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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级英雄恶堕中心 (94-98) 作者:十块存一天

[db:作者] 2026-03-02 11:19 长篇小说 5080 ℃

#异能 #NTL

【超级英雄恶堕中心】(94-98)

作者:十块存一天

  第94章 第四位战士

  “砰——!”

  一声沉闷且不详的爆裂声在狭窄的地下室里炸响,紧接着是镲片受到剧烈震动后发出的那种令人牙酸的“匡当”余音。

  “哎呀!”

  赵铁柱手里捏着两截断掉的鼓棒,一脸无辜地看着面前那个已经彻底瘪下去、表面裂开一道大口子的军鼓,那表情就像是一个不小心坐坏了玩具的大猩猩。

  “这……这鼓皮质量也太差了吧?俺还没用力呢……”

  “还没用力?!”陈诗茵手里拿着麦克风,额头上的青筋欢快地跳动了两下,“铁柱!这是你敲坏的第三个鼓了!你是想把我们要去参加校庆的经费都赔光吗?(╬▔皿▔)”

  “那个……我也没办法啊,一激动就……”铁柱挠了挠头,试图用憨笑蒙混过关。

  林夕阳叹了口气,放下手里那把走调的吉他,走过去拍了拍铁柱那厚实的肩膀。

  “算了算了,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不过铁柱啊,下次你能不能把打怪人的劲儿收一收?这是乐器,不是那帮‘贪婪魔像’的脑壳。”

  李寒山坐在一旁的电子琴前,修长的手指在琴键上按出了几个不带感情色彩的音符,冷冷地补刀:“按照这个损耗速度,在校庆开始前,我们可能得先去卖艺筹款了。”

  “哎呀烦死了烦死了!”陈诗茵把麦克风往架子上一插,气鼓鼓地坐到一边,“今天不练了!再练下去我都要神经衰弱了!”

  她从包里掏出一盒包装精美的便当,那是她一大早起来做的,本来打算当作排练后的慰问品,现在看来只能当作消气用的供品了。

  “对了,既然大家都饿了,不如去植物园那边吧?”陈诗茵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我听说园艺部的柳青青学姐今天烤了特别好吃的玫瑰饼,而且她那边环境也好,正好去散散心!”

  “柳青青?”夕阳愣了一下,“是那个传说中能徒手把两人合抱的大树连根拔起的……怪力学姐?”

  “什么怪力学姐!人家那是充满力量美!”陈诗茵白了他一眼,“而且学姐人超好的,做饭又好吃,还会插花,简直就是完美的女性典范!哪像你们这帮糙汉子!”

  “有吃的?那俺去!”铁柱一听有吃的,立刻举双手赞成。

  ……

  圣弗朗西斯特学院的植物园位于校园的东南角,是一座巨大的玻璃温室。

  刚一推开门,一股湿润而清新的泥土气息便扑面而来,混合着各种花草的芬芳,让人精神一振。

  温室里种满了奇花异草,郁郁葱葱,阳光透过玻璃穹顶洒下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青青姐——!”

  陈诗茵像只快乐的小鸟一样飞奔进去。

  在温室的深处,一个高挑的身影正背对着众人忙碌着。

  那是一个穿着墨绿色园艺围裙的女生,她留着一头棕色的长卷发,扎成一个利落的高马尾,随着她的动作在脑后晃动。

  她并没有穿那种常见的、行动不便的裙子,而是穿着一条洗得有些发白的牛仔裤和一双结实的短靴,显露出那双修长有力的大腿线条。

  此时,她正弯着腰,双手环抱住一个巨大的、里面种着一棵半人高铁树的陶土花盆。

  那个花盆看起来至少有一百斤重,但在她手里却轻得像个塑料玩具。

  “嘿——咻!”

  她轻喝一声,腰部发力,轻轻松松地就把那个巨大的花盆搬了起来,稳稳地放在了旁边的架子上,甚至连大气都没喘一口。

  “哇——!无论看多少次都觉得好厉害!”陈诗茵发出了由衷的赞叹。

  女生转过身来。她长得并不是那种一眼惊艳的类型,但五官端正大气,眉宇间透着一股英气,特别是那双绿色的眼睛,清澈得像是一汪湖水。

  “是诗茵啊。”柳青青擦了擦额头的细汗,露出了一个爽朗的笑容,“还有……这几位是?”

  “啊,这是林夕阳、李寒山和赵铁柱,都是我的……嗯,乐队成员!”陈诗茵介绍道。

  “学姐好!”三个男生老老实实地打招呼,尤其是铁柱,看着刚才那一幕,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你们好啊。”柳青青摘下沾着泥土的手套,指了指旁边的圆桌,“正好,我刚烤好了一批玫瑰鲜花饼,还煮了花草茶,大家一起来尝尝吧。”

  圆桌上摆着精致的茶具和点心,那玫瑰饼烤得金黄酥脆,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太棒了!”

  众人围坐下来,享受着这难得的悠闲时光。

  “唔!这个饼太好吃了!”铁柱一口吞下一个,含糊不清地赞叹道,“比食堂的馒头强多了!”

  “慢点吃,还有很多呢。”柳青青笑着给每个人倒茶,眼神温柔得像是在看一群弟弟妹妹。

  “学姐不仅力气大,手艺也这么好。”夕阳咬了一口饼,酥皮在嘴里化开,满口留香,“以后谁要是娶了学姐,那可真是有福气了。”

  听到这话,柳青青的手微微顿了一下,脸上飞起两朵红云,眼神却有些黯淡了下来。

  “哪有……像我这种又高又壮,一点都不像女孩子的女生,哪有人会喜欢啊……”她低声嘟囔着,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自卑,“之前的那个学长也是……说我太强势了,让他没有保护欲……”

  “那是他没眼光!”陈诗茵愤愤不平地说道,“青青姐这么好,那个学长简直是瞎了眼!”

  “就是就是!”铁柱也附和道,“俺觉得学姐这样挺好的,看着就踏实!”

  柳青青被逗笑了:“谢谢你们安慰我。其实我也习惯了,比起谈恋爱,还是照顾这些花花草草更让我开心。它们虽然不会说话,但只要你用心对它们,它们就会开出最美的花来回报你。”

  她转头看向身旁那株盛开的玫瑰,眼神里满是柔情。

  就在这时——

  “轰隆——!!!”

  一声巨响从远处的市区方向传来,连温室的玻璃都被震得嗡嗡作响。

  “怎么回事?地震了?”铁柱猛地站了起来。

  夕阳脸色一变,立刻冲出了温室。

  只见远处的中央广场方向,一股诡异的绿色烟雾正冲天而起,而在那烟雾之中,一个巨大的、如同食人花般的怪影正在疯狂舞动。

  “是怪人!”

  夕阳和寒山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诗茵,你和学姐待在这里别动!我们去看看!”

  说完,三个男生便头也不回地朝着那个方向冲了过去。

  “哎?夕阳!你们等等!”陈诗茵想要追上去,却被柳青青拉住了。

  “那边很危险,别去添乱。”柳青青皱着眉,看着那个方向,“不过……那个烟雾,怎么感觉有点熟悉?”

  ……

  中央广场,此时正在举办一年一度的美食节。原本热闹非凡的摊位此刻已经被掀翻在地,各种食物洒得到处都是。

  在广场中央,一只巨大的植物型怪人正在肆虐。

  它的下半身是无数根粗壮的藤蔓,扎根在水泥地里,上半身则是一朵巨大的、鲜红色的猪笼草花苞。

  花苞张开,露出一张布满利齿的大嘴,正不断地喷吐着绿色的毒雾。

  “饿!好饿啊!”

  怪人发出含混不清的咆哮声,那声音就像是从沼泽深处传来的咕噜声。

  “把吃的都交出来!还有……把你们的生命力也都交出来填饱我的肚子!”

  它是贪婪魔王军的新干部——“暴食花妖”。

  周围的人群早已吓得四散奔逃,但还有不少人被那些藤蔓缠住,动弹不得。藤蔓上的尖刺刺入他们的皮肤,开始贪婪地吸取着他们的体力。

  “救命啊!”

  “放开我!”

  “住手!”

  一声怒喝传来。

  红、蓝、黄三道光芒从天而降。

  “超兽·烈焰拳!”

  夕阳一马当先,燃烧着火焰的拳头狠狠砸向怪人的主干。

  “超兽·水流斩!”

  寒山的剑光紧随其后,试图切断那些缠绕着平民的藤蔓。

  “超兽·蛮牛撞!”

  铁柱则像是一辆坦克,直接冲向了怪人的根部。

  “又是你们这几只小苍蝇!”

  暴食花妖那巨大的花苞猛地转向,从嘴里喷出一股浓稠的绿色粘液。

  “小心!那是消化液!”

  夕阳大喊一声,连忙闪避。粘液落在地上,瞬间将水泥地面腐蚀出一个大坑,冒出刺鼻的白烟。

  “吸取吧!我的根须!”

  怪人怒吼着,地下的藤蔓突然暴涨,像是一张大网,瞬间将三人笼罩其中。

  “什么?!”

  三人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那些坚韧无比的藤蔓死死缠住,吊在了半空中。

  “呃啊……力气……在流失……”

  夕阳感觉体内的能量正在被快速抽走,装甲上的光芒也开始变得黯淡。

  “嘿嘿嘿……超兽战士的味道,果然比普通人要美味得多啊!”暴食花妖得意地笑着,那张大嘴慢慢逼近了三人,“乖乖成为我的肥料吧!”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不许你……伤害我的朋友!也不许你糟蹋那些食物!”

  一个愤怒的女声响起。

  只见柳青青不知何时已经跑到了广场边缘。她手里还拿着一把用来修剪枝叶的大剪刀,身上那件墨绿色的围裙随着风飘扬。

  她看着那些被踩烂的食物,看着被吊在空中的夕阳等人,眼中的怒火简直要喷涌而出。

  “哦?又来一个送死的?”暴食花妖转过头,轻蔑地看着这个普通的人类女性,“既然你想死,那就成全你!”

  一根藤蔓如同鞭子般抽向柳青青。

  “学姐!快跑!”夕阳拼尽全力喊道。

  但柳青青没有跑。

  她站在原地,双脚像是生了根一样稳稳地扎在地上。面对那呼啸而来的藤蔓,她没有丝毫畏惧,反而猛地举起了手中的大剪刀。

  “我最讨厌的……就是你们这种肆意践踏别人心血的家伙!”

  “咔嚓!”

  一声脆响。

  那根粗大的藤蔓竟然被她手中的剪刀硬生生地剪断了!

  “什么?!”怪人吃了一惊。

  “还没完呢!”

  柳青青扔掉剪刀,双手抓住了那根断掉的藤蔓末端。她深吸一口气,全身的肌肉紧绷,那双绿色的眼睛里爆发出惊人的光芒。

  “给我……下来!!!”

  轰隆隆——!

  令人难以置信的一幕发生了。

  那个身高数米的巨大怪人,竟然被这个看似普通的人类女性,凭借着一股蛮力,硬生生地扯得晃动了一下!

  “这……这是什么怪力?!”连被吊在空中的夕阳等人都看傻了。

  就在那一瞬间。

  柳青青的胸口,那颗一直挂在她脖子上、被当作普通翡翠吊坠的绿色石头,突然爆发出了耀眼的绿光。

  那光芒充满了生机,充满了力量,就像是春天里破土而出的嫩芽,势不可挡。

  “这是……”柳青青惊讶地看着胸口的吊坠。

  一个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

  想要守护吗?想要拥有保护大家、保护这片土地的力量吗?

  “想!我当然想!”柳青青毫不犹豫地回答,“不管是花草,还是朋友,还是美味的食物……我都要保护!”

  “那就接受这份力量吧——木之光影石!”

  “嗡——!”

  绿色的光芒冲天而起,化作一道巨大的风暴,将柳青青包裹其中。

  风暴散去。

  一个身穿绿色装甲的高挑身影出现在众人面前。

  那装甲以绿色和粉色为主色调,充满了植物的仿生设计。

  肩膀上是两朵含苞待放的玫瑰护肩,裙甲如同花瓣般散开,双腿包裹在带有荆棘纹路的绿色长靴中。

  她的手中,握着一柄长长的、如同玫瑰花茎般的长枪。

  初代超兽绿,觉醒!

  “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感觉现在的我,充满了力量!”

  柳青青握紧了长枪,感受着体内那股如同雷霆般奔涌的能量。

  “我是爱的战士,也是力量的化身!既然你这朵烂花不知好歹,那就让我来修剪修剪你吧!”

  “可恶!竟然又是一个超兽战士!”暴食花妖怒不可遏,无数藤蔓再次袭来。

  “没用的!”

  柳青青大喝一声,手中的长枪猛地插入地面。

  “超兽·荆棘风暴!”

  轰!

  无数根巨大的、带着闪电的荆棘从地下钻出,与那些藤蔓纠缠在一起,瞬间将它们绞成了碎片。

  “就是现在!大家!”

  趁着怪人被压制的瞬间,柳青青挥动长枪,几道绿色的光刃飞出,切断了束缚着夕阳三人的藤蔓。

  三人落地,迅速调整状态。

  “谢了,学姐!”夕阳重新燃起斗志,“现在,是反击的时候了!”

  “大家一起上!”

  红、蓝、黄、绿。

  四色光芒在广场上交相辉映。

  “烈焰拳!”

  “水流斩!”

  “蛮牛撞!”

  “雷霆玫瑰枪!”

  柳青青高高跃起,手中的长枪带起一道绿色的闪电,那是属于木属性中蕴含的雷霆之力。

  四股力量汇聚成一道洪流,狠狠地轰击在暴食花妖那张丑陋的大嘴里。

  “不——!!!我还没吃饱啊!!!”

  在一声不甘的惨叫中,那个巨大的植物怪人彻底炸裂,化作漫天的花瓣和光点消散无踪。

  ……

  夕阳西下,晚霞染红了半边天。

  四个解除了变身的年轻人并排坐在广场的喷泉边,看着那些正在重新收拾摊位、虽然受了惊吓但依然充满希望的人们。

  “真是的,青青姐居然也和这些男孩子一起去疯。”陈诗茵拿着手帕,心疼地给柳青青擦着脸上的灰尘,“刚才真是吓死我了。”

  “哈哈,情不自禁~情不自禁。”柳青青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那个翡翠吊坠,“不过……能帮上忙真是太好了。”

  “这就叫缘分啊!”铁柱大笑着拍了拍大腿,“以后咱们‘光影乐队’又多了一员猛将!我看学姐这力气,当个保镖都绰绰有余!”

  “去你的!”柳青青笑着作势要打他,“我可是要当键盘手的!”

  夕阳看着身边的伙伴们,夕阳的余晖照在他们年轻的脸上,每个人的眼里都闪烁着光芒。

  第95章 爱的不死鸟

  圣弗朗西斯特学院那间被戏称为“光影基地”的废弃地下室里,此刻正经历着一场比怪人袭击还要严峻的考验。

  “停——!停停停!”

  陈诗茵手里的乐谱卷成了筒,在空中狠狠挥舞了一下,那气势简直比手里拿着光剑的超兽蓝还要凛冽几分。

  她穿着啦啦队的红白队服,高马尾随着她的动作一甩一甩的,额头上渗着细密的汗珠,那张总是带着温婉笑意的脸庞此刻板得紧紧的,眼神犀利得像是在审视一群犯了错的新兵。

  “赵铁柱!你是鼓手,不是拆迁队的!那个节奏是‘动次打次’,不是‘轰隆轰隆’!你再把鼓皮敲破,我就把你这身肉当鼓敲!”

  坐在架子鼓后面的赵铁柱缩了缩脖子,手里那两根其实是特制的合金鼓棒——为了防止他再次把木质鼓棒敲断而专门定做的——此刻正尴尬地悬在半空。

  他一脸委屈地看着陈诗茵,那副接近两米的魁梧身躯硬是缩成了一团。

  “俺……俺这不是想表现得更有激情一点嘛……”

  “激情不是噪音!”陈诗茵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然后转向另一边,“还有你,夕阳!吉他solo部分怎么又抢拍了?你是赶着去投胎吗?”

  林夕阳抱着那把电吉他,手指还按在琴弦上,闻言只能干笑两声,试图用灿烂的笑容蒙混过关。

  “那个……诗茵啊,这叫即兴发挥,摇滚精神懂不懂?”

  “即兴你个大头鬼!”陈诗茵毫不留情地戳穿他,“你那是手指跟不上脑子!再练不好,晚饭的鸡腿没你的份!”

  “别啊!那是我的命根子!”夕阳立刻哀嚎起来。

  角落里,负责键盘的柳青青正试图把自己那一双能轻易举起几百斤重物的手指变得像绣花一样轻柔。

  她小心翼翼地在琴键上按下一个音符,生怕稍微用点力就把键盘给按塌了。

  “青青姐,放松点,别像是对待定时炸弹一样。”陈诗茵走到她身边,语气稍微柔和了一些,伸手帮她调整了一下肩膀的姿势,“音乐是流动的,不是僵硬的。来,跟着我的呼吸。”

  “好、好的……”柳青青深吸了一口气,那种如临大敌的表情简直比面对暴食花妖还要紧张。

  至于负责贝斯的李寒山,他虽然面无表情地弹奏着,节奏也还算准确,但那种仿佛是在解剖尸体般的冷静和机械,让整个乐曲听起来总是缺了点什么。

  “寒山,感情!我要的是感情!”陈诗茵有些抓狂地揉了揉头发,“我们是热血乐队,不是电子节拍器!”

  “感情这种东西,很难量化。”李寒山淡淡地回了一句,手指依旧稳定得可怕。

  看着这一屋子或是笨拙、或是耍滑、或是僵硬的“问题儿童”,陈诗茵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她叹了口气,从旁边的包里掏出几瓶水和毛巾,扔给这几个大男生。

  “行了,休息十分钟。再这样练下去,还没等到校庆,我就先气死了。”

  虽然嘴上抱怨着,但她还是细心地把每个人喝剩的水瓶摆好,又拿出自己做的三明治分给大家。

  夕阳接过三明治,咬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说:“诗茵,你也别太紧张了。咱们这不是还有半个月嘛,来得及。”

  “来得及什么啊?”陈诗茵瞪了他一眼,拿起一块创可贴,走到夕阳面前,拉过他的手,“手怎么又弄伤了?昨天不是才包扎过吗?”

  夕阳的手背上有一道新添的擦伤,还渗着血丝。他下意识地想把手缩回去。

  “没啥,就是……搬东西的时候不小心蹭的。”

  “别动。”陈诗茵按住他的手,撕开创可贴,小心翼翼地贴在伤口上,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品,“你们最近怎么回事?一个个身上都带着伤。铁柱昨天下巴也青了一块,寒山走路有点瘸……你们是不是去打架了?”

  空气突然安静了一瞬。

  四个“超兽战士”交换了一个眼神,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心虚。

  最近贪婪魔王军的活动越来越频繁,虽然没有出现那种大型怪人,但小规模的骚扰却层出不穷。

  为了不引起恐慌,也不想让陈诗茵担心,他们总是趁着排练间隙或者晚上偷偷溜出去解决麻烦。

  那些伤,自然就是战斗留下的勋章。

  “哪能啊!俺们可是好学生!”铁柱赶紧打哈哈,“俺那是……那是晚上睡觉滚下床摔的!”

  “对对对,我们最近在搞体能特训嘛,为了在舞台上更有型!”夕阳也跟着附和,“受点小伤难免的。”

  陈诗茵看着他们那副欲盖弥彰的样子,并没有拆穿。她那双聪慧的眼睛在每个人身上扫过,最后落在了夕阳那张强颜欢笑的脸上。

  她不是傻子。

  学校附近的传闻,偶尔在新闻里看到的那些模糊身影,以及这几个家伙最近总是神神秘秘的行踪,都在指向某种她无法触及的真相。

  但她没有追问。

  如果这是他们想要守护的秘密,如果这是他们认为必须承担的责任,那她作为一个“局外人”,能做的就只有一件事。

  “笨蛋。”

  她轻声骂了一句,手指在夕阳的创可贴上按了按,确认贴牢了才松开手。

  “既然要特训,那就别给我偷懒。要是身体垮了,还怎么上台?从明天开始,我会给你们制定营养餐计划,还有……”她转过身,从包里拿出一个厚厚的笔记本,“这是我整理的训练日程表,必须严格执行!谁要是敢掉链子,我就……”

  她扬了扬拳头,那副气势汹汹的样子,却让四个疲惫的战士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遵命!司令员大人!”夕阳搞怪地敬了个礼。

  “谁是你司令员!”陈诗茵脸一红,把笔记本拍在他胸口,“赶紧吃!吃完了继续练!”

  看着这群即使疲惫不堪、满身伤痕却依然为了某个目标而努力的伙伴,陈诗茵的嘴角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虽然不知道你们在对抗什么……’

  她在心里默默想着。

  ‘但是,我会守好这里的。这个能让你们回来喘口气的地方,这个名为“日常”的堡垒,我会替你们守住的。’

  ……

  一周后。

  随着校庆的临近,校园里的气氛越来越热烈。到处都挂满了彩旗和海报,各个社团都在为最后的演出做着冲刺。

  然而,在这一切热闹的表象下,一股暗流正在涌动。

  “最近那个‘许愿池’的传闻,你们听说了吗?”

  午休时间,天台上。夕阳一边啃着面包,一边问身边的寒山。

  “嗯。”寒山眺望着远处的教学楼,“听说只要把最珍贵的东西扔进旧校舍后面的那口枯井里,就能实现一个愿望。已经有不少学生去试过了。”

  “而且那些去过的学生,回来之后都变得有点……奇怪。”柳青青皱着眉头补充道,“就像是……丢了魂一样。对什么都提不起劲,整天就知道往那口井边跑。”

  “肯定是贪婪魔王军搞的鬼。”铁柱握紧了拳头,把手里的易拉罐捏扁,“这帮家伙,就只会利用人的弱点!”

  “今晚去看看?”夕阳提议。

  “同意。”

  “加我一个。”

  就在四人商量着晚上的行动计划时,天台的门被推开了。

  “我就知道你们在这儿!”

  陈诗茵抱着一堆演出服走了上来。

  “快来试试衣服!这可是我熬了三个通宵才改好的!”

  她把衣服塞进每个人怀里,脸上挂着大大的黑眼圈,但眼神却亮晶晶的。

  “这是……我们的演出服?”

  夕阳抖开那件红色的夹克,上面缝着闪亮的亮片和夸张的流苏,虽然看起来有点土气,但针脚细密,显然费了不少心思。

  “怎么样?是不是很帅?”陈诗茵期待地看着他们,“我还特意根据你们每个人的特点设计的!铁柱的是背心,显肌肉!寒山的是燕尾服,显气质!青青姐的是长裙,显身材!”

  “这……”

  看着那些略显夸张的衣服,四个平时习惯了低调行事的战士都有点哭笑不得。

  “怎么?不喜欢?”陈诗茵的眼神瞬间暗淡下来,“要是不喜欢,我再拿回去改……”

  “喜欢!特别喜欢!”夕阳赶紧穿上夹克,摆了个自以为帅气的姿势,“这就是我梦寐以求的战袍啊!穿上它,我感觉吉他都能弹得更溜了!”

  “俺也觉得挺好!”铁柱把那件紧绷绷的背心套在身上,勒得肌肉都要爆出来了,但他还是笑得一脸憨厚。

  寒山虽然没说话,但也默默地穿上了那件燕尾服,整理了一下领结。

  柳青青则在那条绿色长裙前转了个圈,笑着说:“谢谢你,诗茵。这是我穿过最漂亮的裙子。”

  看着大家穿上自己亲手做的衣服,陈诗茵的脸上重新露出了笑容。那是发自内心的、满足的笑。

  “那就好!今晚最后一次彩排,大家加油!”

  “哦——!”

  然而,就在当晚的彩排即将开始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整个学院的电力系统突然瘫痪,四周陷入了一片漆黑。

  紧接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味从旧校舍的方向飘了过来。

  “来了!”

  夕阳脸色一变,低声对其他三人说道,“行动!”

  “诗茵,你待在这里别动!可能是跳闸了,我们去看看!”

  他对陈诗茵喊了一声,然后带着三人迅速冲出了地下室。

  “哎?等等!我也去帮忙!”

  陈诗茵虽然没有超能力,但她可不是那种遇到事情只会躲在后面的小女生。她从包里掏出一个手电筒,毫不犹豫地跟了上去。

  当她气喘吁吁地跑到旧校舍后面的那口枯井旁时,眼前的景象让她震惊得捂住了嘴巴。

  那口原本干枯的井里,此刻正喷涌出大量的黑色淤泥。

  那些淤泥在空中汇聚成一个巨大的、如同史莱姆般的怪物。

  而在怪物周围,四个身穿奇怪装甲的身影正在与它激烈战斗。

  红色的火焰、蓝色的剑光、黄色的重拳、绿色的荆棘。

  那些光芒在黑暗中交织,照亮了那四个身影。

  虽然他们戴着头盔,穿着装甲,但那熟悉的体型,那标志性的动作,还有那默契的配合……

  陈诗茵的手电筒掉在了地上。

  “那是……夕阳?寒山?铁柱?青青姐?”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原来,那些所谓的“特训”,那些身上的伤痕,那些神神秘秘的失踪……全都是因为这个?

  他们……就是传说中的超兽战士?

  就在她愣神的瞬间,那只淤泥怪物突然发现了一旁落单的她。

  “新鲜的……灵魂……”

  怪物发出一声咕噜声,分出一股黑色的泥流,如同毒蛇般向陈诗茵扑来。

  “诗茵!小心!”

  正在战斗的夕阳发现了这边的危机,大吼一声,想要冲过来救援,但却被怪物的主体死死缠住。

  “快跑啊!”

  看着那扑面而来的黑色泥流,陈诗茵的脑海里一片空白。恐惧让她的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根本迈不开步子。

  但是,就在那泥流即将吞没她的瞬间,她的目光落在了不远处地上的那把吉他上。那是夕阳最宝贝的吉他,刚才跑出来的时候掉在了那里。

  如果不做点什么,这把吉他……还有大家为了校庆准备的一切……都会被毁掉!

  那一瞬间,一股莫名的勇气压倒了恐惧。

  “别想……碰大家的东西!”

  陈诗茵没有逃跑,反而猛地扑向那把吉他,用自己的身体死死地护住了它。

  “不管是演出,还是大家的努力……我都绝对要守护住!”

  她在心里呐喊着,闭上了眼睛,准备迎接那致命的一击。

  然而,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

  相反,一股温暖的、粉红色的光芒突然从她怀里爆发出来。

  那光芒是如此柔和,却又如此坚定,像是一面无形的盾牌,将那股黑色的泥流硬生生地挡在了外面。

  “嗡——!”

  在她贴身携带的那个装满创可贴和针线包的小包里,一颗粉红色的晶石正静静地漂浮起来,散发着耀眼的光辉。

  那是——爱之光影石。

  它感受到了陈诗茵心中那份强烈的、想要守护同伴、守护梦想的“爱”。

  “这是……”

  陈诗茵睁开眼睛,看着那颗漂浮在眼前的粉色石头,一种奇异的感觉涌上心头。仿佛这颗石头在呼唤她,在等待她。

  “你也……想和我一起战斗吗?”

  她伸出手,握住了那颗温暖的石头。

  “那就……来吧!”

  粉红色的光芒冲天而起,化作漫天的花瓣,将陈诗茵包裹其中。

  风暴过后,一个全新的身影出现在众人面前。

  那是一套粉白相间的装甲,线条柔美却不失英气。裙甲如同盛开的花朵,背后还有一对半透明的光翼。她的手中,握着一张造型优雅的光之弓。

  初代超兽粉,觉醒!

  “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我好像……也能帮上忙了!”

  陈诗茵拉开光弓,一支粉红色的能量箭矢在弦上凝聚。

  “大家!我来支援你们!”

  “超兽·爱心穿云箭!”

  咻——!

  那支箭矢带着粉色的尾焰,精准地射中了淤泥怪物的核心。

  “轰!”

  怪物发出痛苦的嚎叫,身体瞬间被炸出一个大洞。

  “那是……诗茵?!”夕阳看呆了。

  “好样的!”铁柱大喊。

  “看来……我们的队伍终于齐了。”寒山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那就一起上吧!为了我们的校庆!为了我们的乐队!”

  第96章 肉包子怪人

  “预备——起!”

  林夕阳手里抓着那把已经有些掉漆的电吉他,脚踩着音箱,摆出了一个自认为摇滚巨星般的开场姿势。

  “轰——!”

  回应他的不是激昂的乐声,而是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只见坐在架子鼓后面的赵铁柱,因为过于兴奋,手里的两根合金鼓棒狠狠地砸在了吊镲上。

  那可怜的金属片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悲鸣,然后像个飞碟一样旋转着飞了出去,擦着李寒山的鼻尖掠过,最后“咣当”一声嵌进了墙壁的石灰层里。

  “赵铁柱!”李寒山那张常年波澜不惊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他淡定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手里还稳稳地握着贝斯,“你是打算谋杀队友然后继承我的贝斯吗?”

  “俺、俺不是故意的!”铁柱挠了挠头,一脸无辜地看着手里那两根因为用力过猛而微微弯曲的合金棒,“这玩意儿太滑了,一激动就……”

  “我就说应该给他换成两个流星锤。”一旁的柳青青正端着一壶热气腾腾的茶水走过来,她今天穿着一身碎花长裙,看起来温婉贤淑,只是手里那个用来倒茶的、足有半人高的巨大不锈钢水壶显得有些违和,“来来来,大家消消气,喝点我特制的‘大力菠菜汁’,补补身子。”

  “那个……青青姐,这颜色是不是有点……”夕阳看着杯子里那绿得发黑、还在冒着诡异气泡的液体,咽了口唾沫,“太补了?”

  “良药苦口嘛。”柳青青笑眯眯地把杯子塞进每个人手里,“这可是我从植物园里精选的一百种草药熬制的,对恢复体力特别有效。喝!”

  在学姐那充满“关爱”(威胁)的眼神下,三个男生只能硬着头皮一饮而尽。

  “噗——!”

  下一秒,三道绿色的水柱整齐划一地喷了出来。

  “好苦!”

  “这是毒药吧!”

  “俺的舌头麻了……”

  就在这一片兵荒马乱之中,地下室的门被推开了。

  陈诗茵穿着那身粉白相间的超兽装甲(当然是解除了头部武装的状态),手里还拿着那张造型优雅的光之弓,一脸兴奋地走了进来。

  “大家!我好像掌握了新技能的窍门了!”

  她显然还没从刚才的特训中回过神来,完全没注意到屋里这副惨状。

  “咳咳……诗茵啊,你练得怎么样了?”夕阳一边擦着嘴角的绿汁,一边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能不能做到指哪打哪了?”

  “呃……大概?”陈诗茵有些心虚地移开视线,“反正威力是挺大的。”

  “那正好!”夕阳一拍大腿,“最近那个‘偷吃鬼’怪人不是总在食堂附近出没吗?咱们今天就去把它解决了,顺便检验一下特训成果!”

  “哦——!”

  众人虽然嘴里还残留着苦味,但一听到有行动,立刻来了精神。

  ……

  半小时后,学院食堂后巷。

  一只长得像个巨大肉包子、手里还抓着两根火腿肠的怪人正鬼鬼祟祟地翻着垃圾桶。

  “饿……好饿……”

  “住手!你这个浪费粮食的家伙!”

  伴随着一声正义的怒吼,五道光芒从天而降,摆出了一个并不怎么整齐的登场pose。

  夕阳站在最中间,双手抱胸,身后披风猎猎作响(其实是铁柱在后面用扇子扇的)。

  “我是超兽红!代表火焰与热情!”

  “我是超兽蓝……代表冷静与智慧。”寒山有些无奈地接道。

  “俺是超兽黄!代表力量与……呃,肌肉!”铁柱举起双臂秀了一下肱二头肌。

  “我是超兽绿!代表自然与生机!”青青姐挥舞着长枪。

  “我是超兽粉!代表爱与正义!”诗茵拉开光弓,摆出一个射击的姿势。

  “我们是——光影战队!”

  五人异口同声地喊道,然后……尴尬地沉默了三秒。

  因为那个“肉包子”怪人根本没理他们,还在专心致志地啃着火腿肠。

  “岂有此理!竟敢无视我们!”夕阳觉得自己队长的尊严受到了挑衅,“大家上!给它点颜色瞧瞧!”

  “冲啊!”

  铁柱大吼一声,像辆坦克一样冲了出去。

  “超兽·野蛮冲撞!”

  然而,就在他即将撞上怪人的瞬间,脚下一滑——那是刚才怪人扔掉的香蕉皮。

  “哎哟!”

  铁柱一个踉跄,庞大的身躯失去了平衡,像个保龄球一样滚了出去,不仅完美地避开了怪人,还顺带把准备绕后偷袭的寒山给铲飞了。

  “赵铁柱!!!”寒山在空中发出了一声绝望的怒吼。

  “好机会!”夕阳见状,决定力挽狂澜,“看我的!超兽·烈焰拳!”

  他高高跃起,拳头上燃起熊熊烈火,直扑怪人面门。

  怪人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把手里的火腿肠扔了出去。

  “啪!”

  那根油腻腻的火腿肠精准地糊在了夕阳的头盔面罩上。

  “唔!看不见了!看不见了!”

  失去视野的夕阳在空中乱挥王八拳,最后“吧唧”一声摔在了青青姐召唤出来的荆棘丛里。

  “啊——!扎死我了!”

  局面瞬间变得一片混乱。

  “大家别慌!我来支援!”

  一直躲在后面的陈诗茵见状,深吸一口气,拉开了光之弓。

  “只要射中那个怪人的弱点……它的肚脐眼!”

  她眯起一只眼睛,瞄准了那个正在嘲笑众人的肉包子怪人。

  “超兽·爱心追踪箭!”

  咻——!

  粉红色的能量箭矢带着破空声飞了出去。

  然而,就在箭矢离弦的那一刻,陈诗茵的脚突然被地上的一块石头绊了一下。

  那一箭,偏了。

  它并没有射向怪人,而是画出了一道极其诡异的S型弧线,绕过了正在挣扎的夕阳,穿过了铁柱的两腿之间,擦着寒山的头顶飞过,最后直冲云霄。

  “啊咧?”陈诗茵保持着射击的姿势,愣住了。

  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抬头看着那支越飞越高的箭矢。

  它飞过了食堂的屋顶,飞过了操场的围栏,最后朝着行政楼的方向飞去。

  那里,是校长室的位置。

  “啪嚓——!!!”

  一声清脆悦耳的玻璃碎裂声,即便是隔着半个校园,依然清晰地传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紧接着,是一声中气十足的咆哮。

  “是哪个混蛋干的——!!!”

  死一般的寂静。

  那个肉包子怪人手里的火腿肠都吓掉了。

  “那个……”夕阳从荆棘丛里爬出来,头盔上还顶着两片枯叶,“我们是不是……闯祸了?”

  “快跑啊!!!”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五个人瞬间达成了惊人的默契,连怪人都不管了,转身就跑,速度比追怪人时还要快上一倍。

  只留下那个肉包子怪人一脸懵逼地站在原地,看着这群莫名其妙来又莫名其妙跑掉的“英雄”,最后挠了挠头,捡起地上的火腿肠继续啃了起来。

  ……

  第二天,校长室。

  那个地中海发型、戴着厚厚老花镜的老校长,正黑着脸坐在办公桌后面。在他身后的窗户上,赫然破了一个大洞,冷风呼呼地往里灌。

  而在办公桌前,五个垂头丧气的学生站成一排,像是霜打的茄子。

  “说吧,是谁干的?”校长的手指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声响。

  五个人互相看了看,眼神里都在进行着激烈的思想斗争。

  ‘要是承认了,会不会被开除啊?’

  ‘可是不承认的话,校长肯定会查出来的……’

  就在这时,夕阳深吸了一口气,往前迈了一步。

  “校长,是我干的。”他抬起头,一脸“视死如归”的表情,“昨天我们在排练新歌,我想试试吉他的音效,结果……结果音箱炸了,崩飞了一块碎片,没想到飞这么远……”

  “胡说八道!”校长气得胡子乱颤,“你是当我不懂物理吗?吉他碎片能飞几百米还打穿双层钢化玻璃?而且监控明明拍到了一道粉红色的光!”

  “那、那是……”夕阳额头冒汗,拼命给旁边的诗茵使眼色。

  “那是……我在做化学实验!”陈诗茵咬了咬牙,也站了出来,“我想研制一种新型的舞台烟花,结果配方弄错了,就……”

  “化学实验?”校长狐疑地看着她,“在操场上做?”

  “对!因为怕炸坏实验室嘛!”陈诗茵硬着头皮编,“校长,您就原谅我们吧!我们真的是为了校庆演出太投入了!”

  “是啊校长!俺们也是为了给学校争光啊!”铁柱也赶紧帮腔,“俺愿意赔钱!哪怕去搬砖也赔!”

  “我也是。”寒山推了推眼镜,“我可以负责修好窗户。”

  “我会种些花把窗台装饰得更漂亮!”青青姐也举手。

  看着这五个平时虽然调皮捣蛋、但关键时刻还挺讲义气的学生,校长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

  “行了行了,别在这儿给我演苦肉计了。”他叹了口气,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这次就算了,窗户的钱从你们社团经费里扣。还有,以后排练给我注意点!要是再敢搞出这种动静,我就把你们的地下室给封了!”

  “是!谢谢校长!”

  五人如蒙大赦,赶紧鞠躬道歉,然后一溜烟地跑了出去。

  走出行政楼,大家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吓死我了……还以为要被记过呢。”陈诗茵拍着胸口,心有余悸。

  “多亏了夕阳反应快。”寒山难得夸了一句。

  “嘿嘿,那是!我是队长嘛!”夕阳得意地抹了抹鼻子,“不过诗茵啊,你那个‘爱心追踪箭’……怎么还能追踪校长的啊?”

  “我、我哪知道嘛!”陈诗茵脸一红,有些不好意思地跺了跺脚,“可能是……我对校长的‘敬爱’太深了吧?”

  “哈哈哈哈!”

  众人都笑了起来。

  “不过说真的,虽然这次搞砸了,但感觉大家的配合……好像更有默契了?”青青姐笑着说。

  “是啊,特别是跑路的时候,那叫一个整齐划一!”铁柱憨憨地补刀。

  夕阳看着身边的伙伴们,夕阳的余晖洒在他们身上,把每个人的影子都拉得很长。

  虽然他们还很稚嫩,虽然他们还会犯错,虽然他们的配合还是一团糟。

  但是,只要在一起,就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

  “走!为了庆祝我们‘劫后余生’,去吃麻辣烫!”夕阳大手一挥。

  “又吃麻辣烫啊……”

  “怎么?不想去?”

  “去去去!谁不去谁是小狗!”

  第97章 女仆咖啡店

  那块该死的双层钢化玻璃,据说是校长特意从国外进口的防弹级别材料,价格贵得令人咋舌。

  看着账单上那一串让人眼晕的零,光影乐队的五位成员不得不面临一个残酷的现实——如果不赶紧搞钱,别说校庆演出了,他们可能得把地下室里的乐器都抵押了才够赔。

  “分头行动!”林夕阳站在商业步行街的十字路口,手里攥着几张招聘传单,虽然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但气势却像是要去拯救世界,“为了我们的乐队!为了我们的地下室!为了……我的鸡腿!大家冲啊!”

  “哦——!”

  除了李寒山依旧保持着那副看傻子的表情,其他三人都很给面子地举起了拳头。

  ……

  赵铁柱觉得自己的选择无比正确。

  既然拥有超越常人的力量,那就应该去最需要力气的地方——建筑工地。

  “包工头!俺来搬砖!”铁柱拍着胸脯,那身腱子肉在阳光下闪闪发亮,“俺一个人顶十个!”

  包工头看着这个壮得像头熊的学生,有些怀疑地递给他一副手套:“行,那你试试。把那堆砖搬到三楼去。”

  “好嘞!”

  铁柱戴上手套,走到那堆足有半人高的红砖前。

  他深吸一口气,并没有像普通人那样几块几块地搬,而是直接张开双臂,像抱媳妇一样把整堆砖——连同下面的托盘——一起抱了起来。

  “起——!”

  在一众工友惊掉下巴的注视下,铁柱抱着几百斤重的砖块,健步如飞地冲向了楼梯。

  “嘿咻!嘿咻!”

  他跑得太快,转弯的时候没收住脚,肩膀重重地撞在了刚砌好的一面墙上。

  “轰隆——!”

  那面还没干透的墙瞬间塌了一个大洞,连带着上面的脚手架也哗啦啦地倒了下来。

  “哎呀!”铁柱一慌,手里的砖也飞了出去,砸坏了下面停着的包工头的摩托车。

  五分钟后。

  赵铁柱垂头丧气地被赶了出来,手里不仅没有工钱,还多了一张欠条。

  ……

  另一边,大型超市门口。

  李寒山和柳青青穿着印有“超级大减价”字样的红马甲,站在促销台前。

  “那个……寒山啊,你能不能……笑一下?”柳青青有些为难地看着身边的搭档,“你这样板着脸,顾客都不敢过来了。”

  李寒山推了推眼镜,努力牵动嘴角,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僵硬笑容。

  路过的一个小孩看到这一幕,“哇”的一声吓哭了,拉着妈妈的手就要走:“妈妈!那个叔叔好可怕!像是要吃人!”

  “……”李寒山默默地收回了笑容,重新恢复了那张扑克脸。

  “算了算了,还是我来吧。”柳青青叹了口气,拿起一瓶促销的食用油,“走过路过不要错过!超强力去污,买一送一!”

  为了展示油桶的结实程度,她下意识地用手捏了一下。

  “砰!”

  那瓶无辜的食用油在她手里直接爆开,金黄色的液体溅得到处都是,顺便把刚要把手伸过来拿赠品的顾客淋了个透心凉。

  “啊!对不起对不起!”柳青青手忙脚乱地想要帮忙擦,结果又不小心碰倒了旁边堆得像山一样的抽纸塔。

  “哗啦啦——”

  十分钟后。

  两人并排坐在超市门口的长椅上,看着手里那两张被扣光了工资的解雇通知书,陷入了沉思。

  ……

  陈诗茵的情况稍微好一点。

  她接到的工作是给一家新开的甜品店发传单。凭借着那张甜美可爱的脸蛋和元气满满的笑容,她很快就成了街头的焦点。

  “大哥哥,尝尝新出的蛋糕吗?”

  “小姐姐,今天有优惠哦!”

  她穿着可爱的女仆装(店里提供的),手里拿着一叠粉红色的传单,在人群中穿梭。

  无数路人停下脚步,只为多看她一眼,接过传单的人更是络绎不绝。

  然而,问题也随之而来。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甚至有人开始拿出相机拍照。本来宽敞的步行街因为她的存在而变得拥挤不堪,最后竟然造成了交通堵塞。

  “滴滴——!”

  几辆被堵住的汽车拼命按着喇叭,交警吹着哨子满头大汗地跑过来疏导交通。

  “那个……小姑娘,你能不能换个地方发?”交警无奈地对陈诗茵说,“这里都要瘫痪了。”

  店长看着门口乱成一锅粥的街道,虽然很高兴人气旺,但也怕惹上麻烦,只好忍痛把陈诗茵请了回去,塞给她一盒卖剩的蛋糕当作工资。

  “唉……赚钱真难啊。”

  陈诗茵抱着蛋糕,坐在路边的台阶上,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心里盘算着离玻璃钱还差多少。

  ……

  而此时此刻,我们的队长林夕阳,正面临着人生中最大的危机。

  他本来是想去一家名叫“喵喵女仆咖啡厅”的店里应聘后厨洗碗工的。

  毕竟这种不需要露脸、只需要体力的工作最适合他这种没啥特长的热血笨蛋。

  可是,当他走进店里的时候,却被那个长着两撇小胡子、眼神贼兮兮的店长给拦住了。

  “洗碗?太浪费了!”店长围着夕阳转了两圈,那双眼睛里闪烁着诡异的光芒,“小伙子,我看你骨骼惊奇,面容清秀,尤其是这双眼睛,很有灵气啊!”

  “呃……谢谢?”夕阳被看得心里发毛。

  “我们店里正好缺一个……特别的角色。”店长搓着手,笑得像只偷了鸡的狐狸,“只要你肯干,工资翻倍!还有提成!”

  “真的?!”夕阳一听工资翻倍,眼睛都亮了,“什么角色?只要不违法,我都干!”

  “放心,绝对合法!而且很轻松!”

  十分钟后,更衣室里传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

  “我不干!打死我也不干!这是什么鬼衣服啊!”

  “哎呀,别害羞嘛!为了玻璃钱!为了乐队!为了梦想!”店长在门外循循善诱(其实是刚才夕阳不小心说漏了嘴,被抓住了把柄),“只要穿上这身衣服,今天的营业额要是达标,那块玻璃的钱我包了!”

  “真、真的?”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一阵漫长的沉默后,更衣室的门缓缓打开了一条缝。

  一只穿着带有白色蕾丝边的黑色长筒袜的脚,羞羞答答地伸了出来。

  紧接着,是一个身穿黑白经典款女仆装、头上戴着猫耳发箍、身后还拖着一条毛茸茸尾巴的……“少女”。

  那件女仆装显然是特大号的,但穿在夕阳身上依然有些紧绷,尤其是胸口的位置,被塞了两团棉花,看起来竟然还有模有样。

  原本有些凌乱的短发被梳理得整整齐齐,甚至还别了一个粉红色的发卡。

  脸上被涂了一层淡淡的粉底,遮住了原本的英气,只剩下一股说不出的……别扭的可爱。

  “欢迎……回来……主人……”

  夕阳用那种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一样的公鸭嗓,挤出了这句让他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的台词。

  “不对!声音要再细一点!要甜一点!要把自己当成一只猫!”店长在旁边指导,“来,跟我学——喵~”

  “喵……喵你个大头鬼啊!”夕阳差点把手里的托盘摔了。

  但在金钱的诱惑下,这位堂堂超兽红,还是屈辱地低下了头颅。

  “喵……?”

  ……

  下午五点,夕阳西下。

  打工失败三人组(寒山、青青、铁柱)和拿着蛋糕的陈诗茵在约定的地点汇合了。

  “怎么样?大家收获如何?”陈诗茵满怀期待地问。

  “……”三人默默地拿出了欠条和解雇通知书。

  “我也只有一盒蛋糕……”陈诗茵叹了口气,“看来只能指望夕阳了。他说去咖啡厅打工,应该比较靠谱吧?”

  “咖啡厅?”铁柱摸了摸肚子,“正好俺饿了,咱们去看看他吧!顺便蹭点吃的!”

  “好主意。”

  四人按照夕阳留下的地址,一路找了过去。

  “喵喵女仆咖啡厅?”

  站在粉红色的招牌下,看着橱窗里那些穿着可爱女仆装的照片,四人的表情都有点古怪。

  “夕阳……在这里打工?”寒山推了推眼镜,语气里充满了怀疑。

  “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铁柱大大咧咧地推开了门。

  “欢迎回来!主人!喵~”

  一声甜得发腻的夹子音响起。

  四人抬头看去,只见一个身高一米八、肩膀宽阔、却穿着一身紧身女仆装、戴着猫耳的“巨型女仆”,正端着盘子站在门口,脸上挂着僵硬而扭曲的笑容,对着他们做了一个并不标准的猫咪招手动作。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

  空气凝固了。

  连店里的背景音乐都好像卡带了。

  陈诗茵手里的蛋糕盒“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赵铁柱张大了嘴巴,下巴差点脱臼。

  柳青青捂住了眼睛,似乎不忍直视。

  只有李寒山,依然面无表情,但那副眼镜片上却诡异地裂开了一道缝。

  “夕……夕阳?”

  陈诗茵颤抖着伸出手指,指着那个“女仆”。

  夕阳脸上的笑容瞬间崩塌,整张脸涨成了猪肝色,手里的盘子哗啦啦抖个不停。

  “诗、诗茵?!你们怎么来了?!”

  他下意识地想要捂脸,却忘了手里还端着两杯刚做好的卡布奇诺。

  “哗啦——”

  热咖啡毫不留情地泼了他一脸,顺着那两团假胸流了下来,把他那身女仆装染成了褐色。

  “噗——哈哈哈哈哈哈!”

  终于,铁柱爆发出了惊天动地的笑声,笑得直拍大腿,眼泪都飙出来了。

  “俺的娘嘞!夕阳!你这是……这是要转行当人妖吗?哈哈哈哈!太美了!太美了!”

  “闭嘴!赵铁柱!”夕阳气急败坏地吼道,但那个夹子音还没变回来,听起来更搞笑了。

  “夕阳……你……”陈诗茵捂着肚子,笑得直不起腰,“你这身……也太……太……”

  “太合适了。”寒山冷静地补刀,甚至还拿出手机(虽然那个年代的手机像素感人)拍了一张照,“留作纪念。”

  “李寒山!你给我删了!”夕阳顾不上擦脸,扑过去就要抢手机。

  就在这一片混乱中,那个店长走了过来,看着这群吵吵闹闹的学生,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眼睛更亮了。

  “哎呀呀,原来都是认识的朋友啊!那就更好了!”店长拍着手,“既然大家都来了,不如一起加入吧!正好我们店今天要搞‘反串之夜’主题活动!只要你们愿意穿上这些……”

  他指了指身后架子上那一排更加奇怪的衣服——有给男生穿的超短裙,也有给女生穿的燕尾服。

  “今天的营业额,我分你们一半!足够赔那个什么玻璃钱了!”

  听到“钱”字,原本还在嘲笑夕阳的三人笑声戛然而止。

  大家互相对视了一眼,又看了看那一脸绝望的夕阳,最后把目光投向了那个一脸奸商样的店长。

  几分钟后。

  咖啡厅的门再次被推开。

  穿着燕尾服、帅气逼人的陈诗茵和柳青青站在门口,对着进来的女客人行了个绅士礼。

  “欢迎光临,美丽的小姐。”

  而在一旁,穿着粉色蕾丝围裙、肌肉几乎要把衣服撑爆的赵铁柱,正笨拙地拿着一个小扇子,给同样穿着女仆装、一脸生无可恋的李寒山扇风。

  “喵……喵个头啊!”寒山咬着牙,低声骂道。

  那天晚上,“喵喵女仆咖啡厅”的生意异常火爆。

  据说是因为出现了一个奇怪的“金刚芭比女仆团”和一个帅气的“男装丽人组”,吸引了无数好奇的目光。

  虽然过程不堪回首,虽然夕阳发誓要把这段记忆从脑子里彻底删除,但当他们拿着那个沉甸甸的信封走出店门时,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疲惫却释然的笑容。

  “玻璃钱……够了。”

  夕阳看着手里的钱,感觉眼角有点湿润。不知道是因为感动的,还是因为刚才卸妆时太用力搓疼了。

  “以后……咱们还是老老实实排练吧。”铁柱扯了扯身上那件被撑变形的T恤,心有余悸地说。

  “同意。”寒山冷冷地附议。

  “不过……”陈诗茵突然坏笑了一下,拿出一张照片晃了晃,“夕阳那个样子的照片,我可是要好好保存起来哦!以后你要是不听话,我就把它贴在学校公告栏上!”

  “陈诗茵!你敢!”

  “略略略!来抓我呀!”

  少女清脆的笑声在夜色中回荡,几个年轻人打打闹闹地跑向远方。

  那时候的他们,是那么的快乐,那么的无忧无虑。

  仿佛只要在一起,就没有什么困难是克服不了的,哪怕是穿女装这种“社死”的大事。

  第98章 羁绊与初

  秋日的暴雨总是来得毫无征兆,像是天空被人撕开了一道口子,倾盆而下的雨水瞬间将整个圣弗朗西斯特学院笼罩在一片白茫茫的水雾之中。

  “快!这边!”

  林夕阳拉着陈诗茵的手,在泥泞的操场边缘狂奔。

  两人的脚步踏碎了水洼,溅起浑浊的泥点。

  陈诗茵另一只手护着怀里的乐谱本,那可是她熬夜整理出来的“光影乐队”绝密档案,绝对不能淋湿。

  “那边有个旧器材室!门好像没锁!”

  夕阳指着操场角落里那间孤零零的小平房,那是以前旧体育馆遗留下来的仓库,平时很少有人来。

  两人像是落汤鸡一样冲到了门口,夕阳用力一推那扇有些生锈的铁门,“吱呀”一声,门开了。

  两人几乎是跌跌撞撞地挤了进去,然后反手将门关上,把那喧嚣的雨声隔绝在了外面。

  世界瞬间安静了下来,只剩下雨点敲击在铁皮屋顶上发出的密集而沉闷的“噼里啪啦”声。

  “呼……好险,差点就被淋成落汤鸡了。”

  夕阳靠在门板上,大口喘着气,甩了甩头上的水珠。他身上那件单薄的T恤已经完全湿透了,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少年初具规模的肌肉线条。

  “什么差点……已经湿透了好吗?”

  陈诗茵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把怀里的乐谱本放在一旁的跳箱上,然后开始检查自己的状况。

  她今天穿的是啦啦队的训练服,那是一件红白相间的短款上衣和一条百褶短裙。

  此刻,这身衣服因为吸饱了雨水而变得沉甸甸的,不仅失去了原本的蓬松感,反而像是一层第二层皮肤一样,死死地黏在她的身上。

  白色的布料湿了水后变得有些透明,隐隐约约透出里面淡粉色运动内衣的轮廓,以及那被雨水浸润后显得格外白皙细腻的肌肤。

  几缕湿透的发丝贴在她修长的脖颈和锁骨上,水珠顺着发梢滑落,沿着锁骨的凹陷一路向下,最后消失在那深邃的领口之中。

  “阿嚏!”

  陈诗茵忍不住打了个喷嚏,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深秋的雨水带着刺骨的凉意,这间常年不见阳光的器材室里更是阴冷潮湿。

  “冷吗?”

  夕阳这才注意到她的状况。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随即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猛地移开,脸上泛起了一抹不自然的红晕。

  “还、还行吧……”陈诗茵抱着双臂,上下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

  夕阳没有说话,他背过身去,手忙脚乱地脱下了自己那件湿漉漉的T恤,用力拧干了水,然后又重新穿上。

  虽然还是湿的,但至少没那么滴水了。

  “那个……如果不介意的话,把这个披上吧。”

  他在器材室的角落里翻找了一会儿,找出了一块看起来还算干净的旧队旗,那是一面巨大的红色旗帜,虽然有些灰尘,但胜在厚实。

  他走过去,小心翼翼地将旗帜披在陈诗茵的肩上,尽量不让自己的手指碰到她的皮肤。

  “谢、谢谢。”

  陈诗茵紧了紧身上的旗帜,那种粗糙的布料虽然不舒服,但却带来了一丝难得的暖意。她抬起头,正好对上夕阳那双关切的眼睛。

  昏暗的器材室里,只有从高处气窗透进来的一点微弱光线。

  在这朦胧的光影中,少年的眼睛亮得惊人,里面倒映着她那张有些苍白却依然清丽的脸庞。

  两人的距离很近,近到陈诗茵能闻到夕阳身上那股混合了雨水、泥土和少年特有的汗水味道。

  那不是什么好闻的香水味,却让她感到莫名的安心,甚至……有一丝心跳加速。

  “你的头发……还在滴水。”

  夕阳看着她,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想要帮她把贴在脸颊上的湿发拨开。

  他的手指有些粗糙,那是长期练习吉他和挖掘文物留下的痕迹。

  当那温热的指尖触碰到陈诗茵冰凉的脸颊时,两人都像是触电了一般,身体微微一僵。

  陈诗茵没有躲开,她只是定定地看着他,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杏眼里,此刻仿佛蒙上了一层水雾,湿漉漉的,让人忍不住想要探究其中的深意。

  夕阳的手指停在她的耳畔,轻轻捻着那一缕湿发。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声音有些沙哑。

  “诗茵……你……”

  “轰隆——!”

  就在这时,一道惊雷在头顶炸响,震得整个器材室都晃动了一下。

  “呀!”

  陈诗茵吓得惊叫一声,本能地往前一扑,直接撞进了夕阳的怀里。

  温香软玉满怀。

  夕阳只觉得胸口一热,两团柔软而富有弹性的触感紧紧贴在了他的胸膛上。

  那是少女发育良好的胸部,隔着湿透的衣物,他甚至能感受到那剧烈跳动的心跳,以及那透过布料传来的、令人眩晕的体温。

  陈诗茵的脸埋在他的胸口,双手紧紧抓着他的腰侧。

  她能感觉到少年那紧实有力的肌肉在她的触碰下瞬间绷紧,那种充满力量感的触感让她脸红心跳,却又舍不得放开。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雨声依旧在外面喧嚣,但在这一方小小的天地里,却只剩下两人交织在一起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夕阳的手僵在半空中,犹豫了许久,终于缓缓落下,轻轻地、试探性地环住了陈诗茵那纤细的腰肢。

  她的腰很软,很细,隔着那面旗帜,依然能感受到那惊人的柔韧度。

  “别怕……我在呢。”

  他在她耳边低声说道,热气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廓上,激起一阵酥麻的战栗。

  陈诗茵没有说话,只是把头埋得更深了一些,鼻尖蹭着他胸口的皮肤,嗅着那股属于他的味道。

  一种暧昧而纯洁的情愫在空气中发酵。

  那是青春期特有的躁动,是对异性身体的好奇与渴望,却又因为那份珍视与尊重而被小心翼翼地压抑着。

  夕阳低下头,看着怀里的少女。

  她的发顶就在他的下巴处,散发着好闻的洗发水香气。

  他有一种冲动,想要低下头,亲吻那光洁的额头,或者是那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睫毛。

  他的脸慢慢靠近,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陈诗茵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她缓缓抬起头,那张精致的脸庞在昏暗中显得格外动人。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露出一小截洁白的贝齿,那双眼睛里既有羞涩,又有期待。

  两人的鼻尖几乎要碰到了一起。

  空气粘稠得仿佛要滴出水来。

  “夕阳……”

  她轻声唤着他的名字,声音软糯得像是一块正在融化的棉花糖。

  夕阳的手掌在她的后背上轻轻摩挲着,那种触感让他几乎要失去理智。他想要更多,想要更紧密地拥抱她,想要品尝那双唇瓣的味道。

  但是……

  就在两人的嘴唇即将触碰到的那一瞬间,夕阳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了一个念头。

  ‘不行……如果现在这么做的话……是不是太趁人之危了?’

  他是喜欢她,很喜欢很喜欢。正因为喜欢,所以才不想在这个脏乱的器材室里,在这种狼狈的情况下,夺走她的初吻。

  他想要给她最好的,最浪漫的。

  这个念头就像是一盆冷水,让他那颗火热的心稍微冷静了一些。

  他硬生生地停住了动作,只是用额头抵住了她的额头,鼻尖轻轻蹭了蹭她的鼻尖。

  “再坚持一下……雨很快就会停的。”

  他的声音有些颤抖,带着明显的克制。

  陈诗茵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什么。

  她看着眼前这个满脸通红、明明很想亲下来却又拼命忍耐的大男孩,心里涌起一股暖流,眼角弯成了月牙状。

  “嗯……我不怕。”

  她把脸重新埋回他的怀里,嘴角勾起一抹甜蜜的笑容。

  这个笨蛋。

  真的很温柔呢。

  两人就这样拥抱着,在这间充满了灰尘和旧器材味道的小屋里,静静地听着外面的雨声。

  虽然什么都没做,但两颗心的距离,却比任何时候都要近。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的雨声渐渐小了下去。

  夕阳松开手,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

  “那个……雨好像停了。”

  “嗯。”

  陈诗茵把身上的旗帜拿下来,叠好放回原处。她的脸依然很红,不敢看夕阳的眼睛。

  “那……我们走吧?大家还在等我们呢。”

  “好。”

  两人走出器材室。

  外面的空气格外清新,一道彩虹横跨在天边。

  夕阳走在前面,陈诗茵跟在后面。她看着少年那宽阔的背影,心里默默地想:

  ‘总有一天……我要让你在这个背影后面,只看着我一个人。’

  她快步追上去,自然而然地牵住了夕阳的手。

  夕阳的手颤了一下,然后反手紧紧握住了她。

  在那一刻,他们都明白,有些东西,虽然没有说出口,但已经深深地种在了彼此的心里。

  那是名为“初恋”的种子,正在这雨后的阳光下,悄然发芽。

  终于,来到了大家期待已久的校庆日。

  后台的空气里弥漫着发胶、廉价化妆品和紧张汗水混合的味道。

  几盏白炽灯滋滋作响,照亮了那些或是正在深呼吸、或是正在疯狂抖腿的年轻面孔。

  “那个……我的领结是不是歪了?”李寒山第一百零八次对着镜子调整他那根本就没动过的领结,那张平日里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脸上,此刻竟泛着一层不自然的油光。

  “正得很!比你的琴弦还正!”赵铁柱穿着那件快要被胸肌撑爆的黑色背心,手里拿着鼓棒在空中虚敲了几下,但那微微颤抖的手腕出卖了他内心的慌乱,“倒是俺……俺这裤子是不是太紧了?等下打鼓会不会崩开啊?”

  “崩开了就当是节目效果!”林夕阳把吉他背带调紧了一些,转过身给了铁柱后背一巴掌,“别怂!咱们可是光影乐队!是要征服世界的!”

  他虽然嘴上说得豪迈,但那只抓着拨片的手心里全是汗,在裤腿上蹭了好几次。

  “大家都准备好了吗?”

  陈诗茵从更衣室里走了出来。

  她穿着那件自己亲手缝制的红白相间演出服,裙摆蓬松,长靴锃亮,头发扎成了高高的侧马尾,脸上画着淡妆,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自带发光体一样耀眼。

  “诗茵……”

  几个人都看呆了一瞬。

  “看什么看!上台了!”柳青青推了推众人,她那一身墨绿色的长裙在灯光下流光溢彩,手里提着的不是花洒,而是一台合成器。

  “下面,有请——光影乐队!”

  主持人的报幕声刚落,台下就响起了一阵稀稀拉拉的掌声。毕竟是个新成立的地下社团,没什么知名度。

  “走!”

  夕阳深吸一口气,带头冲上了舞台。

  聚光灯猛地打了下来,刺得人睁不开眼。台下黑压压的一片,全是人头。

  “一、二、三、四!”

  铁柱手中的鼓棒重重落下,鼓点如同雷鸣般炸响。

  “咚!咚!嗒!咚咚嗒!”

  紧接着,寒山的贝斯低音轰鸣,青青的键盘如流水般切入,夕阳手中的吉他发出了一声尖啸。

  “就在这一刻!燃烧吧青春!”

  夕阳对着麦克风嘶吼出声。

  虽然技巧还有些生涩,虽然配合还有些瑕疵,但那种属于年轻人的、毫无保留的热血与激情,瞬间点燃了整个礼堂。

  台下的学生们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了热烈的欢呼声。荧光棒开始挥舞,人浪开始翻滚。

  “好听!”

  “那个吉他手好帅!”

  “鼓手太猛了吧!”

  陈诗茵站在键盘旁边,手里拿着铃鼓,一边和声一边看着台下那些兴奋的脸庞。

  她的心跳得很快,那种被认可、被期待的感觉,比任何一次考试满分都要让人陶醉。

  演出进行到了高潮部分。

  “接下来这首,是我们自己写的歌——《光影的誓言》!”

  夕阳大喊一声,吉他solo即将开始。

  就在这时——

  “轰隆——!!!”

  一声巨响从礼堂顶部传来。原本坚固的天花板突然破开了一个大洞,碎石和灰尘哗啦啦地往下掉。

  “啊——!”

  台下的观众尖叫着四散奔逃。

  从那个大洞里,跳下来了三个奇形怪状的家伙。

  一个长得像个巨大的存钱罐,肚子上有一个黑洞洞的投币口;一个手里拿着巨大的算盘,每拨动一下就发出刺耳的噪音;还有一个干脆就是一张巨大的钞票,上面画着狰狞的笑脸。

  贪婪魔王军干部——“吝啬鬼三兄弟”。

  “嘻嘻嘻!好多快乐的能量啊!统统交出来!”

  存钱罐怪人张开大嘴,一股强大的吸力凭空产生,台下那些原本洋溢着笑容的学生们顿时感到一阵眩晕,身体里的力量仿佛被抽走了一样,软倒在地。

  “把你们的快乐!你们的希望!都变成我的金币吧!”

  算盘怪人拨动着算盘珠子,一道道金色的光波射向舞台,把那些昂贵的音响设备炸得火花四溅。

  “岂有此理!”

  夕阳一把扯掉吉他的连接线,挡在了陈诗茵面前。

  “又是你们这群搅局的混蛋!不仅破坏校庆,还敢砸我的场子!”

  铁柱从鼓座后面跳了出来,手里紧紧攥着鼓棒,那架势像是要把鼓棒当锤子用。

  寒山和青青也迅速靠拢过来,五个人背靠背站成一圈。

  “看来……演出只能暂停了。”寒山推了推眼镜,镜片上闪过一道寒光。

  “不!”陈诗茵突然开口,她的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演出还没有结束!只要我们在,这个舞台就绝不会被破坏!”

  她从口袋里掏出了那颗粉红色的光影石。

  “大家!准备好了吗?”

  “时刻准备着!”

  五颗光影石同时亮起,红、蓝、黄、绿、粉五色光芒在舞台上交织成一道绚丽的彩虹。

  “光影——变身!”

  强光瞬间吞没了舞台,台下的观众只觉得眼前一花,再睁开眼时,那五个穿着演出服的学生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五个身穿铠甲的战士。

  “那是……什么?特摄剧表演吗?”

  有些胆大的学生停下了脚步,好奇地看着这一幕。

  “既然他们想看表演,那就给他们来场大的!”

  超兽红(夕阳)一马当先,拳头上燃起熊熊烈火。

  “超兽·烈焰冲击!”

  他像是一颗炮弹般冲向那个存钱罐怪人,一拳轰在它那圆滚滚的肚子上。

  “当——!”

  一声巨响,存钱罐怪人被打得倒飞出去,撞在了后台的幕布上。

  “哎哟!我的钱!”

  “算盘飞珠!”算盘怪人见状,立刻发动反击,无数颗巨大的算盘珠子像子弹一样射向众人。

  “别想得逞!超兽·绝对防御!”

  超兽绿(青青)挥动长枪,在身前划出一道绿色的屏障,那些珠子打在屏障上纷纷弹开。

  “这边交给我!超兽·蛮力投掷!”

  超兽黄(铁柱)冲上前去,一把抓住了那个钞票怪人的边角,然后像是甩大饼一样把它抡了起来,狠狠地砸向算盘怪人。

  “哎呀!别打自己人!”

  两个怪人撞在一起,滚成了一团。

  “寒山!趁现在!”

  “了解!超兽·水龙卷!”

  超兽蓝(寒山)手中的长剑挥舞,一条蓝色的水龙凭空出现,卷起那两个怪人,直接冲出了礼堂破开的大洞。

  “好厉害!这是什么特效?太逼真了吧!”

  台下的观众看得目瞪口呆,甚至有人开始鼓掌叫好。

  “还剩一个!”

  夕阳转过身,看向那个刚从幕布里爬出来的存钱罐怪人。

  “可恶的小鬼!我要把你们都变成硬币!”

  怪人怒吼着,肚子上的投币口突然变大,产生了一股比刚才更强的吸力,甚至连舞台上的架子鼓都被吸得晃动起来。

  “不好!它想把整个舞台都吸进去!”

  陈诗茵看着那些摇摇欲坠的乐器,心中一急。

  “绝对……不允许!”

  她举起手中的光之弓,粉红色的能量在弦上疯狂汇聚。

  “大家!把力量借给我!”

  “没问题!”

  其他四人立刻明白了她的意图,纷纷将自己的能量注入到那支箭矢之中。

  红色的火焰、蓝色的流水、黄色的厚重、绿色的生机,四种力量汇聚在粉色的爱意之中,化作一支五彩斑斓的巨箭。

  “超兽·五行终结箭!”

  陈诗茵松开手指。

  “咻——!”

  那支箭矢化作一道流光,精准地射入了存钱罐怪人的投币口。

  “嗝?”

  怪人打了个饱嗝,然后身体开始剧烈膨胀,发出耀眼的光芒。

  “吃……吃撑了……”

  “轰隆——!!!”

  一声巨响,怪人炸成了漫天的金色粉末,像是下了一场金色的雨。

  战斗结束。

  五个人保持着最后的姿势,站在舞台中央,接受着那漫天飘落的金粉洗礼。

  台下先是一片死寂,紧接着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

  “太棒了!这是我见过最牛的演出!”

  “光影乐队!光影乐队!”

  “再来一个!再来一个!”

  夕阳喘着粗气,解除了头部的装甲,露出了那张满是汗水却笑得无比灿烂的脸。

  他看着身边的伙伴们,每个人都虽然有些狼狈,但眼神里都闪烁着同样的光芒。

  “看来……我们的演出很成功嘛。”

  陈诗茵也解除了面罩,有些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

  “虽然稍微有点……意外。”

  “管他呢!反正观众喜欢就行!”铁柱捡起一根没坏的鼓棒,在手里转了一圈。

  “那么……继续?”寒山难得地主动提议。

  “继续!”

  音乐声再次响起。

  这一次,比之前更加热烈,更加激昂。

  在这个充满了意外与惊喜的夜晚,五个年轻的身影在舞台上尽情释放着他们的青春与热血,而台下的欢呼声,就是对他们最好的肯定。

  这一刻,他们不仅仅是守护城市的战士,更是舞台上最耀眼的明星。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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