几个人影……有穿官袍的中年男子,有穿华服的妇人,还有几个丫鬟太医。
妇人见我动了,惊喜地低呼:曜渊!曜渊你醒了?
她伸手握住我的手,指尖冰凉,却带着颤抖的温热。
太医立刻上前把脉,脸色从惊疑到震惊:
这……脉象忽然有力了!快!快把药单拿去煎!
我张嘴,想问这是哪里,却只发出微弱的嗯……声。
嗓子干哑,声音细得像没变声的少年。
头脑还在混乱……我是陈明谦,21岁的大学生,怎么会在这里?那些人叫我曜渊?
那个少年……李曜渊……他把身体给了我?
那一瞬,恐惧像冰水一样浇下来。
我试着动手指,却发现手臂瘦弱得像竹竿,胸口起伏时连呼吸都带着少年特有的细嫩。
我想大喊,却只发出气音;
我想坐起来,却发现全身无力,只能微微侧头,看见铜镜里映出的脸……苍白、稚气、五官精致却还没长开,像个没变声的少年。
母亲……那个叫我曜渊的女人……
她眼里的泪光、颤抖的手、哽咽的声音,都在告诉我,这不是梦。
她以为我从鬼门关拉回来,却不知道,我根本不是她的儿子。
我是陈明谦,一个刚才还在套房里自慰到呛死的鲁蛇,现在却困在这具小孩的身体里,声音、体力、甚至呼吸的节奏,都陌生得让我恐慌。
一周后,我气色渐渐好转,每天按时喝太医开的汤药,慢慢能下床走路。
身体是少年的,声音没变声,瘦弱却带着病后的苍白。
我不习惯这具身体,走路时总觉得脚步轻飘飘,说话时声音细嫩,像个没长大的孩子。
身边那个总是守着我的女子……后来我知道她是沈氏,我的母亲……
见我能出房门了,便温柔地牵着我,一处一处介绍李府。
她以为我从小体弱多病、很少出门,所以对家里人事不熟,很正常。
她指着花园说那是爹爹最爱的梅林,指着东厢说那是叔伯李玄岳的住处,指着西边说那是堂妹李瑶宁的闺阁……
我听着,脑子里却不断回放那道光圈里的画面。
那个少年,李曜渊,他把最后的希望寄托在我身上,唯一的拜托,就是好好照顾爹娘。
或许,原来的陈明谦已经死了。
或许,从这一刻起,我就是李曜渊。
我会活下去。用这具身体,用这段人生,替他完成未尽的遗愿。
第1章
我叫陈明谦,二十一岁,大学三年级,物理系,一个边缘人。
长得不帅,身材瘦弱,成绩虽然不错,但从不主动跟人说话。
朋友?勉强算两个,同样宅的家伙,我们线上组队打游戏,下线后就各过各的,没人会记得我生日,也没人会主动找我聊天。
我习惯了这种存在感极低的日子,像影子一样在校园里晃,无人在意。
生活里唯一的慰藉,就是晚上关上房门,躺在床上,看成人片自慰。那是我唯一能感觉到自己还活着的时刻。
穿越前的最后一晚,我又一次把自己逼到极限。
画面里女优的叫声还在耳边回荡:
老师~~射进来……通通给我……啊啊啊啊
我右手飞快撸动,精液喷在肚子上,热烫黏腻。
我喘着气,脑袋空白,然后就这么瘫软睡去。
没想到,这一睡,就再也没醒过来。
我醒来时,躺在另一个人的身体里。
或者说,我还是陈明谦,但身体换成了另一个人……李曜渊,玄陵李氏的独子。
京城富贵人家的少爷。
原来的李曜渊高烧三天三夜,太医断言撑不过当晚,结果我进来了。
他把身体给了我,唯一的遗愿只有一句:好好照顾爹娘。
刚开始,我连坐起来都费力。
手脚细瘦,声音没变声,细嫩得像个孩子。
最尴尬的是……我试过自慰。
那具身体还没发育完全,小弟弟小得可怜,我握在手里,硬是硬不起来,更别提前世那种一触即发的快感。
我盯着它看了半天,叹了口气,只能忍。
忍到后来,连想都不敢想,怕自己一碰就崩溃。
半年过去,入春了。
天气转暖,李府的梅林开了花,我的身体也比入冬前好了太多。
气色红润,步伐稳健,可家里人还是把我当娃娃一样护着。
丫鬟不让我自己端茶,母亲沈氏看我多走两步就紧张,父亲李玄霆甚至叮嘱下人少爷体弱,凡事不可劳累。
我忍不住了……这具身体是上天给我的第二条命,我不能就这么养废了。
我决定运动。
前世健身房那些哑铃、杠铃、跑步机,我记得一些,体育课也跑过几次八百米,总比什么都不做强。
我先从最简单的开始:跑步。
那天清晨,我趁着府里还没完全醒来,溜到后花园,深吸一口气,迈开腿。
才跑了不到十步,脚步还没热开,就听见身后急促的呼喊:少爷!少爷您慢些!
两个丫鬟气喘吁吁地追上来,一左一右架住我胳膊,像怕我摔碎似的。
少爷,您身子刚好,怎能这样奔跑?万一再病了怎么办?
我无奈地停下,胸口还在微微起伏。
我只是想跑跑步,活动活动筋骨。
这可使不得!丫鬟急得快哭,夫人说过,少爷如今是金贵之身……
我叹气,转身回了房。当天晚饭时,我终于忍不住跟母亲抱怨:
娘,我要运动。身子太弱了,再不练,迟早又病倒。
沈氏愣住,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
她看着我,眼神复杂……惊讶、担忧,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欣慰。
曜渊……你从前从不说这些。
正巧叔伯李玄岳带着一家子来主宅用饭。
他听见我的话,哈哈大笑,拍桌而起:
这孩子有武将之风!大哥,嫂子,别总把他当药罐子养。
让他跟我练练刀枪,强身健体,总比天天闷在房里好!
父亲皱眉想反对,却被叔伯一瞪:
大哥,你也别太小心。曜渊这体格,再不练结实了,将来怎么扛起李氏?
最后,在叔伯的背书下,我终于争取到习武强身的名义。
从那天起,我天天跟着叔伯去练武场练功。
先是站桩、跑圈、挥木刀,后来加了石锁、弓箭、骑射。
叔伯看我进步快,总笑着拍我肩膀:不愧是我李家的人!
日子一天天过去,我的个子抽高,肩膀变宽,腰身收紧,肌肉线条逐渐显露出来……不是夸张的肌肉男,而是匀称、流畅、隐约可见八块腹肌的那种。
衣服一穿,隐约露出结实的手臂肌肉,连丫鬟们看我的眼神都变了,带着点羞怯与惊艳。
学习上,我更是如鱼得水。
前世的数理逻辑让我读书快得吓人,不管是古文、策论算术,先生们惊叹天分过人。
武艺上,我也不输给那些专练武举的世家子弟。
十八岁那年春天,我站在李府的梅林里,看着枝头最后几朵残梅,风一吹,花瓣落了满肩。
这具身体,这段人生,我已经渐渐习惯。
从前那个边缘的陈明谦,似乎真的死在了那间套房里。
而现在的我,是李曜渊。
科举在即,我握紧拳头,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我要活得更好,不只是为了自己,也为了那个把身体托付给我的少年。
这是我人生第一次考试,也是李曜渊这具身体的第一次大考。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我要活得更好,那双眼睛里,有陈明谦的疲惫与不甘,也有李曜渊的坚定与新生。
我会考下去。
不只是为了科举。
也为了活出他没能活完的人生。
第2章
我跟着家里的男仆,踏进云京皇宫的侧门。
那一刻,我脑子里嗡的一声,像被什么东西重重砸中。
眼前是从未亲眼见过的场面……朱红宫墙高耸入云,璃瓦在晨光下闪着冷冽的金光,长长的石阶两侧站满禁卫,盔甲反射出森寒的铁色。
空气里混着焚香的沉静味道和马匹的汗气,人群熙熙攘攘,却井然有序。
举子们穿着青衫或深色儒服,低头快步走进贡院大门,有人怀里抱着笔墨,有人紧张地调整衣领,有人已经开始小声背诵策论。
仆役们提着考篮跟在后头,步履匆匆,偶尔有人被拦下检查怀里的东西,场面既庄严又带点压迫的紧张。
我深吸一口气,胸口闷闷的。这是真的。
我,李曜渊,十八岁,即将参加人生第一次科举。
进了贡院,我找到自己的号舍……一间窄小的木隔间,里头只有一张矮桌、一张蒲团、一盏油灯。
坐下去时,我才发现周围已经坐满了人。
有人在默念诗句,有人紧张地磨墨,有人闭眼养神。
忽然,一阵细碎的骚动从高处传来,我抬头看去……最上面的高台上,坐着一位年轻男子,穿明黄龙袍,头戴翼善冠,气度沉稳却带着少年人的清隽。
那是太子殿下-李泽芳。
他与我同年出生,同岁,从小伴读长大,我们是换帖兄弟,情同手足。
他坐在那里,表面上也在答题,却只是象征性地写了几笔,更多时间是微微蹙眉,看着下方举子们,像在忧国忧民地思考天下大事。
坐在他一旁的,是二皇子和三皇子,二皇子眉眼锋利,嘴角总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写字时下笔飞快,却偶尔抬眼扫过人群,像在找什么人。
三皇子坐在最边上,温吞无害,埋头写字,没什么存在感。
我收回视线,开始找自己的位置。
忽然,一个瘦弱的身影在隔壁号舍探头探脑,看见人就立刻缩回去,像只受惊的兔子。
我认出来了……崔霆轩,云河崔氏嫡长子,十九岁。
那个游手好闲的纨绔,瘦得像风一吹就倒,脸色苍白,眼神总是闪躲。
他有一个十七岁的妹妹,叫崔芷妍。
我对崔霆轩没什么敌意,他就是个不成器的妈宝,不值得放在心上。
考试开始了。
一炷香点燃,监考官大声宣读题目。
我低头看卷子,策论、经义、算术……
些东西对前世的我来说不算难,对现在的我更是顺手得很。
前世数理逻辑让我思路清晰,穿越后的家学又补足了古文功底。
我提笔就写,脸上没有一丝紧张,只有从容的自信。
墨汁在宣纸上晕开,一行行字迹工整有力。
旁边的崔霆轩写没几撇,就趴在桌上睡着了,轻微的鼾声在安静的贡院里格外明显。
我瞥了一眼,摇摇头,继续写。
一炷香烧完,监考官敲响云板,考试结束。
我收拾笔墨,起身时抬头,正好对上太子的视线。
他微微点头,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像在说不错。
我回以一笑,胸口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暖意。
傍晚,考完的官家少爷们约好一起去青楼。
这是我们之间不成文的规矩……科举结束,就该转大人。
我隐忍了三年,从十五岁到十八岁,终于等到这一天。
前世那些成人片的动作,我反复记录,藏在心里一本无形的密技册,就为了这一刻。
京城最负盛名的青楼叫醉仙楼,坐落在南坊最热闹的巷子里。
门口挂着四盏雕花红灯笼,帘子后隐约传出丝竹声与姑娘们的笑语,脂粉香气扑面而来。
进门的瞬间,热闹像潮水一样涌来……姑娘们穿着薄纱罗裙,腰肢款摆,笑声娇软,客人们醉醺醺地调笑,空气里混着酒气、香粉和隐约的麝香味。
楼里灯火通明,雕梁画栋,楼梯两侧站着迎客的小厮,见我们这群官家少爷进来,立刻恭敬引路。
老鸨亲自迎出来,满脸堆笑,声音甜得发腻,却带着老江湖的油滑:哎哟,李公子今日可是大喜之日!
奴家早早就备好了楼里最上等的姑娘……琼华,我们醉仙楼的花魁,姿色功夫一等一,保管让公子酥麻到骨子里,乐不思蜀!
我们被领进各自一间雅室,里头已经摆好酒菜,几个姑娘笑盈盈地迎上来。
我的心跳得厉害……穿越后,我再也没碰过女人,连自慰都因为身体太小而作罢。
这具十八岁的身体,现在终于发育完全,我却紧张得像第二次处男。
门开了,一个女子走进来。
身材玲珑有致,腰肢细软,皮肤白得像凝脂,笑起来眼角弯弯,声音娇滴滴:公子,奴家琼华,今晚伺候您。
她一眼就看出我眼神里的生涩与期待,轻笑一声:
公子这般模样,怕是头一遭吧?莫紧张,奴家会好好疼您的。
她没废话,直接跪在我身前,纤手解开我的腰带。
裤子褪下时,她忽然愣住,眼神直勾勾盯着我的下身。
公子……这……她声音都颤了,奴家从没见过这样……生得这般雄壮……又粗又长……这可叫奴家开了眼界……
我鸡巴在她注视下迅速勃起,热烫如铁。
她惊喜得像发现宝物,轻轻抚摸,掌心温热。
我全身一颤,还没反应过来,她已经跨坐上来,扶着我的鸡巴,对准自己湿润的私处,缓缓坐下。
嗯啊……她咬唇,声音发抖,好粗……撑开了……公子……慢一点……奴家……要被撑裂了……
我没准备好,她的高超技巧让我瞬间失守。
才抽插几下,我就绷不住,精液猛地喷射进她体内。
那一刻的快感,像电流从脊椎窜到脑门,比前世任何一次自慰都强烈百倍。
我喘着气,脑袋空白,只剩下原来……跟女人做爱……是这种感觉……
天快亮时,她瘫在我怀里,气息还在颤,声音沙哑:公子……以后……指定奴家吧……奴家愿意……天天伺候您……
让您每一次都……爽到魂飞……
我低头看她,脑子里却闪过一个念头……这具身体,这段人生,我终于开始活出自己的样子了。
第3章
云河崔氏的府邸坐落于京城东边的云河坊,门前两尊石狮子威严镇守,匾额上云河崔氏四字苍劲有力,门楣雕梁画栋,气势逼人。
府内却不只一派书香清贵,后院连着几间帐房与库房,隐隐透出铜钱碰撞的细响……这是崔氏世代经商的底气。
崔氏虽以门第自傲,却从不鄙薄钱财,江州王氏的商脉嫁进来后,更是将茶盐丝绸的生意做得风生水起,京城里半数官宦的宅邸,都离不开崔氏的货。
这日午后,崔府前院的铺子里,一位十六岁的少女正坐在帐桌前,纤指翻动厚厚的帐簿。
少女眉眼清丽,气质端庄,发髻上簪一支简单的碧玉簪,身上穿着月白绣银线的褙子,腰间系着一枚小小的算盘。
她便是崔氏十六岁嫡女,崔芷妍。
铺子掌柜……京城人称老掌事的……站在一旁,额上已渗出细汗。
芷妍指尖轻拨算盘,珠子清脆作响,声音不疾不徐,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锐利。
这笔茶叶进项,进价写了三两二钱,卖出的价格却仅有二两八钱,一来一回便亏了四钱银子。掌事,这批货是向哪家茶肆收的?
老掌事连忙躬身:回小姐,是从江州老字号收来的,那价钱本就……
江州老字号的春茶,市面行情不该低于三两五钱。
芷妍抬眼,目光平静却教老掌事后背一凉,你这帐上少记了七钱进价,却多报了二钱运费。
掌事,你说,这仅是疏忽,还是别有用心?
老掌事扑通跪下,额头贴地:
小姐明鉴!小的一时糊涂,绝无二心!
芷妍没再说话,只轻轻合上帐簿,算盘珠子最后一声脆响,像敲在人心上。
她起身,声音依旧温柔:
下不为例。去把亏的银子补上,再把这笔帐重抄一遍,送到我房里。
老掌事如蒙大赦,连声谢恩,退了出去。
铺子里的伙计们低头做事,大气不敢出……小姐虽年轻,却从小被称为灵秀聪慧,十岁便能指拨千金不差分毫,十二岁管起内宅月例,十五岁已能独当一面,连老爷都说若芷妍是男儿,崔氏何愁不兴。
正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外头传来。
崔霆轩一身青衫,头发散乱,满脸疲惫地闯进铺子,一屁股瘫坐在太师椅上,伸手就去抓桌上的茶盏,咕咚咕咚灌了半杯,长叹一声:累死了……这科举怎么这么折磨人……
芷妍转头看他,眉心微不可察地皱了皱,却没说什么。
崔霆轩今年十九,比她大两岁,却连帐簿都懒得翻一眼。
母亲江州王氏这时从后头走出来,一见儿子这副模样,立刻心疼地迎上去,拿起帕子替他擦额上的汗:
霆轩,怎么这般狼狈?快坐下,娘让人给你端碗参汤来。
她转头又对芷妍柔声道:
芷妍,你也别总绷着脸,你哥哥刚考完试,累坏了身子,你就多体恤些。
芷妍垂眸,轻声应了句是,却没抬头。
崔霆轩喝完茶,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抱怨:
娘,妹妹管得也太严了。我不过是收货时多喝了几杯茶,哪知会亏这么多银子……
江州王氏听了,轻轻拍着儿子的手背:
你呀,就是心肠软,总被那些老油条掌事给哄了。
娘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下回记得多听听你妹妹的建议,她心思细。
芷妍在一旁,指尖轻轻抚过算盘,没说话。
铺子里的帐簿还摊在桌上,那笔被她刚刚圈出的亏空,像一道无声的裂痕,横在兄妹之间。
她自小便不同。
已能心算三柱清册,管内宅月例,开始独自核对外头几间大铺子的流水。
珠算在她指间飞舞,像呼吸一样自然。
旁人说她是女中诸葛,她却从不以此自傲……
她只是知道,钱财之事,半点差错都不能有。
父亲崔文渊疼她,却总在无人时叹息:若芷妍是男儿……
母亲宠她,却也总把心思更多放在兄长身上。
崔霆轩是长子,是崔氏的香火。
芷妍是女儿,再聪慧、再能干,也只能守着女德、刺绣、女红、书史这些女子当为之事。
她琴棋书画样样精通,针线女红无人能及,却从不以此炫耀。
她只是静静做着自己该做的,像一株生在高门深院里的寒梅……清傲、孤高,不容人轻易靠近。
她知道父母对待子女一视同仁,可她也明白,这世道,女子再出色,也只能透过联姻,为家族发光。
她低头,轻轻拨动算盘,珠子清脆一响。
这一声,像在提醒她……有些帐,终究是要算清楚的。
第4章
李府外围街道鞭炮声震天响,烟火气味混着喜庆的红纸屑漫天飞舞。
街上人头攒动,百姓围得水泄不通,有人高喊状元郎!状元郎!,有人伸长脖子只为瞧一眼那身鲜艳的状元袍。
我,李曜渊,十八岁,高中状元。
身穿大红宫袍,腰系金带,头戴插花袱头,跨在披挂红绸的高头大马上,由礼部官员与一队禁卫护送。
马蹄踏过青石板,沿途百姓夹道欢呼。
我低头看着这身崭新的华服,心里却没多少喜悦……前世那个边缘鲁蛇,从没想过自己也会有这般万人空巷、鲜衣怒马的一天。
回到府中,父亲李玄霆笑得合不拢嘴,母亲沈氏眼眶泛红,叔伯李玄岳拍着我肩膀大笑:好小子!不愧是我李家男人!
府里张灯结彩,贺客络绎不绝。
接下来几日,媒妁如雪片般飞来,一个接一个登门,捧着庚帖与女儿家世单子,满嘴甜言蜜语。
一号媒妁进门就笑:
李大人,恭喜恭喜!咱们张府那位千金,父亲是礼部侍郎,温婉贤淑,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正配得上状元郎!
二号媒妁紧跟着来:
李大人,王府小姐可是江州巨贾之女,嫁妆丰厚,性子温柔持家,保管让公子无后顾之忧!
父亲听得眉开眼笑,母亲在一旁附和,府中热闹得像过年。
可我坐在书房里,却只觉得心烦意乱。
书房门半掩,阳光从窗棂斜斜洒进来,照得桌案上的书卷泛着淡淡金光。
我坐在案前,翻着古书,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忽然,一阵轻快的脚步声响起,门被推开,李瑶宁端着茶盘进来。
她粉裙绣蝶,发髻上簪一支珠花,已是亭亭少女模样。
她把茶盘放在案上,笑盈盈道:哥哥,喝茶。
我抬头看她,她却已熟门熟路地拿起蒲扇,站在我身后轻轻搧风。
仆人刚想进来添茶,她转头一瞪:你们都退下,我来便好。
那些丫鬟早已习惯,笑着退下。
我叹了口气:瑶宁,你不必如此。
她撅嘴,扇子搧得更用力:
哥哥中了状元,府里人来人往,我怕他们扰了哥哥清静。况且……她声音低下去,哥哥如今是状元郎,瑶宁想多陪陪哥哥。
她忽然放下扇子,直接往我腿上一坐,双臂如藤蔓般环抱住我的脖颈。
她的身子已不再如孩童般单薄,胸前盈实,贴在我胸膛时温软细腻。
隔着薄薄的裙绸,她的腿根紧贴着我,那股燥热让我瞬间僵住,下身竟不听使唤地起了反应。
瑶宁!我低声喝道,语气中带着不易察觉的慌乱,男女大防,你我虽是至亲,也该避嫌,快下去!
我用力想将她推开,她却死死缠住,胸前的娇嫩压得我呼吸一滞。
那处越发胀痛,我额上渗出冷汗,声音微哑:瑶宁,别胡闹!
她忽然抬头,眼睛里有泪光,却笑得倔强:
瑶宁这辈子,生是李家人,死是哥哥的鬼!
那一瞬,我心里乱成一团。推开她,她却抱得更紧;
不推,她的身子贴得更近。
书册掉在地上,我终于使力将她推开,她踉跄一步,眼中泪光闪动,却没哭出声,只是咬唇看着我。
我喘着气,站起身,转身背对她:
瑶宁,你长大了。有些事,不能再像从前。
她没说话,静静站了片刻,才低声道:哥哥……瑶宁知道。
她转身离开,脚步声渐远。
我靠在书案上,闭上眼,脑中却全是她贴近时的温热与香气,还有那句谁都不能抢走。
前世我连女生的手都没牵过,如今却要面对一个堂妹的胸……
这算哪门子的荒唐戏码?
我明明知道不能碰她,可这具身体……却诚实得可怕。
而就在这时,父亲的声音从外头传来:
曜渊,进来。为父有事与你商议。
我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出。
第5章
父亲的声音还在耳边回荡,我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出。
书房外头的廊下,父亲李玄霆已负手而立,见我出来,目光落在我脚边那本掉落的古书上。
我心头一紧,赶紧弯腰捡起,拍去上面不存在的灰尘,装作若无其事地放回案上。
父亲并未多问,只淡淡道:进来吧。
他步入书房,径直坐上主位的大椅。
我跟在后头,恭敬立于一旁。父亲抬手示意我坐下,声音沉稳,带着长辈的威严与温厚:
曜渊,你如今中了状元,陛下亲点为中枢舍人,入宫伴驾,往后便是天子近臣。宫中规矩繁多,你须牢记几件事。
我垂首静听。
父亲缓缓道:
入宫不得携带刀剑利器,即便是玉佩上的小饰,也需先报内官省审核。
不得与宫人私相授受,言语举止须谨慎,切莫因一时轻浮坏了前程。
陛下问话,须三思而后答,切记‘慎言为上’。
每日入宫前,需沐浴更衣,熏香净身,以示敬重。
宫中耳目众多,言行皆有人记,你的一言一行,都可能传到陛下耳中。
我一一应下,心里却暗自记录……这些规矩,前世古装剧里看过不少,如今亲耳听父亲说来,竟有种奇异的真实感。
父亲说完,目光忽然柔和下来,盯着我看了许久,才叹道:曜渊,你小时候身子骨弱,太医断言活不过十五岁,为父与你娘日夜守在床前,那几年……他声音微哑,停顿片刻,如今你不仅康复,还高中状元,为父这辈子,头一回觉得老天待我不薄。
我心头一热,低下头:儿子不孝,让爹娘忧心多年。
父亲摆手,语气转而郑重:你如今有了官身,前程无量,也该考虑娶妻生子的事了。
为父已让媒人四处打听,京城里有几位小姐门第清贵,待放榜后,便可议亲。
我脑子嗡的一声,愣在原地。
娶妻?现在?
前世我二十一岁还母胎单身,只敢躲在套房里看成人片自慰。
如今好不容易熬到十八岁,中了状元、刚尝过琼华那夜的滋味,那种从肉体到魂魄都被吸走的快感,像火一样烧进骨子里,怎么一转眼就要结婚?
我心里乱成一团:才刚破处,才刚尝过女人的滋味,正想趁着年轻多领略几番男欢女爱,怎能这般快就被婚约给套牢?
可这些话当然不能直说。
我定了定神,恭敬开口:
爹,儿子蒙陛下恩宠,如今方入仕途,前路未卜。若此刻便定亲,恐分心于家事,难以专注报效朝廷。况且……
我顿了顿,声音低下去,能否……再缓些年?
父亲听了,先是一怔,随即眉头微皱,却没立刻反驳。
他盯着我看了许久,终于叹了口气:
你这孩子,从小就倔。
罢了,为父也知你心志高远。
如今庚帖虽多,为父尚未细查,不如再缓两年……待你行过弱冠之礼,这门亲事是非定不可了,崔氏、张氏、王氏那些人家,总有一家合适。
我心里松了口气,连忙起身行礼:多谢爹体谅。
父亲挥手让我退下,我走出书房时,背脊还有些发凉。
二十岁……那也才两年时间。
可这两年,我该怎么办?宫中伴驾,耳目众多,一举一动皆有人看着,我连私下喘口气都得小心翼翼。
那些青楼旧事,怕是不能再轻易重蹈了。
我沿着回廊往自己院子走,月光洒在青石板上,映得石阶泛白。
远处更鼓声一下一下,像在敲打我的心。
回想这三年,从十五岁病榻醒来,到十八岁高中状元,我一步步从病弱少年变成如今这副模样……剑眉星目,体格结实,那处也因勤于习武而显得昂扬雄浑,本钱雄厚。
可越是如此,越让我难以自抑。
前世我二十一岁还母胎单身,只敢躲在套房里看成人片自慰。
如今这具身体血气方刚,才尝过琼华那夜的滋味,那种从肉体到魂魄都被吸走的快感,像火一样烧进骨子里。
我知道,只要再放纵一次,就便再也止不住。
我推开院门,进了房,关上门。
烛火摇曳,铜镜里映出我年轻却已带着几分疲色的脸。
我盯着镜中自己,低声自语:李曜渊……你可得撑住。
可我心里清楚,这两年,怕是会比我想得更长,也更难熬。
窗外梅花落了一地,寒香依旧。我转身吹灭烛火,躺在床上,闭上眼。
黑暗中,脑海里又浮现琼华那夜的哭喊与喷涌,还有她瘫在我怀里时,那句沙哑的公子……以后点奴家的牌子吧……。
我翻了个身,强迫自己想别的事……可欲火不听话,像野草一样在心底蔓延。
第6章
相较于云京东边的玄陵李府张灯结彩,鞭炮声响彻巷弄,烟火气味混着喜庆的红纸屑漫天飞舞。
门前车马如龙,贺客络绎不绝,红绸高挂,喜字贴满门楣,反观云河坊的崔府,却是一片死寂。
大门紧闭,门前连个贺客都没有。
昨日放榜时,崔霆轩的名字不在榜上,甚至连同进士都未列名。
早有爱看热闹的百姓围在门口,管家带人赶了几次,才把人驱散。
可那种崔氏长子落榜的消息,早已如风一样传遍京城。
崔府正厅内,气氛低得像坟地。
崔文渊坐在主位,脸色铁青,手里握着一根藤鞭。
崔霆轩跪在堂下,十九岁的他,此刻像个犯错的孩子,低头不敢抬眼。
江州王氏坐在一旁,已哭得双眼红肿,手帕攥得发白,声音颤抖:老爷……霆轩他……他只是身子弱了些……您轻点……
藤鞭啪地落在崔霆轩背上,背后体无完肤,他痛得闷哼一声,却不敢躲。
崔文渊怒喝:身子弱?身子弱就能把科举当儿戏?
为父花了多少银子请先生、买书、上下周旋,你倒好,一场考试下来,连个名字都没留下!
又是一鞭,崔霆轩身子一晃,额头贴地,声音发颤:父亲……儿子知错……
崔文渊气得手抖,藤鞭一下接一下落下,哥哥的痛呼与母亲的劝阻声交织,厅内回荡着沉闷的鞭响与哭声。
崔芷妍坐在厅角的梨花木椅上,膝上摊开一本厚厚的帐簿,指尖轻拨算盘,珠子清脆作响。
她没抬头,没看父亲,也没看哥哥,只是专注于帐目上的数字。
父亲的怒骂、哥哥的哀嚎、母亲的哭声,像隔了一层纱,进不了她的耳朵。
这场面,她见得太多。
从小,哥哥便是扶不起的阿斗。
凡事只有三日热头,读书读不下去,练字练一半就跑去玩,父亲花重金请先生,结果先生一个个被气走。
崔霆轩没有一件事让父亲满意,却偏偏是长子,是崔氏的香火。
父亲恨铁不成钢,却又拿他没办法,只能一次次为他奔走遮掩。
藤鞭终于停了,崔文渊喘着粗气,把鞭子扔在地上,转身坐回主位,厅中一时静得可怕。
崔霆轩爬起来,狼狈不堪,踉跄退下。
江州王氏哭着跟出去,厅内只剩崔文渊独坐,背影苍老了几分。
崔芷妍合上帐簿,起身,轻轻福身,退回内院。
她走进自己房中,关上门,走到床边,从暗格取出那本私密的日记。
指尖轻抚封面,她低声自语:哥哥又闯祸了……
她翻开日记,提笔写下长年习惯的文字,然后缓缓写下几行字。
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墨迹晕开,像一滴无声的泪。
她合上日记,收进暗格。窗外梅花飘落,寒香依旧。
而她知道,有些帐,总是要一笔一笔算清楚的。
第7章
黄昏刚落月亮升起,云京西市烟花柳巷里,醉仙楼的雕花大门半掩,门前两盏红纱灯笼摇曳,映得青石板路一片旖旎。
楼内丝竹隐隐,夹杂女子娇笑与酒杯相碰的脆响,空气中脂粉香、酒气、檀香交织,连夜风都染上靡靡之色。
一男子身着青布直裰、头戴低檐毡帽,从后巷侧门悄然闪入。
他脚步不疾不徐,却刻意避开大堂最亮处,肩膀微微绷紧,像随时准备退回暗影。
来到二楼雅间外帐房门口,他轻叩三下。
门内传出老鸨带笑的声音:谁呀?
推门而入,烛火摇曳,老鸨斜倚雕花躺椅,手摇团扇,脸上粉黛精致,眉眼却藏着精明。
她抬眼瞧见来人,扇子顿住,嘴角缓缓勾起。
男子走近,弯腰凑到她耳畔,声音压得极低,只剩气音,嘴唇几乎不动。
短短几句说完,他直起身,双手垂在身侧,指尖在袖中轻轻一握……
那动作细微得几乎看不出,却像在确认自己是否真的踏出了这一步。
老鸨听罢,眼底闪过锐利,随即春风拂面般绽开笑容,带着心领神会的算计。
她轻轻咯咯两声,团扇掩唇,尾音拖长:
哟,这位爷倒是出手阔绰……
男子不答,从怀中摸出沉甸甸的绣花钱囊,递到她面前。
囊口微微敞开,烛光下银光闪烁,隐约可见碎银与小元宝。
他递出的动作稳稳的,手却在最后一刻微微一顿,像在权衡这袋银子的重量究竟值不值得。
老鸨接过,掂了掂分量,笑容更深。她将钱囊收入袖中,团扇轻敲掌心,眼神在他脸上停留片刻,才慢悠悠道:
放心吧,奴家这儿最懂规矩。该安排的,一样不会少。
男子微微颔首,转身离去。
离开前,他下意识往走廊暗处瞥了一眼,像在确认是否有人跟踪。
那一眼极快,却带着说不出的谨慎与隐隐的压力。
帐房门重新掩上,楼内丝竹声依旧,红灯笼影子在窗纸上摇晃,一切恢复表面的繁华。
谁也不知道这笔不见天日的交易,究竟为谁而设。
隔一日,已是戌时过半,李府上下灯火尽熄,只剩后院长明灯在风里微微摇晃,像一只疲倦的眼。
我披上玄色斗篷,帽沿压得极低,脚步刻意放轻,绕过熟睡的更夫,来到府后不起眼的下人小门。
阿福早已等在那儿,手提糊了黑纸的灯笼,火光只照脚下三尺。
他见我来,没多余的话,只微微躬身,推开门闩。
夜风夹着远处酒肆喧闹与脂粉气扑面而来,我深吸一口,压下心底躁动,跨了出去。
两人一前一后,沿西市后巷青石路走。
上偶有夜归醉汉踉跄而过,口中哼不成调的小曲,我们便贴墙而立,等人影晃远才继续。
醉仙楼红灯笼近在眼前,三个大字在夜色里闪着妖冶的光,可我们谁也没抬头往正门瞧一眼。
拐进侧巷,巷尾三棵老槐树枝叶交错,挡得严严实实,月光漏不进几丝。
树影后隐着一道窄门,门上漆黑油布帘低垂,隐约透出暖黄灯火。
阿福上前轻叩两下,帘子掀开一线。
他转身看我,眼神带着惯常的忠心与一点尴尬的笑意。
我从袖中摸出早已准备的银锭,塞进他手心低声道:去大堂喝两杯,好好乐一乐。别回来得太早。
阿福愣了愣,随即咧嘴笑开,露出两排白牙:
多谢大人!他接过银子,脚步轻快地转身,很快消失在巷口转角,背影透着难得的松快。
我深吸一口气,抬手推门。
门只开一线,暖香便扑鼻而来。
屋内只点两盏羊角灯,灯罩绣缠枝牡丹,映得小室如梦似幻。
琼华早已坐在榻边,身上只披一件半透藕色纱衣,里头红肚兜若隐若现。
她见门开,起身动作极轻,裙摆扫过地毡,发出细微窸窣。
我摘下斗篷帽,长发散落肩头。
她一眼认出,眼中先是惊喜,随即化成一抹娇嗔,赤足踩着地毯小跑过来,双手熟练接过我手中斗篷,抖开挂在屏风上。
官人好久不见了……她声音软得像化开的蜜,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点试探的委屈,听说您高中状元,奴家还担心您忘了奴家,从此不来了呢。
她说着,仰起脸,灯光落在她眼底,像两泓春水微微晃动。
指尖顺势滑过我领口,帮我解开外袍第一颗襟扣,动作慢得近乎挑逗,却又带着小心翼翼的珍重。
我低头看她,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压得低哑:怎会忘?
琼华闻言,唇角弯起极浅的弧,却没立刻回话。
她踮起脚尖,双手攀上我肩头,鼻尖几乎贴到我颈窝,轻轻嗅了嗅,像猫儿在确认熟悉的气味。
官人身上……还是从前那股雪松与墨香的味道。
她低笑一声,声音里藏着一点满足,又有一点说不出的酸,只是如今多了些……权势的沉稳味儿。
奴家闻着,竟有些心慌。
她说着,手指已顺着我胸膛往下,隔着中衣轻轻按住我心口的位置。
那里跳得极快,她指尖一颤,抬眼看我时,眼波流转,带着明知故问的娇媚:
官人今晚……是来看奴家的,还是来……发泄的?
我没立刻答,伸手扣住她纤细的腰,将她整个人往怀里一带。
她轻呼一声,身子软软贴上来,隔着薄纱,我能感觉到她胸前两点早已硬挺,烫得惊人。
都有。我低头,唇贴在她耳廓,声音粗哑得连自己都吓了一跳,先让我好好抱一抱你……再说别的。
琼华身子一颤,随即发出极轻的笑,双臂环上我颈后,整个人像藤蔓般缠了上来。
我低头看着她那双水汪汪的眼睛,眼尾微微泛红,像受了委屈的小猫,却又在灯火下显得格外勾人。
心里忽然一软,不是单纯的怜惜,而是夹杂着一点愧疚……我欠了她三个月的空等。
不是不来。
我声音低得几乎只有自己听得见,伸手轻抚她脸颊,指腹在她细腻的皮肤上停留片刻,是不能光明正大地来。
刚中了举人,外头眼睛多得像针,稍有不慎就被戳得满身是血。
我得忍,忍过这阵风头。
琼华听着,唇角轻轻一抿,没立刻回话。
她只是垂下眼帘,长睫在灯影里投下细碎的颤动,然后轻轻嗯了一声,像在说奴家懂,又像在说奴家等得苦。
她拉着我的手,引我坐到榻边的床上。
床褥软得像云,我一坐下,整个人便陷进去几分。
她绕到我身后,双手搭上我肩头,指尖先是隔着中衣轻轻按了按,像在试探我绷紧的肌肉有多硬。
官人这三个月,怕是没少熬夜吧?她声音软软的,带着一点鼻音,肩都硬成石头了……来,松一松。
下一瞬,她的手劲道忽然加重,却又准得惊人。
拇指先按进我肩井穴,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让酸胀感瞬间散开;
接着食指与中指并拢,沿着天宗穴一路往下推揉,每一下都像在把三个月积压的疲惫一点点挤出来。
我忍不住低哼一声,眉心那道始终拧着的褶子,终于缓缓松开。
不得不承认,这女人手艺真不是盖的。
她知道每个穴道的深浅,知道力道该收该放,知道什么时候该轻抚什么时候该重按。
肩颈的酸麻渐渐化成一股暖流,顺着脊椎往下淌,连带着腰腹、大腿内侧都跟着松弛下来。
我甚至感觉到下腹那股一直压抑的热意,也开始不受控制地苏醒。
呼……我吐了一口气,头微微后仰,靠在她小腹的位置。
她低笑一声,身子往前倾了倾,让我后脑正好枕在她胸前那团柔软。
隔着薄纱,我能感觉到她心跳得很快,两点凸起轻轻蹭过我后颈,烫得我喉结一滚。
那一刻,我闭上眼,脑中闪过三个月来无数个夜里的辗转:
案牍堆积如山、父亲锐利的眼神、母亲袖口那一下又一下的轻抚、还有堂妹转身时肩膀那抹细微的颤抖……
我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这副躯壳里的权势与欲望,可此刻,被她温热的掌心一点点揉开的。
我脑中浮现那重生前记忆带来的胆小怕事的陈明谦。
那藏在李曜渊风流的外壳底下,怕被人看穿,怕被人议论,怕一不小心就毁了这来之不易的一切。
琼华的手忽然停了下来,指尖轻轻划过我耳后,声音低得像耳语:官人……今晚别想那么多。
她俯身,唇瓣贴近我耳廓,热气喷洒,带着淡淡的桂花香:
奴家只想让官人舒服……让官人把那些沉重的东西,都交给奴家,好不好?
我没答,只是伸手反握住她一只手腕,将她拉到身前,让她跪坐在我腿上。
她轻呼一声,双手撑在我肩头,纱衣滑落一边,露出锁骨下那抹雪白。
灯火映在她眼底,像两泓春水微微晃动。
我盯着她,喉结滚动,低哑道:
你总是知道……怎么让我卸下防备。
琼华唇角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却没得意,只是轻轻摇头:
不是奴家厉害,是官人……心里其实一直都软着。
她说着,手指顺着我胸膛往下,隔着布料轻轻抚过我早已硬挺的轮廓,指尖一勾,发出极轻的笑:嗯……这里可一点都不软呢。
那一瞬,我心底最后一道防线轰然倒塌。伸手扣住她后颈,狠狠吻了下去。
她先是僵了一瞬,随即软软回应,舌尖灵巧地缠上来,带着一点甜,一点咸我一边啜着那壶温热的桂花酒,一边夹起琼华刚用纤指捏好的蜜枣往嘴里送。
酒味甜中带涩,顺着喉咙滑下去时,暖意像细丝般往四肢百骸蔓延。
烛火映在她低垂的眼睫上,她时不时抬眸看我一眼,那眼神像在确认我是否真的放松下来,又像在等着什么。
酒过三巡,醉意终于缓缓爬上脑门,眼前的她开始有了双重影子,唇色更红,肌肤更白。
我把酒盏放下,靠在榻背上。
琼华见状,唇角轻轻一勾,像是早已算准了这一刻。
她拿起酒壶,仰头对着壶嘴缓缓灌了一口,喉头细细滚动,酒液顺着她唇角滑落一丝,滴在锁骨上,亮晶晶的。
她俯下身,双手撑在我两侧,长发垂落,像帘幕将我们隔开尘世。
下一瞬,她唇贴上来,温热的酒液混着她口腔的甜香,一股脑儿渡进我嘴里。
我本能地吞咽,酒顺着舌尖滑进喉咙,烫得我低哼一声。
她舌尖灵巧地缠上来,带着酒味的湿热在口腔里搅弄,像要把我整个人融化。
我忽然想起,这动作她恐怕对无数贵客都做过……
那些腰缠万贯的商贾、那些满口风雅的士子、那些夜夜笙歌的纨绔……
一瞬间,心底泛起一丝忌妒感,却又被更浓烈的欲火盖过。
我终于忍不住了。
双臂一用力,将她整个人抱起,让她跨坐在我腿上。
她轻呼一声,双手顺势搭上我颈后,指尖陷入我发丝里,像怕我忽然抽身离开。
两人唇舌再度交缠,这次吻得更深、更急,鼻息交错间全是彼此的气味……
她身上的桂花与脂粉,我身上的雪松墨香与淡淡酒气。
我低头吻上她颈侧,牙齿轻轻啃咬那片雪白,留下浅浅的红痕。
她喘息着,声音细碎地漏出来:
嗯……官人……轻些……可她的手却没停,隔着中衣抚上我胸膛,指腹缓缓摩挲,像是想把我心跳的节奏都摸进掌心。
她大腿内侧贴着我,隔着布料,我能感觉到她正缓缓磨蹭,而我下身早已硬得发疼,那根东西顶着她大腿部,一跳一跳,像在抗议被压抑太久。
她忽然捉住我一只手,引着它往下,复上她胸前那团丰软。
掌心一沉,隔着薄纱,我感觉到两点硬挺正抵着我掌心。
她低低哼了一声,腰肢往前一送,让我手掌更贴近她胸沟深处。
官人……摸摸奴家……她声音带着鼻音,娇得发颤,这里……好胀……
我没再犹豫,另一只手掀开她裙摆。
里头的月白亵裤早已湿了一大片,布料紧贴着私处,隐隐透出粉嫩的轮廓。
指尖一触,那湿热便顺着布料渗出来,黏腻得惊人。
我知道,她里头一定早已泥泞不堪,私处正一缩一缩地等着被填满。
我用力按下去,隔着亵裤缓缓摩擦那道缝隙。
布料被我指腹推开一点,露出湿润的花瓣边缘。
她身子猛地一颤,双腿本能夹紧我腰,却又立刻松开,像怕夹疼了我,又像在邀请我更深。
啊……官人……好坏……她喘着气,额头抵着我肩头,声音断断续续,那里……痒死了……再用力些……
我低吟一声,指腹隔着布料重重按上那颗肿胀的花蒂,来回碾磨。
她立刻弓起身子,喉间溢出一串破碎的呻吟:
嗯啊啊……就是那里……官人……坏死了
她的胸脯在我胸前剧烈起伏,两团软肉挤压变形,隔着衣料摩擦出阵阵热浪。
我吻得更深,舌尖搅弄她口腔,同时手指加快节奏,布料很快被我揉得湿透,咕啾的水声在静谧的屋内格外清晰。
琼华忽然捉住我手腕,却不是推开,而是引着我更用力地按下去。
她抬眸看我,眼底水光潋滟,带着一点委屈,又带着一点疯狂的渴望:
官人……别只在外头磨……奴家里头……空得慌……
快进来……把奴家……填满好不好……
第8章
琼华的呻吟像断续的丝线,一声声从喉间溢出,细碎却黏腻。
她腰肢不自觉地前后摆动,像被无形的线牵引,每一次摩擦都让她小腹一缩,私处隔着布料紧紧吸吮我指腹。
我能感觉到那里的热度在疯狂攀升,湿意早已浸透亵裤,黏在指尖拉出细长的银丝。
我把脸埋进她颈窝,热气一口一口喷在她耳后敏感的皮肤上。
她仰起头,长发散乱披在榻上,雪白的颈子拉成优美的弧线,喉间滚动着破碎的喘息:
啊~……人家……快忍不住了
话音未落,她忽然全身一僵,腰部猛地往前顶了几下,像被电流贯穿般剧烈颤抖。
双腿死死夹住我的手,私处隔着布料一阵阵痉挛,热液汹涌而出,瞬间把那块布料染得更深。
她坐在我腿上,就这么高潮了……
第一次,只靠我隔着衣物的抚弄,就这么彻底失守。
她睁开眼,眸子里水雾弥漫,带着一点不可置信的惊愕,看着我。
呼吸还在急促地起伏,胸脯剧烈颤动,像刚从一场狂风暴雨里逃出来。
她嘴唇微张,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
这……这次……怎么会……
我看得出她眼底闪过的那抹复杂……上次我还是个生涩的少年,她带着职业的温柔一点点教我开窍;可这一次,她竟先在我指下崩溃。
那种反差让她心里某处软得发疼,也让她第一次真正意识到,这感觉已经不只是伺候贵客那么简单。
她咬了咬下唇,迅速收敛起那抹慌乱,勾起一个惯常的娇媚笑容,双臂环上我脖子,贴近我耳边低语:官人……奴家……好舒服……
可我感觉得到,她抱得比刚才更紧了些,像在用这动作掩盖心底那道忽然裂开的缝。
我轻轻抱起她,她身子软得像没骨头,双腿自然缠上我腰。
我把她放到床上,动作温柔得连自己都意外,低声问:舒服吗?
她仰躺在锦被上,双颊潮红,眼尾还挂着高潮后的泪光,却笑得温顺又勾人:
嗯……舒服……官人弄得奴家……魂都飞了……
我俯身,伸手一颗一颗解开她外衫的襟扣,然后是中衣、肚兜……一件件褪下,直到她全身赤裸地呈现在我眼前。
灯火下,她的肌肤白得近乎透明,胸前两团丰软随着呼吸剧烈起伏,腰肢细得仿佛一握就能折断。
下腹那片修剪得整整齐齐的阴毛,像一丛乌黑的细绒,衬得私处粉嫩得惊人。
刚高潮过的私处还在微微抽搐,晶亮的蜜液顺着股沟往下淌,湿了身下的锦被。
她呼吸急促,胸脯起伏得厉害,却主动抬起双腿,纤细的脚踝交叉环住我腰,把我整个人拉近。
双脚灵巧地勾住我裤腰,用力一扯……布料滑落,我那根早已胀到极限的鸡巴猛地弹出,龟头胀成深红,微微颤动,像在回应她的召唤。
琼华看着它,眼底闪过一抹贪婪与温柔。
她双手高举过头,让胸前两团雪乳自然聚拢,挤出一道诱人的深沟。
然后,她双脚熟稔地夹住我鸡巴,脚心贴着滚烫的柱身,缓缓上下摩挲。
她的脚趾灵活得惊人,一会儿用脚心包裹住龟头轻轻旋磨,一会儿用脚背顺着滑下,再用脚趾夹住根部轻轻挤压。
脚底的温热与细腻的皮肤摩擦,让我低吟一声,腰腹瞬间绷紧。
嗯……官人这里……好烫……好硬……她喘着气,声音带着一点撒娇的颤,奴家的脚……伺候得可好?
我抓住她脚踝,却没推开,反而让她继续。
鸡巴在她双脚间进出,龟头时不时顶到她小腿内侧的软肉,留下一道道晶亮的液体。
她看着我,眼波流转,带着一点得逞的笑意,又藏着一点说不出口的酸涩。
她的双脚夹着我鸡巴的姿势,跟三个月前那个温柔引导我破处的琼华,判若两人。
那时她眼神总带着一点职业的试探,像在小心翼翼地测量我这位新人到底能承受多少;
可今晚,她眼底那层薄薄的水雾散开后,露出来的是一种近乎赤裸的饥渴,像终于等到机会,把深埋心底的那一面彻底解放。
这不是表演,不是对客人的逢迎,而是……她自己。
我双手撑在床褥两侧,腰腹绷得发紧。
她双脚时快时慢地上下撸动,脚心贴着柱身滑动,脚趾偶尔夹住龟头轻轻一拧,又松开,让那股酥麻像电流一样窜上脊椎。
我能忍……这副身体五年来被我练得铁打一般,可若换成重生前的陈明谦,恐怕早就在她脚底抽搐着射了出来。
鸡巴在她脚掌间越磨越胀,青筋一根根鼓起,颜色从粉红转成深红,龟头胀得发亮,顶端已经渗出透明的液体,在她脚背上拉出细丝。
她看着,唇角勾起一个极浅的笑,声音软得像化开的蜜:
官人……想进来吗?
话音刚落,她原本高举过头的双手忽然放下,十指撑开自己私处的两瓣花唇。
灯火下,那处粉嫩得惊人,刚高潮过的穴口还在微微抽搐,一缩一张,像在无声地吞吐空气。
蜜液从里头缓缓溢出,顺着股沟往下淌,湿了锦被一小片。
她掰得极开,让我看得一清二楚……里头的媚肉粉红湿润,层层褶皱正一阵阵蠕动,像活物般渴求被填满。
我鸡巴不受控制地往上翘了一下,顶端又挤出一滴清液,滴在她小腹上。
她低低笑出声,眼尾泛红,却带着一点得逞的娇媚。
我双手抓住她纤细的脚踝,将她双腿往两侧拉开。
那根硬到发疼的东西根本不用扶,龟头自然而然抵上她湿热的穴口。
仅仅是顶端碰触,她就轻颤了一下,穴口本能地一缩,像要将我吸进去。
进来……人家等不及了……她声音娇得发颤,尾音拖长,像在哭,又像在求。
我喉头一紧,低哑吐出两个字:你这个小贱人。
话音未落,我腰腹猛地往前一顶……
噗滋一声,粗长的鸡巴尽数没入,龟头狠狠撞上最深处。
她全身一弓,喉间溢出长长的呻吟:啊啊啊……!
我没给她喘息的机会,紧抓着她脚踝,开始大开大合地抽送。
每一次抽出,带出大量蜜液,咕啾咕啾的水声在屋内回荡;
每一次顶入,龟头都重重撞上子宫口,让她小腹一阵阵痉挛。
啊!啊!啊!我低声喘着,声音粗哑得不像自己。
汗水顺着额角滑落,滴在她胸前,她雪白的肌肤瞬间泛起一层薄薄的潮红。
琼华双手始终没放开,十指掰着自己花唇,让私处完全敞开,任由我鸡巴一次次进出,摩擦她指缝间的媚肉。
她喘得厉害,声音断断续续,却越叫越浪:
啊……官人好深……官人好大……啊啊……要被插坏了……
听着她这些话,我脑中最后一点克制彻底崩断。
腰腹像上了发条的机器,越插越快,越插越深,每一次都顶到最里头,让她小腹鼓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她胸前两团雪乳随着撞击剧烈晃动,乳尖硬得像红樱桃,在灯火下闪着水光。
官人……我快……我快喷了……啊!啊!
她忽然尖叫一声,双腿猛地绷直,脚趾蜷起扣住我腰侧。
私处剧烈收缩,阴蒂被我每一次撞击都碾得发麻……
下一瞬,一股热液从深处喷涌而出,花液喷溅得我小腹一片湿热。
她全身痉挛,双眼失焦,喉间只剩破碎的哭喘:
啊啊啊啊……喷了……喷给官人了
我看着她高潮的模样,暂时停下抽插,可鸡巴还深深埋在她体内。
她高潮后的阴道像有生命般,一阵阵紧缩吸附,媚肉层层裹住柱身,吸得我头皮发麻,差点当场射出来。
我低头看她,她眼尾挂着泪,唇瓣微张,喘得厉害,却还在用最后一点力气夹紧我,像怕我抽出去。
原来……这就是她能坐稳头牌的原因。
这私处,简直是传说中的极品……又紧又热,又会吸又会喷,层层褶皱像无数小嘴同时吮咬。
换成旁人,恐怕早被她榨干了。
可我这副身子,五年苦练出来的耐力,让我能一次次把她送上高潮,却还能撑住不泄。
琼华第二次高潮过后,整个人像被抽干了力气,软软瘫在锦被上,胸脯还在剧烈起伏,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
她的眼尾挂着泪珠,唇瓣微张,喘息细碎得像断了线的风筝。
刚才那股潮涌的热液还顺着股沟往下淌,湿了身下大片,空气里满是她身上那股甜腻的麝香味儿,混着我身上的汗气,浓得化不开。
我低头看她,鸡巴还深深埋在她体内,一阵阵被她高潮后的媚肉吸附着,吸得我小腹发紧,差点就忍不住射出来。
我本能地想抽身,手撑在她腰侧,腰腹微微后撤……
想拔出来,自己解决,总不能在她虚脱的时候还继续折腾。
可她忽然捉住我手臂,指尖冰凉却用力得惊人,声音虚弱得像在耳语,却又带着一点不容拒绝的执拗:
不要……拔出来……射在奴家里面……奴家体虚……不会怀孕的……
我整个人僵住,瞪大双眼盯着她。内射?内射?
这两个字像雷一样炸在我脑子里。我从来没有……从来没有试过。
重生之前的我从未体验过什么叫内射,自慰后的射出已经让我习惯,可现在,她就这么赤裸裸地说出口,我下意识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喉结滚动了好几下,盯着她潮红的脸,看她眼底那抹近乎虚脱的温柔,又藏着一点说不出口的依恋。
心里某处忽然软得发疼……不是单纯的欲望,而是夹杂着一点从未有过的、近乎心疼的东西。
我没再犹豫,缓缓重新挺腰,鸡巴又一次深入她湿热的深处。
她轻哼一声,虚弱得像猫儿叫,却还是本能地收紧了腿,脚踝交叉在我腰后,像怕我真的离开。
我俯身压下,将她整个人覆在身下,双手撑在她头两侧,额头抵着她额头。
她的呼吸喷在我唇上,热热的,带着一点哭腔。
我开始动,起初极慢,像怕弄疼了她。
可她每一次轻颤,都像在催促我更深、更重。
嗯……官人……再深一点……她声音断断续续,尾音带着鼻音,奴家……想要官人……全部……
我低吼一声,屁股开始加速抽送。
鸡巴在她的私处里进出,咕啾的水声混着她细碎的呻吟,和我压抑的喘息。
她的媚肉还在高潮余韵里,一缩一张地裹住我,每一次顶到最深,都让她小腹鼓起一个浅浅的弧。
她双手无力地攀上我后背,指甲陷入肉里,却没多少力气,只能轻轻划过,像在求饶,又像在索求。
啊……啊……官人……好烫……好满……她哭喘着,声音越来越碎,奴家……又要……又要到了……
我感觉到自己也快到极限了。
腰腹像上了发条,越来越快,越来越重,每一次撞击都让她身子跟着颤。
汗水顺着我脊背往下淌,滴在她胸前,她雪白的肌肤瞬间泛起一层薄薄的水光。
终于,我低吼一声,腰腹死死顶住她最深处……
啊啊啊……射了……
热流一股股喷涌而出,全数灌进她体内。
她全身一颤,喉间溢出长长的、破碎的呻吟:啊啊……好烫……
我赶紧抽出,鸡巴还在颤抖,精液从她微微张开的穴口缓缓溢出,白浊的液体顺着粉嫩的花唇往下淌,混着她自己的蜜液,在灯火下闪着淫靡的光。
她躺在那儿,双腿无力地摊开,胸脯剧烈起伏,眼神迷离,却带着一点从未有过的满足与……依恋。
那一晚,是我从未体验过的做爱。
不是单纯的宣泄,不是职业的伺候,而是……第一次有人用身体告诉我,她想要的,是我全部的、毫无保留的自己。
而琼华,也第一次遇到一个男人,能让她真正高潮到虚脱,却还能让她心甘情愿地、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求他留在体内。
我俯身,轻轻吻上她额头。
她闭着眼,唇角却勾起一个极浅的、疲惫却温柔的笑。
屋外槐树沙沙作响,烛火渐渐烧到尽头,将我们交叠的影子,缓缓融进这短暂的、谁也不敢说出口的温存里。
第9章
新年伊始,阳光洒进云京的宫城,冬末的寒意已退得干净,空气里弥漫着新芽破土的清新味儿。
枝头的梅花还带着几分残红,却已让位给初绽的桃李,风一吹,粉白的花瓣如雪片般轻飘落地,铺满了通往朝堂的青石道。
整个宫苑像活了过来,侍卫的甲胄在阳光下闪着光,宫娥们的裙裾随步履轻摆,连远处的钟鼓楼都似乎敲得格外响亮。
侍卫甲胄闪光,宫娥裙裾轻摆,远处钟鼓楼的声响都格外清亮,让人忍不住深吸一口气,觉得新的一年终于能往前迈步。
我站在台下,肩并肩夹在其他官员中间,身上这件朝服压得我有些发沉。
入宫已经半年了,除了日复一日辅佐太子殿下处理那些繁琐的文书和密议,我还得在这些大朝会上依样画葫芦地站好姿势。
去年奏报成果的册子我早看过了,里头老调重弹……
税赋稳了,边疆安了,民间的饥荒也压下去了。
可我心里清楚,这些数字背后藏着多少贪墨的影子,等着我去挖。
皇帝坐在龙椅里,气色比前阵子好多了。
入冬以来,他身子一天不如一天,躺着的时辰远多过坐着,我私下猜测那是种折磨人的顽疾,像现代那些书里写的末期病症。
太子殿下殿下已开始接手朝政,渐渐站到台前,皇帝偶尔在后头垂帘听政,气色一天好一天坏。
今天是新年,他总算露了面,脸上那层苍白被朝阳映得有些红润,眼神虽还带点疲惫,却扫过我们时仍有股威严。
太子殿下已渐渐站到台前,皇帝偶尔垂帘听政,今天总算露面,苍白的脸被朝阳映出些红润,眼神扫过我们时仍有威严。
太子殿下侧坐,腰杆挺直,眉眼锐气更盛。
他瞥我一眼,嘴角微勾,我懂那意思……撑着点,别走神。
礼官高唱:诸臣拜贺新年,汇报去岁成果!我们齐跪,额触地,声潮涌起:陛下万岁,殿下千岁!
皇帝声音沙哑却中气犹存:众卿平身。
朕听闻去年丰收,尔等辛苦。太子殿下,你来评。
太子殿下起身,声音稳稳响起:
父皇,儿臣以为,财赋尚书李大人去年钱粮调度有功,边疆安稳还有姬大人坐镇……
他一一点名说着大朝散后,殿内的钟鼓声还在耳边回荡,我揉了揉发酸的膝盖,起身时余光瞥见父亲和叔伯已经离开台阶,融入那群低声交谈的官员中。
阳光从殿门外斜洒进来,照得金砖地上的花瓣碎片闪闪发亮,空气里混杂着焚香的余味和众人袍袖上的麝香,让人喘不过气。
太子殿下向我微微点头,示意我自由行动,我心里松了口气,正想溜走,却被一群朝中老臣们堵了个正着。
他们是那些老狐狸,须发斑白却眼神锐利,平日里在朝堂上不露声色,这会儿却像闻到血腥的鹰,围上来就直奔主题。
曜渊啊,听说你年已弱冠,还未定亲?可有心仪的姑娘?
领头的是一位从三品的尚书,声音里藏着试探,嘴角笑意不达眼底。
我心里一沉,却习惯性地挤出那副风流却不失礼的笑,拱手道:前辈过奖了,晚辈一介散官,忙于殿下差事,哪有心思谈儿女私情?
况且家父常言,婚姻大事,须得长辈做主。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我边说边微微后退,试图拉开距离,可他们不依不饶,另一位矮胖的侍郎凑上来,拍我肩头:
哎呀,谦虚了!你李氏门第不凡,京城多少闺秀盼着呢。
我家那闺女,年方十七,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你若有意……
我轻笑一声,摇头推辞:侍郎大人抬爱,可晚辈自知不配。
况且近日琐事缠身,实在无暇。话里带点自嘲,却不伤和气。
正僵持间,他们自己倒先吵了起来。
曜渊这孩子配我家那丫头正合适,门当户对!
一位官员争得面红耳赤。
另一个不服:胡说!你家那闺女还小,我家那可是名门之后!
吵闹声越来越大,有人拉袖子,有人拍桌子,殿外侍卫都侧目而视。
我趁乱后退两步,见他们注意力全在彼此身上,赶紧转身溜出侧门,快步绕过几道回廊,来到宫内分配给我的值舍……那是专为我们这些入宫伴驾的官员准备的官舍,类似衙署内的吏舍,简朴却齐备,方便夜深不归时歇脚。
我推开门,里头一股熟悉的墨香扑面,桌上还摊着昨夜的密札,我倒在榻上,揉揉太阳穴,心里嘀咕:这些联姻的把戏,迟早把我逼疯。
门一关上,外头那些吵闹的声音瞬间被隔绝,只剩耳边还嗡嗡作响,像一群苍蝇被甩开后的余音。
我深深叹一口气,伸手解开朝服的襟扣,一层层褪下那沉甸甸的锦绣,露出里头素净的月白中衣。
官服堆在榻边,像一滩褪色的华丽残骸,我随手抓起茶桌上的茶盏,里头的水还温着,刚要凑到唇边……
“叩叩~叩。”
两声快一声短,短促而有节奏,不是寻常的叩门,是那种只有极少数人才懂的暗号。
我眉头轻挑,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笑。
不是紧张,是种熟悉到骨子里的松懈。
我把茶盏放下,转身拉开门。
门外站着的是尚服局的女官,司衣……许氏嫣萍。
她穿着一身素青宫装,腰间系着浅碧色的绦带,发髻上只插一支简单的银簪,却掩不住那双总是带着三分笑意的杏眼。
许嫣萍,礼部侍郎许大人的掌上明珠,方才在殿外那群老狐狸里,一直不断推销自家女儿的那位,正是她爹。
他父亲跟那些人吵得面红耳赤,浑然不知他口中温婉贤淑、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闺女,此刻正大大方方站在我门口。
曜渊。她低声唤我,声音软得像春水,却带着点只有我们俩才懂的暧昧。
我没说话,只是侧身让她进来,顺手把门掩上,反扣了门闩。
屋内午后阳光照入地面,映得她脸颊泛起薄薄的红。
她驾轻就熟地走进来,目光先落在我手边的茶盏上,又抬眼看我喝水那瞬间……
喉结滚动,水顺着唇角滑落一滴,沿着下巴滴到衣襟。
我忽然伸手,一把将她拉过来。
她轻呼一声,却没挣扎。
我低头吻住她,舌尖撬开她的唇,把刚喝进嘴里的那口温水,缓缓渡过去。
她喉咙间发出细细的呜咽,双手下意识抓住我衣襟,指尖微微发颤。我退开一点,贴着她湿润的唇,低哑地问:
甜吗?
她眼尾泛红,声音娇得发软,带着点嗔意:讨厌……
下一瞬,她忽然用力一推,我顺势往后倒在榻上。
她站在我双腿之间,居高临下看着我,呼吸有些急促。
然后,她抬手,缓缓解开外裳的襟扣。
宫装一层层滑落,露出细腻的肩头,锁骨浅浅的凹陷在午阳之下泛着瓷白的光。
她只留下一条绣着并蒂莲的粉色肚兜,薄薄的绸缎紧贴着胸脯,勾勒出浑圆的弧度,乳尖在布料下隐隐挺立。
我喉头一紧,伸手从她小腿往上抚,掌心贴着她光滑的肌肤,一路滑过膝窝、大腿内侧,最后停在她腰侧,再缓缓往上,复上那对被肚兜包裹的软肉。
指腹轻轻一揉,她立刻发出一声娇嫩的啊~,声音又软又颤,像羽毛挠过心尖。
我呼吸变得粗重,两手托住她胸脯,拇指拨弄那两点凸起,隔着薄绸来回摩挲。
她咬住下唇,却不甘示弱,纤手往下探,隔着裤子抚上我早已硬得发疼的那根。
掌心一握,我忍不住低哼一声。
她那双平日执笔绘图的纤手,此刻却熟练地解开我的腰带,让我那处早已昂扬发烫的本钱弹跳而出。
她盯着它,喉间发出细细的吞咽声,眼底的饥渴毫不掩饰。
哪里还有半点大家闺秀的模样?
那些女德、礼教,在她这双手底下,早被抛到九霄云外。
她俯下身,吐气如兰,声音低哑得像在诱哄:
曜渊……它又胀得这么厉害了……
我低笑一声,伸手扣住她后颈,把她拉近,额头抵着她的,声音沙哑:
那就别让它等太久。
她握住我的鸡巴,此刻却像握着什么稀世珍宝,指尖微微颤抖,掌心却烫得惊人。
她的眼神饥渴得近乎凶狠,眼尾泛红,呼吸急促地喷在顶端,让我忍不住低哼一声。
不要急……我扣住她后颈,拇指轻轻摩挲她耳后的软肉,声音低哑得像从胸腔深处挤出来,今天都是你的。
许嫣萍抬眼看我一眼,那双杏眼里的水光晃了晃,像在说我知道。
下一瞬,她俯下身,红唇张开,缓缓含住龟头。
先是浅浅一舔,舌尖在龟头顶处打转,舔走那滴透明的液体,发出细微的啾声。
然后她忽然往前一送,整根鸡巴被她温热的口腔包裹,喉头收紧,直接顶到最深处。
我头皮一麻,眼前瞬间发白,腰身不由自主挺起,低吼从喉间溢出:嗯啊……
她没停,退出去时嘴唇紧紧裹住茎身,舌头在青筋上来回舔弄,浅到只剩龟头被含在唇间,又亲又吸,像在品尝什么甜腻的糖果。
接着又猛地尽数含入口中,尽数没入,鼻尖几乎贴到我小腹,喉咙深处发出细微的呜咽,却不肯退。
她眼角泛起泪花,却笑得更媚,喉头一收一缩,像要把我整个人吸进去。
我喘得厉害,手指插进她发髻,发簪歪了,几缕发丝散落下来,贴在她汗湿的颈侧。
她已经被我调教得太熟练了……
从第一次她生涩得连舌头都不知道往哪放,到如今能主动直抵喉间到根部,还能用喉咙挤压龟头,那种反差感让我每次想起都觉得血脉贲张。
脑中不由闪过当初的画面:她第一次跪在我面前时,脸红得像只猫,双手颤抖着解我腰带,连含进去都只敢浅浅一碰,泪眼汪汪地抬头问曜渊……我是不是很笨……
我当时只笑,耐心教她,一步步引导她学会怎么用舌尖取悦,怎么控制呼吸,怎么在直抵喉间时收紧喉咙。
现在看她这副模样,谁能想到方才在殿外,那位红着脖子大声嚷着我家嫣萍温婉贤淑的许侍郎大人,如果看见自家小女儿此刻跪在我胯下,嘴唇被撑得发红,嘴角拉出晶亮的银丝,喉咙还在发出咕噜咕噜的吞咽声,会是什么表情?
我低笑一声,声音沙哑得不成调:
嫣萍……你爹要是知道你现在这副放浪的模样……
她听见了,却没生气,反而更用力一吸,喉头猛地收紧,舌尖在冠状沟处重重一刮。
我眼前一黑,腰眼发麻,差点直接射出来。
手不由自主按住她后脑,粗喘道:
慢……慢点……你这是想把我榨干吗……
她退开一点,嘴唇离开时发出啵的一声,抬眼看我,嘴角还挂着晶亮的液体,声音娇得滴水:
曜渊……不是你说今天都是我的吗……
她舔了舔唇,眼神里的那种饥渴样,那就……让我多吃一点,好不好?
我喉结滚动,伸手抚过她被泪水打湿的眼尾,低声道:好……你想怎么吃,就怎么吃。
她笑了,笑得又媚又坏,然后再次俯身,这次更深、更狠,像要把我整根吞进肚里。
屋内只剩她吞吐的湿润声响,和我压抑不住的粗喘,交织成一片暧昧的潮湿。
她喉头一收一缩,像要把我整根吸进去,舌尖在冠状沟处来回刮弄,喉咙深处发出细碎的咕噜声。
我腰眼一阵发麻,呼吸瞬间变得粗重,手指不由自主扣紧她后脑的发丝。
嫣萍……嗯啊……要射了……我低吼,声音沙哑得不成调。
她听见了,却没退,反而更用力往前一送,尽数没入,鼻尖贴到我小腹。
喉头猛地收紧,像一只温热的小手在挤压龟头。
我眼前发白,腰身一挺,精关失守。
啊啊啊……射了……我压着她的头,粗喘着把一波波热浆全数射进她喉咙深处。
她喉间发出细微的呜咽,却没挣扎,只是喉头一吞一缩,像在贪婪地吮吸每一滴。
我喘着气缓缓抽出,鸡巴还硬得发烫,表面沾满她的唾液和残留的白浊,拉出晶亮的银丝。
许嫣萍跪在那儿,嘴唇肿得发红,嘴角挂着一丝白浊,五官潮红得像熟透的桃,眼尾泛着茫然的泪光,却又带着满足的迷离。
她抬眼看我,喉结滚动,毫不犹豫地把嘴里的精液吞下,发出细微的咕噜声,然后舔了舔唇,声音娇软得滴水:
曜渊大人……人家还想要……
曜渊大人。
这称呼从她嘴里说出来,总带着点宫廷女官特有的娇媚,又夹杂着私下才敢放肆的亲昵。
我心头一热,反手把她往榻上一推,她顺势躺倒,粉色肚兜歪斜,胸脯随着喘息起伏。
我俯身,三两下扯掉她身上仅剩的肚兜和里裤。
她全身赤裸地摊开在我眼前……胸脯浑圆富有弹性,乳尖因刚才的刺激而挺立成深粉色;
小腹微拢,线条柔软却不失紧实;
阴阜上覆着一层细软的黑毛,没有修剪过,却整齐得像天然的装饰,两片花瓣微微张开,已湿得发亮,透明的蜜液顺着股沟缓缓往下淌。
我最喜欢她这副身子。
不是那种瘦得只剩骨头的纤弱,也不是过分丰腴的肉感……
刚好够弹、够软、够紧,抱起来时手感满满,插进去时又能把我夹得发疯。
我迅速脱掉自己身上最后的衣物。
中衣滑落,露出五年苦练出来的身材……肩宽腰窄,腹肌线条分明,胸膛结实,手臂青筋隐隐鼓起,肌肉在午阳下泛着健康的光泽。
许嫣萍盯着我看,眼神从迷离变成着迷,喉间发出细细的吞咽声,手指不自觉伸过来,沿着我腹肌的沟壑往下摸。
我低笑一声,按住她的手腕,把她双腿分开。
先用手指探进去……她已经湿得一塌糊涂,却因为我尺寸太大,总得先松开一点才行。
一根手指缓缓滑进,内壁立刻裹上来,热烫又紧窄。
她啊~地轻叫,腰身弓起。
我加第二根,缓慢抽插,拇指同时拨弄那颗肿胀的阴蒂。
她咬住下唇,呻吟变得断断续续:
嗯啊……郎曜渊大人……好胀……
第三根进去时,她已经完全湿透,蜜液顺着指缝往下淌,发出咕啾咕啾的水声。
我俯下身,鼻子贴近她阴蒂,闻到那股属于她的腥甜气息。
舌尖一伸,直接舔上花瓣,卷走那股蜜汁,然后快速来回扫过阴蒂。
啊……啊哈……她抓紧床单,指节通红,声音压得极低,却忍不住从喉间溢出,郎君……不要……会、会叫出来的……
她怕外头听见,怕宫道上巡逻的侍卫、怕隔壁值舍的同僚,于是只能把呻吟咬在唇间,变成细碎的喘息和呜咽。
身体却诚实得可怕……腰身扭动,花瓣在我舌尖下颤抖,蜜液越涌越多,顺着我下巴往下滴。
我抬眼看她,她脸颊润红,眼尾湿润,却又带着点委屈的媚态。
我低声道:忍着点……等会儿插进来,你再叫大声些。
她咬唇点头,声音细若蚊鸣:
嗯……曜渊大人……快点……人家受不了了……
我把舌尖从她花瓣上移开时,她全身还在细细颤抖,蜜液顺着股沟往下淌,在床单上晕开一小滩湿痕。
第10章
午阳从侧面打过来,拉长了我们两个赤裸的身影,远远看去,像一幅泼墨画……她平躺在榻上,双腿大张,膝盖弯曲,脚踝无力地垂在床沿;
我跪在她腿间,头埋在她腿根,肩背的肌肉线条在光影里鼓起又落下。
她胸脯起伏得厉害,那对软弹的乳肉随着每一次喘息颤抖,像两团被风吹动的雪团,乳尖深粉,挺得发硬。
她腰身弓起又落下,细碎的抖动从小腹传到大腿内侧,整个人像被无形的线牵着,断断续续地痉挛。
喔~喔~喔喔喔~……她终于忍不住叫出声,声音发出气音,却带着哭腔,尾音拖得长长的,像在求饶又像在邀请。
我抬头看她,脸上也烫得发红,唇边还沾着她的蜜汁,腥甜的味道在舌尖绕不去。鸡巴硬得发疼,顶端胀成深粉,已经渗出透明的液体。
我没给她喘息的时间,单手扶住茎身,对准那颗肿胀的阴蒂,缓缓上下来回搓弄。
龟头在湿滑的珠蒂上滑过,发出细微的咕啾声,每一次摩擦都让她腰身猛地一颤。
啊……曜渊大人……不要……太、太刺激了……她咬唇,声音断断续续,却忽然按捺不住,双手抓紧床单,指节发红,娇喊出声:进来……快点进来……把你鸡巴插进来……人家要……要被你填满了……
我喉头一紧,低哼一声,腰身往前一挺。
整根直入,毫无阻碍地顶到最深处。
她的内壁热烫又紧窄,像无数小嘴同时裹上来,子宫口被龟头狠狠一撞,她瞬间尖叫出声:恩恩~喔喔……!
我跪姿不变,双手扣住她腰肢,把她臀部整个抬离床面。
她屁股悬空,双腿无力地挂在我臂弯里,只能随着我的抽插往上摇摆。
真的又紧又深,每一次抽出都带出晶亮的蜜丝,再重重顶进去时,发出啪啪的肉响和咕啾的水声。
我平日练出的体力在这一刻全派上用场……腰腹用力,维持姿势不断抽插,两分钟过去,她已经被操得眼神涣散,双手朝上瘫软,像断了线的傀儡,胸脯剧烈起伏,乳浪翻滚。
曜渊你好厉害……好深……啊啊……她声音断断续续,带着哭腔,尾音颤得厉害,要……要坏掉了…再深一点……人家……人家要被你顶穿了……
我低头看她,汗水顺着我额角滑落,滴在她小腹上。
她眼尾泛泪,却又带着满足的媚态,唇间溢出的呻吟越来越碎,内壁一收一缩,像要把我整根绞断。
我咬紧牙关,腰身加快,粗喘道:
嫣萍……夹这么紧……你想把我榨干是不是……
她没回答,只是抓紧我的手臂,指甲掐进肉里,声音细细地、却无比清晰地喊:
射进来……射给人家……人家要……要你的全部……
我喘着粗气,腰腹的肌肉还在细细抽动,汗水顺着脊背滑落,滴在她雪白的肩窝里。
她已经软得像一滩春水,刚才那波高潮让她全身无力,双腿还在轻颤,内壁一收一缩地留恋着我刚才的形状。
我轻轻托住她的腰,把她翻过身,让她侧躺下来。
她的背贴上我的胸膛,温热的肌肤相触,像两块被火烫过的玉,贴合得严丝合缝。
我从后头环住她,一手扶住她浑圆的臀瓣,另一手滑到她小腹上,指腹轻轻摩挲那片还在起伏的软肉。
鸡巴还硬着,顶在她股沟间,缓缓往里挤,重新没入那湿热紧窄的花径。
这次不是刚才的猛烈冲撞,而是极慢、极深的抽送,像在细细品尝她体内的每一寸褶皱。
龟头每一次顶到最深,都能感觉到子宫口轻轻一颤,像在回应我的存在。
她发出细碎的嗯……嗯……声,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点满足的鼻音。
我低头吻她耳后的软肉,声音低哑:嫣萍……还好吗?
她没立刻回答,只是伸手往后,纤细的手臂勾住我的脖子,把我的脸拉近。
她转过头,我们的鼻尖几乎碰在一起。
她的眼眸已经迷蒙,水光晃晃,像蒙了一层雾,却又异常清晰地映着我的影子。
那眼神里有依恋、有委屈、有刚才被操到失神的茫然,还有点只有在这种时刻才敢露出的脆弱。
曜渊……她轻声唤我,声音软得像要化开,抱紧我……
我喉头一紧,收紧手臂,把她整个人圈进怀里。
胸膛贴着她的背,两颗心跳隔着薄薄的皮肉撞在一起,节奏渐渐同步。
我开始加快速度,腰身一下下往前顶,每一次都撞得她臀肉轻颤,发出细微的啪啪声。
她咬住下唇,却还是忍不住从喉间溢出呻吟:
啊……啊哈……曜渊大人……好深……
她的眼神越来越涣散,瞳孔微微放大,像被快感冲刷得失去了焦点。
我感觉到她内壁又开始痉挛,一收一缩地绞紧我,像是怕我逃走。
我低吼一声,猛地加快抽插,鸡巴在湿滑的甬道里进出得越来越快,带出咕啾咕啾的水声。
嫣萍……夹得我……嗯啊……要射了……
我喘着气,声音断断续续。
她没回答,只是抓紧我的手臂,指甲掐进肉里,腰身无意识地往后迎合。
最后一刻,我猛地拔出,鸡巴弹跳着喷射出一股股热浆,全数落在她平坦的小腹上。
白浊的精液顺着她微拢的腹部往下淌,一部分汇进脐间,像一颗珍珠嵌在那小小的凹陷里,缓缓溢出,又顺着腰线滑向床单。
我喘着气坐起身,背靠着床柱,胸膛剧烈起伏。
鸡巴还半硬着,表面沾满她的蜜液和我的精液,在烛光下泛着湿亮的光。
屋内静了下来,只剩下她细细的娇喘,像风吹过残花,断断续续,带着余韵的颤抖。
她侧躺在那儿,长发散乱地披在肩上,她没动,只是微微侧过头,看着我,眼尾还挂着泪珠,唇角却勾起一抹极淡的笑,像在说:够了……却又不够。
我伸手抚过她汗湿的额角,低声道:歇会儿……别急。
她嗯了一声,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却把脸往我掌心蹭了蹭,像只餍足的小猫。
屋里的空气还残留着情欲的腥甜味,烛火跳了跳,影子在墙上拉长,又缓缓缩回,一切都安静得只剩我们两个的呼吸。
第11章
夕阳的余晖从殿顶的琉璃瓦上缓缓滑落,像一层薄薄的胭脂,洒进这偏僻的耳房,却照不亮角落里的阴影。
宫内的大钟敲响了,低沉悠长的声音在长廊间回荡,一声声像在催促那些还未离去的官员……该回去了,夜色将至,宫门将闭。
我站在原地,缓缓扣上官袍的最后一枚襟扣。
丝绸滑过指尖,带着一丝残留的热意。
嫣萍跪坐在我身前,她的手指熟练地替我理好里衫的褶皱,沿着腰带一圈圈系紧,指腹偶尔擦过我的腹肌,那触感轻得像羽毛,却又重得让人脊背一紧。
她抬起头,帮我盘起散乱的发丝,指尖掠过耳廓时,我感觉到她呼吸的轻颤……不是余韵,而是某种习惯成自然的克制。
我们不是第一次这样了。她总能在事后,像个尽责的侍女般,将我打理得一丝不苟。
可我心里清楚,这不是温存,也不是情爱。
我们只是……互相的需求。
她并不是世人眼里那个书香门第的娴静大小姐。
我低头看她。她已将我的发髻盘好,正用一根玉簪固定,动作轻柔得像在抚摸一件珍贵的瓷器。
指尖还带着一点颤,却迅速收敛,起身时裙摆轻扫过地面,发出细碎的窸窣。
我转身拿起桌上的玉佩,挂回腰间。
夕阳彻底没入地平线,房间里的光线瞬间暗了下来,只剩一线从窗缝漏进的橘红,落在她脸颊上,像一抹未干的胭脂。
推开房门,夕阳的余光拉长了我们的影子,投在青石地面上,像两条交缠的蛇。
外头的风吹来,夹杂着宫中桂花的余香,我深吸一口,试图冲淡刚才那场混乱的气息……汗水、喘息、还有她身上那股淡淡的兰麝味。
我忽然想起半年多前,我们那一场初识。
我们李氏一家在晴天午后,受壬氏富商之邀,前往云京郊外那座名为繁花园的赏花茶叙会。
父亲李玄霆本不爱这些市侩气浓的聚会,却碍于壬氏近来茶盐生意做得声势正旺,又是皇帝亲封的从三品散官,不好拂了面子。
母亲沈氏则笑着挽了父亲的臂,低声劝道:曜渊年岁也到了,总得让他多见见人。
我跟在父母身后,踏进园子时,满眼的海棠、牡丹开得正盛,粉白红三色交织,像一幅泼了胭脂的画卷。
宾客们三三两两聚在假山旁、石径上,公子们端着酒盏吟诗,小姐们掩扇低笑,表面风雅,底下却是另一番算计。
这场赏花会,其实不过就是一场隐形的相亲宴。
壬氏家主笑眯眯地穿梭人群,拉着各家有权势的公子,介绍给那些衣香鬓影的富家小姐……钱与权本就这样交织。
我本想找个清静角落避开那些热切的眼神,却一眼瞥见崔氏一家。
崔文渊礼仪侍郎一袭青袍,立在亭中与几位老臣低语,气度端方。
旁边是江州王氏,他的夫人,正拉着十九岁的嫡长子崔霆轩,四处与其他夫人寒暄。
王氏笑容温婉,声音却带着不容拒绝的热情:
我们霆轩自幼读书用功,近日正准备下科举考,哪位夫人家有千金,不妨多走动走动。
那些夫人们陪着笑脸地应和,却在转身时交换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崔霆轩站在母亲身后,头低得快埋进领口里,双手绞着袖子,像只被推到台前的兔子。
他偶尔抬眼,见有小姐朝这边看来,便立刻又缩回去,那股局促显而易见。
画面荒唐得让我心里一紧……那种无措、那种被推销的尴尬,像极了前世那个躲在租屋里、对着萤幕自慰却从不敢与人对视的陈明谦。
我远远看着,端起酒盏抿了一口,酒液微苦,顺着喉咙滑下,却压不住胸口那股莫名的闷。
崔芷妍就坐在不远处的食区石桌旁。
她穿一袭素雅的月白绣兰裙,发髻简单,只插一支银簪,没那些繁复的珠花。
她没参与那些夫人的社交圈,而是静静陪着几个年纪小很多的孩子玩耍。
那些孩童围着她,有人拽她的袖子要糖,有人拉她看刚摘的花,她便低头微笑,一一应付,动作温柔得像春水。
她偶尔抬眼,视线扫过人群,却总是很快收回,像怕被人发现她的注视。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这园子里的花,再艳也比不过她那种静谧的温柔。
十六岁的年纪,本该是无忧无虑的年岁,她却像早已学会了把所有心思藏起来,只露出一点点给旁人看。
我手里的酒盏已经凉了半截,酒香混着晚风里的海棠花气,淡淡地往鼻尖钻。
太阳西向斜照,园子里的灯笼渐渐的一盏一盏由仆人点起,橘红的光晕落在那些锦衣华服的公子小姐身上,像给每个人披了一层薄薄的蜜糖。
我感觉得到视线。不是一两道,是好几道,像细密的针,隔着人群刺过来,又迅速收回。
我低头笑了笑,假装专心看着酒盏里晃动的倒影……
双皮的深邃桃花双眼,鼻尖肉挺、唇薄,这面相从十五岁就开始拼命锻炼的身体所练就的迷人五官,确实跟在场大多数养尊处优的公子哥儿不太一样。
他们多半瘦削,从小养尊处优,腰带下面空荡荡的,但我却练就小腹肌官袍关起来都还能隐约看见腰部线条。
刚中状元的消息传开没几日,今日又逢这赏花会,我自然成了众人目光的焦点。
第一个靠近的是壬氏家的二小姐,穿一身藕荷色绣金蝶的衫裙,步子轻盈得像踩在云上。
她停在我面前,盈盈一福,声音甜得发腻:
李公子,久闻大名。听说您中了状元,还长年随李将军在练武场练骑射,果然一表人才。
我微微颔首,抬眼看她:过奖了,二小姐才是真正风姿绰约。
她掩唇轻笑,眼神却直勾勾地落在我腰腹的位置,像是隔着衣料在丈量尺寸。
旁边几位小姐听见动静,也慢慢围了过来。
她们表面上仍是大家闺秀的模样,说话轻声细语,可那眼神……像一群饿了好几天的猫,盯着盘子里唯一一块鲜肉。
李公子这身板……其中一位穿月白绣兰的不知何府家姑娘忽然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却偏偏让周围几人都听得见,想必平日里骑马射箭,箭无虚发吧?
话音刚落,几个姑娘同时噗哧笑出声,笑得花枝乱颤,却又迅速收敛,装作无事。
她们互相交换眼神,像在分享一个只有彼此懂的秘密。
我心里一沉,却没立刻变脸。
另一位姑娘凑近了些,扇子半掩唇,声音更软:
想必…李公子帐帷之中……射箭也是高人一等呢?
周围的笑声更大了些,有人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臂,像在嗔怪,却又像在鼓励。
我看着她们……那些平日里在母亲膝前温顺听话、在父亲面前低眉顺眼的千金小姐,此刻却像脱了层皮,露出另一张脸。
我忽然想起穿越前的那个自己。
深夜里,对着萤幕里的画面,一个人喘息着释放,脑子里全是各种荒唐的幻想。
那时候的我,哪有资格觉得她们下流?
我甚至比她们还要饥渴,只不过没人给我机会说出口。
我轻笑一声,把酒盏凑到唇边,喝了一口,然后缓缓放下。
各位小姐抬爱了。我声音不高,却刚好让她们都听见,在下确实随叔伯在练武场待得久,骑射之事倒还算拿得出手。只是……
我顿了顿,目光从她们脸上一个个扫过,带着一点玩味,箭在弦上,总要看对的是什么靶子?
就算射得再准,若靶子不愿意挨那一箭,岂不是白费力气?
话说得极圆滑,礼貌得滴水不漏,却又把球踢了回去。
她们的笑声顿了一瞬,有人眼神闪了闪,像被轻轻刺了一下,却又迅速掩饰过去。
那个最先开口的月白姑娘扇子一收,凑近半步,声音压得更低:
李公子这话……是嫌我们这些靶子,不够格让您拉弓吗?
我摇头,笑得更深:
不敢。各位小姐都是云京数一数二的美人,在下哪有那个胆子嫌弃。只是……
我微微俯身,声音也压低,只够她们几人听见在下这把弓,力道重,箭也长,普通靶子怕是承受不住。
万一射偏了,伤了小姐们的花容月貌,在下可担待不起。
这话说得露骨,却又裹着一层玩笑的糖衣。
她们先是一愣,随即有人红了脸,有人掩嘴低笑,有人眼神里的火烧得更旺。
李公子好会说话。壬氏二小姐轻哼一声,却没再逼近,那我们就等着瞧,瞧着哪位小姐有这个福分,让公子的箭……真正射中靶心。
她们笑着散开,像一群得了糖却还没吃够的孩子,边走边回头看我,眼神里藏着各种心思。
我深吸一口气,胸口那股莫名的燥热才稍稍平复。
原来古代的大家闺秀,也能这么明目张胆。
或者说,她们比我以为的还要大胆。
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这具年轻、强壮、尺寸夸张的身体,在她们眼里,的确是块上好的现成的猎物。
我独自退到园子一角,背靠着一株老海棠,枝叶低垂,刚好挡住大部分灯光,让这里像个小小的暗影。
手里的酒盏还剩半盏,酒已经不冰了,握在掌心微微发烫。
我低头抿了一口,试图用那股微苦冲淡刚才那群小姐留下的燥热余韵。
可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却像根细刺,始终没拔掉。
第12章
从刚才被这些小姐们围住开始,我就察觉了……
不是那些明目张胆的眼神,而是另一道,更沉、更静,像水底的暗流,轻轻裹住我,却不露痕迹。
我左右扫视,假装只是随意看风景,视线却在人群中一点一点搜寻。
然后我看见不知何府女子。
她站在不远处的石径旁,离人群有几步距离,像一株被刻意种在边缘的玉兰。
月白绣银线的衣裙衬得她肌肤极白,发髻简单,只插一支碧玉簪,没那些繁复的珠花。
她垂着眼,似在听旁边两位夫人低声说话,嘴角带着恰到好处的浅笑,安分、娴静,像一本没翻开的书,封面干净得让人不敢随便碰。
可就在我看过去的那一瞬,她抬眼了。
没有闪躲,没有娇羞低头,就那么直直地与我对上。
她的眼很静,像深潭,却又像有什么东西在潭底缓缓转动。
我没移开视线,她也没。
空气里仿佛有什么东西绷紧了,像弓弦拉到极限,只等一松手。
我忽然觉得喉咙有点干,端起酒盏又喝了一口,借这个动作转开视线,却在转身时,顺手拉住身旁正端着酒盘走过的康家公子……康子轩,我俩也是小时候就熟识一起长大的,他平时最爱凑热闹,此刻正一脸兴奋地四处张望。
喂,我压低声音,头微微偏向那边,那边那位……穿月白的,是谁?
康子轩顺着我的视线眯眼看过去,认出人后,嘴角立刻勾起一抹坏笑。
许嫣萍,许侍郎家的小女儿。刚满十八。
他凑近我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八卦的兴奋,听说她是云京不少巨贾夫人的梦中媳妇,早早就有好几家下拜帖了,结果全被回绝。
我挑眉:为什么回绝?
康子轩嘿嘿一笑,眼神往许嫣萍那边瞟了一眼,又迅速收回,像怕被她发现。
她爹啊,许侍郎……野心大得很。他放话了,说要让嫣萍当太子妃。
所以我们这些商富子弟啊,早被摒弃了。
他顿了顿,忽然转头盯着我,眼睛亮起来,不过……李曜渊,你或许还有机会。
我一怔。
他凑得更近,压低声音,像在说什么天大的秘密:
你跟太子殿下,按照族谱算起来……不也是远房堂兄弟吗?
李氏那支,本来就是开国时的远支皇亲。
他没说完,只是意味深长地拍了拍我的肩。
我心里像被什么东西重重敲了一下。
对啊!我怎么忘了这一层。
李曜渊这具身体,本来就背着皇亲的身份。
父亲李玄霆和皇帝年轻时就一起伴读,而我也是从小跟太子殿下殿下伴读长大,情同手足。
按照康子轩意思,我也算是所谓那些富贵仕绅家府们拼了命也要搭上的皇亲国戚可下一瞬,那股燥热瞬间冷了下去。
娶妻?
我好不容易从现代那个鲁蛇的躯壳里挣脱出来,穿越到这里,拥有这具年轻强壮的身体,想想才正要肆意挥霍着这具身体……我怎么可能这么早就把自己绑死?
我低头笑了笑,把酒盏在指间转了转,掩饰住那瞬间的慌乱。
我重新抬眼,朝许嫣萍的方向看过去。
她还站在原地,却已经转过身,背对着我,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我清楚地看见,她的手指在袖中轻轻一拢,像是把什么东西捏紧了。
那动作极细微,却让我后颈一凉。
她知道我在看她。
她也知道……我刚才的那一瞬,动摇了。
我深吸一口气,把酒盏一饮而尽,然后把空盏随手放在石桌上。
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莫名的冲动……不是欲望,而是好奇。
我端起另一盏新酒,脚步不急不缓地朝她走去。
园子里的灯火映在石径上,拉长了我的影子,像一条无声的引线,直直连向她。
海棠花瓣被风卷起,几片落在她裙摆上,她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静静站在那儿,等着。
她没有退,也没有迎上来,只是微微侧身,让灯光正好落在她脸侧。
那张脸在灯影里显得格外清透,眉眼间有种书卷气,像一幅没上色的水墨画,却偏偏让人移不开眼。
我停在她面前两步远,举起酒盏,轻轻一敬。
她抬眼,视线与我交会,没有闪躲,也没有娇羞,只是唇角微微勾起一个极浅的弧度,像早已料到我会来。
她举起酒盏时,手腕的动作极轻,袖口滑落一寸,露出细白如瓷的腕骨。
瓷盏相碰的声音清脆而短促,像两枚玉石在暗处轻叩,没有多余的响动,却让周围的喧闹忽然远了。
我看着她。那双眼很静,却又灵动,像一泓秋水底下藏着细碎的光。
与醉仙楼头牌的琼华不一样,眼神总带着烟火气,媚得像一团烧不尽的火,教人一看就知她见过太多男人,也懂怎么让男人沉沦;
嫣萍的眼却是书卷气浓,温润中透着一点点冷,像冬日里的薄冰,表面平静,底下却有股让人忍不住想试探的寒意。
她的书卷气不是装出来的,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连说话时尾音都带着一点点软糯,却又裹着冷冷的锋芒。
许小姐怎么不与那些家府小姐们说话?我问得随意,声音压得低,只够我们两人听见。
她垂眸看了一眼酒盏里晃动的酒液,然后缓缓抬眼,声音温柔得像春风拂过柳梢,却带着一丝不容忽视的凉意。
她们不配与我闲谈。她说得极轻,却字字清晰,都是些势家小姐,不必太熟。
我心里微微一震。
势家……在云京的圈子里,这词比暴发户还要刺耳三分。
那些靠茶盐丝绸、钱肆一夜暴富的家族,纵使家财万贯,在士族眼中也永远低一等。
她语气极淡,像不过随口一提,却让人听出几分不屑,却让我忽然看清了她骨子里的那股傲气。
原来不是温柔贤淑,是高高在上的温柔。
她抿了一口酒,喉头轻轻滚动,然后把酒盏放回袖中,动作优雅得像在翻书页。
我看着她,忽然想起听闻的那些传言……许嫣萍十六岁便凭一手超凡刺绣技艺,入尚服局当司衣,那双手,看似纤细,却能让金线在绸缎上绣出活灵活现的凤纹、云纹,连皇后都曾亲口赞过技巧栩栩如生。
许家……或许真有重量。听说许侍郎的祖母的姐姐,曾是先帝朝的皇后,虽已过世二十多年,那层血脉余荫还在。
太子殿下近日选妃的消息,早就在朝野暗流涌动。
许侍郎那句要让嫣萍当太子妃的野心,不是空穴来风。
我忽然觉得有趣。这女人,看似娴静,却早已把算盘打得极响。
我笑了笑,没接那句刺,转而问:听闻许小姐在尚服局颇得圣眷,一手刺绣连娘娘们都赞不绝口,想必极得重用。
她眼波微动,像是被拨动了一根极细的弦,却迅速恢复平静。
不过是小小女官,哪谈得上重用。尚服局的事务繁琐,无非是替娘娘们挑选合宜的衣裳、配色、首饰罢了。
她说得谦虚,可语气里那抹淡然的自信,却藏都藏不住。
那许小姐可有中意的公子?我问得直白,却带着一点玩味,听说帖子都堆满许府门槛了。
她轻笑一声,声音像珠落玉盘,极短促,却让周围的空气都静了一瞬。
中意?她反问,眼神落在我肩头,又缓缓上移,停在我眼底,李公子觉得,什么样的男人,才配得上‘中意’二字?
这句话像一枚暗箭,射得极准。
我没立刻回答,只是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酒盏,酒液映出我微微上扬的唇角。
大概……得是能让许小姐愿意低下头的那种吧。我说,声音低哑,带着一点自嘲,可惜,在下这人,最不擅长让人低头。
她没笑,也没恼,只是静静看着我,眼神里那抹暗涌忽然清晰了些。
是吗?她轻声道,那可真可惜。
她转身,裙摆轻扫过石径,带起一阵极淡的兰香。
走出去三步,她忽然停下,背对着我,声音轻得像风。
李公子。
我抬眼。
若有一日,您愿意让人低头……
她微微侧过脸,灯光落在她半边脸颊上,像镀了一层薄银许嫣萍,或许会考虑……回头看一眼。
她没再说话,径直走进人群,背影消失在灯火与笑语里。
我站在原地,酒盏还握在手里,却忽然觉得掌心发烫。
这女人……比我想的还要危险。
不是因为她美,而是因为她太清楚,自己想要什么。
而我,忽然有点好奇……如果我真有一天,愿意为谁低头……会不会是她?
第13章
赏花会过几天后,宫里便迎来新一任官员授官仪式。
大殿上内香炉袅袅,龙涎香混着朝臣们身上的沉水香,浓得几乎化不开。
我站在殿下班列里,看着父亲李玄霆一袭玄色朝服,声音沉稳如钟,一个个唱名,为新官纳册赐服。
轮到我时,他目光落在我身上,顿了顿,才缓缓开口:
中枢舍人李曜渊,赐紫金鱼袋一枚,玉带一条。
我上前跪领,额头触到冰凉的青石,听见父亲压低声音,只够我一人听见的那句叮嘱:
曜渊,记住,你李氏子弟,时刻以圣上与太子殿下为重。以自身职司为傲,莫负皇恩。
我低声应了:儿臣谨记。
散朝后,我本想直接去东宫见太子殿下殿下,却被殿前内官拦下,传来太子殿下口谕:新政繁忙,改日再议。
我闲着也没事做,索性在宫里多转转。
这些年虽常伴驾,却鲜少有机会细细走访各局各司。
于是我先去了御膳房,闻着里头传出的桂花糕香气,又绕过史记局,看见几位女史埋首抄写内令,笔尖在宣纸上沙沙作响。
最后不知不觉,脚步停在了尚服局门外。
局内光线柔和,几扇雕花窗半开,阳光斜斜洒进,照在成叠的新进丝绸上,像流动的云霞。
几位女官正低头忙碌,有人抖开一匹月白云锦,有人用小秤称量金线,有人执笔在册子上记录颜色、匹数、来源。
许嫣萍就在其中。
她穿着尚服局的浅青女官服,袖口绣着细小的芙蓉纹,发髻简单,只一支白玉簪固定。
她低头执笔,一笔一画写得极认真,指尖偶尔沾了墨,却丝毫不乱。
阳光落在她侧脸,勾勒出一道极淡的金边,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幅静止的画。
我本想悄然离开,却在这时,她忽然抬头。
四目相对。
她愣了一瞬,执笔的手微微一顿,墨汁在宣纸上晕染一小团,像心里忽然泄了什么。
她迅速垂下眼,却又再下一秒重新抬头,目光准确地落在我身上。
我尴尬地抬手,隔着百来步的距离,朝她轻轻拱了拱手,算是打了个招呼。
然后转身就走,脚步快得有些狼狈。
刚跨出尚服局大门,脚还没完全迈出去,一只手忽然从侧边伸来,抓住我的袖子,用力一拽。
我一个踉跄,被拉进旁边的耳房夹道。
门在身后迅速阖上,只留一线光缝。
是她,许嫣萍。
她胸口微微起伏,显然是小跑着追来的,却强自按住呼吸,故作镇定。
脸颊上有一抹极淡的红,像被风吹散的胭脂。
她松开我的袖子,却没退开半步,只是抬眼看我,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急促。
陪我去一个地方。
我还没来得及问是哪儿,她已经转身,拉着我的袖角就往夹道深处走。
她的手劲不大,却不容我挣脱。
指尖隔着衣料传来的温度,比我想的还要烫。
一路上她顾着向前走路,一手握着我的袖角,指尖微微用力,像怕我半途甩开。
她的步子比平日快,裙摆扫过石阶时发出细碎的窸窣,却压得极低,像生怕惊动谁。
我跟在后头,心里飞快转着念头……这女人,平日里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原来也会有这样急切的时刻。
她带我绕过最后一道回廊,推开一扇不起眼的侧门。
里头是间厢房,堆满了旧袍、淘汰的绸缎残片、褪色的凤冠霞帔,空气里一股淡淡的潮湿霉味夹杂着陈年樟脑,阳光从高处一扇小窗漏进来,只照亮门边一小块地面,再往里便是昏暗。
她四下扫了一眼,确认无人,才把我推进去,反手将门掩上。
咔哒一声,木门合拢,世界忽然只剩我们两个,和这股压抑的静。
她背对着我,双手交叠在身前,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呼吸还有些乱,胸口微微起伏,像刚跑过长路。
她转过身,脸颊上那抹红晕还没完全褪去,却强自镇定,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颤。
那天……我听到了你跟那位康公子的对话。
我心里一沉,却没立刻出声,只是静静看着她。
原来如此。那日赏花会,她站在人群外的那抹静谧眼神,原来不是单纯的评估,而是带着偷听者的心虚与饥渴。
所以你偷听。我说得平淡,却直白得让她肩膀一僵。
她垂下眼,睫毛轻颤,却没否认。
不是有意的……只是,当时人在那儿,话就传过来了。
她顿了顿,像是鼓足了勇气,才抬眼直视我。
那双平日里冷静如潭的眸子,此刻竟有点湿润,像被逼到绝境的鹿。
你知道的,我父亲……要让我去选太子妃。
我当然知道。康子轩那句戏谑的话还在耳边回荡:她爹要让她当太子妃。
她咬了咬下唇,声音忽然低下去,像在恳求,又像在自嘲:我不想。我不想以后困在那宫里,从此再也不能出来。
你想想办法……看看太子殿下能不能不选我。
听说皇后很属意我,父亲四处托关系讨好,可我……我不想。
我愣住。
不是装的。
那句我不想说得极轻,却重得像一块石头砸进我胸口。
这时代的女子,多少人挤破头想爬上那个位子,梦里都想穿上凤袍,母仪天下。
可她却像听见了死刑宣判,满眼都是抗拒与恐惧。
我忽然觉得喉咙发紧。
原来不是每个人都把太子妃当成至高无上的荣耀。
对她来说,那或许只是个华丽的牢笼,一进去就再也出不来,再也没有自由,没有选择,没有……自己。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那股意外的悸动,声音放缓:许小姐,你父亲的野心,云京谁人不知。
你若真不想,该去求的不是我,是你自己。
她摇头,动作急促,发丝有几缕散落,贴在颊边,更显得她此刻的脆弱。
我求过。求过父亲,求过母亲,甚至在皇后面前……我都尽量表现得平庸。
可他们听不进去。他们只看见‘太子妃’三个字,看不见我。
她往前一步,距离近得我能闻到她身上那股熟悉的兰香,混着一点潮湿的霉味,让人莫名心慌。
李公子……她低声唤我,声音里带着一点颤,你是中枢舍人,又是太子殿下伴读。你若肯帮我,在太子殿下面前说一句……
说我性子不合,或是品性有瑕……只要一句,就能让皇后打消念头。
她的手忽然抓住我的袖子,指尖冰凉,却用力得发抖。
我可以……报答你。无论你要什么。
这句话像一枚暗箭,射得我心口一麻。
“报答”
她抬眼看我,那双眸子里不再是评估,而是赤裸的交易……还有隐藏在交易底下的、近乎绝望的乞求。
我忽然想起赏花会那日,她隔着人群看我的眼神。
那不是单纯的饥渴,而是带着算计的试探。
她早就知道我是谁,知道我能接近东宫,知道我或许是她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可现在,她却把所有骄傲都踩在脚下,求我。
我低头看着她抓住我袖子的手。
那双手平日执笔记录丝绸颜色、批阅宫装清册,指尖该是细腻而稳的,此刻却在轻颤,像风中残烛。
我忽然觉得胸口闷得厉害。
许小姐,我开口,声音比我想的还要哑,你可知……若我真帮了你,万一事发,你父亲、你许家,会怎么看你?
她咬唇,没立刻答,只是眼眶忽然红了。
我不在乎。她低声道,我只想……活得像个人。
这句话打进我心里,像一记闷雷。
我忽然想起穿越前的那个自己。
那个躲在租屋里、对着萤幕自慰到灵魂出窍的鲁蛇。
那个觉得人生无望、只想逃离的陈明谦。
她不想当太子殿下妃,就像我当年不想当那个永远的鲁蛇(Loser)。
我闭了闭眼,再睁开时,伸手轻轻复上她的手背。
她的手冰得惊人。
我会想想办法。我说,但不是为了报答,也不是为了交易。
她抬眼,眸中水光一闪,像终于看见了一丝光。
那……为了什么?
我笑了笑,却没笑意。
为了……我自己也不想看着谁,被关进那个笼子里。
她愣住,然后忽然松开我的袖子,却又在下一瞬,主动握住我的手。
她的掌心终于有了温度。
厢房里的潮湿味忽然变得浓烈,阳光从小窗漏进来,照在她散落的发丝上,像洒了一层碎金。
我心里清楚,这一刻起,我们之间的关系,再也不是赏花会那种隔着人群的试探了。
而是……一场更危险的交易。
只是,这交易的代价,我还不知道会有多重。
离开皇城时,天色已彻底暗了下来。
宫门在身后缓缓阖上,发出低沉的闷响,像把一整日的纷扰都关在了里头。
我骑马回府,一路风凉,脑子却还在转个不停。许嫣萍那双眼,那句我只想活得像个人,像根刺,扎得我心里隐隐作痛。
回到李府,我没去正厅先见父母,而是直奔书房。
推开门,烛火已点起,暖黄的光晕洒在书桌上。
我坐下,取出纸笔,深吸一口气,开始把脑中那些零散的线索,一笔一划理清楚。
许氏家族的关系图,在我笔下渐渐成形。
许侍郎……许文渊,正三品礼部侍郎,掌礼乐、祭祀、科举、宾客往来等事宜。
表面清贵,实则无甚实权。
他祖母的姐姐曾是先帝朝皇后,那层血脉余荫让许家在宫中勉强立足,可近二十年来,家族再无出拔的文人,辉煌的老一辈一一凋零,家道中落得厉害。
许侍郎这些年靠着贡献珍稀丝绸、金线、珠宝给皇室,维持家族最后一点门面,可背后却是挥霍变卖祖产,入不敷出。
长子许长延,二十一岁,书读得一般,嗜赌好酒,也是靠家族庇佑勉强在宫中小司谋了个闲职,成日游手好闲,连个正经差事都撑不起。
许嫣萍,许家小女,传闻十六岁便凭一手刺绣精湛手艺,被皇后亲自挑选入尚服局,如今十八岁,已是局中少有的能人。
我看着纸上这几行字,墨迹还未干透,指尖却忽然发凉。
许家表面仍是礼部侍郎府,门前车马不绝,可内里早已是空壳子。
许侍郎爱面子,宁可借钱也要送贵重贡品进宫,只盼皇后记起当年姨婆的旧恩;
许长延不学无术,却还要靠家族庇荫混日子;
嫣萍一双手刺到针孔密布,却只能在宫中低头做事,为的就是让许家不至于彻底崩塌。
吃饭的时辰到了,仆人轻叩门:
公子,老爷夫人已在正厅等用膳。
我收起纸笔,起身往正厅去。
厅内灯火通明,长桌已摆好,热气腾腾的菜肴香味扑鼻。
父亲坐上首,母亲沈氏在他身旁,叔伯李玄岳带着堂妹李瑶宁和堂弟李瑶荣已入座。
瑶荣年幼,坐在嫡母膝边玩着筷子,瑶宁则一见我进门,便眼睛亮了起来,却又迅速低头,装作专心夹菜。
我行礼落座,父亲微微颔首,母亲温柔一笑:曜渊,今日册封可还顺利?
一切顺利。我低声答,夹了块鱼放进碗里,却没什么胃口。
饭吃到一半,我忽然开口,声音装得极随意:
父亲,近日听闻许侍郎家的小姐入尚服局颇得圣眷,不知许家近况如何?
话一出口,厅内忽然静了一瞬。
父亲筷子顿在半空,抬眼看我,眼神锐利如刀,却没立刻答。
母亲沈氏眼睛一亮,尾音微微颤抖,带着一点哽咽的温暖:
曜渊……可是看上了许家那位小姐?
我心里一惊,连忙摆手:
母亲误会了!儿子只是……听闻许小姐刺绣极好,宫中传得沸沸扬扬,好奇问问罢了。
可话音未落,堂妹李瑶宁的筷子啪地掉在桌上。
她猛地抬头,眼睛红了,声音带着哭腔,却又娇又气:
不可以!曜渊哥哥是我的啦!呜呜呜……
她越说越委屈,泪珠子像断线的珠子往下掉,肩膀一抽一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叔伯的夫人……瑶宁的母亲……忙起身安抚,轻拍她背,低声哄:
宁儿乖,别闹你曜渊哥哥。他问问而已,怎会……
可瑶宁越哄越哭,声音拔高:
我不要!曜渊哥哥说过会疼我的!呜呜呜……
她母亲脸色一沉,气得眉头紧皱,索性起身,拉着瑶宁往外走:你这孩子,怎越说越不像话?跟我回去!
瑶宁边哭边被拖走,哭声一路远去,厅内瞬间安静下来,只剩汤匙碰碗的细响。
叔伯李玄岳哈哈一笑,打破尴尬:
男孩子嘛,就该多认识几位姑娘。曜渊,你年纪也到了,哈哈,吃饭吃饭。
父亲却没笑。他放下筷子,目光落在我身上,沉声问:曜渊,你问许家,不是为了那位小姐吧?
我心里一紧,顿了一下,连忙笑着掩饰:
是……是因为太子妃的事。近日传闻许小姐颇得皇后喜爱,我……我只是替殿下好奇罢了。哈哈。
话说得尴尬,尾音都有些干。我低头夹菜,手却微微发颤。
父亲没再追问,只是手指轻敲桌沿,眼神锐利得像刀,却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担忧。他低声道:
太子殿下之事,自有圣上与东宫定夺。你莫要多想。
母亲轻轻叹了口气,尾音微微颤抖:曜渊,早日开枝散叶,才是正经。
我低头嗯了一声,却没胃口再吃。
饭后,我回到书房,关上门,重新摊开那张关系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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