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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流而上】(21-29)
作者:net511599
《第21章》
一路狂奔回行政楼三楼时,吴越肺里的空气像是在燃烧。
他预想过无数种惨烈的画面——王天一被那个触手怪物撕成碎片,或者满地断肢残臂,血流成河。他甚至做好了拼死一搏、把那老怪物的眼珠子抠出来的准备,指尖的指甲因充血而微微暴涨,泛着角质层的冷光。
然而,当他气喘吁吁地冲过转角,脚底踩碎一地门框炸裂留下的木刺时,脚步猛地顿住了。
太静了。
没有打斗声,没有怪物的嘶吼,甚至连重物落地的闷响都没有。
整条走廊死寂得像凌晨四点的太平间,只有尘埃在从破碎门框处透出的灯光里缓缓浮动。之前被王天一暴力踹飞的实木门板斜靠在墙角,露出后面那个此时已经毫无遮挡的校长室入口。
像张开的黑色巨口,却没了獠牙。
吴越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咽下口中带锈味的唾液。他扶着满是裂纹的门框,尽量压低呼吸频率,探头向内看去。
紧接着,他瞳孔骤缩,整个人僵在原地,一股寒气顺着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屋内并没有这一地狼藉该有的血腥战场。
李学明坐在那张宽大的真皮老板椅上。
几分钟前,这老东西的脑袋还像开花的石榴一样裂开,喷吐着恶心的肉触。可现在,他竟然恢复了原样。那张满是褶子的脸虽然透着失血过多的惨白,地中海发型凌乱不堪,中山装上也沾满了暗红的血渍和不明黏液,但他确确实实维持着“人”的形态。
他正慢条斯理地用一块手帕擦拭着指缝里的血迹,动作优雅得像是在擦拭红酒渍,眼神阴鸷却平静。
而在他对面。
王天一端坐在一把完好的待客椅上。
少年脊背挺得笔直,校服后背被汗水浸透,贴在肌肉线条分明的背上。他的双手随意搭在膝盖上,指关节处有些红肿破皮,那是重击硬物留下的痕迹。 两人之间隔着一张宽大的办公桌,四目相对。
空气粘稠得仿佛凝固的胶水,沉重得让人窒息。这种诡异的平静比激烈的厮杀更让人毛骨悚然,就像是两头顶级掠食者在互相评估对方咽喉的硬度,只等一个微小的破绽就会暴起封喉。
吴越感觉自己像是闯入了一幅静止的油画。
这种反差让他大脑瞬间宕机,刚才在楼梯间对孙丽琴施暴后的悔恨、恐惧,以及此刻这一幕带来的震撼混杂在一起,让他那根名为理智的神经几乎绷断。 “天一……”
吴越下意识喊了一声,声音沙哑干涩,带着明显的颤音,“什么情况?” 他想问“你不打了吗”,想问“那老怪物怎么变回去了”,更想坦白刚才自己干的畜生事。但话到嘴边,被那凝固的空气硬生生压成了这四个字。
办公桌后的两人同时转动眼球。
李学明抬起眼皮,那双浑浊的小眼睛扫了吴越一眼,嘴角扯出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像是嘲讽,又像是某种恶毒的期待。
王天一没有回头。
他只是微微侧了侧脸,余光瞥向门口那个狼狈的身影。眼底深处那一抹尚未完全褪去的猩红,在灯光下闪烁着妖异的光芒。
“进来。”
王天一的声音平稳得可怕,听不出一丝情绪波动,就像刚才那场生死搏杀从未发生过一样。
他抬起手,指了指自己身边的空位。
“坐我边上。”
《第22章》
#第22章完美作品与失控的黑市病毒
椅腿摩擦地面的声音在死寂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吴越像是个做错事的孩子,低着头,机械地拉开椅子坐下。他不敢看我,甚至不敢大口呼吸,双手死死攥着膝盖上的布料,指节泛白。他身上那股混杂着汗水、石灰粉和某种说不清的腥甜味道,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隐隐发酵。
我瞥了他一眼,以为他是刚才那场遭遇战吓破了胆,或者是担心我妈的安危。 “放心。”
我用脚尖轻轻踢了一下他的鞋边,声音压得很低,“只要李梅在,我妈就没事。”
吴越浑身猛地一颤,像是被电流击中,头埋得更低了,喉咙里挤出一声含混不清的“嗯”。
我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办公桌对面的李学明。
那张刚刚愈合的脸皮还有些不自然的紧绷,像是一张没完全贴合的面具。他慢条斯理地将那块沾血的手帕折叠整齐,放进中山装的口袋里,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对待一件艺术品。
李学明抬起眼皮,视线在我们两人身上扫了一圈,最后定格在我脸上。那眼神不再是之前的贪婪或杀意,而是一种……近乎病态的痴迷。
就像是一个雕塑家在欣赏自己毕生最得意的作品。
“校长。”
我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十指修长有力,“我们可以开始了。” “当然,当然。”
李学明靠回椅背,手指在扶手上轻快地敲击着,“其实按照我原本的计划,今晚本来是一场狩猎。你们偷了我的‘深海原生质体’,又动了我精心培养的‘完美受体’——哦,也就是你们口中的李梅老师。”
提到李梅,他的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对于这种不受控的小偷,我通常的做法是抓起来,切开大脑,把脊髓抽出来慢慢研究排异反应。毕竟,以前那些偷吃禁果的实验体,大多都在三天内融化成了一滩血水。”
吴越在旁边抖了一下,似乎想吐。
“但是……”
李学明话锋一转,身体猛地前探,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爆发出狂热的光芒,“没想到啊,真没想到。你们两个,居然在没有任何辅助设备的情况下,靠着李梅那个女人的中和作用,硬生生扛过了基因重组!”
他伸出手指,隔空虚点着我的胸口。
“尤其是你,王天一。你的骨骼密度、肌肉纤维的韧性,甚至是你刚才那一拳爆发出的动能……完美。简直太完美了!”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浮现出两团兴奋的潮红。
“这甚至比我在国外实验室里用超级计算机模拟出的‘完全体’还要稳定。你们不是小偷,你们是我这辈子实验到现在,最完美的作品!没有之一!” “你的感慨发表完了吗?”
我冷冷地打断了他的自我陶醉。
对于这种把他人的生命当做数据的疯子,我没有丝毫共情。我只关心那些正在发生的、切实的威胁。
“打断一下。”
我盯着他的眼睛,那双瞳孔深处似乎有无数条细小的虫子在游动,“我有问题要问。”
李学明被打断也不恼,反而心情极好地摊了摊手:“作为优等生,你有提问的特权。问吧。”
“外面。”
我指了指窗外漆黑的夜色,声音沉了下来,“最近新闻里那些发疯咬人的‘狂犬病患者’,还有刚才那个想抓我妈的变异怪物……是不是你弄出来的?” 这是我最想确认的事。
如果只是我们几个人的恩怨,那是私仇。但如果涉及到了外面那些无辜的人,那就是灾难。
李学明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了一些。
他拿起桌上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似乎在组织措辞。
“算是……间接吧。”
他放下茶杯,语气变得有些漫不经心,仿佛在谈论几只死掉的蚂蚁,“你在新闻上看到的那些,不过是劣质的失败品。”
“什么意思?”我追问。
“这就要从这项技术的源头说起了。”
李学明转动着手里那两颗已经盘得锃亮的核桃,眼神变得幽深,“我在国外主持那个项目的时候,资方是一群疯子。他们不在乎人命,不在乎道德,他们只要结果——那种能制造出‘超级士兵’的结果。”
“所以,他们给我提供了大量的活体素材。”
他轻描淡写地说道,“大部分是死囚,还有一些战乱地区的难民。成千上万的样本被送上手术台,注射各种浓度的药剂。结果……很遗憾。”
李学明耸了耸肩,脸上露出一丝遗憾,却不是为那些逝去的生命,而是为数据的失败。
“没有人能活下来。死亡率是百分之百。绝大多数人当场就会因为基因崩溃而变成一堆烂肉,极少数能撑过第一阶段的,也会变成只知道杀戮、毫无理智的怪物,最后力竭而死。”
“那国内这些是怎么回事?”
我眉头紧锁,“既然都在国外,为什么国内会有爆发?”
“因为贪婪。”
李学明嗤笑一声,眼中满是鄙夷,“国外的实验室里,有些手脚不干净的研究员。他们看到那些半成品展现出的恐怖力量,动了歪心思。有人偷偷窃取了那些被我判定为‘废料’的样本药剂,转手卖到了黑市。”
“黑市?”
“对。那种给不想努力的有钱人、或者是想走捷径的瘾君子准备的地下市场。” 李学明冷哼道,“他们把那玩意儿吹嘘成‘神药’,说是能强身健体、返老还童。结果呢?买回去的人注射后,潜伏期一过,脑子就烧坏了,变成了见人就咬的疯狗。”
说到这里,他抬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
“至于国内……现在出国旅游那么方便。我估计,是有几个不知死活的蠢货在国外黑市尝了鲜,或者是被那种‘疯狗’咬伤了却没当回事。病毒在体内潜伏、变异,等他们坐飞机回到国内,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潜伏期结束,就是爆发期。”
李学明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画了一个爆炸的手势。
“砰。”
“就像烟花一样。只不过这烟花,是用血肉做的。”
办公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李学明那个“砰”字在空气中回荡。
我只觉得后背发凉。
按照他的说法,这玩意儿已经失控了。而且传播途径不仅仅是注射,甚至可能通过撕咬传播。那岂不是意味着……生化危机真的要来了?
“所以。”
我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目光如刀锋般锐利,“你想表达什么?你是这个世界的罪人?还是想让我们感谢你的‘完美药剂’?”
“不不不,天一同学,你误会了。”
李学明摆了摆手,身体再次前倾,那张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度危险的、充满了诱惑的笑容。
“我是在告诉你,世界原本的秩序正在崩塌。旧的人类将会被淘汰,而像我们这样的‘新人类’,才是未来的主宰。”
他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和吴越。
“既然你们已经是完美作品了,为什么还要站在即将沉没的破船上?加入我吧。我们手里有核心技术,有最完美的基因图谱。只要我们合作,整个世界……都将是我们的猎场。”
他的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像是一个恶魔在耳边低语。
《第23章》
#第23章燃烧的烛火与完美的解药
“新世界的主宰?”
我突然笑了。
那笑声突兀地打破了办公室里黏稠的空气,我身体后仰,靠在那张并不属于我的椅子上,手指轻轻敲打着扶手,发出一连串沉闷的“笃笃”声。
“校长,这种大饼就别画了。”
我收起笑容,眼神变得玩味而锋利,“如果是给高一新生开动员大会,您这番话或许能骗来不少热血沸腾的掌声。但我们是已经在流水线上被组装了一半的产品,咱们能不能聊点实在的?”
李学明挑了挑眉,似乎对我的反应并不意外,反而饶有兴致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比如?”
“比如,像我们这种违背了生物进化规律、强行透支潜能的‘怪物’,到底能活多久?”
我不动声色地抛出了这个最核心的问题。
能量守恒是物理铁律。这股凭空而来的力量、这具坚硬如铁的躯体、这种远超常人的感知,必然需要付出某种代价来维持。而人体最昂贵的燃料,除了寿命,我想不出第二个。
我说着,伸出两根手指,在空中晃了晃,又加了一根。
“既然是次品和试验品,使用寿命应该都不长吧?我想想……是三年?还是两年?”
旁边一直低着头装死的吴越猛地抬起头,那张惨白的脸上闪过一丝惊恐。他显然没考虑过这么深远的问题,此刻被我一提醒,整个人都不好了。
李学明看着我,沉默了两秒。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第一次褪去了那种看待小白鼠的轻慢,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面对同类、甚至是对手的凝重。
“你果然很聪明。”
他轻叹一口气,重新拿起桌上的核桃,缓缓转动,“大部分获得力量的人,都会被那种掌控生死的快感冲昏头脑,觉得自己是天选之子,是永生不灭的神。只有极少数人,能在这种激素狂飙的状态下,还能冷静地思考代价。”
“没错。”
李学明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得像是在宣判死刑,“获取力量的代价,就是燃烧生命。我们的细胞分裂速度是常人的几十倍,新陈代谢的效率更是恐怖。如果把普通人的生命比作一根蜡烛,那我们……就是一根扔进了富氧室里、两头同时点燃的引信。”
“两年。”
他竖起两根干枯的手指,“这是理论上的极限。如果是像外面那些失去理智、肆意挥霍力量的‘疯狗’,最多三个月,就会因为器官衰竭而暴毙。”
“操……”
吴越发出一声绝望的低吼,整个人瘫软在椅子上,双手抱着头,手指深深陷入发间。
我心里也是一沉。
虽然早有预感,但当这个数字从李学明嘴里确凿无疑地吐出来时,那种倒计时的紧迫感还是瞬间扼住了我的咽喉。
两年。
高考还没结束,我的人生就已经进入了倒计时?
“不过,也不用太悲观。”
李学明似乎很享受欣赏我们的恐惧,他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一抹诡异的笑,“既然我说你们是‘完美作品’,那自然有延寿的方法。但在谈那个之前,我想问你们一个私密的问题。”
他身体前倾,目光在我们两人的下半身扫过,眼神变得意味深长。
“最近……尤其是注射了药剂之后,你们是不是对女性……特别的饥渴?” 这话一出,空气瞬间凝固。
我下意识地皱了皱眉。
确实。
自从那晚喝了那个该死的“营养液”之后,我对异性的渴望就变得异常强烈。不管是看到李梅,还是刚才看到穿西装的母亲,那种源自基因深处的冲动就像是燎原的野火,时刻在烧灼着理智的防线。
但我还能控制。
我转头看向吴越。
这小子的反应大得惊人。
听到“饥渴”两个字,吴越浑身猛地一颤,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他死死咬着嘴唇,把头埋得更低,身体在微微发抖,那种恐惧和心虚几乎写在了脸上。 “看来我说对了。”
李学明看着我们的反应,满意地点了点头,“别害羞,这是正常的生理反应。或者是说……是生物为了延续种群而产生的终极本能。”
“当生物感知到自己的生命即将走到尽头时,它唯一的使命就是繁衍。这种写在基因里的指令,比任何毒品都要猛烈。”
李学明站起身,背着手在办公室里踱步,像是在给学生上课。
“现在只是初期阶段。你们会觉得燥热、冲动,看到雌性就会产生交配的欲望。这时候,普通的性爱或许还能缓解一下。”
他走到吴越身后,枯瘦的手轻轻搭在吴越颤抖的肩膀上,像个幽灵。
“但到了中后期……呵呵。”
他冷笑一声,“那种燥热会变成深入骨髓的剧痛和瘙痒。就像是一个瘾君子,吸食了太多的毒品产生了耐药性。普通的性爱已经无法填满那个黑洞,你会想要更多、更刺激、更暴力的发泄方式。你会想撕碎她们,想在血腥中寻找那一瞬间的安宁。”
“直到最后,彻底沦为只知道交配和杀戮的野兽,力竭而亡。”
“别说了!”
吴越突然大吼一声,猛地甩开李学明的手。他抬起头,双眼通红,眼角甚至带着泪光,“别说了……闭嘴!”
我看着情绪失控的死党,心里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劲。
他这反应,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虽然我们都怕死,都怕变怪物,但他这种崩溃,更像是因为……某种已经发生的愧疚?
“吴越?”我喊了他一声。
“我没事……我就是……怕。”吴越避开我的视线,声音沙哑得厉害。 我压下心头的疑虑,重新看向李学明。
“既然你知道病因,手里肯定有药。”
我冷静地说道,“你刚才说我是‘完美作品’,既然想拉拢我,总得拿出点诚意。如果最后的归宿都是死,我为什么要跟你合作?”
“聪明。”
李学明打了个响指,重新坐回那张老板椅上。
“这就是我要说的重点。为什么你是‘完美作品’?为什么你能在那晚和李梅发生关系后,不仅没有被副作用吞噬,反而变得更加强大?”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扔在桌上。
那是一份基因图谱对比报告。
虽然看不懂那些复杂的数据,但我一眼就看到了最后的结论栏里,那几个红色的加粗大字:【匹配度:99.9% 】。
“你和李梅,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李学明指着那份报告,眼神狂热,“还记得李梅脖子上那个红色的印记吗?” 我点了点头。
那晚在天台,我清晰地记得她脖颈后的那个像纹身一样的红斑,当时还在发烫。但第二天早上,那个印记就消失了。
“那是排异反应的标志。”
李学明解释道,“当不纯净的基因药剂进入人体,身体会产生剧烈的对抗,那个印记就是病毒在体内肆虐的证明。如果找不到中和剂,印记就会扩散,直到布满全身,那就是死期。”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死死盯着我。
“但是,当时我们做研究的时候发现了一个惊人的现象。在特定的基因匹配下,雄性‘原体’的体液——准确地说是精液,对于雌性‘受体’来说,就是世界上最完美的解药和稳定剂。”
“当你的精液进入她的体内,被她吸收、融合后,那种狂暴的基因片段就会被抚平、重组。”
李学明伸出双手,十指交叉,做了一个紧密结合的动作。
“印记消失,就是融合成功的证据。你救了她,她也成就了你。你们之间形成了一种‘共生’关系。只要你们保持这种高频率的体液交换,体内的基因链就会越来越稳定,寿命……也会随之延长,甚至突破那个该死的两年极限!” “反之……”
李学明冷冷一笑,眼神变得阴毒。
“如果精液不匹配,或者长时间没有得到‘浇灌’,那个印记就会再次浮现,并且加速扩散。到时候,雌性会变成一滩脓水,而雄性……也会因为能量失衡而自爆。”
轰。
这番话像是一道惊雷,在我脑海里炸响。
我想起了李梅消失的印记,想起了她最近越来越好的气色,也想起了我体内那股逐渐平稳的力量。
原来,这才是真相。
我们是彼此的解药,也是彼此的毒品。
但下一秒。
我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
刚才在楼下,我们进门前,那个黑衣壮汉拍了我一巴掌。
而那个黑衣壮汉身上……也有那种味道。
更重要的是……我妈的手。
刚才在走廊里混战时,我妈的手背被触手怪的黏液溅到了。虽然只是匆匆一瞥,但我好像看到了……一个红色的斑点?
“那如果……”
我的声音突然变得干涩无比,心脏狂跳,“如果是一个普通人,被这种变异体的体液沾染了,出现了那个印记……该怎么办?”
李学明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他眯起眼睛,视线在我和吴越身上转了一圈,最后定格在我紧绷的拳头上。
“普通人?”
他笑了,笑得残忍而直接。
“普通人的基因太脆弱,根本承受不住这种侵蚀。如果没有匹配的‘原体’进行中和,一旦出现印记……”
他抬起手腕,看了看那块昂贵的百达翡丽。
“大概二十四小时吧。潜伏期一过,就会进入高烧、幻觉阶段。然后是溃烂,或者……变成那种没有理智的低级丧尸。”
“唯一的救赎,就是找到能与她基因匹配的雄性,在二十四小时内,完成‘融合’。”
说到这里,李学明身体前倾,那双眼睛仿佛看穿了一切。
“怎么?王天一同学,你那个漂亮的妈妈……刚才是不是碰到了什么不该碰的东西?”
“啪!”
我猛地一掌拍在桌子上,实木桌面瞬间裂开几道纹路。
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盯着他,眼底的红光彻底沸腾,杀意不再掩饰。 “解药在哪?”
“解药?”
#第24章基因锁与血亲的禁忌
手机屏幕在桌下亮起一抹幽暗的微光,刺得我眼睛有些发酸。
我没理会李学明那副甚至称得上“慈祥”的注视,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敲击,每一个指尖触碰玻璃的力度都透着焦躁。
【天一:老师,我妈怎么样?那个印记……还在吗?】
发送。
那几秒钟的等待漫长得像是在经历一次深海窒息。
旁边的吴越一直把头埋在膝盖里,肩膀随着呼吸微微抽动,像是刚从冰窖里捞出来。我用余光瞥了他一眼,以为这小子还在后怕刚才的“生死时速”,没空安慰他,我的注意力全在那该死的进度条上。
嗡。
震动声传来。
【李梅:检查过了,一切正常。我看得很仔细,没有任何印记,皮肤光洁。可能是当时光线暗,你看错了,或者是你挡下的及时,只是溅到了衣服,没碰到皮肤。】
我死死盯着这行字,反反复复读了三遍。
悬在嗓子眼的那块巨石轰然落地,砸得胸腔一阵生疼,紧接着便是漫过全身的虚脱感。
没碰到皮肤。
太好了。
我又想起刚才那一瞬的惊鸿一瞥——暗红色的黏液炸开,我虽然用手臂挡了大半,但确实感觉有什么东西飞溅过去。或许真的是我神经过敏,把衣服上的污渍当成了印记。
紧接着,第二条信息跳了出来。
【李梅:你妈情绪不太好,受到了惊吓。我已经把事情的原委——包括学校、药剂、还有你们的情况,全盘和她说了。没有隐瞒。现在她需要冷静,我和她在家里等你们回来。注意安全。】
全说了?
我皱了皱眉,但转念一想,也好。
纸包不住火,与其让她在恐惧和未知中胡思乱想,不如把残酷的真相摊开。她是孙丽琴,是能掌管百亿集团的女人,她的心理承受能力远比普通人强。只要人没事,其他的都能解决。
“呼……”
我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将手机反扣在桌面上,紧绷的背部肌肉终于松弛下来,靠回了椅背。
这一松懈,才发现后背早已湿透,凉意顺着脊椎往上爬。
“怎么样?”
对面传来一声轻笑。
李学明端起茶杯,吹开漂浮的茶叶末,那双在镜片后闪烁着精光的小眼睛正似笑非笑地看着我,“确认好了?家里那位……没事吧?”
他这副掌控全局的姿态让我很不爽。
“托校长的福。”
我冷冷地回了一句,随手抓起桌上那两个被他盘得锃亮的核桃,用力一捏。 “咔嚓。”
坚硬的文玩核桃在我手里爆成一堆碎渣。我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眼神如刀锋般直刺过去,“只是虚惊一场。让你失望了,我妈很好,没变成你的实验素材。” “哦?是吗?”
李学明并不恼,反而挑了挑眉,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随即又变成了那种令人作呕的玩味,“那真是……太遗憾了。原本我还以为能收集到一组珍贵的‘母体排异’数据呢。”
旁边的吴越听到这话,身体猛地僵硬了一下,头埋得更深了,双手死死抠着裤腿,指关节惨白。
我没理会李学明的挑衅。
只要我妈没事,这老东西现在说什么都是废话。
但有一个问题,像根刺一样扎在我心里。
刚才李学明提到的“解药理论”——雄性原体的体液可以中和雌性受体的病毒。他和李梅的例子就在眼前,逻辑上似乎自洽。
可是……
如果这个理论成立,那万一我妈真的被感染了,我是不是也能救她?
毕竟,我的基因是目前最完美的“原体”。
“校长。”
我坐直身体,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甚至在那道裂缝上按了按,“既然聊开了,我还有一个技术性的问题。”
“知无不言。”李学明摊手。
“你刚才说,只有基因匹配的雄性体液才能充当解药。”
我盯着他的眼睛,声音沉稳,不想让他看出我内心的波动,“那如果是……近亲呢?”
空气突然安静了一秒。
一直在装死的吴越像是被针扎了一样,猛地抬起头看向我,眼底满是惊恐和血丝,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李学明愣了一下。
随后,他笑了。
这一次的笑容不再是那种虚伪的客套,而是一种带着某种诡秘、阴森,甚至带着几分恶毒科普欲的笑。
他放下茶杯,身体前倾,压低声音,像是在讲述一个禁忌的鬼故事。
“很好的问题。王天一同学,你的思维总是这么敏锐。”
他竖起一根食指,在空气中晃了晃。
“常理来说,近亲的基因相似度最高,理论上匹配度应该更好,对吧?很多人都这么想,甚至在国外的实验室里,也有人这么尝试过。”
“比如,让变异的哥哥去救感染的妹妹,或者是……儿子去救母亲。” 我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结果呢?”我追问。
“结果?”
李学明嘴角的笑意扩大,露出发黄的牙齿,“那就是——死亡。极度痛苦、极度惨烈的死亡。”
“为什么?”
“因为基因序列的互斥性。”
李学明敲了敲桌面,语气变得严肃而冰冷,“我们的药剂,本质上是改写基因。当你成为了‘原体’,你的基因锁已经被打开,变得极具侵略性。而你的直系血亲,他们的基因底色和你原本的序列高度重合。”
“当两个高度相似、却又都被药剂激活了狂暴因子的基因链在体内相遇时,它们不会像陌生人那样互相中和、互补。”
他双手猛地对撞在一起,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它们会互相识别,然后产生剧烈的竞争和排斥。就像是磁铁的同极相斥,但这种排斥发生在细胞层面。”
李学明盯着我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如果刚才你母亲真的被感染了,而你企图用你的体液——无论是血液还是精液去救她。那么在进入她身体的一瞬间,她的血管就会像被注入了强酸一样沸腾。”
“她会在三分钟内全身溃烂,基因链彻底崩解,最后变成一滩连DNA 都提取不出来的血水。”
“所以。”
李学明向后一靠,脸上带着那种看透伦理悲剧的嘲弄。
“在这个该死的游戏规则里,血亲就是毒药。只有毫无血缘关系的陌生人,或者是基因差异足够大的个体,才能通过体液交换,达成那种微妙的‘阴阳平衡’。”
轰。
我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如果是这样……
那我刚才如果不幸“救”了她,那就是亲手杀了她。
这种设定简直是对人伦的极致嘲讽。它堵死了亲情互助的可能,逼着人去寻找“外人”来结合。
“操……”
我低声骂了一句,拳头捏得咯吱作响。
幸好。
幸好我妈没被感染。
幸好那一滴黏液被我挡下来了。
否则,面对那样的情况,我除了眼睁睁看着她死,竟然束手无策。
“怎么?吓到了?”
李学明似乎很满意我的反应,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这就是进化的代价,天一。想要获得神的力量,就要抛弃人的伦理。在这个新世界里,血缘不再是纽带,而是诅咒。”
我沉默着,没有接话。
只是下意识地看向旁边的吴越。
这小子现在的状态很不对劲。
听完李学明这番话后,他不再发抖了。
相反,他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一样瘫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地盯着天花板,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比哭还难看的、近乎癫狂的弧度。
那种表情,像是在绝望中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又像是彻底堕入了地狱。 “喂。”
我踢了他一脚,“发什么神经?走了。”
既然知道了我妈没事,也弄清了这老怪物的底牌和规则,再待下去也没意义。今晚的试探已经足够多了,虽然没能杀了他,但也算是达成了某种恐怖的平衡。 吴越像是没听见一样,直到我又踢了他一脚,他才猛地回过神来。
“啊?哦……走,回家。”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动作僵硬得像个提线木偶。
经过李学明身边时,这老狐狸突然伸手拦住了我们。
“别急着走啊。”
李学明从口袋里掏出两张金色的磁卡,塞进我的上衣口袋里,“既然是一家人了,这点见面礼收着。这是学校地下实验室的通行证,也是未来‘新世界’的门票。”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凑到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 “回去好好享受你的青春。记住,如果有需要,随时来找我。毕竟……你的‘解药’就在身边,但你的那位兄弟,恐怕很快就需要新的‘猎物’了。” 说完,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魂不守舍的吴越。
我一把拍开他的手。
“门票我收了。”
我冷冷地看着他,“但别打我身边人的主意。否则,哪怕是同归于尽,我也会把你这把老骨头拆成积木。”
说完,我一把拽住吴越的领子,拖着他大步走出了这间充满了血腥味和阴谋的办公室。
走廊里依旧一片死寂。
破碎的门板,满地的木屑,还有墙上那几道触目惊心的抓痕,都在无声地诉说着刚才那场激战的惨烈。
走出行政楼,夜风一吹,我才感觉活了过来。
“天一。”
一直沉默的吴越突然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喉咙里吞了把沙子。 “咋了?”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他站在路灯的阴影里,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如果……”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种我听不懂的颤抖,“我是说如果……刚才那个必须要靠外人才能解毒的设定是真的。那你是不是……挺庆幸的?”
“庆幸什么?”我皱眉。
“庆幸……你妈没被感染。”
吴越抬起头,那双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却透着一股诡异的释然,“否则,作为儿子的你救不了她,只能眼睁睁看着她死。那种感觉……应该比死还难受吧?” 我愣了一下。
虽然这假设很操蛋,但确实是事实。
“废话。”
我捶了他一拳,“所以说运气好啊。行了,别想这些有的没的了,赶紧回家。李老师还在我家等着呢,今晚估计是个不眠夜。”
“嗯……运气好。”
吴越喃喃自语,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确实是……运气好。” 他没再说话,只是跟在我身后,脚步沉重得像是在拖着一副沉重的枷锁。 我并不知道。
在他那双颤抖的手掌心里,还残留着撕裂高级西装面料时的触感,和那股怎么洗也洗不掉的、属于我母亲的独特馨香。
而那个关于“陌生人才能解毒”的理论,成了他今晚唯一的救赎,也是将他彻底钉死在十字架上的最后一颗钉子。
#第25章封口费与扭曲的谢意
那种劫后余生的虚脱感直到站在家门口才真正涌上来。
街道上的路灯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两道被揉皱的墨渍。吴越走得很慢,脚底像是灌了铅,好几次我都听见他沉重的呼吸声,像是个肺箱破了的风箱。 走到院子门口,这小子突然停住了。
“那个……天一,我就不进去了。”
他低着头,盯着脚尖那一块地砖,声音干涩得像是在嚼沙子,“太晚了,我妈该担心了。有啥事明天学校再说吧。”
说着他就想转身溜。
“站住。”
我一把扣住他的肩膀。手指触碰到他肌肉的瞬间,明显感觉到他浑身一僵,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狠狠抖了一下。
“跑什么?”我皱眉看着他,这小子的反应实在太反常了,“刚才在车上不还喊着要跟我共进退吗?现在事情完了,你倒是怂了?”
“不是怂……我是……”
吴越抬起头,那双平时总是色眯眯乱瞟的眼睛此刻布满了血丝,眼神闪烁,根本不敢跟我对视,更不敢看那扇紧闭的别墅大门,“我是觉得……不太方便。阿姨受了惊吓,需要休息,我一个外人……”
“正因为受了惊吓,咱们才得复盘一下。”
我不由分说,拽着他就往里走,“刚才发生的事太多太杂,有些话在电话里说不清楚。而且李老师也在,咱们三个得把口供对齐了,省得明天那个黑衣保镖找麻烦。”
“哎——别拽!我不去!天一你大爷的……”
吴越还在挣扎,但我现在的力气哪里是他能抗衡的。我半拖半拽地把他弄到门口,掏出钥匙还没插进锁孔,大门就“咔哒”一声,从里面打开了。
暖黄色的灯光倾泻而出,有些刺眼。
我下意识地眯了眯眼。
站在门口的,正是孙丽琴。
她已经换掉了那身在那场混乱中可能沾染了灰尘或被扯皱的黑色西装,此刻穿了一套深紫色的丝绒家居服。这衣服领口很高,扣子扣到了最上面一颗,严严实实地遮住了脖颈和锁骨,袖子也是长袖,只露出两只白皙却有些苍白的手。 头发还没干透,随意地挽在脑后,空气中飘散着一股浓郁的沐浴露香味,那是为了掩盖某种气味而特意加量的结果。
“妈。”
我松开抓着吴越的手,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没事吧?”
“没事。”
孙丽琴的声音很稳,稳得有些不自然。她侧过身,脸上挂着那种标志性的、无懈可击的社交笑容,目光越过我,直接落在了像个鹌鹑一样缩在我身后的吴越身上。
“都进来吧,别在门口站着。”
她的视线在吴越身上停留了两秒。
就这两秒,我听见吴越的喉咙里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咕咚”吞咽声。
走进玄关,李梅也走了过来。她手里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看到我们进来,眼神复杂地在我和吴越之间转了一圈,最后定格在孙丽琴的背影上,欲言又止,最终只是轻声问道:“回来了?没受伤吧?”
“皮外伤,不碍事。”
我换好鞋,把书包扔在沙发上,那种回到安全区的松弛感让我忍不住陷进柔软的沙发里。
吴越却没坐。
他像是脚底长了钉子,僵硬地站在客厅中央,双手局促地在裤缝上蹭来蹭去,眼神盯着地板上的花纹,仿佛要把那里盯出一朵花来。
“坐啊,客气什么。”
我踢了踢茶几,“刚不还说是我兄弟吗,到我家跟做贼似的。”
“啊……哦。”吴越如梦初醒,屁股刚挨着沙发边,孙丽琴端着两杯热牛奶走了过来。
“喝点热的,压压惊。”
她把杯子放在茶几上,玻璃杯底磕碰大理石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然后,她没有坐回主位,而是直接站在了吴越面前。
那种居高临下的压迫感,让吴越刚挨着沙发的屁股瞬间弹了起来,整个人站得笔直,像是被教导主任抓到的犯错学生。
“阿……阿姨好。”吴越结结巴巴地叫人,脸涨成了猪肝色。
“吴越同学。”
孙丽琴看着他,脸上并没有我想象中的愤怒或责怪,反而带着一种……极其微妙的感激。
“今天晚上,谢谢你啊。”
她微微欠身,动作优雅得体,但语气里却咬着重音,“如果不是你,阿姨今天可能就回不来了。谢谢你……救了阿姨。”
那个“救”字,被她咬得极重,尾音拖得有些长,带着一种只有当事人才能听懂的深意。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我有些诧异地看了看我妈,又看了看吴越。
救?
虽然确实是吴越带着她跑路的,但也不至于这么郑重其事吧?而且我记得当时是我挡住了触手怪,吴越主要负责搬运工作。
吴越的身体剧烈地晃了一下。
他猛地抬起头,惊恐地看着孙丽琴,嘴唇哆嗦着:“阿……阿姨,我……那是……那是我应该做的!不用谢!真的不用谢!”
他的反应大得离谱,额头上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天一是我兄弟,你是他妈,那就是我……我亲妈!保护你是应该的!我不……我没做什么……” 他说到后面已经语无伦次,眼神里满是求饶的意味,仿佛在说:别提了,求你别提了。
孙丽琴看着他这副样子,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那是羞耻、痛恨,却又夹杂着一丝理智回归后的庆幸。作为高智商的集团总裁,在回家的路上冷静下来后,她应该已经意识到了身体的变化——那股几乎要将她烧成灰烬的灼热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虽然酸痛但却平静的舒适。 她活下来了。
用一种最屈辱的方式,换回了一条命。
“不管怎么说,是你帮了阿姨大忙。”
孙丽琴深吸一口气,脸上恢复了那种无懈可击的笑容。她从家居服的口袋里掏出手机,点亮屏幕,调出了微信二维码。
“吴同学,阿姨加一下你的微信。”
她把手机递到吴越面前,语气不容置疑,“阿姨给你转个大红包,算是感谢你今天……帮忙照顾天一,还有救了阿姨的一点心意。”
“不不不!不用了!”
吴越吓得连连摆手,身体往后缩,“阿姨这钱我不能收!这……这不合适!” 这一刻,他是真的怕。
这钱在他眼里不是红包,是买命钱,是封口费,甚至是……嫖资。这每一个念头都让他觉得恶心和恐惧。
“拿着。”
孙丽琴的手没有收回,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显得有些冷清,“这是你应该得的。你要是不收,阿姨心里过意不去,晚上会睡不着觉的。”
这句话里带着明显的威胁。
意思是:这事儿必须翻篇,这钱你收了,咱们就两清了,谁也不欠谁。 吴越求助似的看向我。
我正靠在沙发上喝牛奶,觉得这俩人这一来一回实在太磨叽。
“行了吴越,让你加你就加。”
我放下杯子,有些好笑地看着他,“我妈这人就这样,不想欠人情。再说了,你今天确实出了大力,搬着我妈跑了那么远,没把你累死算好的。给你钱你就拿着,买点补品补补身子。”
“补……补身子……”
吴越听到这三个字,脸上的表情简直比哭还难看。
但他不敢违逆我的意思,更不敢直视孙丽琴那双咄咄逼人的眼睛。
“那……那好吧。”
他颤抖着手掏出手机,扫了一下那个二维码。
“滴。”
添加成功。
几乎是下一秒,转账提示音就响了起来。
吴越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数字,手一抖,差点把手机摔了。
“五……五万?!”
他瞪大了眼睛,惊恐地看着孙丽琴,“阿姨,这也太多了!我就跑了几步路……”
“不多。”
孙丽琴收起手机,目光在他脸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他那双还有些发抖的手上,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你出了大力气,阿姨心里有数。”
她意味深长地说完这句话,转身看向一直沉默站在旁边的李梅。
“李老师,今晚也辛苦你了。天一这孩子不懂事,把你也卷进来了。”孙丽琴的声音柔和了一些,“你也早点休息吧,客房已经收拾好了。”
李梅点了点头,目光有些畏惧地避开了孙丽琴的视线:“好……谢谢孙总。” 客厅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只有吴越捏着手机,站在那里像个木桩,屏幕上的红光映着他惨白的脸。 “行了,别傻站着了。”
我站起身,拍了拍吴越僵硬的后背,“钱到手了还不高兴?走,去我屋,咱俩盘一下明天的计划。”
吴越浑浑噩噩地被我推着往楼上走。
上楼梯的时候,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孙丽琴正站在客厅中央,背对着我们。她伸手拢了拢头发,那个动作让她家居服的袖子稍微滑落了一些,露出了手腕上一圈明显的青紫色淤痕——那是被人用力攥住后留下的指印。
吴越像是被烫瞎了眼一样猛地转回与头,脚下一个踉跄,差点跪在楼梯上。 “小心点。”我扶了他一把,“怎么跟丢了魂似的。”
“没……没事。”
吴越低着头,声音沙哑得像是在哭,“就是觉得……这钱,烫手。”
《第26章》
#第26章战船与肮脏的交易
卧室的窗帘拉得很严,隔绝了窗外那轮并不安分的月亮。
孙丽琴躺在宽大的欧式软床上,真丝被面贴着皮肤,带来一丝凉意,却压不住骨头缝里透出的酸楚。她翻了个身,大腿根部的肌肉被牵扯,一股难以启齿的异样感瞬间传遍全身。
那是被暴力撑开后的余韵,也是死里逃生的烙印。
她闭着眼,脑海里全是吴越那张既惊恐又贪婪的脸,还有他在楼梯间里像野兽一样趴在自己身上喘息的样子。
恨吗?
刚开始是恨的。恨不得把他那双脏手剁下来,恨不得把这几十年建立起来的尊严碎片一片片捡起来贴回去。
但那个念头在李梅的解释之后,像潮水一样退去了大半。
如果李梅说的“基因中和理论”是真的,那吴越确实是在救命。那种情况下,如果不做,她现在可能已经变成了一摊腐烂的血水,或者像那个变异的李校长一样,变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
活着,才有资格谈尊严。
孙丽琴睁开眼,盯着漆黑的天花板,商人的本能开始在混乱的情绪废墟上重新搭建逻辑。
首先,命保住了。
其次,吴越是天一最好的兄弟,是从小玩到大的死党。如果因为这件事和他撕破脸,甚至把他送进监狱,天一夹在中间会很难做,甚至可能反目成仇。 更重要的是……
她抬起手,借着床头小夜灯微弱的光,看着自己光洁如初的手背。那里原本溅上了一滴致命的毒液,现在却干干净净。
这个世界正在崩坏。新闻里的疯狗、学校里的触手怪、还有那种能让人变成超人的药剂……秩序正在洗牌。
而吴越,现在拥有力量。
他是天一的死党,现在又对自己心怀愧疚和恐惧。那五万块钱不是封口费,而是一个项圈。只要操作得当,这份愧疚就能变成最坚固的锁链。
把他绑在王家的战船上。
不仅能保护自己,更是天一最锋利的刀。
“亏欠……”孙丽琴嘴唇微动,无声地吐出这两个字。
只要他觉得亏欠,他就会拼命弥补。在这个即将到来的乱世里,还有什么比一个对自己言听计从、又拥有恐怖战力的“干儿子”更划算的投资?
想通了这一层,身体上的那些不适似乎也变得可以忍受了。她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将被子拉高盖住肩膀,在这份冷酷的算计中,沉沉睡去。
……
同一时间,二楼王天一的房间。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烟草味,那是吴越实在憋不住,趴在窗口偷偷抽的一根。
李梅坐在书桌前的椅子上,双手捧着一杯热水,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她换了一身宽松的居家服,头发随意扎起,眼神有些涣散,显然还没从今晚的冲击中完全缓过神来。
王天一靠坐在床头,手里把玩着那枚从校长室带回来的金色磁卡。
“我不明白。”
吴越把烟头按灭在窗台的缝隙里,猛地转过身,声音压得很低,却透着一股烦躁的火气,“天一,刚才在办公室,咱们明明有机会弄死那个老怪物的。你那一拳都把他打懵了,我也准备好了,只要你一声令下,我就能把他的脑袋拧下来。” 他走到床边,一屁股坐在地毯上,双手抓着头发。
“为什么要和谈?那种把人当小白鼠的疯子,留着就是个祸害!”
“弄死他?”
王天一手指一弹,金色的磁卡在空中翻滚两圈,稳稳落回掌心。他抬眼看着吴越,眼神像是在看一个还没长大的孩子。
“然后呢?”
“什么然后?”吴越一愣。
“弄死他之后,尸体怎么处理?报警?还是埋了?”
王天一身体前倾,冷冷地盯着死党,“他是校长,是公众人物。他死在办公室,警察介入,法医尸检。到时候你怎么解释那一地的狼藉?怎么解释你突然变异的手臂?怎么解释我远超常人的力量?”
“我……”吴越语塞。
“只要警察一查,我们就会变成头号嫌疑人。紧接着,有关部门会发现我们的身体异常。你觉得,我们会去坐牢吗?”
王天一嗤笑一声,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不,我们会被送进更高等级的实验室。被绑在手术台上,切片、抽髓、电击,直到榨干最后一滴价值。那时候,我们才是真正的小白鼠。”
吴越的脸瞬间白了,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他只想到了报仇,却忘了杀人之后的代价。在这个法治社会——至少表面上还是法治社会的当下,暴力并不能解决所有后续问题。
“所以,他是护身符。”
王天一重新靠回床头,语气平静得可怕,“只要他活着,他就会帮我们掩盖这一切。因为他比我们更怕曝光,更怕他的那些实验被官方发现。”
“可是……”
一直沉默的李梅突然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他真的会遵守承诺吗?那个李学明……他看我们的眼神,像是在看食物。”
“他当然不会遵守。”
王天一转头看向李梅,目光在她脖颈处那个已经消失的印记上停留了一秒,“但他现在需要我们。或者说,需要我们的数据。”
“什么意思?”李梅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刚才在办公室最后那几分钟,他跟我交了底。”
王天一竖起一根手指,“他的终极目标,是配对出‘完美基因适配者’。也就是像我和你这种,通过体液交换能互相中和、互相进化的案例。”
“以前他只能在实验室里用死囚做实验,死亡率百分之百。现在,活生生的成功案例就在眼前,他舍不得毁了我们。”
说到这里,王天一顿了顿,从口袋里摸出一个透明的密封袋,里面装着一只医用采血针和两个真空试管。
他把东西扔在李梅面前的桌子上。
“啪嗒。”
清脆的撞击声让李梅浑身一颤。
“这就是他的条件。”王天一声音低沉。
“这……这是什么?”李梅颤抖着手拿起那个试管。
“数据采集。”
王天一看着李梅的眼睛,没有任何回避,“他要研究‘中和反应’的具体过程。要求我们在发生关系后的半小时内——也就是你体内的排异反应被我的体液压制到最低点的时候,抽取你20毫升的静脉血。”
“这瓶血,明天早上我要交给他。”
房间里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吴越张大了嘴巴,看看天一,又看看李梅,脸上写满了震惊和荒谬。
“操……这老变态,他是想看直播还是想干嘛?”吴越骂了一句。
李梅的脸瞬间涨得通红,那种羞耻感让她几乎坐不住。
要在那种事之后……立刻抽血?
这就意味着,他们的每一次亲密接触,都变成了一场为了提供数据的“实验”。那种原本属于两人之间的隐秘快感,瞬间被蒙上了一层冰冷的、充满了科研意味的阴影。
“只有这一个要求。”
王天一并没有理会两人的反应,他只是在陈述一个不得不接受的事实,“只要我们按时提供样本,他就会给我们提供那种能压制副作用的抑制剂,并且……给我们在这个即将崩坏的世界里,提供庇护。”
“抑制剂?”吴越耳朵一竖。
“对。”王天一点头,“你也不想哪天在大街上突然发情,见人就扑吧?” 吴越打了个寒颤,刚才在楼梯间失控的记忆再次攻击了他。
“行……行吧。”
吴越像个泄了气的皮球,彻底没了脾气,“只要能活命,抽点血就抽点血。反正……反正也是老师出血,不是我。”
李梅咬着嘴唇,死死盯着桌上的采血针。
良久。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做出了某种决定。
“我同意。”
她抬起头,眼神里透出一股认命后的坚韧,“只要能保护大家,只要……只要不再出现那种怪物,我配合。”
她是老师,也是个成熟的女人。她知道现在这种局面,根本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而且……能和王天一保持这种关系,对她来说,内心深处并不全是抗拒。 “那就这么定了。”
王天一站起身,走到李梅身边,伸手拿起那个采血包。
“今晚就开始。”
他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又看了看旁边一脸尴尬的吴越。
“吴越,你回客房去。今晚别乱跑,也别乱听。”
吴越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站起来往外走,临出门前,他回头看了一眼。 暖黄色的灯光下,少年的背影高大挺拔,而坐在椅子上的女老师正缓缓解开居家服的领口,露出一片晃眼的雪白。
“砰。”
房门关上。
隔绝了即将开始的“治疗”,也隔绝了那场充满了算计与欲望的交易。 随着门锁“咔哒”一声轻响,最后那点属于外界的嘈杂被彻底隔绝在厚重的实木门外。
房间里静得只有加湿器喷吐水雾的细微滋滋声,空气中弥漫着那股熟悉的、令人神经末梢微微发颤的甜腥味——那是属于李梅的信息素,在封闭空间里发酵,像是一只无形的手,顺着我的鼻腔探入大脑皮层,拨弄着那根名为“理智”的弦。 李梅还维持着解扣子的动作,手指僵在领口,那片雪白的肌肤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泛着瓷器般的光泽。她的呼吸很乱,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像是拉动一个破损的风箱。
“天一……”
她喊我的名字,声音发抖,带着一丝想要后退却又不敢动弹的怯懦。
我没有说话,几步跨过那几米的距离,在那股燥热彻底烧断神经之前,一把揽住她的腰。
那一瞬间,手掌下的触感软得不可思议,却又烫得惊人。隔着那层薄薄的居家服布料,我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腰侧肌肉猛地紧绷,随后又在那股绝对的力量压制下被迫软化。
“别动。”
我低头,不由分说地吻了上去。
这不是什么温柔的亲吻,更像是掠食者在享用猎物前的试味。我的牙齿磕碰着她的嘴唇,舌尖粗暴地撬开她的牙关,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侵略性长驱直入。她嘴里有股淡淡的薄荷味,混杂着惊恐带来的唾液分泌,尝起来既清凉又黏腻。 李梅呜咽了一声,双手下意识抵在我的胸口想要推拒,但在触碰到我坚硬如铁的胸肌时,那点力气瞬间变成了无助的抓挠。她的指甲隔着校服衬衫掐进我的肉里,带不来疼痛,反而像是某种催化剂,让我想把她揉碎了嵌进骨头里。 “唔……嗯……”
唾液交换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被无限放大。
那个关于“解药”的理论像是一个魔咒,名正言顺地撕碎了师生之间的伦理界限,也赋予了这场暴行一层神圣的医疗外衣。
我松开她的唇,看着她眼神迷离、嘴角挂着银丝的模样。她的脸颊绯红,那双平时总是透着温柔知性的眼睛此刻蒙上了一层水雾,眼角泛着情欲的红晕。 “脱了。”
我盯着她的眼睛,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
李梅颤抖了一下,咬着下唇,在那道极具压迫感的视线注视下,缓缓松开了抓着领口的手。
居家服滑落,堆叠在脚边。
随后是内衣。
当那具丰满熟透的肉体毫无保留地暴露在空气中时,我听见自己喉咙里发出了一声类似野兽护食的低吼。她很美,是一种在这个年纪的女人独有的、熟透了的风韵。尤其是那一对沉甸甸的乳房,因为紧张和寒意而微微颤抖,顶端的两点殷红硬挺着,像是在无声地邀请。
我一把将她抱起,那一百来斤的重量在我手里轻得像个布娃娃。
“去桌子上。”
我把她放在那张宽大的书桌上。冰冷的桌面接触到背部皮肤,李梅倒吸了一口凉气,身体本能地弓起,那对雪乳随之弹跳,荡出一波令人眼晕的乳浪。 旁边就是那套狰狞的采血工具,针头在灯光下闪着寒光,提醒着我们这场交欢的本质。
“我要开始了,老师。”
我扯开校服领带,随手扔在地上,目光死死锁定着她胸前那两团软肉。 不等她回答,我俯下身,张嘴含住了左边那颗挺立的乳尖。
“啊——!”
李梅仰起头,双手猛地插入我的发间,发出一声尖锐的呻吟。舌头粗糙的表面刮擦着敏感的乳晕,牙齿若有若无地研磨,那种电流般的酥麻感瞬间顺着神经末梢炸开。
我双手并用,用力揉捏着那两团满溢出指缝的软肉,将它们挤压成各种形状。乳肉在掌心里滑腻、温热,那是世界上最好的解压玩具。
“天一……轻点……要坏了……”
李梅带着哭腔求饶,身体却诚实地迎合着我的动作,腰肢难耐地在桌面上扭动,大腿内侧开始渗出晶亮的蜜液。
“坏不了。”
我含糊不清地回了一句,吐出口中那颗被吸吮得充血紫红的乳粒,转战另一边。
药剂改造后的身体不仅仅赋予了力量,更赋予了极强的恢复力。这种程度的蹂躏,对她现在的体质来说,不过是开胃小菜。
我把脸埋在她深深的乳沟里,鼻尖全是那股浓郁的奶香和雌性激素的味道。那种味道让我体内的暴虐因子疯狂跳动,只想破坏,只想占有。
“夹住它。”
我拉开拉链,早已充血怒涨的肉棒弹跳而出,紫黑色的青筋盘虬卧龙,带着滚烫的热度拍打在她的腹部。
李梅看着那个尺寸恐怖的器物,瞳孔微缩,下意识地想要合拢双腿。
“不是下面。”
我抓起她的双手,引导着按在那两团软肉上,“用这里。”
她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我的意思。羞耻感让她脸红得几乎滴血,但她不敢违抗,只能顺从地用双手捧起那一对豪乳,向中间挤压,形成一道深邃紧致的肉谷。
我扶着肉棒,缓缓挤入那道温热的峡谷。
“噗嗤。”
乳肉紧紧包裹着柱身,那种细腻滑嫩的触感简直能把人的灵魂都吸进去。我腰部发力,开始快速抽插。龟头一次次破开乳肉的挤压,从领口钻出,又狠狠撞击在她的下巴上。
“唔……好烫……”李梅被迫看着那根狰狞的肉棒在自己胸前肆虐,视觉和触觉的双重刺激让她浑身发软,口中溢出破碎的呻吟。
“老师,你的心跳很快。”
我一边挺动腰身,一边感受着肉棒下传来的剧烈心跳。那颗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撞击,仿佛下一秒就要跳出来。
“专心点,这可是为了救命。”
我低吼一声,速度陡然加快。
几十下快速的抽插后,我抽出肉棒,在那对已经被摩擦得通红的乳房上拍了两下,留下一道清晰的红印。
“接下来,该喂药了。”
我按住她的肩膀,强迫她跪坐在桌面上,正对着我。
“含进去。”
李梅看着那根还沾着她乳香和唾液的肉棒,喉咙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她闭上眼,像是某种献祭的仪式,缓缓张开嘴,低头含住了那个硕大的龟头。
湿热、紧致。
舌头笨拙却努力地缠绕。
那种被口腔包裹的温暖感瞬间让我的脊椎窜上一股酥麻。我按住她的后脑勺,控制着节奏,开始往深处顶送。
“唔!呜呜……”
喉咙被撑开,李梅眉头紧锁,眼角渗出生理性的泪水,但她没有退缩,反而努力放松喉咙,试图吞得更深。
“乖。”
我夸奖了一句,手指穿过她的发丝,享受着这种绝对的掌控。
但这不够。
仅仅是口腔的刺激,根本无法平息体内那股狂躁的基因之火。我需要更深层次的结合,需要那种能够直达灵魂的撞击。
“够了。”
我猛地拔出肉棒,带出一道晶莹的银丝。
李梅剧烈咳嗽着,还没等她缓过气,我已经一把将她翻转过来,让她趴在桌子上,臀部高高翘起。
这个姿势,那两瓣丰满圆润的臀肉像是一个完美的蜜桃,中间那处早已泥泞不堪的秘地正微微张合,吐露着清澈的爱液。
“准备好接受治疗了吗?”
我冷笑一声,没有任何前戏的润滑,扶着肉棒对准那个湿润的入口,腰部肌肉骤然爆发。
“噗嗤!”
一插到底。
“啊啊啊——!”
李梅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整个人猛地向前窜去,却被我死死扣住腰肢拽了回来。
那种紧致到极致的包裹感,哪怕是第二次进入,依然让我爽得头皮发麻。内壁的软肉像是有生命一样,疯狂地吸吮、挤压着入侵者,仿佛要将我彻底融化在里面。
“好紧……老师,你真是个天才。”
我喘着粗气,不再压抑本能。
“啪!啪!啪!”
肉体撞击的声音在房间里密集地响起,快得连成一片。每一次撞击都像是打桩机一样精准而暴烈,囊袋狠狠拍打在她湿滑的臀肉上,激起一阵阵肉浪。 “不……不行了……太快了……啊啊啊……”
李梅双手死死抓着桌沿,指节泛白,身体随着我的撞击而前后摇摆。她的声音已经彻底破碎,夹杂着哭腔和极度的欢愉。
那种快感是毁灭性的。
药剂带来的敏感度让我们两人的感官都被放大了数倍。每一次摩擦都像是电流穿过脊髓,每一次顶撞都像是灵魂在震颤。
“看着!”
我抓着她的头发强迫她抬头,看着前方镜子里的倒影。
镜子里,那个平日里端庄的李老师正如同一只发情的母兽,被身后的少年肆意征伐,脸上全是迷乱和堕落的潮红。
“这就是……我们的药。”
我咬着她的耳垂,低声呢喃,腰下的动作却越发狠戾。
那种属于“原体”的征服欲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啊……到了……要到了……天一……给我……救我……”
李梅突然绷紧了身体,后穴剧烈收缩,大股大股的淫水喷涌而出,浇灌在我的龟头上。
那是高潮的信号。
我也感受到了那股积蓄已久的爆发感。
“接好了!”
我低吼一声,猛地将肉棒顶入最深处,死死抵住那个名为花心的入口。 并没有抽出。
在那一瞬间,一股滚烫的、浓稠的精华如同岩浆般喷薄而出,毫无保留地灌进她体内深处。
“呃啊……”
李梅浑身剧烈痉挛,那种灼热的灌注感让她眼前发白,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软软地趴在桌子上。
第一次释放。
但这远远不够。
那股在体内乱窜的能量只是稍稍平息,紧接着又以更狂暴的姿态卷土重来。 我没有拔出来。
在李梅还在高潮的余韵中颤抖时,那根刚刚释放过的肉棒再次在她体内充血、膨胀,重新恢复了狰狞的硬度。
“还没有结束。”
我在她耳边如同恶魔般低语。
李梅惊恐地瞪大了眼睛,感受着体内那个异物的再次复苏。
“不……不行了……会死的……”
“死不了。李学明说过,我们需要大量的数据。”
我一把将她翻过来,让她面对着我,抱起她的双腿盘在我的腰上。
这是一个极其深入的姿势。
“第二次。”
我没有任何怜惜,再次挺动腰身,开启了新一轮的征伐。
这一次比刚才更加狂暴,更加持久。
房间里只剩下肉体碰撞的闷响和女人求饶般的呻吟。桌上的采血针在震动中微微位移,针尖闪烁着冷冽的光,静静地注视着这场以生存为名的荒诞交配。 ……
不知过了多久。
当第二次爆发终于平息,我喘着粗气,从李梅体内缓缓抽出。
浊白色的液体混合着透明的爱液,顺着大腿根部缓缓流下,滴落在地板上。 李梅瘫软在桌子上,双眼失神,浑身布满了汗水和红痕,胸口剧烈起伏,显然已经到了极限。
但我不能停。
我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距离结束正好半小时。
这是排异反应最低、基因融合度最高的时刻。
我转身拿起那套采血工具,撕开包装。
“忍着点。”
我抓起李梅那只无力垂下的手臂,拍打着肘弯处的静脉。血管因为刚才的剧烈运动而清晰可见。
李梅微微睁开眼,看着那根针头,身体本能地缩了一下,但最终没有躲。 “扎进去。”
她虚弱地吐出这三个字,眼神里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麻木。
我没有犹豫,针尖刺破皮肤,精准地扎入血管。
暗红色的血液顺着软管流入真空试管。
看着那不断上升的血线,我心里的燥热终于彻底冷却下来。
这就是代价。
这就是我们在新世界活下去的门票。
我拔出针头,用棉签按住针眼,看着试管里那20毫升沉甸甸的液体,手指微微用力,指关节泛白。
“休息吧。”
我帮李梅拉过一件衣服盖在身上,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却透着一股彻骨的寒意。
“明天,我去交差。”
#第27章早餐桌上的暗流与高领毛衣
生物钟在光线刺破窗帘缝隙的那一刻准时报警。
我猛地睁开眼,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格挡的姿态,直到指尖触碰到柔软的棉被,那种残留的战场应激反应才像潮水般退去。
肌肉很酸,是那种过度透支后的钝痛,但骨缝里却涌动着一股比昨天更充盈的力量感。我握了握拳,指节发出一串密集的爆响,昨晚留下的几处淤青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
看来李学明的理论是对的。这种“共生”关系,确实让我这具身体的恢复能力达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摸过手机看了一眼。上午十点半。
屏幕上除了几条垃圾短信,没有新的警报。那个该死的老狐狸李学明暂时没搞事,学校群里也没炸锅,一切平静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今天是周日。
我长吐一口浊气,翻身下床。赤脚踩在地板上,冰凉的触感顺着脚心往上爬,让人清醒。
拉开房门,一股浓郁的食物香气顺着楼梯飘了上来。是皮蛋瘦肉粥,还有煎培根和某种烤面包的焦香味。
胃部瞬间发出一声雷鸣般的抗议。昨晚那场高强度的“体育锻炼”消耗太大,我现在饿得能吞下一头牛。
顺着楼梯往下走,客厅里的画面让我脚步微微一顿。
餐桌旁坐着三个人。
如果是不知情的路人看来,这绝对是一幅温馨和谐的家庭聚餐图:女主人端庄优雅,客人拘谨客气。但在我眼里,这幅画面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违和感。 孙丽琴坐在主位。
即使是在家里,她也维持着那种集团总裁的强大气场。奇怪的是,明明外面是快三十度的高温天,家里冷气也没开多大,她却穿了一件浅灰色的高领薄羊绒衫。领口很高,严严实实地护住了整个脖颈,甚至连锁骨都没露出来半分。 她手里拿着汤勺,正慢条斯理地搅动着碗里的粥,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品尝法式浓汤。
在她的左手边,是李梅。
这位昨晚刚被我“深度治疗”过的女老师,此刻换回了那套整洁的职业装——虽然有些皱巴。她低着头,脸几乎要埋进碗里,拿着筷子的手有些不自然的抖动,耳根红得像滴血。
而在孙丽琴的右手边,居然是吴越。
这小子缩在椅子里,像只受了惊的鹌鹑。平时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荡然无存,手里捏着半片面包,半天没敢往嘴里送。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面前的盘子,眼底挂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我想消失”的强烈气场。
“醒了?”
孙丽琴虽然没抬头,却像是背后长了眼睛。她放下的汤勺磕在瓷碗边缘,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这一声,把桌上另外两个人都吓了一跳。吴越手里的面包屑掉了一桌子,李梅则是猛地坐直了身体。
“嗯。”
我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趿拉着拖鞋走过去,拉开李梅身边的椅子坐下,“这一觉睡得太沉,连闹钟都没听见。”
视线扫过三人,我随口打了个招呼:“都在呢?吴越你小子起这么早?昨晚没睡死过去?”
听到我的声音,吴越浑身僵硬了一下。
他极其缓慢地抬起头,视线在接触到我的瞬间又触电般弹开,根本不敢跟我对视。
“啊……嗯……醒……醒了。”
他结结巴巴地回了一句,声音哑得像是吞了把沙子,“天一……早。” “早个屁,都晒屁股了。”
我没在意他的反常,以为他还在后怕昨晚的事。毕竟对于一个普通高中生来说,那种场面确实够做几年噩梦的。
我转头看向李梅,目光在她微肿的嘴唇和领口处若隐若现的红痕上停留了一秒。
“老师,身体怎么样?好点没?”我意有所指地问道。
李梅手中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桌上。
她慌乱地捡起来,脸涨成了猪肝色,眼神闪烁着不敢看我,也不敢看对面的孙丽琴。
“好……好多了。”她声音细若蚊蝇,“谢……谢谢关心。”
这种反应在我的预料之中。
我伸手抓起一片吐司,刚要往嘴里塞,一碗盛得满满当当的皮蛋瘦肉粥被推到了我面前。
“先喝粥,养胃。”
孙丽琴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喜怒。
我抬头看了她一眼。
今天的妈妈很不对劲。那层精致的妆容下,虽然极力掩饰,但我还是能看出她眼底的疲惫和一丝……极力压抑的冷戾。尤其是那件反季节的高领衫,在这个氛围下显得欲盖弥彰。
“妈,你不热?”
我指了指她的领子,“咱家空调坏了?”
空气瞬间凝固。
吴越猛地把头埋到了桌子底下,肩膀剧烈耸动,像是要窒息了。
孙丽琴搅动汤勺的手顿住。
两秒后,她抬起眼皮,那双凤眼里射出一道冷光,直直地刺向对面的吴越,然后才轻描淡写地转向我。
“有点受凉,脖子不太舒服。”
她语气平稳,没有任何破绽,“你也多穿点,最近流感严重。别仗着年轻身体好就瞎折腾。”
这话里似乎藏着刺。
我耸了耸肩,没再追问。每个人都有秘密,昨晚那种混乱局面下,大家都不好过。或许是受了风寒,或许是被那些触手怪吓到了,不想露肉。
“对了。”
我喝了一大口粥,温热的液体顺着食道滑入胃部,舒服得让人想叹气,“今天既然休息,我就不去学校了。那个李老头——”
“别在饭桌上提那个名字。”
孙丽琴冷冷地打断我,“倒胃口。”
我识趣地闭嘴。
看来昨晚那一幕给她留下的心理阴影比我想象的还要大。
一顿饭吃得如同葬礼般压抑。
除了我狼吞虎咽的声音,只有餐具偶尔碰撞的轻响。吴越那半片面包啃了半个小时还没啃完,李梅更是一碗粥只动了个皮毛。
等到我放下碗筷,打了个饱嗝,这种令人窒息的沉默终于被打破了。
孙丽琴抽出一张纸巾,优雅地擦了擦嘴角,然后站起身。
“吃饱了?”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饱了。”我点头。
“饱了就上楼继续睡。”
她拿起放在椅背上的车钥匙,在手里轻轻晃了晃,发出哗啦哗啦的金属撞击声。这声音让吴越的身体又是一颤。
“既然休息,今天就哪儿也别去。你在家好好养精蓄锐,调整一下状态。” 孙丽琴走到玄关,换上一双平底鞋,背对着我们说道,“至于李老师和吴越同学……我负责送他们回去。”
“不用麻烦了!”
吴越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大理石地面上摩擦出刺耳的尖叫,“阿……孙阿姨!我自己打车就行!真不用麻烦!”
他的反应大得离谱,额头上全是冷汗,眼神惊恐地在我和孙丽琴之间游移。 “是啊孙总……”李梅也有些局促地站起身,“我住得不远,走回去也行……”
“顺路。”
孙丽琴转过身,并没有理会他们的拒绝。
她站在玄关的逆光处,脸上那个完美的社交笑容此刻看起来竟有几分阴森。她微微侧头,目光锁死在吴越身上,语气不容置疑。
“正好,关于昨天晚上的事,我还有些细节想跟吴越同学……好好核对一下。” 她在“核对”两个字上加了重音。
吴越的脸瞬间惨白如纸,双腿一软,差点没站稳。他求助似的看向我,眼神里写满了“救我”两个字。
我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妈送你你就坐呗,省得打车钱。”
我摆了摆手,并没有接收到他的求救信号,“再说了,路上安全点。万一那老东西还安排了人手呢?我妈车上有保镖。”
吴越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走吧。”
孙丽琴拉开了大门,外面的阳光倾泻而入,却照不暖她眼底的寒意。
“别让长辈等太久。”
李梅叹了口气,无奈地拿起包,给了我一个复杂的眼神,低声说了句“好好休息”,便向门口走去。
吴越像是去刑场一样,迈着沉重的步伐,一步三回头。
直到他走到门口,孙丽琴突然伸手,极其自然地帮他整理了一下歪掉的衣领。 这个动作亲昵得过分,却让吴越浑身僵硬得像块石头。
“吴越。”
孙丽琴凑近他的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低语:
“记得把嘴闭紧。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说完,她直起腰,冲我挥了挥手。
“走了。在家把门锁好。”
“砰。”
厚重的大门关上。
客厅里重新恢复了安静,只剩下空气中残留的淡淡香水味和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压抑感。
我坐在椅子上,若有所思地盯着紧闭的大门。
刚才那一瞬间,我好像看到了妈妈脖子后面……有一块极小的淤青?
不像磕碰,倒像是……吻痕?
我皱了皱眉,随即又摇了摇头。
怎么可能。
估计是看错了,或者是昨晚逃跑时撞到的。
我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骨骼噼啪作响。
不管怎么说,今天不用去学校面对那个怪物校长,也不用担心家里出事。至于他们三个在车上聊什么……
随他们去吧。
#第28-29章沉默的处刑与女王的宽恕
黑色的迈巴赫像一条沉默的鲨鱼,滑入正午刺眼的阳光中。
车厢内的空气被冷气压缩到了极致,静得只能听见轮胎碾过柏油路面的沉闷胎噪,以及真皮座椅在身体微动时发出的细微摩擦声。
这声音在吴越听来,像是死神在磨刀。
他缩在后座的角落里,整个人恨不得贴在车门上,变成一张纸片滑出去。前面的驾驶座上,孙丽琴双手稳稳地把着方向盘,透过后视镜,只能看到她那双戴着墨镜的眼睛,冷硬得像两块黑曜石。
李梅坐在副驾驶,手里紧紧攥着安全带,指节泛白。
“李老师,前面路口右转就到了吧?”
孙丽琴突然开口,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一丝波澜,却把车里的另外两个人都吓了一跳。
“啊……是,是的。麻烦孙总了。”李梅像是受惊的兔子,声音有些抖。 “不麻烦。顺路。”
孙丽琴打了转向灯,方向盘在手中丝滑转动,“昨晚辛苦你了,回去好好休息。学校那边我会让人打招呼,给你批几天假。”
“谢……谢谢孙总。”
车子稳稳停在了一个老旧的小区门口。
“我就不送进去了。”孙丽琴淡淡道。
“不用不用!我自己进去就行!”李梅如蒙大赦,解开安全带的手哆嗦了好几下才扣开卡扣。她推开车门,逃也似地下了车,临关门前,她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后座的吴越。
那眼神里充满了同情、怜悯,还有一丝“死道友不死贫道”的庆幸。
“砰。”
车门关上。
这一声闷响,像是法官落下的法槌,彻底宣判了吴越的死刑。
封闭的车厢里,只剩下两个人。
吴越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剧烈的跳动声在耳膜里轰鸣。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只被关进笼子里的老鼠,而笼子外面,正蹲着一只刚刚进食完毕、正在优雅舔爪子的母狮。
“坐过来。”
孙丽琴没有急着发动车子,而是摘下墨镜,随手扔在仪表盘上。她透过后视镜,那双狭长的凤眼直直地锁定了缩在角落里的吴越。
“啊?”吴越喉咙发紧。
“坐到副驾驶来。”
孙丽琴的声音加重了几分,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命令,“我不喜欢跟人说话还要回头。”
吴越吞了口唾沫,手脚冰凉。他想拒绝,想开门逃跑,但在那道目光的注视下,他的身体像是被施了定身咒,只能僵硬地执行命令。
开门,下车,上车,关门。
这短短的几步路,他走得像是在跨越雷区。
当他战战兢兢地在副驾驶坐下,系好安全带时,一股浓郁的香味扑面而来。 那是孙丽琴身上的味道。
高档香水混合着某种成熟女性特有的体香,在这个密闭的空间里无孔不入。而在昨晚那个疯狂的楼梯间里,这股味道曾经混合着血腥气和汗水味,死死地缠绕着他,让他窒息,让他疯狂。
吴越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了一下,脑海里闪过几个破碎的画面——撕裂的丝袜、惨白的皮肤、还有她那双因为痛苦和欢愉而失神的眼睛。
“开车了。”
孙丽琴没有看他,一脚油门,车子平稳地滑了出去。
漫长的沉默。
这种沉默比谩骂和毒打更让人崩溃。吴越死死盯着窗外飞退的景物,手心里的汗水已经把膝盖上的裤子浸湿了一大片。
终于,在一个红灯前,车子停了下来。
孙丽琴侧过头,目光落在吴越那张惨白如纸的脸上,嘴角勾起一抹极冷的弧度。
“吴越。”
她叫他的名字。
“在……在!”吴越猛地坐直,全身肌肉紧绷。
“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吗?”孙丽琴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一把冰刀,顺着他的脊椎骨慢慢往下滑。
吴越拼命摇头,牙齿在打颤。
“我在想……”
孙丽琴伸出一只手,保养得宜的指尖轻轻敲击着方向盘,“如果我现在一脚油门踩到底,撞上前面那辆大货车,能不能把你和我,一起带走。”
轰!
吴越的脑子里一片空白,极度的恐惧让他差点尿出来。他惊恐地转过头,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精致却冷酷的脸。
她是认真的。
那个眼神告诉他,这个念头在她脑海里盘旋了不止一次。
“昨天晚上……”
孙丽琴收回目光,看着前方的红灯倒计时,“当我清醒过来,看到你趴在我身上喘气的时候,你知道我第一反应是什么吗?”
吴越不敢说话,呼吸都停滞了。
“我想杀了你。”
孙丽琴语气平淡地陈述着,“我想拿把刀,把你身上那根脏东西割下来,然后把你剁碎了喂狗。或者动用我在商界的人脉,随便给你安个罪名,把你送进监狱,让你把牢底坐穿,在里面被人玩死。”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颗钉子,狠狠钉在吴越的心上。
“阿……阿姨……我……我那是救……”
吴越终于崩溃了,带着哭腔想要解释,却被孙丽琴一个眼神把话堵了回去。 “闭嘴。听我说。”
孙丽琴冷冷地打断他,“我知道那是救命。李老师都跟我说了,那个李学明的变态理论,还有所谓的基因中和。如果不是你,我现在可能已经变成了一滩烂肉,或者是一个只会吃人的怪物。”
绿灯亮起。
车子再次启动,汇入滚滚车流。
“理智告诉我,你是我的救命恩人。但情感上……”孙丽琴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用力,指节泛白,“我觉得恶心。”
“你是天一最好的朋友,是从小跟他穿一条裤子长大的死党。在我眼里,你跟我也算是半个长辈和晚辈的关系。”
“结果呢?你把我睡了。”
孙丽琴自嘲地笑了一声,“在一个满是灰尘的楼梯间里,像两只发情的野狗一样。这种事,哪怕是为了救命,也是对我尊严的践踏。”
吴越羞愧得无地自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确实。
抛开救命的借口不谈,那一刻的他,除了恐惧,内心深处有没有那么一丝……对这位高高在上的女王的亵渎快感?
他不敢深想。
“但是。”
孙丽琴话锋一转,车厢里的气压似乎稍微回升了一点点。
“我孙丽琴是生意人。生意人最讲究的就是止损和利益最大化。”
她把车子拐进了一条僻静的林荫道,放慢了车速。
“杀你,没意义。你是为了救我,虽然手段下作,但结果是我活下来了。如果我恩将仇报,传出去我孙丽琴还怎么做人?更重要的是……”
她停顿了一下,转过头,眼神变得复杂而幽深。
“你是天一的兄弟。”
提到王天一,吴越的身体猛地僵了一下。
“天一那孩子,重感情,讲义气。如果让他知道,他最好的兄弟和他最敬爱的母亲发生了这种事……”
孙丽琴眯起眼睛,“你觉得,他会怎么样?他会疯的。你们的兄弟情义会彻底完蛋,这个家也会彻底散了。”
“不……不能让天一知道!”
吴越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转过身,急切地看着孙丽琴,“阿姨!求你!千万别告诉天一!我……我给他当牛做马都行,但这事儿要是让他知道了,我就真没脸活了!”
看着吴越这副惊慌失措的样子,孙丽琴眼底的那一丝杀意终于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掌控全局的冷漠与算计。
这才是她要的效果。
恐惧是最好的项圈,而愧疚是最结实的锁链。
“看来你还不算太蠢。”
孙丽琴淡淡地说道,“所以,我改主意了。”
她把车子靠边停下,熄火。
车厢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吴越,看着我。”
孙丽琴侧过身,解开了一颗领口的扣子,露出了一小片白皙的皮肤。但在那皮肤之上,还隐约残留着一点未消的红痕。
吴越下意识地想要避开视线,却被那种强大的气场逼得不得不抬头。
“昨天晚上的事,烂在肚子里。”
孙丽琴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从这一刻起,把它忘了。没有什么楼梯间,没有什么救命,也没有什么……关系。你只是送我回了家,仅此而已。” “是!是!我忘了!我全都忘了!”吴越拼命点头,如捣蒜一般。
“至于我们的关系……”
孙丽琴突然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吴越僵硬的脸颊。她的手指冰凉,触感细腻,却让吴越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你不用担心,也不用害怕。”
她的声音变得柔和了一些,却透着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亲昵,“既然你救了我的命,那你就是我们家的恩人。那五万块钱只是个开始,以后有什么困难,尽管来找阿姨。”
“只要你听话,只要你守口如瓶,阿姨保你在江城横着走。”
吴越咽了口唾沫,感受着脸上那只手的温度,心里既恐惧又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感。
这是……被包养了?
还是被收买了?
“懂我说的意思吗?”孙丽琴的手指微微用力,指甲在他脸上掐出一道浅浅的印痕。
“懂……懂了。”吴越颤声回答。
“很好。”
孙丽琴收回手,重新系好领口的扣子,恢复了那个端庄冷艳的孙总形象。 “还有最后一点。”
她重新发动车子,目光直视前方,语气变得漫不经心,却扔下了一颗重磅炸弹。
“这种事,纸是包不住火的。尤其是那个李学明还在虎视眈眈,谁知道以后还会发生什么变故。”
“所以……”
她透过后视镜,深深地看了一眼面如死灰的吴越。
“等时机成熟,等天一能够接受这一切的时候……我会亲自告诉他。” 轰!
吴越刚刚放下的心瞬间又被提到了半空,甚至比刚才悬得更高。
告诉天一?
亲自告诉?
这简直就是一把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这意思很明确:你的命,你的名声,你和天一的友情,现在的安稳,全部都捏在我手里。如果你敢不听话,如果你敢有二心,我随时可以引爆这颗炸弹,让你万劫不复。
“你不用怕。”
看着吴越惨白的脸,孙丽琴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微笑,“只要你乖乖的,那一头或许永远不会到来。但如果你……”
她没有把话说完。
但未尽之意,已经让吴越彻骨生寒。
“我……我听话。我一定听话。”
吴越低下头,双手死死抓着安全带,指节因为用力而发青。
这一刻,他知道自己彻底完了。
他不再是那个自由自在的高中生,也不再是天一身边那个没心没肺的死党。他是孙丽琴手中的风筝,是王家战船上一颗随时可以牺牲、也必须拼命效力的棋子。
那晚的疯狂不仅透支了他的体力,更透支了他的一生。
“这就对了。”
孙丽琴满意地点了点头,一脚油门,迈巴赫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向着吴越家的方向疾驰而去。
阳光依旧刺眼,但吴越却觉得浑身发冷。
他透过车窗看着这座熟悉的城市,突然觉得一切都变了。街道还是那条街道,但他眼里的世界,已经蒙上了一层洗不掉的灰色。
那是权力的颜色,也是欲望的灰烬。
而在驾驶座上,孙丽琴目视前方,眼神冷冽。
她在心里默默盘算着下一步的棋局。
吴越搞定了,这是一把好刀。李梅也是个聪明人,不敢乱说话。
剩下的,就是那个李学明。
还有……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小腹,那里似乎还残留着昨晚那股灼热的温度。 “基因锁……”
她无声地念叨着这个词。
如果李学明说的是真的,那么经历了昨晚那场“洗礼”的自己,是不是也已经不再是普通人了?
那股在体内隐隐涌动的热流,究竟是重生的希望,还是另一场噩梦的开始? 无论如何,这张牌桌,她孙丽琴坐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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