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你版小说完本

首页 >长篇小说 / 正文

双星 (24-27)作者:野井

[db:作者] 2026-01-09 10:38 长篇小说 9310 ℃

二十四

她不计千里、冒死追他来汵西得到的结果。

是裴靖清作为慈父,给她留颜面,没有责骂她龌龊癫倒,但沉默地承认,如果非关骨肉亲情,是对她不屑一顾的。

双臂被迫收紧,印在肩边的大掌,贴落时传递出慎重的意味,震得裴苒一哆嗦。

裴苒仿佛能拂开夜色,直视到裴靖清眼里隐烁的水光,软厚的唇瓣翕合,说着,“苒苒清贵自矜,爸爸不许任何人轻薄亵染,爸爸自己、最不可以。”

裴苒心弦绷到最紧,瀚海波澜,潮水翻至,立成一堵无形的墙,逼近人面,终究没有朝她打下来。

突兀地凝滞住空气,放出暗流汩汩,淹没盘旋,搅涌出相斥又相吸的诡异力量。

疏离又压迫的微妙恐惧,屈己隐忍又同气相求的怪异痛快,裴苒倍受蛊惑,心一横,就逼起了裴靖清,“明天走后,我也许平安到家,也许遇到一路寇军,敌不过,就会死掉。”

“裴苒!”

裴苒一笑,眼廓优美,水泽莹莹,映入月光,细碎浮动。

握着她,裴靖清觉着自己从未离月亮这么近过,盛大的白光,照得心面清敞。

急意激起的怒焰熄后,裴靖清再不知哪些话放在当下显得恰如其分,心颤着收回手,攥拳负在身后。

*

车子行驶了两百公里,停下休息,大家吃饭补充体力。裴苒随便吃了些,然后手持望远镜,站在路边,望行一程、远一程的汵西。

青碧的天空,纤云如抹,树影参差浓茂,似圆滚的绿波漫去远处,最终淡成画中的微茫写意。

肩膀被人拍了拍,裴苒放下望远镜,身边的女孩子说,“苒苒,这里景色真好,能把望远镜借我看看么?”

裴苒就递给她,那个女孩子拿到,手感极好,很惊喜,“这望远镜做工真精致。”

说着就举在目前,从天上往地下,从左往右,细细看赏漫山的绿树和缤纷野花。

咧着一嘴奶牙高兴道,“看得可真远真清楚。”

“这是我爸爸从寇军那里缴获的。”

“噢,怪不得呢,寇军的东西就是好,武器弹药比我们的强,连望远镜都更讲究,就是人坏得很。”

裴苒心境沉沉,裴靖清昨晚说,“爸爸是军人,一上战场,生死只在须臾之间。”

“呀!苒苒!”那个女孩子张手抓住裴苒的手腕,然后慌张把望眼镜还她,遥指一个山坳,“你快看那里。”

裴苒忙忙将望远镜对准女孩子所指方向,一眼就看到了寇军的番号!

“怎么办?”那个女孩子握着裴苒的手腕,“怎么办呢?”

裴苒来不及回她,拉人直接去找护送她们回去的连长。

连长确定了情况,急忙招人上车,把车开进林中,迅速伐树掩住车体,派一队人护送学生至密林高处,又带一队人伏在路边山上侦察。

不多时,炮声轰隆,山体震动,乱石飞弹。

学生间出现慌乱,“我们是不是被发现了?”

“我们这么几个人怎么打得过?”

当兵的安慰他们,“不用怕,就我们几个人,他们犯不着大动干戈,这是寇军在用火力侦察。”

连轰七八下,先是鸟雀惊飞,最终只剩山石滚滚,炮火才归于寂静。

连长敏捷奔越过来,裴靖清特意配给他们的电台早准备好了,“快,报告给师长,寇军有一个运输大队正在前往汵西,兵力大约有一千人,三十门迫击炮,十门山地炮,护送的可能是重要物资。”

他们就几个人,还带着一班学生,个个精贵,是没法跟寇军拼的。

“这里只有一条路么?”裴苒很疑惑,万一去了别处,裴靖清的军队怎么才能精准伏击。

“不是,但这边最重要的战场就是汵西东临。”

很快,长官部复电:沿路侦察寇军军火仓库。

*

军火仓库被及时摧毁,不仅汵西的寇军补给难继,内地部分寇军的物资供应也紧张,唐军得以缓口气。

汵西的战事胜局指日可待,裴苒日日心算裴靖清的归期。

四月的京洛大学,杜鹃啼遍,阳光照处,都是初夏的盈盈新绿与令人身轻的新凉。

裴苒从图书馆借书出来,正门旁的数本芭蕉下传来轻悦人语。

“来呀,就在这里给我们拍。”

“嘻嘻,两位蕉下客。”

这世界真好。

“是为第九战区的一位将军调专机。”

裴苒走了一段路,听到前面的男生跟同伴说到第九战区,注意力和脚步全撵上去,“同学。”

那人停下回头,面容白皙清秀,眼睛尤为明净,为文质彬彬的书生气增添纤尘不染的少年气,见到裴苒神色微顿,然后很礼貌地笑,“你好,中文系的裴苒。”

裴苒一愣,不是意外她认识自己,而看清对方是陆凌霓,交通统制局局长的儿子,那他的消息一定是准确的。

“请问一下,你刚刚说为第九战区一位将军调专机是怎么回事?”

陆凌霓看了眼同伴,老实说,“我也不是很清楚,昨晚我爸在客厅打电话,我随便听了一耳朵。”

裴苒抿着唇,开始心不安。

她去找顾思彧,可是顾思彧说,现在能接通汵西的只有战时专线,他们家电话都没法直接接顾东夔。

二十五

顾思彧听说也疑惑,安慰道,“战争形势瞬息万变,没准是接人回来参加军事会议的。”

裴苒想想有理,心宁了一半,打算回家托二叔找他同学问问。

“裴苒。”

裴苒刚走出校门,被身侧的声音叫住脚,一扭脸,看到跟来的脸,过于秀气而产生了冲击力,像碰到一阵风。

是陆凌霓。

很一般的话从他口中说出,是极轻灵温和的热心感,“如果你担心裴师长,我可以陪你去唐军医院看看,我妈妈在那边工作,应该能打听得到消息。”

说罢又指了指不远处的路口,“车就在那边,很方便的。”

裴苒像抓住了主心骨,忙忙点头,跟着上了车。

陆凌霓把书包放在膝上,手臂随意搭在上面,见裴苒脸上焦虑不安愈甚,笑说,“我很早就见过你。去年秋天,你们中文系在图书馆外的草坪迎新会。”

裴苒微愕,中文系没有陆凌霓,他参加,她倒一点印象没有。

“你们好像在玩文章接龙,当时我正要进图书馆。”陆凌霓的眼珠如棋子,黑亮中透着纯然,不见杂念,细细回忆当时。

“巧得很,正好听你说——银杏树黄叶缤纷,像婷婷美人在抛洒金色的眼泪。我一直都记得呢。”

他这么一说,裴苒记起来了,那是她学裴靖清日记里的句子,“回响着血色的声音”。

想到裴靖清,她莫名对陆凌霓隔了一道心理壁障,转移话题,“你妈妈在医院做什么?军队里的事怕是会不方便透露。”

“咱们往好处想,也许根本没人入院呢?”

说话间,车子停在唐军医院门口。

陆凌霓让裴苒在住院部楼下等,自己去办公楼。

裴苒双手垂交在面前,拎着布包,淡淡张望,医院里遍植常青树,团团片片,皆是墨色的冷绿。

左手边那栋楼前,排了队,还出动了军人在维持秩序,裴苒下意识走过去。

站在楼前可以看到森森的过道,如噬人深巷,里面传出高急声音:

“血呢?快送进来!”

“还没验到!”

裴苒脑子一空,跑到士兵跟前,哆哆嗦嗦地牵起袖子,好像给他看了就能证明,“我的是O型血,先验我的。”

那士兵眼睛一亮,如获至宝,拽住裴苒就往里带,“她是O型血。”

验血的医生也是面上一喜。

抽血时,裴苒问,“请问要血的是什么人?”

医生头也不抬,“大人物。”

“是……第九战区的么?”

医生总算抬眼,白了她一下,“军队里的人物不是咱们能过问。”

抽出血验后,医生依然失望,“这不是O型,是AB型!”

裴苒也心凉了,她是为了先验血,胡说的。

不过也窃喜,那人不是AB型,或者真不是裴靖清。

旁边小助理弱弱一语点醒,“张医生,咱们要的不就是AB型么?”

“我是急糊涂了。”

裴苒,“……”

等血的那位是重要人物,从裴苒身上抽出血的分量就总不够瞧了。

被抽得身体发冷,脸色发白,裴苒也忍着不吭声。

小助理看得惊心,“张医生,你看她……”

姓张的医生一抬眼,哟,女孩子脸上血色全褪了,惨白惨白的。

他怕出人命,不敢再下手。

门口一阵风又催,“快点!血不够!”

裴苒闻声缓缓睁开眼,泛白的嘴唇微动,“没事,我就是有点头晕。”

想想里面那位,想想抽血都头晕,姓张的医生权衡轻重,又不知轻重地问,“那、再抽一点?”

裴苒乏力点头,重新闭眼。

“停手!”霍思乔急步抢进来,躺坐在椅子上的女孩子,脑袋歪垂在一边,脸色发青。她气急败坏的,一巴掌摔在医生肩上,“你要死了,这是裴师长家女儿!”

这下可真是好了。

在裴靖清被总统先生委以重任,准备带兵出国的时候,他女儿在她的医院被人抽血抽得不省人事,只为救一个纨绔。

二十六

圆月悬天,又高又远。

远郊的明月夜,广大澄清,蒹葭绿意茫茫,纤纤作浪,远播一片蛙声。

“爸爸——”

娇滴滴的尾音,化成挠人的气声,向一片空明袅袅升腾,颤颤不休。

胡茬戳扫肩头,痒意随之,细细麻麻,遍身流窜,裴苒嫩白的皮肤上汗毛竦竖,“额……”

身体瑟缩,脑袋枕在裴靖清肩上,皮肉的热度极具侵略性地蒸腾入鼻间,身体被一下下顶弄,颠得臀起雪波,乳生白浪。

上上下下,里里外外,没一处够自己做主的,堪堪不稳地抱住人,又妄图让埋在体内的东西撑住身体。

那东西坚硬深长,饱满湿润,塞得满满当当,且涨势汹涌。裴靖清还偏要箍住腰往下压,自己亦不由自主绞紧它,肉壁较劲似的绷着力缠裹磋磨。

缠得它更加壮大,快感膨胀,有多快乐就有多难捱,裴苒牙根打颤,四肢发抖,嘴唇哆嗦着啜啜泣泣的,不知道这是怎么了。

裴靖清爽叹出声,捧着裴苒的双颊索吻,安慰唤她,“苒苒……”

唇肉柔软滚烫,隔了月光隔了薄雾,似有似无,真实而缥缈,裴苒的魂儿也跟着落落飞飞。

身子彻底柔成了水,由着裴靖清颠风起浪。两具美丽又庸俗的肉体,用最难启齿的部位痴缠撞荡,酿出不知今夕何夕的形而上的快乐,源源的热烈,无止无休。

双双瘫倒的躯体,滋满汗水,迭腿交颈,拥抱依偎,如同仲夏夜落地的花叶,彼此枕藉,恣意绽放出凉露初生、颠倒苍台的妖冶静美。

惹得裴靖清再度心动唇动,红唇、粉靥,杏眼、柳眉,雪颈、酥乳,被诱惑得一处也不肯放过,当真样样精贵美好,舔舐啃吮,欲罢不能。

裴苒也没好到哪里去,耐不住地抬腿勾住她爸爸的腰,腹部贴在一起,裴靖清箍住她的大腿,顺势挺进去,两两满足地呼声。

“苒苒,爸爸操你上瘾了。”裴靖清说话时嘴唇翕动,划在裴苒唇上,不吝暧昧与色情。

仰面对碧海青天,裴苒失神放空,沉浸在肉身颠簸出的欲望里,任他不疾不徐的,缓慢而有力道,激烈又不失温存,沉沉浮浮,能绵长久远。

仿佛回到了她最爱的文学课,她爱这江流宛转绕芳甸,爱这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爱这深林人不知,明月来相照。

夜风打在汗湿的身体上,冷得裴苒打个激灵,骤然翻醒。

困酣的眼微睁,迷迷离离中,明漾漾的日光闯入,窗边穿透枝丫交错的青青树叶,层层迭迭,叶脉清晰地在风中微动,时不时来三两声黄鹂,沁着草木清香的清风落面。

裴苒静躺了会,意识回归,在红脸中跟自己承认,自己做了一个……春梦,对象还是裴靖清。

即使就自己一个人在病房,裴苒也羞得拉起被子,躲起脸。

这时发现自己身上,又凉又黏,衣服湿了三分,回想梦境里轻薄亵渎裴靖清,汗粒津津溶溶的,顿时羞极臊极。

顶着满面羞红,掀被起身去洗澡换衣,才坐起就一阵眩晕,手脚发虚,默然靠了好一会儿。

房门终于被推开,一张笑吟吟的脸从门后探出,是上课坐一起的李小乔。今天周末她自告奋勇替林芝蕙。

她来了,裴苒想去擦身体自然是方便了。

但是,进了小隔间李小乔顺手把门关上,自己也挤那了。

裴苒颤颤站在当地,“你不出去么?”

“我帮你呀。”

裴苒捏了捏衣领,“我自己可以的。”

李小乔边给她倒热水,边大方道,“你来这都费劲,哪可以了呀。”

裴苒还要争辩,李小乔抢道,“万一待会你晕倒了,还不得我来呀,更得看光呀。”

裴苒一琢磨,好像是这么回事。

“哎呀,我一女的,你磨磨唧唧,瞎担心呢。”

紧闭的小门里传来少女间放肆的嬉闹。

“苒苒,你这胸可好看,但也太小了吧。”

“李小乔。”

“嘻嘻,现在小点没关系,以后男人多摸摸,想多饱满就摸多饱满。”

“你、你再说,我不洗了……”

“你得知道,男人都喜欢大的,更喜欢自己摸大。”

裴靖清脸色铁青,冲旁边听呆的少年,冷飕飕道,“还不走,这是你该听的?”

陆凌霓震惊回神,不知往哪看,不知如回复,糊涂凌乱,傻傻愣愣,“我我……”

裴靖清绷着脸,声音也似染上一层朦胧压抑的气意,“滚。”

心中的道德意识自然也不许裴靖清留下,但身后的声音不断。

“唉,以后也不晓得哪个男人有这个手福口福,把你这两朵滴滴娇艳的小豆蔻,侍弄成大白莲、大牡丹呢。”

二十七

医院里松柏遍植,啼鸟声幽。

裴靖清负手站在檐下,浓荫洒绿,无风也面上生凉。

裴靖波转角看见高俊的身姿,懵然止步,意外又惊喜,合上病例,大步迈脚,“哥。”

响悦的一声,让裴靖清思绪顿停,转脸抬脚,迎人而立。

裴靖清赶至面前,“哥,你来看苒苒怎么不进去?突然调你回来,是有重要安排?”

“苒苒怎么样?”裴靖清无视连珠炮的问题,不答只问。

“她……”

“会不会影响以后健康?”

裴靖清拍着他的肩膀保证,“我的好哥哥,我们人类没有那么脆弱,而且照顾苒苒的医生是我同学,我们会格外尽心的。”

是时,病房里传出浅浅的女声嬉笑,两人结束对话进去。

坐在床上的裴苒正问,“你说,梦和现实一样,还是相反的?”

李小乔剥着香蕉递给她,不假思索,“你爸可是师长呀,告诉你爸,什么都能给你整得跟梦里一样。”

“……”裴苒脸颊爆红,不好意思地俯身,把脸埋进被子里,却也在咯咯偷笑。

“难道不是?你看人家赔的礼,还有差点给你奶奶跪下,就知道你爸面子多大。”

“苒苒梦到什么想要的?”

裴苒一听就知道是裴靖波的声音,脑袋一转,正要说“没什么”。

视线猛地撞上她二叔身边,高大挺拔、气魄不凡的身影,激得她气血上涌。

倒栽葱的脑袋,哗得弹起来,把香蕉往李小乔手里一塞,不讲理地红脸轻嗔,“都怪你。”

李小乔口里问着“啥?”,视线也不自觉被来人吸引过去。

裴靖波一笑,“小乔,这是苒苒爸爸。”

又对裴靖清,“这是苒苒同学,李小乔,常来陪苒苒玩。”

裴靖清转了视线,目光清明许多,颔首,“多谢你。”

统帅三军的人,亲切和善时,也见铁血威势,不过人家是保国的将军,天然是正义正气的。

李小乔也就不惧不怵了,大大方方站起来,避开凳子,“叔叔好。”

裴靖波日常询问裴苒的身体情况,给她量血压。

裴靖清站在一旁亦听亦看,裴苒自己动手把宽大的袖子撸起,胳膊横压在胸前。

“你这滴滴娇艳的小豆蔻,不知谁有手福给养成大白莲、大牡丹。”言如在耳。

裴靖清侧了身,压下那不正常的非非之想。

照顾好裴苒,裴靖波和裴靖清略叙几句,继续去他的查房。

剩下三人中最尴尬的是李小乔,裴苒跟她爸几乎不亲到没话说,甚至还闷着情绪。

一个威严赫赫的师长面前,借她十个豪胆、十张巧嘴,也不敢闹气氛。

“苒苒。”

裴苒扇呼抬眼,像抓到救命稻草一样。

“我妈还让我收衣服呢,我先回家了。”说完,不待人答,李小乔脚底抹油,溜了。

虽然裴苒觉着这样确实不错,但是,现在面对裴靖清,她就是紧张,心砰砰直跳。

床沿陷落,裴靖清竟直接坐过来,跟着,“做了什么梦?想要什么?”

裴苒红染双颊,漫至耳尖,扣弄床单,低头不语。

这样一双俱是温慈柔软的眼睛,一个端庄正派的人,她能说自己梦里如何与他厮缠轻薄么?

太羞耻了。

刚刚洗完澡,裴苒头发尽是绾起,这一低头,恰露出纤美白腻的脖颈,细嫩的皮肤渐渐隐入衣内。

少女不自知的娇娆姿态,记忆里与掌心摩挲的似水骨骼,刺激醒父亲血液里的狼性,也轻而易举。

裴靖清忽而愤怒且嫉妒,唯庆幸自己不欠理智,不会坐由怪圈渐缩渐紧。

“爸爸今晚就回前线,你打算一句话也不跟爸爸说?”

裴苒猛地抬头,“今晚就走?”

“军令如此。”裴靖清站起来,拍拍裴苒的腮颊,“但苒苒被欺负了,爸爸还是要给苒苒出头的。”

裴苒???

一个钟头后,裴苒坐进了裴靖清的专车。

驶了一段路,在闹市处停下。

裴靖清也不下车,给裴苒裹上自己的斗篷,把人护在自己胸前。

裴苒身体僵滞,鼻间却不由自主辨识裴靖清身上的气息。

就在这时,裴靖清看着远处,微抬下巴,“知道车里是谁么?”

裴苒顺着他的视线,看到一辆车在往前行驶,看不出是谁的车,便摇摇头。

裴靖清嘴角扬笑,掏出枪,举起,瞄准,嘭、嘭、嘭,连出三枪,打脱掉后排的车门。

街市惊乱一片,那车连忙刹住,裴苒看到后面躺坐着一个少年?因为受惊,抬手瑟瑟护住脑袋。

那个纨绔?

车停稳,立马下来一个老者,拱手扬声道,“车上可是裴将军?前日误伤令爱,老朽深感歉意。等逆子伤愈,定亲手缚他登门,向令爱负荆请罪。”

裴靖清以枪声作答,裴苒刚往他怀里一躲,耳边即是,“爸爸的枪法还算精准,说吓唬人,就绝不取人性命。”

裴苒一瞧,子弹堪堪蹦在那人脚下,他噤声比自己躲得还快,怪有趣的。

行人看清楚情况,在远处镇定围观,街边站了一圈。

“苒苒想看爸爸打哪?”

“把那个小纨绔也吓吓,也打他脚边。”

“好。”裴靖清把枪握在她手里,大手抱住小手,粗糙而宽厚的大掌,磨出手背细细的痒,朝少年脚边瞄准。

“裴将军,手下留情……”

“嘭!”

“啊啊啊!!!”车内传来哭泣嘶吼,力量有持续性,一听没有受到实质伤害。

“还剩两颗子弹,想打哪?”

裴苒想到那场艰难的战役,遥远的汵西,觉着难过,转过脸,极认真道,“爸爸,不玩了,子弹你留着在战场上用吧。”

裴靖清盯着她红红的眼睛不说话,又似在淡淡地笑。

“不不不,你们一定什么都不缺。我是说,等你打赢了仗,再回来陪我玩。”

“好。”裴靖清摇上车窗,吩咐司机驶回医院,自己坐正,默了一会,“苒苒,以后好好保护自己。”

裴苒瞥了眼司机,手借着斗篷的遮掩,摸摸索索,牵住裴靖清的。

裴靖清可感地一震,这回倒没躲避。

车到医院,才停稳。

裴苒酝酿了一路,鼓起勇气开口,“爸爸,你能让他们先下车么?”

逼仄的空间,裴靖清回想到下午病房的独处,诡异而黏着,沉默片刻,他向司机和警卫兵道,“你们先下车。”

两边关门的动作,震动车身。

裴苒解开斗篷,饶是里面自己的衣服穿戴整齐,仍然觉着每分每秒都在忍耻。

哭着脸牵起她爸爸的手,往胸前带,低低声道,“就是梦到这个。”

裴靖清满脑子是细腻的脖颈、渐隐入衣里的白嫩皮肤、沁着水的少女骨骼、春风浮动的青春眉眼……

下一瞬,在将碰触的电光火石间,他决然收力,强硬收回手。

裴苒低头啜泣出声,羞耻得不行。

裴靖清自知伤人,把人抱住,轻怕后脑,安慰她,“苒苒是个冰清玉洁的好孩子,爸爸不配。”

裴苒哭出声来,豆大的眼泪直掉,小手抓着她爸爸的衣服,“我想你,我就是好想你,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苒苒……”裴靖清拿怀里哭得颤抖的人完全没有办法,不能讲情,不能讲理。

他扳起小脑袋,不管那双哭糊的眼,照着娇艳的软润红唇就吻下去,霎时,裴苒真有饮下春风的熏然。

厮磨片晌,裴靖清看也不敢看裴苒,甚至觉着母亲也不必见了。

裴苒确很开心,抱着她爸爸的手臂,依偎在他肩上。

裴靖清软着语气说,“裴苒,你随时可以反悔,可以恨我,我最想你那时会看得开,把这当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小说相关章节:双星

搜索
网站分类
标签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