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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魔堕仙录】(57-61)
作者:weiweix120
第五十七章来自过往的凝视
北方战线,大元与武烈的战局,陷入了一种令人窒息的僵持。
先前的几场血战,大元帝国虽凭借其雄厚的兵力和奇谋策略占据了上风,将武烈军逼退。然而,当武烈军的退守那座名为“临东”的坚城之后,大元军的铁蹄便仿佛陷入了泥沼,再也无法寸进。
大元军无法攻破,也无法绕过,只能选择将其半包围起来,形成一道巨大的、缓缓收紧的绞索。
深秋,越发肃冷。
城墙上,武烈军的士兵们眼神警惕地扫视着远方连绵不绝的元军营帐,那景象如同一片望不到尽头的钢铁森林。
然而,当夜幕降临,地狱便会准时拉开帷幕。
“轰隆——咚——”
那该死的战鼓声毫无征兆地响起,不急不缓,却如同巨人的心跳,敲击着武烈军城墙上士兵的神经。紧接着,零星的火箭拖着尾焰,如流星雨般划破夜空,落入城中,制造着混乱与火光。大军的呐喊声从四面八方传来,时而东,时而西,仿佛有千军万马正在发动总攻。
这便是大元军的战术——一场永不停歇的、精神上的折磨。他们并不急于攻城,而是用夜夜不休的佯攻与骚扰,不断啃食着守军的意志。让武烈军得不到片刻安宁,让他们在疲惫与惊惧中慢慢崩溃。
然而,临东城中的守备不仅完善,后勤也十分充裕、
面对大元军的骚扰,武烈军采取了同样冷酷而高效的轮守策略。他们将兵力分为数批,当一批士兵在城头严阵以待,回应着远方的骚扰,另一批士兵则在营房深处,用棉团堵住耳朵,强迫自己进入短暂的沉睡。
城墙上,是紧绷的弓弦与警惕的眼眸,城墙下,是疲惫的沉睡与短暂的安宁。整座临东城,才得以在黑夜中冷酷地运转着。
一时间,两军皆没有爆发太过激烈的冲突。但既没有退兵,那便是等待着某个契机才对。
临东城,守军主帐内。
“唉……唉唉……”古玄有气无力地拄着额头,对着桌案上的残烛抱怨,“为什么连老夫都得参与这该死的夜间值守?这种差事,理应交给刘星陨那小子才对!也不知道他死哪儿去了!”
他虽嘴上抱怨,心中却另有计较。通过秘传咒术,他能感应到刘星陨的生机并未断绝。起初,那生命迹象正朝着大元都城的方向高速移动,他一度以为刘星陨是被俘了。但转念一想,若真被俘,元军早已大肆宣扬,以打击武烈士气了。 其后那迅捷的移动轨迹,更是证明了一个事实——刘星陨行动自由,并未被制。
“师傅,也没人拦着你睡觉。这里不就你最清闲吗。”帐帘轻响,一名清秀的女弟子端着热茶走近,听到他的抱怨,忍不住打趣了一句。
“刘将军此番定是深入敌后,探取关键情报去了。依弟子看,不日便会归来。”一个沉稳的男声随之响起,和古玄一起值守的吴军师不知何时已站在帐口。 “哼。”古玄从鼻子里发出一声不满的冷哼,却没有再继续发作下去。 武烈军之所以在此坚守,真正的原因,便是因为刘星陨,至今行踪不明。 武烈军等待着归来的信号。
而另一边。
大元军中军大帐内,烛火摇曳,巨大的沙盘地图上,临东城的如同阻挡一切的屏障一般被标记着。
格尔班一拳砸在案上,震得周遭灯饰嗡嗡作响,“两军对峙至今,锐气早已耗尽!这临东城铜墙铁壁,再强攻就是白白送死!为何不撤军!”
他焦躁地看着王约,声音在帐内格外刺耳。“既然不攻,我们为何还要耗在这里?等武烈军饿死吗?再这么下去,弹劾你的的奏章,恐怕能在陛下的龙案上堆成山!顺便再加上他们英勇奋战赢了前阵,你指挥不利错失良机啥的。” 帐内的空气仿佛凝固,只有格尔班粗重的喘息声。
一直闭目养神的王约,缓缓睁开双眼。他的眼神古井无波,仿佛早已洞悉一切。
“格尔班将军,”他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陛下既让我和巴扎布出现在这里,我们在此的所作所为,便都在陛下的棋盘之上。”
他站起身,走到沙盘旁,修长的手指轻轻划过遥远的西域。“我们等的,是时机。”
“时机?”格尔班不解。
“嗯,”王约目光变得幽远,“第一个,是巴扎布大人从西域传来的消息。他那里,应该已经‘尘埃落定’了。”
格尔班闻言,脸上的焦躁化为凝重。
他当然知道那个混蛋什么都做得出,战前,巴扎布便连带着暗影会的人马一起。前往西域,至今已经有许多时日。
然而,王约的话锋却陡然一转,他收回手指,目光投向帐外漆黑的夜幕,仿佛在凝视着即将破晓的天际。
“此外,明天还有更重要的……”他故意拉长了语调,帐内的空气瞬间被冻结。
格尔班心头一紧,追问道:“明天?”
王约缓缓转过头,他的声音不大,话语却如同一道惊雷在格尔班耳边炸响。 “什么?!”
格尔班闻言大惊失色,猛地后退一步,声音一时间竟因极度的震惊而变得有些颤动“明日?!一切都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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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天光微亮。颠覆整个北方战局的信息,便如雪崩般接踵而至。
第一份战报,来自南方斥候,字字惊心,西域诸国爆发可怖瘟疫,尸横遍野,幸存者汇成难民洪流,正疯狂涌入武烈与安鲁边境,亟待安置!
釜底抽薪,西域诸国自顾不暇,对武烈的后勤支援,已彻底断绝。
这个消息如同一盆冰水,浇在临东城守军的头上。军中士气瞬间跌入谷底,因为武烈军中,有近半的士兵,都来自那片如今已成地狱的故土。家园沦丧,亲人未卜,那份绝望,比城外大元军的围困更加沉重。
主帐之内,气氛凝重。
“绝非巧合!”吴军师手指在沙盘上重重一点,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嘶哑,“这瘟疫,恐怕是敌人最阴险的武器!借此来切断我们武烈和西域的联系,恐怕,是巴扎布搞的鬼!”
西域诸国,乃至武烈和西域中间的安鲁国,明面上都是中立状态。
当然,在大元帝国看来,他们是结盟的关系。
随后环视众人,眼中闪烁的焦虑的同时,却得强行镇定,“若我们此刻选择撤退,大元军必会衔尾追杀,届时军心大乱,临东城瞬间便会失守,正中敌人下怀!”
“可若不撤,”他话锋一转,语气愈发沉重,“我军将士思乡心切,士气低落,而后方家园燃起大火,我等在此坚守,又有何意义?这无异于坐以待毙!” 进,是万丈深渊;退,是刀山火海。
整个大帐陷入了死寂,所有人都被这无解的困局压得喘不过气来。
良久,吴军师才吐出唯一的破局之法,“唯今之计,只能兵分两路。派遣一位最可靠的人,即刻前往西域,处理瘟疫,安抚民心。同时,留下最精锐的部队,继续驻守此地,稳住前线。”
此言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了主位之上。
绝帝眉头紧锁,形成一道深刻的沟壑。他看了一眼身侧的皇甫心。
这才缓缓点头,认可了这唯一的方案。
然而,新的难题摆在了他的面前。
谁能面对巴扎布不落下风,担起拯救西域的重任,于乱世中力挽狂澜? 谁又能在此绝境之下,镇守孤城,抵挡大元帝国的虎狼之师?
磨难和危机,伴随着不幸总是接踵而至。
--------------------------------- 翌日,天色刚蒙蒙亮。
临东城头,武烈军的阵势明显单薄了许多。大元军的斥候很快便带回了确切消息,古玄与天命教的人马,已于昨夜悄然离开。
大元军阵前,皇甫明眼中闪过一丝炽热。他催马来到中军,对着主帅叶霓凰身旁的军师王约急切地问道,“天命教已经离开,城内兵力空虚,此乃天赐良机!为何不趁势猛攻?”
他看了一眼城头那个孤傲的身影,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服“纵然绝帝武力通天,只要牵制住他,我们大军压上,拿下临东城也绝非难事!”
王约尚未开口,一道轻音中带着些许火热的声音便已响起。
“等一下,你就知道了。”
说话的正是大元军主帅叶霓凰。她身披赤色战甲,静立于帅旗之下,目光平静地凝视着远方的临东城。
一旁的格尔班看着皇甫明那副急功近利的模样,心中却泛起近乎“残念”的苦笑。他暗自嘀咕,“真是战场无父子。”
声音虽轻,却清晰地传入了皇甫明的耳中。
皇甫明脸色一白,瞬间明白了格尔班的意思。
他是绝帝的儿子,这个身份,是他在大元,乃至这场战争中永远无法摆脱的枷锁。在格尔班看来,他对父亲的这份“战意”,终究是掺杂了太多不纯粹的东西。
就在皇甫明心中百感交集之际。王约终于缓缓开口“陛下的御命!”
话音落下的瞬间,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临东城的方向,突然传来一声悠远而凄厉的号角声。
随后,吱——那沉重的临东城门,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缓缓开启。
没有千军万马,只有一道孤傲的身影,自门内一步步走出。
绝帝独自一人,立于城门上。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却仿佛与整座临东城,乃至身后的万里河山,融为了一体。目光越过千军万马,直视大元帅旗,那眼神中没有愤怒,没有杀意,只有君临天下的漠然。
大元军阵中,无人敢妄动。所有人都被这股直面天下雄师的气魄所震慑。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死寂之中——
轰!一股无可匹敌的强大气息,自大元军后方天际,如伴随着九天雷鸣般劈天盖地而来!气息霸道绝伦,仿佛要将整片天空都撕成碎片。空气瞬间凝固,连风都为之停滞。
人未至,声先到。
宏大而威严的声音,响彻云霄,带着睥睨天下的无上威势,传遍了整个战场! “武烈的王已经在此,朕又岂可作壁上观?!”
话音未落,一道金光撕裂长空,瞬息而至!
大元军后方阵型瞬间大乱,但那些久经沙场的精锐,却在短暂的慌乱后,爆发出近乎狂热的崇拜,竟下意识地、齐刷刷地让出了一条通路!
金光落地,尘埃落定。
一袭金色战袍,不怒自威的男人,傲然立于阵前。他周身散发出的霸道玄气,一时间让天地都为之失色。大元的皇帝- 巴图,竟亲临战场!
元帝与绝帝,不过隔着二十丈距离,遥遥相对。
一个,是北方霸主,气吞山河。
一个,是乱世孤王,俾睨天下。
时光仿佛在这一刻倒流。二十年的恩怨,二十年的隐忍,二十年的宿命纠葛,皆在这一刻终于交汇。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碰撞,没有言语,却已掀起了一场无形的气场。
元帝巴图率先打破了沉默。声音洪厚霸气,浑然不像一个年近古稀的人。 “皇甫绝,你小子还是不喜欢说话。”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二十年前,听闻你谋逆造反之时,着实让朕……很意外。”
绝帝的目光没有丝毫波动,仿佛那句“谋逆”不过是一阵拂过山岗的清风。 “这里,太嘈杂了。”绝帝答非所问,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两人一个对视,竟似有某种跨越了二十年的默契。无需更多言语,战意,已在空气中疯狂滋长!
下一刻,绝帝右手猛然一扬!
锵——!
一声清越的龙吟响彻天地,一柄通体黑金,剑身布满逆刃的武器已然在手。龙渊逆刃,剑气森然,直指苍穹。
几乎在同一瞬间,元帝巴图也做出了回应。他没有抬手,只是微微仰头。 轰!一柄造型锋芒毕露的长柄刀裹挟着雷霆万钧之势,从九天之上轰然坠落,精准地插在他身前半尺的地面!一时间大地为之震颤,一道肉眼可见的冲击波呈环形扩散开来。
刀身宽厚如门板,闪烁着森冷的寒光。而那长长的刀柄,竟是由一种暗沉的异金属铸就,表面布满了奇异的纹路。散发着足以让人窒息的沉重气息。
巴图缓缓握住刀柄,环视了一眼身后那些屏息凝神、既敬畏又渴望参战的将领们,眉头微皱。
“确实,视野不够开阔,有些碍眼。”便淡然道,“你们退下。”
众将闻言,皆是一愣,面露犹豫。
然而,犹豫的瞬间,两人的第一次交锋,已经开始!
只见绝帝身影一跃而下,人已如魔神降世,手中龙渊逆刃划出一道黑红色的残影,正面斩下!
将五岳剑技和浑天宝鉴融合后的招式- 炎落灰烬灭!
元帝不闪不避,只是将那柄长柄刀横档后迎面而上!
铛——!!!
刀剑相交,没有发出金铁交鸣的脆响,而是一声沉闷到极致、仿佛能撕裂耳膜的巨响!
一圈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以两人为中心,轰然爆发!那不是风,那是被极致力量压缩、排开的空气!所有靠近的大元将士,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惨叫着倒飞出去,狼狈不堪地摔在百丈之外,人人气血翻涌,再也站不起来。 就在众人惊骇欲绝,挣扎着抬头望向战场中央时——
忽然,一名负责侦查瞭望的士兵,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一声嘶哑到变调的惊呼,
“天……天空……被劈开了!!”
众人骇然抬头,只见在两人交战之处的正上方,那原本晴朗的天空,被两人冲击后扶摇而上的玄力影响,云层之上竟出现了一道巨大狰狞的黑色裂痕!裂痕之中,是深不见底的虚空,仿佛整个天穹,都被两人一击,硬生生斩开了! 显然,这是在告诫在场的所有人,这里,已经是生人勿进的另一个领域! ----------------------
烟尘散去,两人相隔十丈,遥遥对立。
元帝巴图稳住身形,虎口微微发麻,但他脸上的兴奋之色却愈发浓烈。他放声大笑,声如洪钟,“二十年前,朕就在想,若我们二人能真正放开手脚,毫无顾忌地打一场,究竟谁会更强呢?”
方才那惊天动地的一击,看似平分秋色,但他自己心中清楚,那一瞬间的对撼,自己竟被震退了三步!而皇甫绝,却如山岳般纹丝不动。
“当时……会是你赢吧。”绝帝低沉地回应,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凝重。他握着龙渊逆刃的右手,竟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动。在纯粹的力量面前,本能发出的战栗!
元帝身染怪病十多年,缠绵病榻,可眼前之人,神完气足,威势如海,哪有半分病态?!
“哈!”巴图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笑声中带着一丝苍凉,“你是在提醒朕,已经老了吗?”
他已年近七旬,自然不复巅峰。
而皇甫绝,正值壮年,如日中天。此消彼长,两人若是陷入持久战,绝帝一定会赢!
就在这时,绝帝做出了一个让人瞠目结舌的举动!他猛地一拳,狠狠轰向自己的左胸!
噗!
一声闷响,他嘴角溢出一缕鲜血,脸色瞬间苍白了几分。那是他用以震慑心脉、强行压制自身巅峰修为的重击!随后,他右手扶胸,玄力流转,强行稳住了那翻腾的气血。
他抬起头,目光重新变得锐利如刀。“这样,就公平了。”
两人在二十年前便饮过龙之血,这种伤势并不致命,很快伤口便会愈合,但体能的消耗十分巨大。
元帝缓缓摇头,一字一顿道,“你终是以武者自居,毫无半分帝王的觉悟。若换了朕,断然不会自损根基,只为求一场所谓的‘公平’。”
绝帝没有否认,只是沉默地握紧了剑。这就是他们二人的不同。
“大元是强者支配一切,弱者只能服从的制度,朕否定这样的存在。” 巴图看了他一眼,似要将这个宿敌的模样刻进灵魂深处。他猛地将长柄刀指向苍穹,声音变得无比威严,响彻天地,“好!今日,朕便以大元长生天的国运为赌注!皇甫绝,你若赢了,朕即刻并交出你要的人!”
“但你若输了……”他的目光陡然变得冰冷,“你便替朕扫平西域!此生此世,你与你的后人,再也不得踏足大元边境半步!”元帝身上忽的金光乍现。 探寻王道,突破自身限制极限,洞悉一切强和弱,将所有一切化为自身玄力者,将身披王之刚毅。
绝帝缓缓举起龙渊逆刃,剑尖直指元帝,回答斩钉截铁,“我,不会输给任何人。”绝帝亦做出回应,周遭黑红色玄气化为雷霆破晓一般涌现!
探寻强大之由,明悟自身一切,方可洞悉武之极致- 至高之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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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帝巴图的威望,在元军之中向来如神祇般不可动摇,他的意志便是一切,无人敢质疑,无人可逆。
但格尔班望着大军行进的方向,心中困惑。他勒住马缰,在王约身边低声问道,“我总觉得不对劲,陛下为何忽然痊愈了,又为何……”
王约凝视着远方那片被风沙笼罩的天空,“因为,那是陛下忍耐近二十年,最期待的对手之一。”
“之一?”格尔班的好奇心被彻底勾起,“那……还有谁?”
王约闻言,却陷入沉默,他只是摇了摇头,不再多言。
而此时,在遥远战场的另一端,那场被后人期待谈论的对决,终于正式拉开了序幕!
第五十八章战火前,战火后。
没有战鼓,没有号角。
元帝巴图尔与绝帝皇甫绝,两道身影如同两颗划破天际的流星,悍然相撞! 轰——!!!
兵器碰撞,爆发的冲击波便将方圆百丈的地面硬生生刮去一层!大地被犁开一道深邃的沟壑,岩石在瞬间化为齑粉!
很难想象这是凡人的战斗,而是两股截然不同玄力的极致碰撞!元帝的刀势,霸道绝伦,大开大合,每一击都仿佛要将天地劈开,带着吞噬山河的压迫感。而绝帝的剑法,则凌厉无匹,快到极致,每一剑都刺向最不可思议的角度,精准、致命,如狂龙出海,势不可挡!
剑气与刀风纵横交错,他们脚下的地面,在短短十招之内,已然千疮百孔,仿佛经历了一场天崩地裂的浩劫!
震耳欲聋的轰鸣,让远处的元军将士们气血翻腾,头晕目眩,根本无法直视战场中心。在他们眼中,那里只有一片混沌的光影和毁灭性的能量风暴,连两人的身影都捕捉不到。
这片凡人无法理解的战场中,局势正在发生微妙的变化。
十余招过后,元帝巴图的刀势虽然依旧狂猛,一往无前的霸道玄力中,却多了一丝滞力。而皇甫绝的剑,却愈发迅捷,愈发锋锐,无坚不摧,死死地钉住了元帝的刀势,让他一身通天彻地的力量,竟开始有施展不开之感。
终于,在又一次惊天动地的对撼后,元帝闷哼一声,身形微晃,竟被绝帝一剑逼退了半步!
仅仅半步,却已是天壤之别!
此时只有一人,在那狂暴的能量风暴中,将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格尔班的瞳孔收缩到了极致,只有他凭借其超凡的目力,看清了那电光石火间的每一次攻防转换。
果然和自己战斗时一样,绝帝,适应了。
继续战斗下去,陛下一定会越来越落入下风!
“呼,果然,以这幅样子,想要赢你是不可能的,不愧是你。”
这个时代的最强,果然是眼前的男人。
“嗯!?”绝帝此时忽然发现,眼前之人的气息,再不断变化,越来越…… 要形容的话,就好似冬眠的猛兽,正在慢慢苏醒恢复!
元帝巴图忽的狂吼一声,紧接着,在绝帝惊骇的目光中,一幕违背常理的景象发生了!
巴图的身躯开始剧烈地膨胀、扭曲!甚至连身着的战袍被撑开一寸,虬结如古树盘根的肌肉越发充满生命力!
原本苍老的皮肤下,青筋如虬龙般暴起,一股磅礴到令人窒息的生命气息,如同沉睡了万年的火山,轰然爆发!
原本会白的头发,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根部开始,重新变得青黑浓密!甚至连脸上深刻的皱纹都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抚平,原本浑浊的双眼,此刻亮如寒星,闪烁着睥睨天下的锋芒!
短短数息之间,那个年过七旬、略带病容的老帝,竟仿佛时光倒流般,变回了二十多年前,那位正值巅峰、气吞山河的铁血雄主!
纵然是心如止水、脸上永远没有表情的皇甫绝,眼中也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这是……什么秘术?”绝帝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人可以凭借药物或玄力延缓衰老,但返老还童,逆转时光,早已超出了人类和武道的范畴!
“哈哈!”元帝巴图尔感受着体内那股暌违了二十年的巅峰力量,发出了震天长笑,“朕在二十年前,将自己到达巅峰的肉体力量,完整地封存了起来!一直到不久前,才将它取回!”
绝帝脑海中电光石火,一个尘封已久的记忆瞬间被唤醒!他猛地抬头道,“难道是……当年你我与巴扎布,一同被册封为‘三龙将’的时候!”
“没错!”巴图的眼中闪过一丝怀念,“就在册封大典的前夜,极北之地的神女,给了朕一个预言,她告诉朕,大元,将在数年后统治整个春秋大陆!但是……”
元帝话锋一转,眼中杀机毕露,“只要朕不在,大元立刻就会被内外部啃食殆尽,瞬间颠覆!”
皇甫他终于明白,为何二十年前,原本正值巅峰,春秋正隆的元帝巴图为何忽然身染怪病,甚至以缠绵病榻的形象示人。那也不是诅咒,而是一场持续了二十年的,惊天动地的蛰伏!
“所以,”元帝巴图的声音带着忍耐许久的舒畅,“朕用那副衰老的病体,骗过所有人,朕忍耐了二十年,就是为了现在!”
说完,他伫立在原地,开始数数“十!九!八!七!”
“何意!?”皇甫绝顿生疑惑。
一直到最后的数字落下,巴图才做出回应,“这十秒,足够让你回气,恢复到和我一样的状态,再开始这场盛宴!”
两人皆饮用过极北之力的异龙之血,恢复能力异于常人,此时两人经过刚才的短暂回复,力,气,神,皆回复到了巅峰!
此举,是回馈刚才绝帝为了所谓的公平!
话音落下瞬间,元帝动了!这一击,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快!!
对这脱胎换骨,重返巅峰的一击,绝帝皇甫绝瞳孔骤缩,再无半分保留!龙渊逆刃横于胸前……
铛——!!!
双兵再次交击,绝帝只觉得一股山崩海啸般的力量,透过剑身疯狂涌入体内!这股力量,比刚才强了太多,甚至……已经超越了他此刻所能承受的极限! 虎口崩裂,鲜血顺着剑柄滴落。
绝帝心中一凛,身形暴退。力量上的比拼,自己竟然落入下风。
绝帝眼神一凝,龙渊逆风忽的划动出一个不规则的圆形。
剑气竟化作一片浩瀚无垠的蔚蓝沧海,正是浑天宝鉴中的守御绝学——靛沧海!
元帝那霸道无匹的刀劲,竟如泥牛入海,那足以开山裂石的狂暴力量,被层层化解卸去,消弭于无形。
“好招!”元帝暗叹,但攻势未停。
在他刀势被化解的瞬间,那片蔚蓝的沧海猛然倒卷,化作一片血色苍穹!无尽的杀伐之气笼罩天地,绝帝的身影在血色中若隐若现,一剑刺出,正是浑天宝鉴中由守转攻的至杀之招——玄混沌!
汇聚了化解掉的刀劲配合自身玄力,瞬间朝着元帝反击!
面对这攻防一体的招式。巴图却丝毫不惧,反觉身体力量此时不断涌出。 体内那股源自二十年前的巅峰力量,好似回应皇甫绝一般。如永不枯竭的火山爆发,不再与其招式纠缠,而是以最纯粹、最原始的爆发力,悍然迎上! 轰——!!!
招式被瞬间撕裂,绝帝如遭雷噬,整个人被无可匹敌的巨力轰飞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长长的血线,重重地砸落在百丈之外!
巴图乘胜追击,周身玄力竟化作一头咆哮的猛虎与一条冲天的巨龙虚影,正是长生天神功·龙腾虎跃!
此刻的元帝,化身成了洪荒猛兽一般,攻击充满了最原始、最野性的撕裂,无法抵挡!
绝帝挣扎起身,只觉对方的攻击方式完全超出自己意料,那是纯粹的、野兽般的直觉与力量,心中凌然。
既然无法适应,便以雷霆破之!”
绝帝战意冲天,不退反进!他全身玄力汇聚于剑尖,绽放出比太阳还要耀眼的光芒,一剑刺出,势若划破永夜,迎来破晓的雷霆——雷霆破晓!
轰隆!!!
龙虎虚影与雷霆剑光,再次狠狠地撞在一起!
一时间,周遭大地都为之震动,一道肉眼可见的冲击波呈环形扩散开来,将方圆数里内的一切都瞬间吹飞!
光芒散尽。
两人相对而立,元帝的胸膛微微起伏,嘴角挂着一丝血迹,而绝帝则有些狼狈,他用剑支撑着身体,鲜血染红半边身子,显然伤得更重。
此时,观战的元军早已彻底沸腾!
他们看不清战场的细节和过程,但他们看到了!陛下身上那龙腾虎跃的神异景象,感受到了那股仿佛来自长生天神明的恩赐!
是神迹,让陛下重返颠覆,陛下才是真正的天命所归!
“是长生天!陛下刚才神明附体!”
“陛下万岁!”
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声,汇聚成一股毁天灭地的意志。在所有元军将士眼中,他们的王,彻底压制了那个不可一世的绝帝皇甫绝。
胜利,已然在望!
武烈城墙上,自高而下观战的守军,早已惊慌失措。
“这应该还是第一次吧,不知他现在心中何想。”言语中有些担忧。
“父王确实从未遇比自己更强的对手。”皇甫心淡淡回应,“但他此时心中,可能是欢呼雀跃也不一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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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陆中央,西域与武烈交界附近,一处绿洲城市的某处,隐藏着一座与周围荒凉格格不入的华丽庭院。这里每一处景致都恰到好处,奢华于无形,品味于细节,主人的品味可见一斑。
庭院中央,巴扎布正与一对姐弟对坐品茗。男子面如冠玉,正是姬景渊,在他的身侧,一女子气质清冷,如同极北之地冰雕雪塑般。正是罕在世人面前露面的霜华神女- 姬元曦。
“如今,西域诸国已不敢再提‘中立’二字,他们的王室,很多向大元朝廷俯首称臣。”巴扎布轻抿一口香茗,带着掌控一切的从容,“一直暗中支援武烈的安鲁国,在那种的压力下,也只得在‘劝说’下,加入联盟。”
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至于那场疫病……它的脚步,很快就会踏入武烈腹地。到那时,前线士气崩溃,后方沦陷,武烈已是必败之局。” 如此惨剧,见巴扎布随意叙说,姬景渊也是心惊,他抬起眼眸问道,“不知武烈那边的前线形式如何,是否会派人来收拾这烂摊子?届时,便有劳巴扎布大人前去解决。”
“当年,催命药王对陛下使用了冻结秘术,怕就是为了今日。”巴扎布显然与两人合作,竟早就知晓这秘密,“吾须得去准备下,过几日南方的人也会抵达。你与袁天望去接触他们。”言尽于此,巴扎布起身告辞。
走到水榭门口,他脚步一顿,并未回头,只留下一句意味深长的话,“别忘了……我们的约定。”
直到巴扎布的气息彻底消失在庭院之外。姬景渊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 而他的姐姐此时望向南方的天空,秀眉微蹙。“弟弟,”她的声音仿佛一阵风掠过,“天魔大人的气息……越来越近了。”她转过头,目光中带着一丝奇异的悸动。“明天,你去见南方的人之时,我想暗中跟着一起。”
“姐姐的天元之术,为何未能感受到具体之人?”姬景渊疑惑不已。
天魔?若需要那样的存在,巴扎布不是更合适吗?
奈何那天元之力只有族中的女性才能继承,自己未能习得。
“天魔的碎片,每个时代都有数个拥有者,但从未完全觉醒,真正的天魔转世只有一人。
此时霜华神女姬元曦,露出让人迷醉,却有些狂热的笑容。“不,应该说察觉天魔转世在何人身上,得到那个力量,才是我们一族的夙愿。”
姬景渊一时无言,只在心中暗自忖度,“原本天下应该尽归大元所有。现在,这几股力量的碰撞造就乱世,便是为了天魔的觉醒?”
如果大元信奉的,是长生天,那么他们极北一族信奉的,便是太古天魔! ----------------------------------
此时,西域诸国中唯一和安鲁武烈接壤,也是国力最强大的高昌国的王城内。 金碧辉煌的议事殿内,气氛充满了焦躁与火药味。
“都是因为这些年西域支援了武烈,才导致了这场灾难!那可是黄祸!”身材肥胖的龟兹国主,挥舞着手中的卷轴,满头大汗地嚷道,“再拖下去,以后大元要灭的恐怕就是我们整个西域了!”
前线急报,大元大败武烈,即将攻陷临东!
“话不能这么说!”一旁有些精瘦的于阗国主立刻反驳,“安鲁为何要死撑着支援武烈?我们联合起来,未必没有反击之力!现在就投降,岂不是让天下人耻笑?”
“一战之力?你拿什么战?用你那点可怜的骑兵去冲大元的铁骑阵吗?” “你……懦夫!”
争吵声此起彼伏,平日里养尊处优的国主,此刻如同几个市井之徒般互相攻讦,却始终拿不出一个决断。
既畏惧大元的雷霆之威,又害怕武烈近在咫尺的军势,所谓的“中立”,不过是他们自欺欺人的遮羞布。
“都闭嘴。”这时,一个清冷而威严的声音,瞬间浇熄了殿内的所有喧嚣。 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争吵声戛然而止。几个国主下意识地循声望去,只见通往内殿的珠帘被一只素手轻轻拨开,一道雍容华贵的身影,缓缓步出。
刹那间,整个议事殿的空气瞬间凝固。
她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此时身着一袭金色长裙,明明未施粉黛,却依旧容颜绝世。
望之肌肤胜雪,眉如远山,眼若秋水。
此时她带着锋芒与威仪的绝艳,却让人只敢远观,不敢亵渎。
自从当年楼兰的玉漱公主香消玉殒后,她便被誉为西域第一美人。
正是高昌女王,萧凤仪。
她缓缓走到主位上,目光扫过下方噤若寒蝉的众国主,红唇轻启,声音里带着冰冷的讥讽,“还没吵够?就是因为你们几个,首鼠两端,优柔寡断,搞什么可笑的中立,才导致现在的局面。”
话语如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众国主的脸上。一个个面红耳赤,却无人敢抬头反驳。
萧凤仪心中鄙夷,有本事就跟武烈结盟,和大元开战!
而不是只为自己的利益两处讨好。
萧凤仪缓缓坐下,玉指轻轻敲击着扶手,。“现在,给你们一条活路。” 她抬起眼眸,眼中寒光一闪,“立刻集结各国所有力量,向安鲁施压!逼他们放弃对武烈的支持,向大元表明我等西域的‘诚意’!”
“这……这是要我们主动去攻打安鲁?”乌兹国主小声嘀咕。
“是施压!现在各国饱受黄祸荼毒,哪能随便再起战事!”萧凤仪的声音陡然转厉,“当然,若是安鲁不肯投降,用一个安鲁,换整个西域的安宁,这笔账,你们会算吧?!”
萧凤仪强大的气场,瞬间笼罩全场。“这提议,谁反对?”
议事殿内,一片死寂。方才还争吵不休的国主们,此刻纷纷低下头,噤若寒蝉。
不过他们心中却没有停下嘀咕!
呸!这个贱人,当年大元入侵西域诸国的时候。你还是个小丫头。倒是后面楼兰的覆灭,你出了大力,也不知道她这个已经被灭族的萧族,是如何掌权的。 议事殿的喧嚣,随着萧凤仪的离去慢慢消弭。
入夜后,这位高昌国的女王陛下并未按照平常的习惯歇息,而是屏退所有跟随的侍女,独自一人来到了皇宫某处偏僻的后院。
这里从未住人,却被她吩咐每天必须打扫干净。
此时她推开那扇精美的木门,走了进去。
屋内光线有些昏暗,一个高大伟岸的身影背对着她站在窗前,身形和这片黑暗仿佛融为一体,却发出无形的压迫感,让整个房间的空气都变得沉重。
刚发议事殿上,一言定西域乾坤,霸气绝伦的高昌国女王,此刻却仿佛卸下了所有的矜持。
只见她微微躬身,垂下眼帘,声音轻柔得近乎卑微,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凤仪……见过主人。”
睥睨天下的威势早已荡然无存,剩下的只有一个卑微的侍女对主人的顺从。 高大的人影缓缓转身,以上位者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他正是曾经的“三龙将”之一,如今再次负责大元西域战事——巴扎布!
“事情,办得如何了?”巴扎布声音低沉。
“一切……按您的指示,很顺利。”萧凤仪低着头,不敢与他对视。
听到答案,巴扎布眼中却毫无波澜。
她也明白,这种事情对于巴扎布来说,不过是,俗事。
萧凤仪抬头,发现巴扎布竟然在看着她,身体微不可察地一颤,那段被她深埋在心底,充满了血与火的记忆,瞬间被翻涌而出。
她本是高昌最受宠爱的公主,萧凤仪。
当时,楼兰分裂,高昌国内乱四起,她的父母,老国王与王后在政变中被残忍杀害。而她,作为前朝余孽,被削去贵族身份,沦为王宫里一个最卑微的宫女,终日忍受着欺凌与凌辱。
巴扎布作为元帝的统帅,率领铁骑踏入了西域。
她亲眼看到,那个篡夺了王位的叔叔,连求饶的机会都没有,便被巴扎布斩杀,身首异处。高昌,从此成了元军攻占整个西域的桥头堡。
混乱中,她被一个士兵抓住,将被当作战利品带走。就在她绝望时,她睁开眼,看到了巴扎布。
那个男人身上沾满了鲜血,却在看到她脸的一瞬间愣住了。他的眼神,从冷漠嗜杀,变成了带着怀念与痛苦的审视,“你……长得真像她,看到我也不怕吗?” “不知,怕有何用?”
她后来才知道,他口中的“她”,是巴扎布早已死去的母亲。
就因为这相似,她被留了下来。
当夜,她被点名前去侍寝。
她尚是双八年华,尚有些年幼的青涩。虽十分紧张,却并不害怕。
白天,巴扎布的身影,已经如病态般强势的刻入她的脑海。不管是曾经威风凛凛的父王,还是狡诈诡变的叔叔,和这个男人相比都不值一提。
她心中对巴扎布产生莫名的情愫,瞬间竟盖过了畏惧。
一直到她在浴池边,崛起屁股,被炙热滚烫的粗壮巨龙贯穿身体之时,那从少女转变为女人的开苞之痛,让她痛哭出来。
“不想再看到你哭。”刺目的鲜血从两人的结合处滴落到水池,但男人并未停下开拓的动作,依旧缓慢而有力的一下下进出,开垦着初破的花径。
萧凤仪却因他的这句话,任凭初经人事,那火辣辣的撕裂之痛涌遍全身,也没有哭泣落泪,只是呜咽着发出呻吟。
那一夜,她在一次次高潮的极乐和撕裂的痛苦中彻底迷失,一直到最后,脱力得只得趴扶在巴扎布的肩膀上挨肏,迷离中只觉得那壮硕的身躯是她唯一的依靠。
“愣着做甚?”
闻言,从回忆中被惊醒,萧凤仪赶紧向前,小心翼翼的替巴扎布宽衣解带。 随后萧凤仪的呼吸微微一滞,素手缓缓抬起,解开帝袍的系带,有些发亮的黄袍如流水般滑落,只留下最内的素白亵衣,紧紧贴合着她修长匀称的身躯,胸前的丰盈弧线和腰间的美景皆在这时显露出来。
萧凤仪的脸颊的粉红隐约透出,因为她发现,被那炙热的目光盯着自己,一时间不自在得微微颤动。
巴扎布的眼神变得炙热起了,只觉眼前的女人比起少女之时越发迷人,便静静看着她,像在欣赏一幅正在展开的画卷。
若不是心中最中意的金黄色无法超越,眼前女人的颜色一定会让他着迷。 可惜和母亲的颜色一样,注定是虚假的。
巴扎布心中肯定,一旦自己失势,她,一定也会变得和母亲一样把。
他这才行动起来,双手覆没那壮硕的白兔,摩擦着柔嫩的乳肉,让它变得鲜艳起来,而萧凤仪身体止不住的发出间隙的颤动,像是被电击一般。
“先帮老夫润润枪。”
闻言,萧凤仪仅是略为犹豫,便如奉神谕般的行动起来。
“怎么,这些年习惯了高高在上,忘了如何迎接老夫的宠幸了?”巴扎布似有些不慢与她的反应。
“岂敢,我的一切都是主人赐予,我不过是您最忠诚的母狗。”
巴扎布的胯下之物虽解缚,此时却还未到状态,也是有些日子没有肏女人,此时才开始慢慢抬起。
“欧……”温润的腔道让巴扎布倍感舒爽,她已然是个熟透的硕果,懂得如何让满意,不仅是粗壮的棍身,交接处的隔层和细垢都被舔舐干净。
当一个女人愿意主动给男人口交,便证明她已经承认了这个男人。
一时间有些麻酥的怪异触感传来,巴扎布顿感舒爽,便双手拖住萧凤仪的后脑,慢慢整个没入。来回摆动几次,硕大的卵蛋都贴到女人脸上,如此口在中抽插操弄,更像是发泄欲望。,如此深喉,让萧凤仪有些窒息,但却难不倒她,反而开始用舌头摩擦和刺激起粗壮的肉龙。
“嘿。”巴扎布有些愕然,从没女人如此主动刺激自己,也许是不敢。“你这是迫不及待的想挨肏吗?”
一缕长长的银丝随着壮硕的肉龙退出慢慢拉伸出来,此时昂扬到极致的模样竟是有些骇人。
但在萧凤仪眼中,却尽是迷恋。
每次侍寝,能被肏上一夜,竟像是自己毕生最希冀的追求。
她忽的回想起那位楼兰的玉漱公主。
那位差点从她这里抢走眼前这个男人的存在,忽的一时间有些激动。
她已经病态的爱上了眼前这个屠戮了她无数族人的恶魔。
“让我来伺候主人吧。”萧凤仪不仅主动向前,甚至让巴扎布后仰躺下,轻抬翘臀,寻者那昂扬的龙头,露出依旧粉嫩的穴口,就这早已布满朝露,滑润粘黏的的穴口磨蹭着,随后玉股沉了下去,引导那壮硕不似凡物的苍龙进入自己泥泞湿润的花径!
巴扎布极少以观音坐莲的姿态肏女人,只觉陷入一团软嫩湿滑的褶皱中,看着自己胯下巨物慢慢从端口进入幽溪,不禁从喉咙中发出一声舒爽的低吟。 萧凤仪双手扣着巴扎布布满粗茧的双手,身体开始慢慢的上下套弄起来,时而提起丰满的翘臀,任由花径紧紧裹含着狰狞的巨龙,花蕊入水中涟漪般收缩,又好似桃源中的花瓣不断绽放。
花径紧箍者炙热的巨龙,如同婴儿之口一样抚摸,轻吸慢吮。
巴扎布心中泛起别样的满足,便舒服的仰躺着,双手交扣住萧凤仪纤细泛白的小手,任由她上下舞动。
目迷神醉间,萧凤仪渐渐加速,上下摇曳着勾画出强烈刺激的绝美画面。 如此交合,萧凤仪很快便十分疲累,却早有准备。
竟直起身子,蹲坐在巴扎布腰间,继续摆动娇躯,浑圆的翘臀不断摆动起落,如那黄昏后的玫瑰,绽放出夕阳前倔强的绝美,依旧在翩翩起舞。
桃源口不断吞噬粗黑蛟龙的同时,发出噗嗤噗嗤的淫腻之音,配着萧凤仪口中如诉如泣的呻吟,余音绕梁,更是让两人的的情欲节节攀升。
持续了许久,萧凤仪终是有些乏力,起伏的动作越来越慢,可她身下之人可不会满足于如此节奏缓慢的驾驭。
巴扎布并不愿直接打断,便挺起臀部,待她身体下沉,他便疾速的向上一顶,一直到肉龙完全没入幽径的最深处为止。
几次下来,萧凤仪不堪如此强烈的入侵,发出歇斯底里的娇吟,本能的想要抽离,极速的动作却更是同时刺激两人。
终于萧凤仪双腿一软,趴扶在巴扎布雄壮的胸膛之上,颤栗着就要哭出一般“主人,我,不行了……”
巴扎布听萧凤仪如此诉说后,心中满意的同时欲望更甚,脸上却不动声色,“看好了,这才叫肏. ”
一扭腰身将萧凤仪娇躯压在身下,混圆的双腿颤抖着被分开,便就着泥泞不堪的桃花源口直刺而入,花径经过充分的润滑,层层叠叠的包裹,如此美妙的感觉终于让他忍不住冲刺起来。
而萧凤仪本有些害怕,此时看到巴扎布如此,便也放下心来,再也不需一点矜持和试探,放开身心娇吟出来。
萧凤仪在巴扎布冲击的加速下,被动的紧箍着雄壮的身躯,婉转低沉的娇吟如同最美的乐章,“呜,我,要上天了。”
只觉刹那间,身体都要被洞穿,花房一阵蠕动痉挛,玉门口也因体内的狂潮大大张开,放出润润的阴元。
巴扎布感觉到龙头处那一股温凉的真阴,加之萧凤仪的反应,自然是知道她攀上了绝顶的高潮。
自己禁欲也有许久,便一个猛顶到萧凤仪身体的最深处,两人的结合处再无半点缝隙,任由股间一麻,一股一股的喷射出真阳。
原本浑身脱力的萧凤仪好似在高空云彩中躺睡,此时喷涌而出的炙热精华射入花心,顿时让她激动的花容失色,同时玉门打开,配合着任由炙热的龙精灌满了自己的花房!
除了自己被开苞那一夜,巴扎布在自己体内射了一回。他总是喜欢射到自己脸上,甚至是在自己的雏菊内发射。
也许是他不想随意留下子嗣,毕竟对他那样的存在来说,孩子也许是一种麻烦,萧凤仪心中泛起难以言喻的情感,就好比得到主人的肯定一般。
巴扎布忽的俯耳低语“老夫唯有一个子嗣,却忽的想让女王陛下生一个。” 巴扎布有这种想法,是感觉到宿命决断将近。
“哎?”萧凤仪闻言心中虽喜,很快便又一惊!
巴扎布有一个儿子,在袁天望的暗影会效力。
而那玉漱公主给他生的孩子,其存在虽被他刻意隐藏,但一定不是同一个。 则么回事?
不过此番,也不容她多想,因为他分明感受到那喷发过一次的巨龙开始慢慢苏醒,变得更为炙热坚硬。
解脱和极乐的呻吟,伴随着男人的狂笑持续了一夜。萧凤仪在极乐中晕厥过去数次,一直到最后,只能趴扶在他雄壮的胸前发出呻吟和呜咽。
华灯初上,巴扎布这才发泄完积存的欲望。
看着浑身上下沾满了自己白灼痕迹的萧凤仪,那鲜艳的色彩并未退却,悠悠转醒后,却还想起身伺候。心中的一丝空缺,竟似得到了填补。
萧凤仪这才发现,自己不仅全身酸痛,火辣辣的撕扯和炙热感带来的刺痛几乎让她无法起身,“罢了,女王陛下好生歇息一下吧,老夫还有要事要去处理。” 第五十九章残存的希望
安鲁国,昔日繁荣的商道枢纽,此刻正滑向混乱的深渊。
国境之内,民怨沸腾。城内,本国民众高举着“保护家园,驱逐瘟疫”的标语,激烈抗议着收纳疫病难民的决定。
城外,无数被拒之门外的病患在绝望中化为暴民,用石块和怒火冲击着紧闭的城门,哭喊与咒骂声汇成一片,日夜不休。
西域诸国,也上演着一出让人心寒的闹剧。
由于传染源是老鼠。
他们紧闭城门,凭借着对传染源的严格控制,王室贵族依旧一片太平。 疫病不过稍缓,不专注救治平民,却纷纷派出使者,义正词严地向安鲁国施压,将这场席卷大陆的灾难,全部归咎于他们。
“若非安鲁执意支持武烈,挑起事端,西域怎会遭此横祸?”
他们的言辞凿凿,仿佛自己才是最大的受害者。
甚至几日后,他们组成“西域联军”以军事为威胁——安鲁必须做出表态与武烈决裂,加入他们的联盟,他们才会停止战争,否则便会甚至“帮助”安鲁平定内乱。
何其荒谬!明明当年,楼兰正是被他们这些人毁灭的!他们好不容易在废墟上重建了家园!
真正在暗中散播瘟疫、搅乱局势的,明明是大元帝国的巴扎布,他们却不敢提及半句,反而将所有怒火与责任,倾泻在这个对难民伸出援手的友国身上。 这背后,自然有某些势力在精心运作,推波助澜。
此时,安鲁国,就像一个被群狼环伺的困兽,内乱不止,外敌环伺,每一条退路,都已被无情封死。
翌日清晨,在暗影会那无形的黑手推动下,一支由西域诸国拼凑而成的“联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集结完毕。他们打着“讨伐失道者”的旗号,兵锋直指安鲁国都。
以安鲁的军力,真要打起来必然会沦陷。但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安鲁的国主墨云辰,没有选择让步,而是在清晨的朝阳下发布了宣言。
整个世界都被一份为二,无休止的纷争和乱世中,你们愿意接受那样的未来了?有些东西我们会坚守,不仅是本国坚持的中立,更有着必须传承下去的东西。 就算安鲁沦陷,民众已经避难完毕,日后的责难皆由我们来承担。如果你们心中还有不同的未来,便怀着这最后的萌芽,继续前进吧!就算前路布满荆棘,也希望你们明白我们安鲁的选择。”
想要离开的人可以就此离开,安鲁绝对不会就此屈服!
内乱的战争号角,瞬间被吹起。
仅仅几个时辰后,那支由高昌带头,诸国拼凑而成的“联军”,便撕毁了所有伪装,从边境发起了潮水般的总攻。
安鲁的边防部队本就不多,根本无法抵挡这股由恐惧与野心驱动的洪流。他只能节节败退,安鲁国疆域本就不大,自然经不起这般消耗。
不过半日,边境防线便已彻底崩溃。守卫的军队被一路碾压,溃退至王都城下。
曾经宁静繁荣的国都,烟尘滚滚,遮天蔽日。高处眺望,已经可以看到那集结而成的联军大营!
人心也被覆没在,所谓的最后通牒的阴影之下。
午后,大军压境的安鲁王宫内,却是一片死寂。
国主墨云辰没有召集大臣,没有商议对策,只是带着一个少年,穿过一条条幽暗的回廊,来到了王宫后山一处极其偏僻的房间。
这里看起来尘封已久。
刘烨不久前被押送至此,本想伤愈后便返回玄冥教,却未曾想,一场突如其来的疫病将他困在了这里。
而眼前这位安鲁国主墨云辰,在知晓了他在边境的所作所为后,竟突然将他带到了这地方。
墨云辰背着手,悠悠地问道:“刘烨,你可知,安鲁为何面对如此危机,也绝不背弃武烈?”
刘烨一怔,随即答道“我更好奇的是……陛下为何要带我一个外人来到这里。” 墨云辰的目光从刘烨身上移开,投向了房间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剑架。那里静静地躺着一把古朴无华的长剑,剑身暗淡,却散发着一股穿透一切的锋芒。 “拔出它,你就知道了,它曾是绝帝的佩剑,当年作为誓约放在这里。”他缓缓道出这把武器的名字,“泰阿。”
刘烨闻言,虽心中疑惑万千,但还是选择相信眼前之人。他深吸一口气,迈步上前,郑重地伸出手,握住了那冰冷而粗糙的剑柄。
嗡——!
握住剑柄的一瞬间,一股磅礴浩瀚、仿佛跨越时光的意识,如决堤的洪流,猛然冲入他的脑海!
无数破碎的画面、纷杂的情感、决绝的意志……在他脑海中炸开!
他看到了一个同样年轻的身影,在二十年前,也曾站在这间屋子里,脸上带着与刘烨此刻一般的迷茫与挣扎。那是绝帝,皇甫绝?
他又看到了一个倔强的少年,跟在那道身影之后,眼神中带着与年龄不符的孤独。那是尚还年幼的皇甫明。
他看到他们是如何在这里,斩断了所有犹豫,选择以一己之力,去直面这个崩坏的乱世。
他也看到了,一个名为“楼兰”的古老国度,是如何在战火中毁灭,又如何在这片废墟之上,一点一滴地重建,最终有了今天的“安鲁”!
历史与现实的界限在这一刻彻底模糊!
片刻之后,刘烨猛地睁开双眼,大口地喘着粗气,额头上已满是冷汗。 眼神却不再迷茫,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与彻悟。
墨云辰看到刘烨恢复神智,才接上了他未尽的思绪,“而现在……曾经毁灭楼兰的存在,再一次来到了这里!”
所谓的历史,是一场跨越了二十年的宿命轮回?
墨云辰声音坚决,“我已经安排好了一切。午后,你带着安鲁国最后的火种从密道离开。到达武烈后,再将这个交给宝莲公主。”
他取出一枚用火漆封死的信件,郑重地交到刘烨手中。“告诉绝帝,安鲁不会背叛,永远是武烈的盟友!”
刘烨双手捧起的密诏,这才发觉眼前这位看似文弱的国主,其心意竟是如此决绝。像是在进行一场最后的托付。
他们认识不过短短数日,此时却心意相通。一如当年的皇甫绝和他一样。 火种和萌芽虽小,但也恨顽强,绝对不会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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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等待着墨云辰会做出选择。是投降,以保全万民的性命?还是抵抗,以尽一个君主的最后职责?
他却选择了第三条路,一条让所有人始料未及、也从未有人走过的路。 选择投降,便是背弃武烈,背弃道义,安鲁将永世蒙羞。
选择抵抗,城中尚有瘟疫,民众必将生灵涂炭,血流成河。
绝不能让安鲁成为背叛昔日的誓言,更不能让他的子民,在屈辱与病痛中惨死。
黄昏时分,当最后一缕夕阳的余晖即将被黑暗吞噬时,一声沉闷的巨响,自王宫深处传来!
轰——!!!
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
爆炸声此起彼伏,如同死神的丧钟。冲天的火光,猛地从王宫的方向腾起,瞬间染红了半边天幕!
大火,焚烧着国都!
那不是战火,而是来自王宫内部的、自我毁灭的烈焰!
城外的联军将领们惊愕地望着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完全无法理解。
城中的百姓们则呆呆地跪倒在地,泪流满面。他们明白了,他们的国主,选择了以最惨烈的方式,来回答这个无解的死局。
在熊熊燃烧的烈焰中心,墨云辰身着一袭素白王袍,静静地坐在他的王座之上。火焰舔舐着他的衣角,“姐姐,我绝对不会把你的孩子也交给巴扎布,我来找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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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离的密道阴暗而潮湿,为何空气中弥漫着难闻的烟土气?
刘烨走在最前方,身后是安鲁国最后的几十名精锐守卫,以及那一群在武烈战场上幸存下来、如今却不得不再次逃亡的伤兵。
队伍的中央,宝莲公主脸色苍白,如同一尊易碎的玉雕。仿佛对父王的举动早有预感!
不过半个时辰,队伍便走到了尽头,出现在都城外!但眼前的景象…… 曾经繁华的都城,此刻已是一片火海。冲天的火光将夜空映成一片不祥的血红色,王宫的方向更是烈焰冲天,滚滚浓烟遮蔽了星辰,遮天蔽日!
所有人都被这景象震慑住了,难掩心中的巨大悲伤。
宝莲公主的身体猛地一颤,她挣脱的踉跄着向前走了两步。
那个历经战火、面对敌军都未曾失态的之人,在亲眼目睹父王以生命为祭品的壮举后,所有的坚强瞬间崩塌。
“父王——!!!”
凄厉的哭喊划破了夜空,她双膝跪地,泪水决堤而下,瘦弱的肩膀剧烈地颤抖!
刘烨站在她身后,看着那片火海,一个念头在他脑海中疯狂地盘旋。
为何,要做到这种地步?!这值得吗?!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怀中,那里,藏着托付给他的那封信件。
到达武烈,才能将此信交给公主。
但刘烨的洞察力,早已臻至化境。无需拆开信封,只需凭借指尖的触感、纸张的纹理、墨迹的浓淡,他便能“看”到信中的内容。
他悄悄退到一旁,闭上眼,手指轻轻抚过那封信。
然而,当他知晓清信中内容的那一刻,刘烨如遭雷击!他猛地睁开双眼,瞳孔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骇然与荒谬!
信上,墨云辰写下的不是家国大义,不是嘱托,而是一段关于宝莲公主的身世!
刘烨的大脑一片空白,呆呆地看着不远处仍在痛哭的宝莲公主。
原来这一切的牺牲,这一切的守护,竟是为了一个仇人的女儿?这究竟是何等残酷的玩笑!她,竟然是巴扎布的亲生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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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玄冥教内,这几日不仅在外面洋溢着喜庆。
古远山的住所,久违的母女也再次相见。
趁着秦离大婚,古紫霜将身在尚书府的林怡璇带回了玄冥教。
虽说是爹让我去接的人,但应该是那女人的要求吧。
古紫霜此时看着相拥的母女,更觉秦厉道德堪忧。
那女人,微微隆起的肚子,分明是怀有身孕,也不知道是……
“哼,爹,你傻站着在那干嘛?”
古紫霜双手叉腰,走到古远山身边,没好气地吐槽道,“你现在不过是个外人,就别在这碍手碍脚了。”
古远山被女儿噎了一下,无奈地摇了摇头,脸上却满是宠溺,“你这丫头,偏学那家伙,净说些不讨喜的话。”
他嘴上责备,眼神却忽然一凝,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神色瞬间被一种罕见的严肃所取代,他猛地扭过头,说道,“对了,紫霜,你记着,无论如何,都不要去西域。”
“啊?这是何故?”古紫霜的好奇心被彻底勾了起来。她看着父亲眼中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又瞥了一眼屋内林夫人和林怡璇的身影,一个盘桓心中许久的念头泛起。
“其实……我一直想问,我母亲是谁?”
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父亲的反应,心中暗自猜测,该不会……是那林夫人吧?她故意借着这个由头,将问题抛了出来。
谁知,古远山脸上的严肃瞬间凝固沉默了,“过去的事,还是别问了。”古远山声音有些沙哑,“她人……已经不在了。”
古紫霜闷哼了一声,扭过头去,心中满是委屈。这个问题,她不是第一次问了。她也曾旁敲侧击地问过秦厉,可惜他也不知道。
古紫霜的心中,疑云更重。早知道,不久前应该问问古玄,那家伙一定知道父亲的过往,对了,不让自己去西域?
难道……母亲和自己,皆与西域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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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国都城。
上次在宋国出使不顺,大元的使者又带着一股压抑的怒火,奉命来到了夏国。 夏国的小皇帝尚在冲龄。在太后的授意下,夏国朝廷以各种繁文缛节百般拖延,试图消磨掉元使的锐气。
然而,就在刚才,这位一直被敷衍的元使,却在朝会上忽地提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要求,“既然宫中事务繁忙,不便详谈,那么便会谈地点,改在玄冥教吧。”
此言一出,满朝哗然。
退朝后,在返回驿馆的马车上,使者收起了朝堂上那副咄咄逼人的面孔,转向身边静坐不动的两人,语气中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恭敬。
“两位……究竟是何用意?”
他不敢不问。因为这两位名义上只是他名义的护卫。
两人无形中散发出的、如同深渊般冰冷的气息,让他感到心悸。
左侧一人,身形挺拔,面容冷峻,正是暗影会坐镇上首的青龙。
闻言青龙眼帘微垂,声音没有丝毫波澜,“看来你还不知道安鲁那边发生的事,没想到那国主还真有种,竟然选择玉石俱焚。”
另一人,眼神如狼般锐利,却是一言不发。
“啊?”使者心中一凛,安鲁一直暗中支援武烈,但其他西域诸国因为地域的问题同样有很多交易来往。
消息刚传递到这里,他还并不知晓。
“父亲雷霆大怒发火,这次又是玄冥教那个多事的小鬼,他们大概率会跑回这里,所以我们才来这里。”
玄冥教。
此时玄冥教因秦厉的大婚,还洋溢着喜庆的气息,秦厉高踞于教主宝座之上,单手支颐,没想大元的使者要来此见自己。
殿外传来一阵整齐而沉重的脚步声。一名身着大元官服的使者,在弟子的指引下引领下,迈步走入大殿。
“大元使者,乌海,拜见玄冥教主!”使者声音洪亮,躬身行礼,有些倨傲。 秦厉缓缓抬起眼,就在看清那张脸的瞬间,他才发现,眼前之人,不就是那日在宋国被自己轰走的那人吗?
而那名使者,在抬起头的瞬间,也看清了座上那人的模样,瞳孔骤然收缩,玄冥教教主,竟然是他!?
那个在宋国朝堂之上,让自己颜面尽失的家伙!
惊骇、屈辱与杀意的情绪,在乌海心中翻腾,但脸上没有流露分毫。
心中暗道,原来如此,这玄冥教这几日和宋国梁家联姻,看来夏宋两国已经是结盟状态了。
短暂的死寂后,秦厉率先打破了沉默。他轻笑一声,从宝座上缓缓站起,踱步而下。“我当是谁,原来是你,别来无恙啊?”
乌海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说道,“上次在宋国,多亏秦教主指点,多有冒犯。”竟是不卑不亢。
“冒犯?”秦厉走到他面前,绕着他缓缓踱步。“使者说笑了。本座早已忘了那日的小事,倒是使者,今日不远千里,亲临我玄冥教,不知有何贵干啊?” 两人面对面站着,在那虚伪的寒暄之下,实则针锋相对。
乌海心中暗中计较,正好,巴扎布大人说过,要给眼前之人,一点教训! “听闻秦教主令郎在北方战场上乱入,大放异彩,果然是少年英雄,不知现在何处?”使者冷不丁的问到。
闻及此言,秦厉心中一阵暗怒,刘烨根本没回来,明明他们说好了放人! “犬子不懂事,北方大国的战事,岂是吾等小卒所能干预的。”秦厉只得故作谦逊的试探。
“我大元无意同贵教乃至夏国起任何干戈……别的事情都好说,但那个女人如果来这里,必须马上交给我们。
乌海的话还没说完,在他身后忽然出现一个人影,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正是因为上次使者出使不顺,便被派来保护乌海的暗影会的白狼。
秦厉闻言一惊!他自己竟然在这么短的距离,也没有发现此人踪迹!? 此人气息如黑夜中的蛰伏的饿狼,定是暗影会的暗杀者?恐怕他的实力不在自己之下!
至于他提的那女人,又是谁?
“什么意思?”秦厉强压心中紧张,连忙询问。
“看来,秦教主还不知道这几日北方西域诸国发生的事情,我们早已释放令郎,他却不知何故滞留在安鲁国许久,现在,应该和巴扎布大人要的人在一起。”使者乌海连忙出来打圆场,毕竟这才是他前来的目的。
白狼闷哼一声,再不言语。
前几日,太后来问自己刘烨的行踪,自己好不容易打发了,没想到他又出去惹事,一时间秦厉也有些无措!
第六十章风雨骤止西风起
战场之上,风沙卷动着血腥气。刀光剑影的碰撞声,一直持续到午后未曾停歇。两道身影不断碰撞,正如这个时代最耀眼的新星相遇!
巴图战刀挥舞,攻势如狂风暴雨,连绵不绝,但渐渐的,攻击的态势越发难以维持!
皇甫绝,初时只守不攻。但每次龙渊逆刃挥舞,反击和格挡都精准无比。 起初,皇甫绝虽落入下风,初阶段的重击甚至被震的虎口发麻,气血翻涌。 最终却凭借着远超常人的反应和精妙绝伦的剑技,且战且守。
然而,就在这极致的压力之下,某种变化正在悄然发生。
皇甫绝的呼吸从最初的急促,变得绵长而稳定。
战刀再袭!这一次,皇甫绝没有再选择硬格。
他的身形竟如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侧滑半步,险之又险地避开了斧刃的锋芒。竟顺着战刀的侧面,闪电般刺向巴图握斧的手腕!瞬间反击!
叮!
一声脆响,巴图只觉手腕一麻,攻势为之一滞。
瞬间的停滞,让整个战局的“势”,发生了逆转!
皇甫绝剑势陡然一变,从纯粹的守御,化为凌厉的反击!他的剑光不再是密集的平面,而是一道道撕裂夜空的惊雷,直指巴图周身要害!
攻守之势,异也!
巴图眼中闪过一丝惊骇,他发现,眼前这个男人,仿佛在战斗中“进化”了! 他的力量和速度依旧占优,皇甫绝却总能提前预判他的动作,用最小的代价,化解他最强的攻击,并予以最精准的反击。
战局彻底演变成了针尖对麦芒的生死互搏!随后变为拉锯战!
岑!
重型剑和战刀的正面交锋,发出奇异的声响,两人也被对方蓄力的气劲逼退! 巴图喘息着望向对面那个如山岳般屹立的身影,“皇甫绝……这样下去,怕只会变成一场无意义的消耗战!”
尽管在力量与速度上,他依旧占据上风,但皇甫绝却像一块无法被撼动的礁石,无论惊涛骇浪如何拍打,他总能找到最精准的卸力点,将巴图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一一化解。
另一边,皇甫绝的身上战袍也已布满豁口,甚至力竭的阴影正悄然笼罩。 然而比身体的疲惫更让他心惊的,还有心中的疑惑。
太安静了。
大元的精锐部队仿佛凭空消失在眼前。难道说……这是一个调虎离山之计?! 他们趁机攻城了!?对于这种情况,虽也在意料之内……念头如同一道闪电划过脑海。
这时,对方军阵却响起了断断续续、略显杂乱的鼓声。
“撤军的信号!?”巴图话语里听不出是疑惑还是不满。“希望我们下次,还有决胜负的机会。”
能在这个时候发出撤退信号的,只能是王约。
言毕,绝帝察觉不远处,巴图身后的军阵竟也渐渐偃旗息鼓,大元的军阵如潮水般缓缓退去。
当皇甫绝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城楼上时。
“呀呀,可真是累坏我了!”古玄看到绝帝回城,夸张地伸了个懒腰,嘴里却不忘吐槽,“陛下,您这出去半天,我这把老骨头都快抗不住了。”
皇甫绝没有理会他的聒噪,而是环顾四周。
城墙上守备军井然有序,士兵虽疲惫,但军心未散,完全没有经历过惨烈守城战的迹象。
“敌人的攻击……被打退了?”他心中充满了巨大的好奇。自己出城迎战后,即便有古玄坐镇,面对三龙将中两人的进攻,城中应该是险象环生才对。但从现状来看,大元军队甚至没能攻上城墙!
“陛下,我回来了。”一个沉稳的声音响起,守卫城西的刘星陨大步走来,他的身后,还跟着神色凝重的太子。
“我被上次陛下提到的那个老和尚救了,以后便一直在敌营潜伏,一直到不久前才回到军中,现在敌人已经暂时撤退了。”刘星陨说完,话锋一转,“但……斥候来报,城西数十里外,发现了大量西域联军活动的痕迹,他们似乎……正在集结。”
皇甫绝泛起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西域,这么短的时间内,集结的军阵?发生何事?
很快,一骑加急的快马卷着烟尘冲入城中,一名斥候连滚带爬地冲上城楼,将一份染血的密报颤抖着递了上来。
皇甫绝展开密报,只看了一眼,瞳孔便骤然缩成了针尖!
“安鲁国都城,墨云辰焚城,都城陷落!西域诸国切断了所有后勤支援。” 皇甫绝缓缓闭上双眼,手中的密报被捏得咯吱作响。
西域发生何事?竟然倒戈?但此时武烈就像是被左右夹击一般。看来一切,都朝着最不利的方向发展下去了!
元军主帐内,烛火摇曳,巴图魁梧的身影晃动,如发怒的雄狮。台下众臣看到他的脸色,自然无人敢主动搭话。
“王约,”他沉声问道,“撤退的号角,是你发的?”
“是,陛下。”王约的声音从下方传来,“武烈之师,本为主动进攻。如烈火烹油,意在速燃。我军先以地势为釜,以时间为水,如今火势渐熄,只待收汁,胜负其实早就定下。岂能不顾陛下龙体安危,继续缠斗。”
巴图闭眼喘息,他当然知道王约的决定没错。
他总能在他心头最热的时候,泼上一盆最冷的冰水,还让他无话可说。这种违和感,让他这个君王,亦感受到不悦,更别说其他人。巴图忽的睁开眼,“那么告诉我,后面有几分胜算?”
王约抬起头,眼中映出两点寒星。他长揖及地,一字一句,清晰如金石相击,“臣,为陛下谋的,不是胜算,是必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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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南方,玄冥教。
大殿之内,气氛愈发凝滞。
乌海言辞恳切,句句不离“元帝陛下”的威严与“两方合作”的益处。 比如那句令郎造下这么多祸事,我们都放了他,想让自己只得服软,后续更是试图在情理上压倒秦厉。
秦厉装出一副懒散和感激的模样,将所有锋芒都藏在云淡风轻的微笑之下。 心中正暗自盘算,该如何回应这看似合作,实则试探的“盟约”,才能既不得罪大元,又不让玄冥教陷入被动。
就在这微妙的时刻,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殿后传来。
一名身形肥胖,身着玄冥教核心弟子服饰的青年,快步穿过长长的殿廊,径直来到秦厉身后,来人正是他的亲传弟子,刘泰。
刘泰无视了乌海惊疑不定的目光,也顾不上行礼,只是快步上前,将一封用密信,双手递到了秦厉面前。
秦厉的眉头微微一挑,刘泰向来沉稳,深知教中规矩,更明白此刻正在与元使谈判,他竟敢如此鲁莽地闯入,还当着外人的面递送信件?
这封信,究竟是什么?
秦厉心中闪过一丝疑惑,看似随意地放在了身旁的案几上。
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信纸的厚度与纹理时,他那双深邃的眼眸猛地一凝! 他不动声色地拿起信,看似漫不经心地拆开。
目光扫过信上寥寥数语。几行字,却如同一道惊雷在他脑中炸响!
呼吸瞬间有了一刹那的停滞,失态却仅仅维持了不到一息的时间。
下一刻,秦厉将信纸慢慢折好,放入袖中,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丝毫破绽。
切不可在此时,露出慌张的模样。
他重新抬起头,看向乌海,脸上甚至还带上了一丝歉意。
“使者,远来是客。”秦厉缓缓开口,声音平稳得听不出一丝波澜,“今日天色已晚,本座也有些乏了。关于合作的具体事宜,不如我们明日再议,如何?” 乌海也因秦厉方才那一瞬间的异样十分疑惑,连忙起身“看来秦教主还有更重要的事情?”两方此时还不能撕破脸皮,只得暂时告退,
看着乌海一行人匆匆离去的背影,秦厉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
武烈从未和玄冥教有过接触,为何竟在这里,派使者前来拜访?
刚才若是让大元的那些人知道,可就遭了!
看来北方的占据陷入了焦灼,否则,他们岂会在意南方两国的态度。
“马上把人送去内殿,切不可让任何人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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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殿之门被推开,里面的人却让秦厉的眼神微微一动。
武烈与大元在边境爆发了正面冲突,最终双方罢兵收场。
前期大元越发占优,但据传,绝帝再次力挽狂澜,硬生生让不可一世的大元主力吃了大亏。
迈入殿内,看着这位气度沉稳的武烈使者,心中念头飞转。看来,北面是暂时熄火了?也好,正好可以借此机会,打探一下最新的局势。
秦厉目光落在使者身上,嘴角勾起意味深长的笑意,淡淡开口,“没想到,是吴师弟亲自前来。”
此言一出,吴基为止一楞,他与秦厉素未谋面,他为何……竟会一口道破自己的来历?!难道……?
吴基压下震惊,深吸一口气,双手抱拳,姿态恭敬,“武烈国,古玄大人的弟子——吴基,见过秦教主。”
他直接报上了师门。鉴于刚才那声“吴师弟”,此时隐瞒身份显得可笑。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如银铃般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俏皮与好奇,“啊?那,难不成我也是秦教主的师妹咯?”
秦厉循声望去,只见吴基的身后,走来一位年轻的女子。
女子看上去年纪刚过二十,一身利落的劲装,那灵动而明亮的眼睛,此刻正一眨不眨地打量着自己,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好奇。
秦厉的目光在她身上一扫,便知她内力根基扎实,身手定然不凡。不过,应该是和古玄走的一个路子,如此奇异的脉动玄气,应该是个方士。
秦厉没见过吴基,但通过近期的情报,他知道古玄的天命教弟子中,有一人在武烈军中担任军师一职,加之眼前两人的穿着打扮,自然很容易猜到身份。 “当得,无妨。”秦厉虽不识眼前的年轻女子,却看出她和吴基关系有些紧密,看样子也确是郎才女貌,“可否将北方的局势言明,毕竟我们夏国,可从未和武烈……”
秦厉言语虽有些亲近,但其中意图却很明显。
你们武烈何时将玄冥教放在眼里,此欲何为?
“师妹,你先去歇息吧,我和秦教主有要事商议。”吴基回头说道。
还未肃冷的秋季,殿内的空气,却似冻结了一般。
吴基率先言语中难掩凝重,“秦教主,如今武烈与大元虽暂时停火,但局势对我方极为不利。尤其是西域发生大变,原本一直牵制着西域,作为我方后援的安鲁国……已陷入灭国之危。”
他一边观察着秦厉的反应,试图从他脸上,看出他心中的立场和想法。 然而,秦厉却只是看似懒散地靠在主座上。
直到吴基说完,他才缓缓开口,“夏国若是加入这乱局的话……”秦厉的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届时,武烈便是三面楚歌的局面了。……所以,你才出现在这里?”
三面楚歌,指的自然是是夏国和大元结盟的情况。
吴基的心神剧震!秦厉片刻间便看透了局面,甚至将自己此行的目的与动机剖析得淋漓尽致!还未等他回过神,秦厉又抛出了一个更让他心惊肉跳的信息。 “哦,对了,”秦厉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在你们之前,大元的使者,刚从这里离开。”
吴基只觉得脑海中一片空白,冷汗瞬间浸湿了他的后背。
不仅是因为不利局势带来的压力,更是惊觉与眼前之人!
方才称呼自己为吴师弟,这看似亲近的称呼,只是为了直击要点做出的铺垫。 吴基瞬间醒悟,秦厉此时平静的眼神,淡然的语气,不过是无声地诉说着一句话,“你要如何说服我,去帮助胜算不高的武烈,而非支援优势明显的大元呢?” “试问秦教主,”吴基的声音不大,却意压千钧,“大元崛起,至今二十余载,铁蹄所向,摧枯拉朽。他们用武力,在短短数年间便占领了整个北方。可为何,最终他们的脚步却不得不停下呢?”
秦厉眉头紧锁,这个问题确是他想不通的。
吴基没有等他回答,自顾自地说了下去,语气却陡然转冷,“因为他们只懂得征服,却不懂得治理;只懂得屠戮,却不懂得教化。纯粹的武力侵略,就像一场燎原野火,烧得虽快,却也耗尽了地力。火灭之后,只剩一片焦土,寸草不生。百姓畏其威,却不怀其德。这样的‘天下’,不过是建立在沙丘之上的楼阁,风一吹,便会坍塌。
“再看武烈。”吴基的语气带着自豪,“我们盘踞北方中枢不过数年,便能与大元分庭抗礼。秦教主可知为何?”
他抬起眼,目光灼灼地看着秦厉,“我们脚下这片土地,四通八达,东可安鲁,西可抚羌。我们明明有随时吞并西域诸国的实力,却从未妄动。为何?因为陛下深知,真正的强大,不是版图的扩张,而是人心的归附。”
吴基看到秦厉凝神,发出最后的慨叹,“仁义不施,而攻守之势异也!大元用武力逼迫天下人跪下,而我们,愿意让天下人站起来,与我们并肩而立。这,才是武烈能与大元抗衡的根本所在!”
第六十一章南北合纵乱局生
殿内内陷入了死寂,秦厉闻言,竟觉自己在眼前这个三十上下的年轻人面前有些渺小!?
武烈在北方崛起,眼前之人必然居功甚伟,秦厉一时间竟有些嫉妒,自己身边,正缺少如此人才。
“秦教主,您现在还觉得武烈会输吗?”吴基心中笃定,眼前之人同样其志非小,一定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秦厉思虑片刻,终才回应,“吾已明了,对了,切不可让大元的人发现你们的行踪。”
秦厉心中还在忖度,却被外面忽然传来嘈杂的打斗声打断!
是谁在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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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厉快步走出主殿,眉头紧锁。
玄冥教外殿的打斗声,越来越清晰,从气息上判断,俨然是……
当他穿过长廊,踏入前院广场时。
只见正背靠着一根石柱,以一敌众。护着身后之人。
刘烨身后之人,有几个身着武烈的军装,已然带伤。而在人群最中后,一袭素服、却依旧光彩耀人的宝莲公主,更是顷刻间吸引了秦厉的目光。
她怎会在这里?
而他们的对面,是一行数个黑衣人,加上刚过见面的使者团。
秦厉没有丝毫犹豫,身形一晃,介入战局。并指如剑,凌空点出,将两边隔开。
“何事?”秦厉的声虽不大,却瞬间让混乱的场面安静下来。
刘烨看到秦厉的身影,先是一喜,随即面对父亲的质问,心神恍惚,竟出现了一瞬间的失神。
近处那人抓住这破绽,悄无声息地袭向他身后的宝莲公主!做出擒拿之势! 千钧一发之际,刘烨却仅是猛地一扭腰,不仅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致命一击,甚至身形未变!双手反推便将来敌击退!
好快!那黑衣人秦厉识得,正是刚和自己见过一面的,暗影会- 白狼! 而刘烨轻松避开的招式,自己都没有看清!没想到这小子短短时日进步神速! 两方人马,暂时分离。
直到这时,秦厉才看清,对方一行不过数人。而正前方衣着华贵的为首之人,正是不久前见过一面的袁天望。
袁天望抚了抚衣袖,率先开口,“秦教主,没想到您和武烈是这等关系,竟连他们的伤兵都往你这跑。”他继续面露不悦地说道,“这些人,是我大元要缉拿的要犯。还请教主行个方便,将他们交给我们。毕竟令郎已经完好的出现在这里。”
他这番话,看似将自己摆在了调停者的位置,却字字句句都在命令秦厉交人。一看就是就在官场打滚之人。
但秦厉却分明能感觉到,除了这个使者,眼前四人都是高手,尤其是眼前的袁天望和他边上的那个年轻人!
秦厉的目光,落在了那群武烈士兵和宝莲公主身上,一时间倒也分不清情况,便看向袁天望,随后才发现古紫霜也在刘烨身边,只是神色有些奇怪,便出言问道,“他们是谁?”
话音刚落,刘烨虽已经知道两人父子的关系,但对这个称呼还没反应过来,便就被一个冰冷的声音打断。
“没有交流的必要。”说话的是袁天望身旁那年轻人,他样貌看起来三十出头,面容俊朗,但浑身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肃杀之气,只是盯着刘烨身后的众人,冷冷地吐出后半句话,“把人带走。”
一旁的使者乌海闻言想要反对,却被那人压下“回去禀告脱脱大人,他又看错人了,这里没有值得合作的对象。”
一时众人皆有些错愕。
“死神,我们上!”
随着青龙一声令下,却只有他一人的身影在原地消失。
没有多余的动作,他只是一步踏出,整个人便如鬼魅般撕裂空间,径直出现在刘烨一行人的眼前!
“呜呃!”
就在青龙身形闪动的瞬间,古紫霜忽然发出一声痛苦的呜咽,她右手死死抵住头颅,俏脸煞白,仿佛脑海深处被尘封的痛苦记忆,被这股气息悍然唤醒! 秦厉惊觉,正要强行突围,一道苍白的身影却如鬼魅般挡在他的面前,正是方才那名使者身边的守卫——暗影会的白狼!
秦厉没有丝毫犹豫,依旧迈步向前,迎着白狼而去!
两人瞬息间对了一掌!
“乒!”
一声闷响,白狼只觉一股雄浑如山岳的玄力汹涌而至,不过瞬息,便被硬生生逼退了七八步,每一步都在坚硬的石板上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
白狼眼中闪过一丝骇然!震惊于秦厉那远超预料的雄厚功力,但作为顶级的暗杀者,他没有一丝惊慌。脚尖一点,身形再次如影随形地贴了上来,两人交错间,剑光掌影已相互对拆了数招!
然而秦厉无法全神贯注于这场战斗。
他的背脊,正窜起一股冰凉的寒意。
一直到现在,依旧有一个气息,模糊着,若隐若现,如同跗骨之蛆,死死地锁定着这片战场!
“可恶,你们!”刘烨眼睁睁看着青龙一把将毫无反抗之力的宝莲公主拎起,想要追击,却根本无法移动分毫!
一道道阴狠的袭击从暗处袭来,刘烨高接低挡,已然拼尽全力!那股纯粹到极致的杀意与恶意,正是冲着自己来的!
眼见刘烨危机之际,古紫霜才发觉自己未带兵刃。她素手一扬,发髻上的一排金簪金针瞬间被拔下,随即化作漫天流光,朝着杀意最浓密的方向挥洒而出! “叮叮叮!”
天空中划过一道浅浅的红色血雾,一个模糊不清的身影,终被逼现了形! 直到此刻,那令人心神不宁的气息才第一次显露出全貌!
发出如此可怕杀气,能将身形隐藏到这个地步都未被察觉之人,竟是一个看起来不过二十的少年!?
不妙!秦厉心中警铃大作,那少年的注意力,已经转移到了古紫霜身上! 秦厉不顾一切地想要摆脱白狼的桎梏,心中罕有的焦急万分。他感觉到身后的白狼似乎并未追击,但,背对敌人……本就是兵家大忌!
秦厉右手反手挥出,鞭剑瞬间卷向后方,挡下了那神秘人射向古紫霜的一枚毒针。那人影一击不中,却又瞬间失去了踪影。
然而,即便是强压下的不安,这瞬间的分心,却无比致命!
当他回神之际,胸口传来一阵火辣辣的刺痛,以及一股如虫蚀骨般的阴寒侵入感!
完全反应不过来!
攻击自己的,并不是可以在身后偷袭自己的白狼,而是那个,如同死神般的神秘少年!对方不过是趁着青龙吸引注意力、自己回头救援古紫霜的这片刻之间,便……
“撤退!不要在此纠葛!”
袁天望忽然一声吼,此时的局面发展,显然也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闻言,暗影会一行人毫不犹豫。
青龙带着宝莲公主,与白狼和那少年迅速汇合,稳固身形后,一步步地向后撤退,消失在夜色之中。
就在玄冥教众人惊慌之际之时,异变突起。
也不知是被何种情绪驱使,古紫霜娇叱一声,竟不顾一切地朝着青龙消失的方向追了上去。
而本已受伤的刘烨,眼睁睁看着宝莲公主被抓走,竟也同样不管不顾地冲了出去。
秦厉一时间竟有些无措。对方实力深不可测,刚才的交锋可见一斑。两人追击可谓飞蛾扑火,此时他也只得咬紧牙关,身形一晃,紧随其后追了上去。 夜色沉沉,古紫霜在先,刘烨紧随其后,两人虽拼尽全力狂追,但前方那几道人影如同鬼魅,只能隐约捕捉到一丝残影,始终无法拉近距离。
就在两人今日玄冥教外的树林,即将追上之时,前方一人影骤然停住。 一个身穿锦袍的身影从黑暗中缓步踏出,显然,是准备在此殿后。
“大海无量!”
袁天望双手合十,继而猛然推出。
轰——!
瞬间,一股磅礴浩瀚、至刚至阳的玄力如同排山倒海般倾泻而来!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爆鸣声,势如怒海狂涛,要将世间万物尽数淹没!
来人,竟是从未出手过的袁天望!
古紫霜与刘烨首当其冲,只觉身形如同被卷入万丈海涛之中,轻如鸿毛,根本无法维持平衡。
“噗!”
两人甚至来不及发出声,便被那股恐怖的气浪瞬间震飞,内息混乱。
千钧一发之际,秦厉赶到!
眼见两人危机,连忙双手猛地向前,雄浑的玄力倾泻而出,连忙挡在两人身前,硬生生接下了这致命一击!
“轰!”
秦厉双脚如扎根般陷入地面,但在那排山倒海的压力下,依旧被推得向后滑行了数丈,地面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
即便袁天望的一击已经失去后劲,那如海浪般一波又一波连绵不绝的玄力,依旧无法抵御!?
秦厉咬紧牙关,拼尽全力才稳住阵脚!
呜!
秦厉只觉胸中猛地一紧,仿佛心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体内原本平复的内息突然开始疯狂翻腾!
一股阴冷的寒意,顺着经脉迅速蔓延。
这是……刚才中毒了!?
那神秘少年的攻击自己时,一枚微不可察的寒毒早已潜伏在他体内,此刻被袁天望这强劲的外力一激,瞬间全面爆发!
“噗——”
秦厉一口鲜血喷出,原本坚如磐石的气息瞬间溃散。
随着高压骤然缓解,秦厉只觉眼前的世界瞬间天旋地转,脑海中最后的一丝清明,竟是瞬间失去了知觉,身形如同折翼的巨鹰,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过了许久,也许只是片刻。
映入眼帘的人影,直让秦厉觉得自己是不是还在迷梦。
“怎,怎么是你!?”
“我也没想到,不过来了两日,会以这种形式和你见面。”她本冷漠的脸上忽的露出耐人寻味的笑容。
“你好像惨败了呢?”
这笑容,让秦厉感觉到许久未有过的滋味,难堪和失败感瞬间涌上心中。 刚才是她医治了自己,不悦的思绪和记忆,瞬间涌上心头!
“哼,不过是被敌人随手击溃,难道你觉得本座会就此一蹶不振?”秦厉做出回应。
“我可不知道你是怎样的人,不过我从尚书府被她接来以后,至少知道她们父女皆是好人。”林璇怡露出玩味的微笑。
就像是在说“为何你这样的人,身边却都是好人。”
我秦厉,是怎样的人!?林怡璇的疑问,像是触及了秦厉心中久违未触及的部位,悠久的记忆似被唤醒,但不过片刻,秦厉便已回过神来。
“吾被人当做路边野狗一样使唤和践踏的次数,多的都快数不清。”秦厉扭头,全不在乎的继续说道“你以为,你在和谁说话呢?”秦厉说完头也不回,便夺门而去。
玄冥教议事厅,气氛有些压抑。
古紫霜坐在一角,眉头紧锁,眼中满是自责,“都怪我……如果不是我一时冲动贸然追击,师兄也不会……”
古远山看着女儿这副模样,心中亦是唏嘘,“霜儿,不必过于自责。他并非玄力耗尽,更多是因为中了寒毒。但他身负天魔神功,身体恢复能力冠绝当世,应当无碍。只需让林姑娘帮他逼出余毒,应该很快便会醒来。”
刘烨站在一旁,听得此言,心中稍安。
目光在古紫霜身上停下,想起先前那场混乱的居民,心中的疑问愈发强烈。 他犹豫了片刻,终于忍不住开口,想要一探究竟,“我不明白。当时师姑看到那几个暗影会杀手,反应为何那么异常,甚至有些……”
他话说到一半,声音却戛然而止。
权因议事厅的后门被缓缓推开,一道高大的身影在逆光中迈步而入。
秦厉脚步略显虚浮,径直在主位落座,看起来当是无大碍。
“紫霜,你为何像是变了个人?”明明是询问古紫霜,秦厉却看向古远山,想从师叔那里得到答案。
“呃,这个,说来话长。要从二十多年前说起……”古远山正要叙说,却被古紫霜打断。
古紫霜此时站立起来,望了一眼众人“我本是西域,高昌国的人,九岁那年,父母便被……后面被爹收留,来到教中,后面的事情,师兄应该知道了。” 古紫霜的话,虽有些前后断断续续,但大概能推断出个大概。
古远山看到古紫霜说完,这才犹豫着补充,“杀害她家人的,便是方才暗影会的那些人,所以,原本被深埋的记忆瞬间被……”
原本封印的记忆,因为看到杀害家人的凶手而……刘烨想起幼时自己,也曾被古远山用相似的方法改变了性子。
此时古紫霜对古远山,隐约表现出莫名的隔阂,甚至有些掺杂着从未对众人展现的肃冷。
秦厉随后看向刘烨,刘烨瞬间如遭雷击。
看样子,两人的父子关系,相互皆已经知晓,秦厉一直不告诉他,不过是为了避免危险和麻烦而已。
现下,他惹的麻烦已经够多,自然没有继续隐瞒的必要了。
“烨儿,先前你护着那女人是谁?为何武烈的士兵也在保护他。”秦厉回想起宝莲公主,她身着的衣饰分明是西域的打扮。
不过是随意瞥见几眼,那玉质天成的容貌,哀怨的神色,惹人怜爱的模样,便像是篆刻在秦厉的脑海中一般。
“她是宝莲公主,安鲁国的……”刘烨想起和墨云辰的约定,誓死也要将她救出来才行,但此时却隐约的有些担忧。
他了解秦厉,敌人的实力太过强横,即便是和古爷爷一起行动也没有胜算。 秦厉是绝不会为了别人,不顾一切的冒巨大风险去救人的类型……
“嗯!?竟然是她?他不应该在武烈吗?”说起来,武烈的吴基师兄妹两人应该还在教内而那些武烈的士兵应该也追了过去。
若是可以救出宝莲公主的话……
比起这件事,还有更需要他做出的抉择。
“现在局势还不明朗,今日且少歇,明日清晨再议。”随后,秦厉让刘泰和岳如烟接洽刘基两人,自己则摒开了众人。
他需要地方静养,思索下一步的对策。
秦厉不知是被身体本能牵引,还是心中所想,不知不觉间,脚步已停在内殿那晶莹剔透、流光溢彩的殿宇前——水晶殿。
想起自己与梁家两女尚是新婚,便推开殿门,主厅内却空无一人。
梁诗诗应该去了苏芷若那里,竟然这么晚还没回来,看来昨天调教的还不够。 秦厉双目微闭,瞬间便捕捉到了后殿休憩处那一抹温婉的气息。
迈步走入后殿,只见梁若薇正侧卧在软榻之上,手中握着一卷古籍,见秦厉神色凝重地走来,她放下书卷,美眸中闪过一丝关切。
“你的样子看起来忧心忡忡?有何烦恼?”
梁若薇心思玲珑,一眼便看出秦厉顾虑。
秦厉走到她面前,沉默了片刻,言简意赅地说道,“武烈的人过来了。” 他只说了这一句,没有过多的解释。想看看她的反应。
“呵,这当然不可能是让你如此烦恼的理由吧?”梁若薇闻言,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浅笑,眼中却闪过了然的微笑,“除非……两边都在拉拢你。”
一语中的,秦厉闻言,心中不禁微微一惊。
话音刚落,她便微微欠身,拍了拍身旁空着的长凳,柔声道:“先躺下吧,妾身伺候你按按头,放松一下。”
梁若薇敏锐地洞察到了现在的核心问题,这种运筹帷幄的感觉,让秦厉第一次感觉到,自己在教中,终于有可以商议对策的对象,紧绷了一整天的神经,在这一刻稍稍放松了下来。
秦厉依言躺在长凳上,感受着梁若薇温凉的指尖轻轻按揉着太阳穴,心中那一丝焦躁也平复了不少。
单论从政权谋的手段,眼前这个女人怕是远在自己之上,秦厉按捺住心中的骇浪,面上不动声色,只微微颔首,示意她继续。
“夫君,您觉得,这普天之下,唯有您一人最聪明吗?”
此言突兀,更像是试探。梁若薇这声看似亲昵的“夫君”,分明连秦厉可能会因此不悦也一并算计在内。
“本座还不至于自大到那步田地。”秦厉眼底闪过一丝幽光,直觉告诉他,今日这一趟来对了。
“武烈和大元这么多人,看不出您在宋国的动作?”
梁若薇并不多做铺垫,但这轻飘飘的一句反问,却令秦厉心头猛地一跳,竟生出一丝难以言喻的寒意,甚至有些后怕。
“若我与秦教主易地而处,细想宋国前不久的种种,未免巧合得有些过分了,你说呢?”她语气平淡如水,却不动声色地改了称呼,话锋一转,直指核心。 饶是秦厉素来深沉内敛,此刻也不由得本能地绷紧了神经。
结合她前番言语,她这是已经猜到了——宋国那场动乱,根本就是自己在幕后操纵?而自己刚才的反应,岂非露了破绽?想必那一瞬间的失神,已被她敏锐地捕捉。
他在宋国的布局可谓天衣无缝,一开始便将最难缠的苏静月调离,按理说绝无证据留存。
所以,她才问,世上是否只有自己最聪明?
“既然看破了,你为何还会出现在这里?”秦厉索性摊开,不再迂回。 “不如,先替夫君解解当下的烦忧?”梁若薇并未直接作答,巧妙地转换了称呼与立场,“若是最终大元击败了武烈,玄冥教的下场将会如何?最好的结果,也不过是沦为附庸,听人差遣罢了。那样,您真的甘愿永远屈居人下吗?” 秦厉沉默不语,方才她停下那敏感话题的时机,拿捏得恰到好处。
梁若薇揉搓他后背的双手未曾停歇,力道适中,令秦厉疲惫的身躯倍感舒畅。 “大元是如何对待西域的,武烈又是如何对待西域的?”她开始循循善诱。 梁若薇的分析,与吴基大致相仿,但因立场不同,看得比吴基更为毒辣透彻。更关键的是,她点醒了自己。
大元那边,绝不会对武烈与南方两国、乃至玄冥教之间的暗流涌动视而不见。心中原本的迟疑与桎梏,瞬间烟消云散。
“所以,我们应该选择站在武烈这边?”秦厉问道。
“光是这样肯定不够,应该……”梁若薇话说到一半,忽然察觉自己有些失言,甚至有些忘形。
“应该怎么样?”秦厉却紧追不舍。
“先帝不喜欢元杰,继任的二皇子也并不喜欢我……那你呢?”梁若薇忽地话锋一转,将话题引向了两人之间的私密。
秦厉闻言,略为哂笑,随后转身一拉。
梁若薇便惊觉自己瞬间被秦厉抱在怀中。
“你……”
“既如此,本座只得拿出诚意,让我们坦诚相待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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