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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女逍遥录】(150)
作者:Kom-凡
2026/03/07发表于:sis001
是否首发:是
阿娜尔缓缓睁开双眼。
那双如大海般美丽深邃的眼眸中,此刻却满是迷茫之色。
可此刻映入眼帘的,却不是预想中沙匪营地陌生的肮脏帐篷,也不是熟悉的闺房阁顶。
陌生的天花板,雕刻着精美纹样。身下是柔软的锦被,触感细腻如丝,还散发着淡淡的幽香。
她动了动手指,试图撑起身体。锦被从她肩头滑落,清晨微凉的空气拂过肌肤。
然后,她愣住了——自己竟身无寸缕!
侧方传来呼吸声,阿娜尔猛地扭头!
床榻另一侧,苏澜正带着急切的神态探过身来,他身上衣襟敞开,而胯下那根尺寸惊人的阳具,此刻正半软半硬地垂在腿间。棒身上与大腿根部,都残留着些许乳白色的粘稠液体。
“你——!!!”
阿娜尔只觉一股热血直冲头顶!昨夜那番畅谈之下、彼此理解建立的一丝微妙信任,在这一刻瞬间崩塌!
她狠狠瞪着苏澜,碧蓝眼眸中燃起熊熊怒火,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将苏澜千刀万剐!她死死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每一个字,声音微颤:
“你就当真……如此禽兽?!”
苏澜被这突如其来的怒喝惊得一怔,茫然对上阿娜尔那双充斥着愤怒与失望的眼眸。
“你我分明昨夜刚刚……”阿娜尔眼中涌起一层屈辱的水光,声音越来越高,胸口剧烈起伏,“你口口声声说要负责,说要助我获得自由!我还以为……我还以为你至少是个言而有信之人!”
“若你真心垂涎于我,待我取得宝物、大功告成,还则罢了!这身子让你享用也并非毫无商量余地!可你、你竟连这点耐心都没有!趁我昏迷不醒,再次……再次侵犯我?!”
苏澜这才反应过来,慌忙摆手,语无伦次地解释:
“误会!天大的误会!阿娜尔,你听我说!我、我可没有再做那种事!我对天发誓!”
他一边说,一边手忙脚乱地想要拉上自己敞开的衣襟,却又意识到重点不在此处,急得额头上冒出汗珠:“你知道的,男人嘛……早上偶尔有些……有些自然的生理反应,需要发泄一下。而我刚才……呃,那只是我自己解决了一下!绝没有碰你!”
他指着阿娜尔赤裸的身体,又急急补充道:“至于你的情况,也绝不是你想的那样!昨夜你昏迷后,体温有些偏高,呼吸也不稳。我担心你穿着那身破损的皮甲休息不好,会影响恢复,这才……这才帮你把衣衫褪去,用湿布巾擦拭了一下身体,仅此而已!不信你可以自己感受一下身体!是否有被我……呃,那啥的感觉!”
阿娜尔死死盯着苏澜,眼中的怒火并未完全消退,但多了几分将信将疑。 她沉默着,恶狠狠瞪了苏澜一眼,随后闭上双眼,凝神感知自己的身体。 真气在体内缓缓流转,仔细探查每一处角落。
小腹气海处,真气平稳,并无异样。子宫深处……空空如也,没有残留的液体。下体蜜穴……穴口微凉,内壁光滑,没残留着一丝肿胀感,但那是源自昨夜二人疯狂的交合,而非最近所为。甚至连后庭菊蕾处,也紧致如初,并无异样。 确实……没有被侵犯的痕迹。
阿娜尔缓缓睁开眼,眼中的怒火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尴尬与……她面色稍缓,但语气依旧生硬:“暂且……信你一回。”
苏澜这才长长舒了一口气,抬手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苦笑道:“我的姑奶奶,你可吓死我了。我苏澜虽说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至少言出必行。既然说了要助你,就不会再乘人之危。”
阿娜尔没有接话,而是忽然想起了什么。
她环顾四周,仔细打量着这个陌生的房间。这里处处透着奢华与雅致,绝非大漠中能有的居所。
“这是哪里?”阿娜尔蹙起眉头,声音中带着困惑,“大漠之中,怎么会有如此舒适的住所?我明明记得……昨夜我们受到了沙匪的偷袭,我被拖入流沙……但沙匪绝无可能有这般住处……难不成……”
她脸色一变,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是尉迟峰将我们抓回去了?”
这个念头让她浑身一颤。若真是落入尉迟峰手中,那下场……苏澜连忙摇头,正色道:“不是尉迟峰。你且冷静冷静,听我慢慢说。”
他将昨夜发生的一切,详详细细地解释给阿娜尔听:从阿娜尔被掳走,到从高空云舟降临,再到姬晨下令救人并收留他们……“……所以,我们现在是在圣女宫的云舟之上。这云舟上的禁制和护卫,也极其强大。我们暂时是安全的。” 阿娜尔听完,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张了张嘴,好半晌才发出声音:
“圣……圣女?!圣女姬晨?!”
她的声音因为震惊而微微拔高,眼睛瞪得滚圆,里面写满了难以置信。 苏澜点点头,原以为她会像自己一样,开始苦恼该如何脱身,如何应对姬晨与白干鸿,继续前往遗迹;或是埋怨于自己一声不吭、害得圣女将他们二人错认为了情侣……却没想到,阿娜尔的反应截然不同!
她眼睛一亮!那张英气美艳的脸上,竟然浮现出一抹兴奋与好奇交织的神采! 她猛地从床上坐起,锦被滑落腰间,露出赤裸的上半身也毫不在意,玉乳如同两只饱满的蜜桃,在空中乱颤,急切地问道:“圣女,她美么?啊呸!老娘真是废话!圣女姬晨可是‘美人榜’前三的存在!当然极美了!”
她说着,竟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那双碧蓝眼眸中闪烁着一种苏澜极为熟悉的光芒——那是她在醉梦楼看向琴痴时,才会流露出的欣赏与渴望!
“哎呀!”阿娜尔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额头,“我竟没能目睹圣女的美貌!你昨夜怎么不叫醒我!”
苏澜彻底哑口无言。
他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前一秒还怒不可遏、后一秒就双眼放光的女子,只觉得一阵哭笑不得。
是了……他怎么忘了?眼前这位“西域明珠”,最是喜欢女女之事!她对美人的兴趣,甚至可能超过对自身安危的担忧!
眼见她竟然掀开锦被,赤裸着身体就要下床,似乎想立刻出门去“瞻仰”圣女芳容,苏澜吓得连忙制止:“等等!你先别急!别急着出去!”
阿娜尔停下动作,疑惑地看向他:“为何?人家救了我们,于情于理都应该去拜访拜访。”
“我知道,这些我知道!”苏澜急声道,“只是外面除了圣女,还有一位白氏皇朝的六皇子,白干鸿!此人也在云舟上!”
阿娜尔蹙起秀眉,不以为然:“六皇子?干我什么事。他一个中州皇朝的皇子,还管得了我西域女子?”
白氏皇朝统御四方,赦令天下人族,领地遍及大陆。只是这西域地域偏僻,面积狭小,资源矿产也算不上丰富,朝廷人员因而并没有多么上心,仅是对于几个大家族,依例征收税银罢了。绝大多数时刻,都呆在某些奢华住所中,极少在百姓眼前露面。至于居于此地的人们,自然也不会像中州人民一般,对皇朝顶礼膜拜、敬如神明。
阿娜尔便是其中之一。她虽出身尉迟家这一当地豪强,但也从未见过所谓朝廷中人,对其毫无敬畏之心。
这些苏澜概不知悉,但见她不晓得厉害,只好补充道:“此人表面温文尔雅,实则淫邪不堪,最是喜欢你这样的绝色美人。他心思深沉,手段狠辣,背景又极其深厚。一旦被他盯上,绝非好事!而且我们如今寄人篱下,还是小心为上。” 听到“淫邪不堪”、“盯上”这样的字眼,阿娜尔眼中闪过一丝厌恶与警惕。 尉迟峰和那个恶心的父亲给她留下的阴影太深了。
她沉默片刻,终于放弃了立刻出门的念头,重新坐回床上,拉过锦被遮住赤裸的身体。
“那……圣女呢?”但她仍不死心,“我总不能一直待在房间里吧?至少……让我见见她?”
苏澜见她冷静下来,也松了口气,道:“圣女那边,我可以想办法请她来看望你。毕竟你是‘伤员’,她性格慈悲善良,应该会答应的。但六皇子那边……我们最好避开。”
阿娜尔点了点头,算是接受了这个提议。
但她随即又想到另一个问题,脸色凝重起来:
“你说圣女此行,同样是去往古尘荒漠与天脊山脉交界处的那处神秘遗迹?” 苏澜颔首:“是。她毕竟贵为圣女,那处遗迹波及太广,不知会造成怎样的影响。她亲身来此,倒也有理。只是……”
他思索片刻,才道,“如若到了那遗迹,我们二人要如何自处?而且圣女宫消息灵通,或许要不了多久,就能得知曾经有一枚能破除遗迹禁制的古符,被人拍卖了去。再结合,我们深夜出行的事迹,很容易便能推断出——买下那枚古符的就是我们。到那时,我们就会陷入被动,‘破禁古符’又该怎样处置?” 他此言之意,便是交由阿娜尔判断。毕竟这破禁古符是阿娜尔花费全部身家才拍下的,自然也有一份拥有权。
阿娜尔沉默下来,深邃眼眸中闪烁着光彩,显然在快速思考。
片刻后,她抬起头,看向苏澜,语气果断:
“把‘破禁古符’给她。”
苏澜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我说,把古符给圣女。”阿娜尔重复道,语气没有丝毫犹豫,“先前是我想得太天真了。光靠我们二人,还真不一定能顺利到达遗迹——极乐天的摧花左使、西域沙匪、还有其他觊觎宝物的势力,都是麻烦。即便侥幸抵达,以我们二人的实力,也很难独吞遗迹中的秘宝。”
“但现在,我们有了一个绝佳的机会。搭乘圣女宫的云舟,我们不必再担心沿途凶险,可以安全抵达遗迹。而将‘破禁古符’献给圣女,既是顺水人情,也能让她记下我们的情分。”
“她贵为圣女,执掌圣女宫,地位超然,想来也不会枉顾你我二人,不可能什么宝物都不给我们留下。而且……”
“如此一来,我们还可以跟圣女宫搭上关系。往后在西域,甚至在中州,也算是有了一个强大的靠山。这比我们独自冒险吞下不知能否消化的秘宝,要划算得多。”
她思维清晰,条理分明,将利弊分析得透彻无比。
苏澜听得目瞪口呆,显然没想到她竟有如此缜密的心思和长远的眼光! “西域明珠”……果然不是浪得虚名!不仅美貌过人,实力与智慧同样出众! 只是听到最后那句“跟圣女宫搭上关系”,苏澜不由得心中苦笑:“你若要与圣女宫搭上关系,早就有了……我不正是圣女宫名义上的‘圣子’吗?只是可惜,这个身份暂时没什么用,也无法公开……”
但这些话,他现在还不能说。
苏澜压下心中的复杂情绪,点头道:“你说得有理。那就按你说的办。等圣女来看你时,我们便将古符献上。”
阿娜尔见他同意,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那笑容在她美艳的脸上绽放,如同沙漠中盛开的野玫瑰,带着刺,却美得惊心动魄。
她忽然又想到什么,问道:“对了,那古符……可有什么异样?”
苏澜闻言,心中一动。
他想起昨夜古符与兽皮共鸣融合的景象,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暂时不说。那涉及到妖皇、大鹏圣遗物等太多秘密,现在还不是告诉阿娜尔的时候。
“没什么异样。”苏澜摇头道,“只是感觉……似乎比在拍卖会上时,多了几分灵性。可能是离开了封印它的容器,自然焕发的吧。”
阿娜尔不疑有他,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轻轻的叩门声。
“客人,你们醒了吗?”
是一个侍女轻柔的声音。
苏澜与阿娜尔对视一眼。
阿娜尔迅速躺下,拉好锦被,做出一副虚弱的样子。苏澜则快速穿好衣袍,确认“千面幻纱”无异后,走过去打开了房门。
门外站着两名白衣侍女,手中捧着托盘,上面放着热气腾腾的粥点和几样精致小菜。
“圣女大人吩咐,给二位送来早膳。”为首的侍女盈盈一礼,目光在房内扫过,见阿娜尔“虚弱”地躺在床上,便轻声道,“这位姑娘伤势如何?可需要请随行的医官来看看?”
苏澜连忙道:“多谢圣女关怀。我的女伴只是有些虚弱,休息一下便好,不必劳烦医官了。”
侍女点头,将早膳放在桌上,又道:“圣女大人还说,若是姑娘醒了,方便的话,她想来看望一下。”
苏澜心中一动,与床上的阿娜尔交换了一个眼神。
“圣女大人慈悲,我们感激不尽。”苏澜躬身道,“我的女伴已经醒了,只是还有些乏力。若圣女大人不嫌麻烦,随时可以过来。”
侍女应了一声,行礼退去。
房门重新关上。
阿娜尔立刻从床上坐起,脸上哪里还有半分虚弱?她碧蓝眼眸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压低声音对苏澜道:“快!帮我找件衣服!我不能这样见圣女!” 苏澜苦笑一声,从自己的储物戒指中取出一套备用的男子劲装,暂时也只能将就了。
阿娜尔也顾不上挑剔,接过衣服,迅速穿戴起来。
男子劲装不甚合身,穿在她身上,松松垮垮。衣襟敞开着,露出大片蜜色的肌肤和深深的乳沟。她将袖子卷起,又用一条腰带胡乱束在腰间,总算勉强能看。 她对着房间内一面铜镜照了照,不满地撇了撇嘴:
“真丑……但总比光着强。”
苏澜看着她在镜子前整理头发的样子,忽然觉得……这个高傲刚烈的西域女子,也有如此可爱的一面。
约莫一刻钟后,门外再次传来脚步声。
这一次,脚步声很轻,却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令人心旌荡漾。
苏澜的心脏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起来。
他深吸一口气,走到门边,伸手拉开了房门。
门外,一道身影静静而立。
晨曦的光辉从她身后洒落,为她镀上了一层圣洁的金边。银白色的流仙裙轻轻摆动,裙摆上的月纹与莲花仿佛活了过来,在光晕中缓缓流转。
墨色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发梢在腰际轻轻摇曳。额间一点金色印记,在晨光下闪烁着柔和的光芒。
她的面容精致得不似凡人。那双翡翠般的眼眸澄澈透亮,仿佛能洞穿世间一切虚妄,却又温柔得能融化冰雪。鼻梁挺秀,唇若点朱。肌肤白皙如雪,细腻如瓷,流淌着淡淡的辉光。
她就那样静静地站着,没有任何动作,却仿佛是整个天地的中心。圣洁,高贵,空灵出尘,不容亵渎。
普天之下,具有如此仙姿的还有何人?圣女之名,天下皆闻。
在她身后半步,站着两名白衣侍女,低眉垂目,恭敬侍立。
苏澜看得呆了一瞬,连忙躬身行礼:
“见过圣女大人。”
姬晨微微颔首,翡翠眼眸落在苏澜身上,声音动听之极:
“苏阳道友不必多礼。本宫来看看你的同伴。”
说着,她的目光越过苏澜,投向房内。
床上,阿娜尔已经“虚弱”地靠坐在床头,身上披着那件宽大的男子劲装,蜜色的长发有些凌乱地披散在肩头。她脸色苍白,嘴唇干涩,一副重伤未愈的模样。
但当她看到姬晨的瞬间,那双碧蓝眼眸中,还是不受控制地迸发出惊艳的光芒!
太美了……
比传闻中描述的,还要美上十倍、百倍!
那种圣洁空灵的气质,那种不食人间烟火的美,那种仿佛随时会乘风而去的出尘……与她见过的所有女子都截然不同!
阿娜尔只觉得心脏狂跳,喉咙发干,一时间竟忘了“表演”,只是呆呆地看着姬晨。她自身已是红尘俗世中难寻的美人,但在圣女面前,竟不由自主地生出一种自惭形秽的感觉。
姬晨缓步走入房内。
随着她的走近,一股淡淡的幽香弥漫开来,沁人心脾。
两位绝世美人同处一屋,顿时令此地蓬荜生辉、光华万丈。若阿娜尔是沙漠中的荆棘玫瑰,野性与性感并存,在风尘之中,亦能绽放自己的光芒;而姬晨则是冰山上的白莲,高洁而圣洁,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
在旁观二女的苏澜眼中,此情此景何其动人!
姬晨走到床边,翡翠眼眸温和地看着阿娜尔,轻声道:“这位姑娘,你感觉如何?身上的伤可还好?”
阿娜尔这才回过神来,连忙垂下眼帘,做出一副虚弱的样子,声音沙哑道:“多……多谢圣女大人关怀。我已无大碍,只是还有些乏力……”
姬晨微微点头,伸出纤细玉手。指尖轻轻搭在阿娜尔的手腕上,一股温和纯净的真气缓缓渡入。
阿娜尔浑身一颤。
那股真气如同月华般清冷,却又带着令人舒适的温暖。在她体内游走一圈,所过之处,残留的疲惫与隐痛竟迅速消散!
片刻后,姬晨收回手,轻声道:“那‘卸元散’的药力已退去大半,再休养半日便可完全恢复。只是姑娘似乎还有些内腑震荡,本宫这里有一瓶‘月华凝露’,每日服用一滴,三日内便可痊愈。”
说着,她身后的侍女立刻上前,将一个白玉小瓶放在床边。
阿娜尔看着那白玉小瓶,又抬头看向姬晨近在咫尺的绝美容颜,呼吸不由得急促了几分。
“圣、圣女大人!我名叫阿娜尔,还望您记住!”她脱口而出道,某种闪烁着异彩,完全忽视了一旁扶额叹息的苏澜。
姬晨微微一愣,眼睛轻眨了眨,随即笑着点点头,道:“本宫明白了。阿娜尔……颇具西域风情的名字。嗯,很好听,很适合你。”
得到圣女温和的赞赏,阿娜尔咬了咬唇,忽然伸手,一把抓住了姬晨尚未完全收回的手腕!
“圣女大人……”阿娜尔抬起头,碧蓝眼眸直直地望着姬晨,眼中闪烁着一种炽热的光芒,“您……您真美……”
姬晨微微一愣。
她感受到阿娜尔手掌传来的温热触感,以及那目光中毫不掩饰的欣赏与……一丝奇怪的热情?
这让她有些不适应,但并未动怒,只是轻轻抽回手,语气依旧温和:
“阿娜尔姑娘说笑了。你好好休息,本宫不打扰了。”
说着,她便要起身离开。
“等等!”
阿娜尔急声道,“我们有东西要交给您!”她急忙忙朝着呆立着的苏澜使眼色,威胁恐吓雀跃激动兼而有之。
苏澜心头不知第几次叹息,随后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了那枚暗金色的“破禁古符”,双手捧着,递到姬晨面前:“圣女大人救命之恩,我们无以为报。此物……或许对您有用。”
姬晨的目光落在古符上,翡翠眼眸中闪过一丝讶异。
她接过古符,仔细端详片刻,轻声道:“这是何物?”
苏澜躬身道:“回圣女,此物是我们昨日在金砂坊市的拍卖会上拍得的。我们原本打算凭借此物,去那遗迹碰碰运气,看能否寻得宝物,东山再起。但昨夜遭遇沙匪,险些丧命,幸得圣女相救。我们思来想去,以此物报答圣女恩情,再合适不过。而且……我们二人修为低微,即便有此古符,进入遗迹恐怕也是凶多吉少。不如献给圣女,或许能助圣女探查遗迹,化解劫难。”
姬晨眼中惊讶之色更浓。
“破禁古符”?她依稀记得,曾听闻过此物的传说,堪称非凡神奇。此符一出,可破万千禁制,乃是探寻古遗迹的不二之选。可这古符,早已在上古时期失踪,又怎会出现在此二人手中?金砂坊市的拍卖会?或许是本地城镇发生的事情,自己前几日还在前来西域的路途中,也不怪乎并未听闻。
沉默了片刻,翡翠眼眸在苏澜与阿娜尔身上扫过。
她能感受到二人的真诚。
她此行目的本就是探查遗迹,化解可能降临西域的劫难。有这“破禁古符”在手,无疑会顺利许多。只是如此贵重之礼,倒叫她原先“送一程”的善意显得微不足道了,姬晨轻轻颔首,将古符收起:“既然如此,本宫便收下了。多谢二位。”
她看着阿娜尔苍白却难掩美艳的脸,又看了看苏澜,再道:
“此行前往遗迹,二位可愿随本宫同行?待探查完毕,若有所得,本宫不会亏待二位。”
阿娜尔眼睛一亮,立刻点头:
“愿意!自然愿意!多谢圣女大人!”
苏澜也躬身道:“多谢圣女。”
姬晨微微一笑,不再多言,转身离开了房间。
房门轻轻关上。
房内,重新只剩下苏澜与阿娜尔二人。
阿娜尔脸上的“虚弱”瞬间消失无踪。她猛地从床上跳起,扑到窗边,透过窗缝看着姬晨远去的背影,眼中满是痴迷:“太美了……真的太美了……不愧是美人榜第二……不愧是圣女……”
苏澜无奈地摇了摇头,走到桌边,端起已经微凉的粥,喝了一口。
粥很香,但他此刻心中却是思绪翻腾。
古符献出去了,姬晨也答应带他们同行。
看起来一切顺利。
但……昨夜那个朦胧而诡异的梦,却始终令他困扰。
那个男人是谁?那个女子又是谁?为何自己会做那样的梦?
思绪还未明晰,又听得门外传来叩门声响。
“叩、叩、叩。”
正沉浸在对圣女容颜回忆中的阿娜尔,眼睛倏地一亮,几乎要亲身前去,却又强自按捺住,迅速躺回,拉高锦被,恢复那副虚弱苍白的模样。她用眼神急切地示意苏澜——快去开门!
苏澜心中亦是有些期待,以为圣女去而复返,或许还有什么话要说。他整了整衣袍,脸上堆起恭敬的笑容,伸手拉开了房门。
门外站着的,却并非那道圣洁如月的白色身影。
明黄色的蟒袍在晨光下熠熠生辉,金线绣成的四爪金龙张牙舞爪,仿佛随时要破衣而出。来人身材修长,面容英俊,剑眉星目,嘴角噙着一抹温和如春风般的笑容。
正是白氏皇朝六皇子,白干鸿。
苏澜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心跳漏了一拍。
白干鸿似乎并未察觉到苏澜的异样,他目光越过苏澜的肩膀,自然而然地朝着房内扫去,笑呵呵地开口:“小兄弟,昨夜休息可好?你那女伴的伤势……” “砰!”
房门被重重关上!门板几乎要撞到白干鸿高挺的鼻梁!
门外,白干鸿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他看着那扇紧闭的木门,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门内,苏澜扶着门板,心脏“咚咚”狂跳,额角沁出细密的冷汗。他刚才的动作完全是下意识的——绝不能让白干鸿看到阿娜尔!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脸上重新挤出一个干巴巴的笑容,这才打开一条缝隙,自己快速钻了出去,随后再次闭紧了房门。
“咳咳,”苏澜干笑两声,对着脸色已然不太好看的白干鸿拱手道,“殿下恕罪,殿下恕罪!并非在下有意冒犯,实在是……实在是情非得已!”
白干鸿眯起眼睛,脸上依旧挂着笑,眼底却没有笑意:“哦?情非得已?本殿下倒想听听,是何等情非得已,让你敢如此对待本殿下?”
苏澜思绪如电,连忙解释,语速飞快:“殿下明鉴!我的女伴阿娜尔,她伤势确实未愈,需要静养,实在不宜见客。方才圣女大人前来探望,已是让她激动万分,此刻正需要休息,不便再被打扰。”
白干鸿闻言,脸上笑容更盛,但那笑意却带着几分玩味与不信:“是吗?可本殿下分明看见,圣女方才从你们的房间离开时,神情平静,并无异样。若你那女伴真因激动而需静养,圣女怎会如此轻易离去?”
苏澜心中一凛,暗道这白干鸿观察入微,心思缜密。他脑子急转,立刻换上一副更加夸张的表情,压低声音道:
“殿下有所不知啊!正是因为在见到万人敬仰、圣洁无双的圣女大人后,我那女伴激动过度,气血上涌,这才……这才晕了过去!就连气息都紊乱了几分,险些旧伤复发!圣女大人慈悲,见她需要休息,这才离去。”
他顿了顿,偷眼瞧了瞧白干鸿的脸色,见其若有所思,便继续加码,语气愈发肉麻恭维:
“要知道,殿下您乃是人中龙凤,真龙天子血脉,身份尊贵无比,身上自带煌煌龙气,威仪天成!能够见到您,本是我等愚民草芥的至高荣幸!可……可我这女伴出身西域边陲,见识浅薄,体质又弱。在下实在是担心,若殿下身上的尊贵真龙之气稍稍流露,惊煞住了她,让她伤势加重,甚至……那可就是在下的罪过了!所以在下才斗胆拦着殿下,实在是为她的性命着想,还望殿下宽宏大量,海涵啊!”
这一番话,极尽阿谀奉承之能事,饶是白干鸿心机深沉,听着这番夸张到近乎滑稽的恭维,面上也有些挂不住了。
他嘴角微微抽搐,脸色变幻不定,但最终还是压下了那股冲动。
“原来如此。”白干鸿点了点头,脸上重新浮现出那副无可挑剔的笑容,只是那笑容怎么看都有些僵硬,“倒是本殿下考虑不周了。既如此,便让她好生休养吧。”
苏澜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连忙躬身:“多谢殿下体谅!殿下仁慈!” 然而,他这口气还没松到底,就听白干鸿话锋一转,状似随意地问道: “不知小兄弟是从何处,结识的这位西域美人?容貌身段,皆是上上之选,便是放在中州皇城,也足以令无数王公子弟倾倒。呵呵,小兄弟当真是艳福不浅呐。”
他的语气依旧温和,仿佛只是寻常的闲聊称赞。但苏澜却能敏锐地捕捉到,他话语中潜藏的一丝觊觎。
这淫邪皇子,果然对阿娜尔起了心思!还真是不依不饶!
苏澜心中警铃大作,面上却不敢表露,只能硬着头皮,顺着自己之前对姬晨编造的身份继续圆谎:“殿下说笑了,哪有什么艳福……实不相瞒,她……她其实是在下‘买’下来的。”
“哦?”白干鸿挑眉,兴趣更浓。
“她是西域胡女血脉,原本隶属于西域本地的一个大世家,算是……家养的歌姬舞女之流。”苏澜小心斟酌着用词,“在下因生意往来,与那世家有过几次交集,偶然见过她几次,觉得……颇为投缘。后来得知她在那世家过得并不如意,时常受些委屈,心中不忍,便……便筹措了一笔钱财,为其赎身,带在了身边。一来二去,相处日久,倒也互生了一些情意。”
他这番说辞,半真半假。阿娜尔确实是尉迟家的小姐,但绝非什么歌姬舞女,而是天赋出众、有望登上美人榜的“西域明珠”。他说“赎身”、“互生情意”,是想塑造一个女伴情深意笃的形象,希望白干鸿能知难而退。
然而,他低估了白干鸿的无耻,也低估了皇室权势带给这类人的扭曲心态。 听完苏澜的话,白干鸿非但没有露出丝毫“君子不夺人所爱”的觉悟,反而眼睛一亮,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
“原来如此!既然是‘买’下来的,那就更好办了。小兄弟,不瞒你说,本殿下瞧这姑娘,很是顺眼,颇合眼缘。你做个顺水人情,将她……‘转卖’与本殿下?”
苏澜彻底愣住了,大脑仿佛被重锤击中,一片空白。
他说什么?
把阿娜尔……卖给他?
看着白干鸿那张带着理所应当笑容的英俊脸庞,苏澜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紧接着便是熊熊怒火在胸腔中炸开!
然而,白干鸿似乎完全没察觉到苏澜眼中翻涌的怒意,或者说,他根本不在意。他自顾自地继续说道,语气轻松:
“放心,报酬方面,定不会让你为难。本殿下既然开了这个口,自然不会亏待你。”
“你若点头,本殿下可许你一个子爵爵位,虽无实权,却也是正经的勋贵身份,享朝廷俸禄,见官不拜。此外,再赐你上古奇珍‘攀龙枝’一根,此物有洗髓伐骨、提升资质之效,对你修行大有裨益。”
“上品灵石五十万,足够你在中州购置产业,安稳度日。修行功法十卷,涵盖五行,皆是不传之秘,足以让你开宗立派。再加上中州皇城附近,一座三进三出、带园林水榭的庭院,仆役侍女俱全,即刻便可入住。”
他每说一项,苏澜的心就沉下一分。这些条件,的确丰厚得超乎想象。爵位、奇珍、巨额灵石、珍贵功法、奢华府邸……任何一项,都足以让一个普通修士,甚至中小型势力疯狂。
白干鸿看着苏澜变幻不定的脸色,以为他心动了,笑容愈发深邃:
“此外,金银珠宝、丹药符箓、美人仆从……只要你开口,本殿下无有不允。如何?这笔交易,你可还满意?”
满意?
苏澜看着白干鸿,看着这张英俊潇洒、道貌岸然的脸,只欲作呕。
他想起了阿娜尔所说的,那个将她母亲当做礼物送人的父亲,那个将她当做私有物、随意侵犯的禽兽,还有那个表面给予她一切、实则践踏她尊严的堂兄尉迟峰……
眼前这个白干鸿,与他们有何不同?甚至更加伪善,更加可怕!就因为他是皇族之身,这种肮脏的买卖,在他口中,是如此冠冕堂皇,如此理所应当! “不。”
苏澜开口,清晰坚定。
白干鸿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
苏澜抬起头,直视着白干鸿的眼睛,一字一句,斩钉截铁:
“我们二人相依为命,早已情比金坚,并非主仆,更非货物。她是我的同伴,是我要守护的人。殿下的好意,在下心领了。但此事,恕难从命。”
白干鸿眼眸微微眯起,眼底闪过一丝阴鸷。但他并未立刻发作,反而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惋惜与不解:“小兄弟,何必如此固执?不过是一个女人而已。本殿下给出的条件,足以让你拥有十个、百个比她更美的女子。权势、财富、力量……这些才是男人该追逐的东西。为了区区一个胡女,放弃这唾手可得的一切,值得吗?”
“值得。”苏澜毫不犹豫地回答,“在我眼中,她不是‘区区一个胡女’。她是一个独一无二的人。殿下若无其他事,就请回吧。她需要休息,在下也要照顾她了。”
说罢,他不等白干鸿回应,猛地后退一步。
“砰!”
房门再次被重重关上!
门外,白干鸿孤零零地站着。他脸上的温和笑容彻底消失不见,脸色一阵红一阵青,胸膛微微起伏,显然气得不轻。
多久了?多久没有人敢如此干脆地拒绝他,如此无礼地将他关在门外? 区区一个炼体境的小修士,一个来历不明的中州破落商人,竟敢一而再、再而三地拂他的面子!
但他终究没有当场发作。这里是圣女宫的云舟,姬晨就在不远处。为了一个女子,与圣女宫起冲突,得不偿失。
白干鸿脸上的阴沉渐渐化为一片冰寒的平静。他深深地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房门,然后冷哼一声,拂袖转身,消失在走廊尽头。
门内。
苏澜背靠着冰凉的门板,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搏杀,冷汗已经浸湿了内衫。
他的手心全是汗,指尖还在微微颤抖。
刚才……他居然用那种态度,跟一位权势滔天的皇子说了话?还两次把他关在门外?
苏澜啊苏澜,你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他在心中喃喃自语。
但随即,一股莫名的底气又涌了上来。
皇子又如何?怕什么?当初在妖皇城,面对统御万妖、冷艳霸道的妖皇狱离,自己不也拒绝了她的招揽,甚至还从她手中逃了出来?区区一个白氏皇朝的皇子,心思再阴沉,权势再大,难道还能比妖皇更可怕不成?
想到此处,苏澜的心跳渐渐平复,颤抖的手指也稳了下来。
一抬头,却对上了一双复杂的眼眸。
阿娜尔不知何时已经坐直了身体。她用一只手抓着锦被的边缘,搭在胸口,勉强遮掩住些许春光。
但她此刻显然无心顾及这些。
她就那样坐在床上,微微仰着头,碧蓝如瀚海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盯着苏澜。那眼神极其复杂,充满了苏澜读不懂的情绪:惊愕、茫然、难以置信,还有……某种更深邃的东西,正在剧烈翻涌。
苏澜被这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轻咳一声,走到桌边倒了杯水,试图缓解一下干涩的喉咙和紧张的气氛。
“怎么了?”他喝了一口水,目光游移,不太敢与阿娜尔对视,“干嘛这样看着我?我脸上有花吗?”
阿娜尔没有立刻回答。
她沉默着,只是那样看着他。房间里安静得可怕,只有两人轻微的呼吸声,以及云舟外呼啸而过的风声。
半晌,阿娜尔才轻轻“哼”了一声,移开了目光,转向了窗外透进来的熹微晨光。但她低垂的眼睫微微颤动,显示出她内心的不平静。
她开口,声音有些低,有些沙哑,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语气:
“何必……摆出那副君子做派?”
苏澜一愣:“什么?”
“我说,你何必在我面前,摆出那副重情重义、坚贞不渝的君子模样?”阿娜尔转过头,重新看向他,碧蓝眼眸中带着一丝讥诮,却又似乎隐藏着别的什么,“反正老娘又不是不知道你的真面目。你强奸过我,还不止一次。你骨子里,跟那些用下半身思考的男人,没什么两样。”
苏澜闻言,脸色顿时涨红,张口想要辩解,却又不知从何说起。阿娜尔说的是事实,他无法否认。
阿娜尔却没等他辩解,继续用那种平静到近乎冷漠的语气说道:
“那皇子出的条件,确实很好。好到……连我也不得不承认,如果换做是我站在你的位置上,或许真的会心动。爵位、奇珍、灵石、功法、府邸……每一样,都是常人梦寐以求的东西。”
她抬起眼眸,目光如刀。
“你与我,既无婚约,也无誓言,更无什么生死与共的契约。不过是一起经历过一些事,暂时同路罢了。你为何……不干脆答应了他?”
苏澜放下水杯,走到床边,隔着几步的距离,看着阿娜尔。她的侧脸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清晰,睫毛长长的,鼻梁高挺,嘴唇紧抿着,带着一种倔强的弧度。 他忽然觉得,阿娜尔问出这个问题时,并非真的在质疑他?
苏澜无奈地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些苦涩,也有些自嘲。
“首先,白干鸿此人,表面温文尔雅,实则阴险狡诈,心思深沉如海。与他做交易,无异于与虎谋皮。他今日可以许下重利,明日就可能翻脸无情,甚至将我们吞得骨头都不剩。他给出的条件越丰厚,背后的图谋可能就越可怕。将你‘卖’给他,不是送你享福,而是推你入虎口。”
“其次,我答应过你,会助你获得自由之身,摆脱尉迟峰和尉迟家的控制。男子汉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我或许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至少……言出必行。我怎么可能前脚刚说要帮你,后脚就把你卖给另一个更可怕的‘主人’?” 他目光黯淡了几分,低低叹息一声道:
“更何况……我听你讲过你的过去。我知道你经历过什么,知道那些男人……你的父亲,你的堂兄,他们是如何对待你的。”
苏澜抬起头,直视着阿娜尔的眼睛,一字一句,铿锵有力:
“我苏澜,或许好色,或许冲动,或许做过伤害你的事。但我绝不会,也永远不想,成为像他们那样的人。”
“那样的话,我与那些卑鄙无耻、禽兽不如的混账,又有何区别?”
话音落下,房间里陷入了长久的寂静。
阿娜尔怔怔地看着苏澜。她抓着锦被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指尖刺入被絮。那双总是充满野性、骄傲或怒火的碧蓝眼眸,此刻却被一种巨大的茫然和震动所充斥。
她缓缓地低下了头。
浓密的睫毛垂下,遮掩住了她眼中所有的情绪。她不再看苏澜,只是盯着自己紧紧攥着锦被的手,仿佛那上面有什么吸引她注意力的东西。
苏澜看不清她的表情,也不知道自己这番话,究竟是让她更加恼怒,还是…… 他有些无措地站在那里,进退两难。安慰?他不知道该如何安慰。解释?他似乎已经解释得够多了。
就在苏澜犹豫不决时,阿娜尔忽然开口,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你……先出去。”
苏澜一愣。
“我说,”阿娜尔抬起头,但依旧没有看他,而是将脸转向了墙壁的方向,声音稍稍提高,“你先出去。我……我现在不想看见你。”
苏澜心中一沉。果然……还是惹恼她了吗?是因为自己提到了她的过去?还是因为别的?
但他不敢再多问,也不敢再停留。他了解阿娜尔的脾气,这个时候违逆她,只会让情况更糟。
“……好。”苏澜低声道,“我就在门外,有事叫我。”
说完,他默默转身,走到门边,轻轻拉开房门,走了出去,又轻轻将门带上。 阿娜尔保持着面向墙壁的姿势,一动不动。
直到确认苏澜真的离开了,直到门外再无任何声息,她才极其缓慢地松开了紧攥着锦被的手。锦被柔软的布料上,留下了几道深深的褶皱,以及她掌心汗湿的痕迹。
她慢慢地抬起头,转向房门的方向。
一道晶莹的湿痕,毫无征兆地,顺着她光洁的脸颊滑落。
泪珠滚烫,砸在她蜜色的手背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阿娜尔怔怔地看着那滴泪,仿佛不认识它一般。她有多久……没有哭过了?自从母亲被送走的那天之后?还是自从被那个禽兽父亲夺走贞节的那夜之后? 她早已忘了哭泣的感觉。愤怒、仇恨、麻木、伪装……这些才是她熟悉的情绪。眼泪?那是软弱的表现,是早已被她丢弃的东西。
可是现在……为什么?
她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门板,看见了那个站在门外,或许正一脸苦恼、抓耳挠腮的少年。
为什么……你不一样?
她在心中无声地问。
纷乱的情绪如同潮水般冲击着她的心防。她不明白,真的不明白。
为什么苏澜明明强奸了她,可她却不如以往面对那些男人时,那般彻骨的羞耻与滔天的恨意?
为什么昨夜听到他讲述与夏清韵的过往时,自己心中会涌起一丝莫名的酸涩? 为什么刚才,听到他毫不犹豫地拒绝白干鸿,听到他说出那些话时,自己的心脏会跳得那么快?
为什么……会有男人,在知晓了她那不堪的过去后,非但没有轻视她、鄙夷她,反而会如此郑重地承诺,如此坚定地维护她,甚至不惜得罪一位权势滔天的皇子?
她分明是喜欢女子的。她爱慕琴痴的温柔与才华,她惊艳于圣女的圣洁与美丽。她对男人,本该只有厌恶与警惕。
可是苏澜……
一种陌生而异样的情愫,如同初春的藤蔓,在她毫无防备的心底悄然滋生,让她心慌意乱,不知所措。
这……是什么?
恍惚间,阿娜尔的眼前,仿佛浮现出许多年前的一幕。
那时她还很小,母亲还没有被送走。一个深夜,她偶然醒来,看见母亲独自一人,站在庭院偏僻的角落,静静地望着父亲书房的方向。
月光很冷,洒在母亲单薄的身上。母亲的眼神,阿娜尔至今记得。那里面有恨,有怨,有不甘,有绝望……但还有一丝,当时的她完全看不懂的东西。 后来她问母亲,为什么那样看着父亲。
母亲只是温柔地笑了笑,摸了摸她的头,没有说话。但那笑容里,有着化不开的哀伤。
再后来,母亲不在了。阿娜尔在漫长的、被欺凌的岁月里,渐渐明白了母亲那个眼神的含义。
或许……当时的母亲,对那个将她当做礼物送人的无情男人,心底深处,还残留着一丝可悲的、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情意?
就如同此刻……自己对苏澜的……“等等!”
阿娜尔猛地惊醒,用力摇了摇头,金色的发丝随着她的动作甩动。
“不可能!”她低声自语,语气带着惊慌与否定,“绝对不可能!我阿娜尔,怎么可能会对这么个……孟浪之徒、强奸犯……产生那种感情?!”
何况,看他的真实面容,分明还要比自己小上几岁……一个毛头小子罢了! 可是……心底那份悸动,那份慌乱,那份前所未有的酸涩,却又如此真实,如此清晰,无法忽视。
阿娜尔茫然地坐在床上,抱紧了膝盖,将脸深深埋入臂弯之中。
斑驳又柔和的晨曦透过窗棂,轻轻拥抱着她,如同母亲抚慰着自己的孩子。 房门外,苏澜扶靠着护栏,低低叹息。
摩挲着雕玉栏杆,望向东方,他心中忽又浮现一个念头。
“不知温夫人那里……现在如何了?是否还在等待着自己打探的消息?可现如今,自己身在圣女宫云舟上,没有联系她的手段。即便到了遗迹,也很难传去消息。温夫人,你可不要怪我。”
……
天光热烈,春意盎然。
“啊~哦……深一点……啊啊……再、再用力点!我要到了!啊~嗯……” “骚婊子,叫得再响亮些!主人的鸡巴喜欢吗?你这个欠肏的贱屄,给我使劲儿夹!对,骚货!”
“哦哦唔……喜、喜欢……啊~用力……我好喜欢!啊~主人的大鸡巴……肏得我要飞天了……”
“噗嗤!噗嗤!”
“啪!啪!啪!啪!”
粗重的呼吸声、放荡的淫叫声、啪啪的肉体撞击声、沉闷的抽插声……交织在一起,在宽阔奢华的房间里回荡。
男人身材魁梧,如一头野兽般把身下的女人按在床上。强健有力的双臂将她两条白嫩的大腿分开到极限,狰狞的肉棒毫不留情地插进女人那泛滥成灾、饥渴万分的蜜穴中。硕大的龟头毫不怜惜地剐蹭着蜜穴内娇嫩的媚肉,引得女人阵阵尖叫。原本丰盈的臀肉因他粗鲁而凶猛地冲击被压迫成扁圆形,然后弹起。紧接着又被大力挤压,在重复下一轮的蹂躏。就这样循环往复,好不快活。
而他面前那具诱惑无比的胴体也是湿淋淋一片,黏稠晶莹的淫液涂满了他粗壮硕长的肉棒,与她胸前那对柔软挺拔、摇晃不停的美乳一起构成最引人犯罪之景。
“啪!”
男人仰起大手,毫不留情地扇在了她那两瓣高耸肥美的翘臀上!
“唔!”身下的女人闷哼了一声。
那对惊天动地的绝世丰臀在这猛力一拍下泛起阵阵迷人的肉浪,美不胜收。原本被激情的粉色晕染的翘臀此时被抽得泛起一阵绯红,煞是美艳。
而在她那挺翘浑圆的雪臀上留下了这记屈辱印记之后,男人并没有停止惩罚。只见两只蒲扇般的大手,覆在圆润的臀肉上,像是对待一个极品肉垫般肆意揉捏起来。粗糙宽厚的掌心反复摩擦着翘臀上的每寸肌肤,一寸又一寸地占有着她身体的每个角落。感受着手掌上传来软腻滑嫩、让人欲罢不能的绝佳触感,男人满足地发出舒爽之极的叹息声。
“这骚屁股,真是怎么摸都不腻啊!再翘高点儿!”
啪!
“嗯……”随着男人又一巴掌狠狠拍在她那肥嫩挺翘的肉臀上,身下的女人再度发出甜腻销魂、极尽诱惑力的娇喘。
女人此时低着头,是跪伏在床上的,丰腴至极的身材一览无遗。那对形状完美的雪白乳房就这样倒扣在身体两侧,被男人的撞击震得一颤一颤的;光滑的脊背弯出一个优美而诱惑的弧度,反射着性感的油光;丰润圆滑的美臀高高翘起,形状如满月般完美。纤细的腰肢与浑圆饱满的肉臀形成强烈的视觉冲击,勾勒出令人欲罢不能的曲线。
一根粗黑硕大的肉棒如悍匪般,侵犯着女人的私密领域,在两片臀瓣间进出,在那肥美多汁、水润诱人的小穴来回进出,带着淫水四溅。两片娇嫩的肥厚阴唇随着男人有力的抽插不停地被翻进翻出,露出内里粉红色的鲜嫩媚肉,随着肉棒的抽插不断收缩翻涌。
而女人毫不介意地承受着男人的“鞭笞”,只是扭动着雪臀与纤腰配合着他的奸淫,让自己小穴内那柔嫩敏感的媚肉紧紧吸住粗大的肉棒,并用自己骚浪诱惑、勾魂摄魄的叫声与扭动来回应着他的抽插。她极力分开双腿,那双玉手也没有闲着,扒在了床沿上,纤腰不断向后耸动,肥美的臀瓣随着男人的撞击而发出响亮的肉体碰撞声。每当那根硕大坚硬、青筋毕露的粗壮肉棍完全插进蜜穴之中,龟头与子宫口来一次深情拥吻时,女人都会爽得浑身颤抖。
男人俯视着她美丽风骚的背影,心中激起无限满足,就连肉棒都又胀大了几分,撑得她更加欲仙欲死,媚眼如丝。
“好爽……哦~嗯啊……好、好舒服啊……哦~太深了,太大了……啊~要顶死我了……嗯~顶、顶到子宫里去啦!”
“嘿!你这淫妇!骚货!婊子!”男人咧嘴一笑,双手用力陷入她的臀肉里,向外微微掰开,露出里面的诱人菊穴,和下方正吞吐着自己肉棒的、汁水横流的淫乱蜜穴。
“你这大屁股,当真称得上是‘天下第一’了!又大又圆,又肥又弹,玩起来就是舒服!”男人满意地看着她的肉臀,轻佻地笑道。右手拇指抵在那正因兴奋而微微颤抖的菊穴上,手指微曲,探了进去。
“唔……”菊穴突然被异物入侵,令女人猛地一颤。感受着指尖被那湿软紧致的菊穴不断蠕动,挤压得微疼而快乐无比,男人何其兴奋。一边加重下身抽插的力度和速度,疯狂肏干她水淋淋的淫穴;一边用拇指刺激、挑逗着女人羞涩的菊蕾。
“啊……嗯~啊……”感受着下身前后两穴被同时攻击的强烈快感,女人兴奋地扬起头来,不断发出骚浪诱惑的娇吟。
“哼!什么‘玉菩萨’、‘掌眼娘娘’?明明就是个只会求肏的婊子罢了!先前还在说自己已经有心上人,现在就叫得这么骚浪,真是贱到骨子里了!这对大屁股碰见本座的大肉棒,不也只会摇摆迎合吗?真是欠肏得紧啊!”
男人言语粗鄙,讥讽着身下这名如母狗般骚浪的绝色美妇。而她抬起头,那张艳丽的脸蛋儿上则满是情欲与渴望,一双水眸里盈满了渴求与柔情,散发着无限魅惑的媚态,全然不见平日里的深不可测与掌控一切的风采。
她美目微眯,娇艳的红唇吐出诱人的香舌,香津随着那撩人的娇喘声一滴又一滴地落在床上,而脸更是红得要滴出血来。
这张脸,润泽成熟,带着难以言喻的诱惑与风情;一双桃花眼尽显魅惑,媚意荡漾;朱唇就如最下贱的娼妓一般张成圆形,却吐不出一句清晰的话语;那枚标志性的美人痣在这种媚态下愈发显眼,勾引着男人心神。
这个正被肆意凌辱、奸淫的女人,赫然正是温夫人——温晴玉!
而在她身后那个正享用着她的娇躯的男人,却非是施会长,而是另一张陌生的脸!正是当日于云端见过一面的尉迟戒!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attach]4800070[/attach]
PS:俺胡汉三又回来啦!本书恢复周更模式!
你们一天天说小苏最近过顺了,这不是就来点刺激的,接下来几章写写温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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