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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欲的衍生】(4)
作者:nalaikankan
巷子里的狗叫声终于被夜色吞没了,只有远处不知哪家的小两口吵架的声音隐隐约约地飘过来,又迅速被沉闷的空气压了下去。
我站在自家那扇掉了漆的大铁门前,手心里全是刚才一路跑回来攥出的汗。隔着一道院墙,我能清晰地听见堂屋里那台老吊扇“嘎吱嘎吱”转动的声音,还有更响亮的、如雷贯耳的呼噜声。那是父亲李建国特有的动静,像是一台使用了多年的破旧拖拉机,轰隆隆地宣告着他对这个领地的绝对占有。
这声音让我心安,说明那头刚刚发泄完兽欲的雄性已经睡死过去了;但也让我心惊,因为我就要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去面对那个刚刚被他滋润过的女人。 我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书包带子,努力把脸上那种因为偷窥而残留的潮红压下去,换上一副刚刚做完几套模拟卷子、被数理化折磨得精疲力竭的好学生模样。这对我来说不难,因为最近成绩的下滑确实让我焦头烂额,而这种焦头烂额正好成了我最好的伪装。
轻轻拨开门栓,铁门发出“吱呀”一声酸涩的呻吟。我像只猫一样钻进院子,穿过那堆杂物,推开了堂屋的纱门。
一股混合着蚊香味、花露水味以及那种让我浑身燥热的、属于母亲特有的那股子熟透了的奶香味,瞬间扑面而来。
堂屋里的灯光有些昏黄,母亲并没有像我想象中那样慵懒地躺着。她正坐在那张有些年头的竹凉椅上,手里拿着一把大蒲扇,“哗啦哗啦”地扇得飞快,那风劲儿大得连桌上的报纸都被吹得哗哗响。
她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碎花棉绸睡衣领口开得老大,随着她大幅度的扇风动作,那领口就像个风箱一样一张一合,露出里面大片白腻腻的胸脯肉,上面甚至还挂着几颗晶莹的汗珠。显然,刚才那场剧烈的房事再加上这闷热的天气,让她出了一身透汗。
看见我进来,她并没有像往常那样温柔地嘘寒问暖,而是眉头一竖,那双精明的桃花眼里瞬间射出一股子恨铁不成钢的火气。手里的蒲扇“啪”地一下拍在大腿上,指着墙上的挂钟就开骂了:
“你个死孩子,还知道回来啊?你看看都几点了?让你去同学家复习,你是去复习还是去磨洋工了?这一天天的不着家,你要是能考个重点我也就忍了,可你看看你上次月考那分,四百八!四百八啊李向南!你对得起谁?你对得起你爸在外面累死累活跑车吗?你对得起老娘天天伺候你吃喝拉撒吗?”
她这嗓门虽然刻意压低了怕吵醒父亲,但那股子泼辣劲儿却一点没减,像是一串连珠炮,崩得我脑仁疼。
但我心里却涌起一股异样的快感。因为她骂得越凶,身子动得越厉害,那两团在睡衣底下真空晃荡的肉球就颤得越欢。
我低着头换鞋,装作一副受了气的受气包样,小声嘟囔说:“我去老张家做卷子了,最后一道大题太难,我们俩抠了半天才做出来,这才晚了。妈你别生气,我下次早点回来。”
母亲听了解释,脸色稍微缓和了一点,但嘴上还是不饶人:“做出来了?做出来了顶个屁用!考试时候能有人跟你一块抠吗?我告诉你李向南,你现在就是那过河的卒子,只能进不能退!隔壁王婶家那二胖,听说这次模拟考又进前十了,你呢?你是要气死我啊?”
她一边数落着,一边风风火火地站起来,那动作麻利得很,完全不像是个刚刚被男人折腾过的女人。
她几步走到八仙桌旁,拎起那个大暖壶,“咕咚咕咚”倒了一大杯凉白开,重重地墩在我面前:“喝了!看你那一脸的油汗,跟个猴似的,也不知道收拾收拾自己。喝完赶紧去洗个澡,一身的馊味。”
我端起杯子大口喝着,眼睛却不敢从她身上挪开。
她站在我对面,双手叉着腰,那件宽松的睡衣被她的手在腰间勒紧,瞬间勾勒出那个丰腴得有些夸张的臀部轮廓,还有前面那沉甸甸下坠的胸型。因为生气,她的胸脯剧烈起伏着,锁骨下方那片皮肤泛着一层油润的光泽,上面隐约能看见几个红印子,那是父亲留下的吻痕,或者是刚才太激烈抓出来的。
我心里那把火烧得更旺了,咽下最后一口水,我壮着胆子说:“妈,我最近压力大,那物理老师讲得太快我跟不上,你也别老逼我,越逼我越学不进去。” 母亲一听这话,火气又上来了。但这次她没骂,而是恨恨地叹了口气,一屁股坐回竹椅上,那竹椅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她把蒲扇扔在一边,伸手去揉自己的太阳穴:“我逼你?我不逼你谁逼你?你指望你爸?你听听他那呼噜声,跟死猪似的,一回来就知道干那点破事,完事了倒头就睡,家里的酱油瓶子倒了他都不带扶一下的,这个家要不是我撑着,早散了!”
她越说越委屈,眼圈都有点红了,那种农村妇女特有的要把心掏出来给你看的架势摆得足足的。
“儿啊,妈这辈子就这样了,守着这个破家,伺候你们爷俩。妈就盼着你能有出息,将来坐办公室,吹空调,别像你爸似的赚那卖命钱,也别像妈似的,为了几毛钱菜钱跟人吵破喉咙,你怎么就不懂呢?”
她说着,身子往前探了探,想要伸手拉我的手。这个动作让她那个原本就松垮的领口彻底敞开了。
我居高临下,一眼就看见了那深不见底的沟壑,还有那两团随着呼吸微微颤动的白肉边缘。那是一种熟透了的、充满了母性却又极具肉欲的视觉冲击。 我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往头上涌,赶紧低下头,握住她那双有些粗糙的手:“妈,我知道,我都懂,我一定好好学。这次月考是个意外,下次我肯定考回来。” 母亲听了我的保证,脸色总算是阴转多云。她反手握住我的手,掌心热乎乎的,带着点汗湿:“你知道就好。这几天放假,你也别想那有的没的,就在家给我老实复习,哪也别去。”
提到放假,我趁机试探着问:“妈,这次中秋跟国庆连着放,一共八天呢,爸……爸他啥时候走啊?他在家我这复习也静不下心来,那一屋子烟味。” 母亲听了这话,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既有对丈夫的不满,又有一丝作为女人的满足后的慵懒。她撇了撇嘴,往主卧方向翻了个白眼。
“他?刚临睡那会儿跟我叨叨,说是这次正好赶上中秋,要在家里过完八月十五再走。这几天你就忍忍吧,他在家也好,正好让他把房顶那块漏雨的地方给补了,省得我天天惦记。”
听到父亲要大后天再走,我心里猛地一阵狂跳。
这意味着接下来的三天,我都要在这个充满了腥臊味的屋子里,看着他们在眼皮子底下同进同出,看着母亲这副被滋润后的娇艳模样。这种禁忌的刺激感让我手心冒汗。
“哦,那也行,反正他在家也就是睡大觉。”我强装镇定地说。
母亲似乎累了,她换了个姿势,把两条腿架在面前的小板凳上。这个动作极其豪放,那条棉绸裤子的裤腿顺势滑到了膝盖以上,露出两条白生生的小腿,甚至能隐约看见大腿内侧那白花花的软肉。
她拿着蒲扇有一搭没一搭地扇着,嘴里嘟囔着:“哎哟,这把老骨头,刚才让你爸轻点轻点,非不听,跟个饿死鬼投胎似的,这腰都要断了。”
她这话虽然是在抱怨,但语气里分明带着一股子打情骂俏的余韵,听得我面红耳赤。
我看着她那毫无防备的样子,心里那股子邪念像野草一样疯长。我鬼使神差地站起身,走到她身后,手搭在她那圆润的肩膀上。
“妈,腰疼啊?我给你按按吧,正好我也学累了,活动活动手。”
母亲并没有拒绝,反而像是习惯了我的伺候,身子往后一靠,正好靠在我的肚子上,嘴里舒服地哼了一声:“嗯,算你小子有良心,给我按按这肩膀头子,酸死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刚才那个姿势扭着了。”
她这话也没过脑子,直接就秃噜出来了。我听得心脏狂跳,脑子里瞬间浮现出刚才在窗外看到的画面——她被父亲按在床上,双腿架在肩膀上的样子…… 我咬着牙,强迫自己不去想,双手用力在她肩膀上捏着。隔着薄薄的棉绸,我能清晰地感觉到她皮肤的热度,还有那种肉感十足的弹性。
母亲舒服得直哼哼:“对对对,就是那儿,使劲点,没吃饭啊?刚才不是挺能说的吗,怎么手劲儿跟娘们似的。”
她一边享受着我的按摩,一边还不忘数落我。这才是她,永远改不了那股子泼辣劲儿。
我加大了手劲,大拇指在她后颈窝那里用力按压。母亲的头向后仰着,正好枕在我的小腹上。她的头发散发着一股子洗发水和汗水混合的味道,直往我鼻子里钻。
我看着她那张近在咫尺的脸,闭着眼睛,嘴唇微微张着,露出一排整齐的牙齿,那副毫无防备的样子简直是在引诱我犯罪。
我按着按着,手就开始不老实地往下移,顺着脊椎骨一路按到了后腰。那里有一层软软的赘肉,手感好得惊人。
母亲被我按得浑身舒坦,嘴里絮絮叨叨地说着家长里短:“你也别嫌妈唠叨,妈这都是为了你好。你看你大姨家那表哥,考了个二本,现在找工作多难,天天在家啃老,我可不想你将来也那样……哎哟!轻点!那是腰眼!”
她突然叫了一声,身子猛地一颤,显然是我按到了她的敏感点。
我赶紧放轻动作,嘴里解释道:“妈,这儿是肾俞穴,按按解乏。”
母亲哼了一声:“什么余不余的,反正就是疼,你往旁边按按。”
她说着,想要调整一下坐姿。结果那个小板凳本来就不稳,她这一动,脚下一滑,整个身子失去了平衡。
“哎哟我的妈呀!”
她惊叫一声,整个人连带着竹椅往旁边一歪。
我眼疾手快,一把捞住她的腰,想要把她扶住。但我低估了她的重量,再加上我自己也是站着的,重心不稳,结果就是我们俩像滚地葫芦一样摔作一团。 我一屁股坐在地上,而母亲则结结实实地压在了我的身上。
这一下摔得不轻,但因为有我当肉垫,母亲倒是没咋样,只是那姿势……简直太要命了。
她整个人趴在我怀里,那两团硕大的胸脯死死地压在我的胸膛上,挤压得变了形,那软肉的触感简直像电流一样传遍我的全身。她的一条腿还跪在我的两腿之间,正好压住了我那早就有些抬头的部位。
母亲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懵了,趴在我身上半天没动,嘴里喘着粗气:“吓死老娘了……这破椅子,明天就让你爸劈了烧柴火!”
她一边骂着,一边想要撑起身子,结果手忙脚乱中,她的手好死不死地按在了我的大腿根上,距离那个要命的地方只有几厘米。
我浑身僵硬,大气都不敢出,生怕她发现我的异样。
母亲似乎并没有察觉到手下的触感有什么不对,她所有的注意力都在那把破椅子上。她骂骂咧咧地撑着我的肩膀站起来,动作幅度很大,那棉绸睡衣的下摆被掀了起来,露出了那条有些发旧的肉色大裤衩,还有大腿根处那一抹触目惊心的雪白。
我躺在地上,这个角度简直就是把裙底风光一览无余,我甚至能看见那裤衩边缘勒出的红印子,还有那微微鼓起的神秘三角区。
我感觉鼻腔一热,赶紧闭上眼睛,假装摔疼了哼哼了两声。
母亲听到我哼哼,这才想起来身下还压着个儿子,赶紧伸手拉我:“咋了?摔坏了?快起来让妈看看,别把脑子摔坏了,本来就不灵光。”
她这嘴里虽然说着关心的话,但听着怎么就那么别扭呢。
我借着她的力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故意装作若无其事地说:“没事,就是屁股墩了一下,肉厚,不碍事。”
母亲上下打量了我一番,见我真没事,这才松了口气,随即又换上那副嫌弃的表情,伸手帮我拍打后背上的灰尘。
“你看你笨手笨脚的样,扶个人都能摔跤,以后还能干点啥?行了行了,别在这碍眼了,赶紧去洗澡睡觉,明天还要早起背单词,你要是这次期中考试再给我掉链子,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她一边说着,一边推搡着我往卫生间走,那只手在我背上拍得啪啪响,力道一点都不温柔,完全就是一个彪悍母亲对待皮实儿子的态度。
可她不知道的是,刚才那一摔,她身上的那股子腥甜味已经彻底钻进了我的毛孔里。我脑子里全是她压在我身上时那种绵软的触感,还有她领口里那晃眼的白肉。
我走到卫生间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母亲正弯腰去扶那把竹椅,那肥硕的屁股高高撅着,正对着我。睡衣下摆随着动作往上缩,露出了大半截大腿,那画面简直就像是在邀请我犯罪。
我吞了口口水,强压下心头的邪火,哑着嗓子说:“妈,那你也早点睡,腰疼就别收拾了。”
母亲头也没回,摆摆手说:“知道了知道了,啰嗦,赶紧洗你的去。” 说完,她一屁股坐在扶好的椅子上,拿起蒲扇又开始呼啦啦地扇风,嘴里还哼起了不知名的小调,显然刚才那一摔并没有影响她的心情,反而因为刚才跟儿子的“亲密接触”让她觉得放松。
在她的潜意识里,我就是个没长大的孩子,哪怕我已经比她高出一个头,哪怕我已经是个血气方刚的男人,在她眼里,我依然是那个需要她操心、需要她打骂的傻小子。
这种毫无防备的信任,成了我最大的保护伞,也成了我心里最深的罪恶感。 我关上卫生间的门,靠在门板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听着门外母亲那风风火火的动静,还有那偶尔传来的父亲的呼噜声,我知道,这接下来的三天,在这个充满了荷尔蒙和禁忌气息的屋檐下,我注定要在地狱和天堂之间反复煎熬。
随着主卧那扇老式木门发出一声轻微的、并没有完全合拢的“吱呀”声,母亲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了那片透着昏黄光晕的门缝后。堂屋里的灯光似乎也随着她的离开而黯淡了几分,只剩下那台老吊扇还在不知疲倦地“嘎吱嘎吱”旋转,像是在嘲笑我此刻僵硬如铁的身体。
我站在原地,像个被抽干了魂魄的木偶,保持着刚才送她回房的姿势站了好几秒。空气里,那股属于她的、混合了汗水、花露水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成熟女人体香的味道,并没有因为她的离开而消散,反而因为堂屋空间的封闭,变得更加浓郁、更加具有侵略性。它像是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死死地勒住了我的呼吸道。
父亲的呼噜声依然震天响,那是一种毫无顾忌的、宣示主权的噪音。这声音穿透薄薄的墙壁,每一声都像是重锤一样砸在我的心上,既让我感到一种随时可能被发现的恐惧,又滋生出一种在那头沉睡猛兽眼皮子底下偷食禁果的、变态的刺激感。
我机械地关了灯,堂屋瞬间陷入了一片混沌的黑暗,只有窗外透进来的一点清冷的月光,和主卧门缝里漏出来的、那一线暧昧的橘黄色光亮。
我摸索着走到那张有些塌陷的老式布艺沙发前,并没有立刻躺下,而是像个瘾君子一样,把脸深深地埋进了刚才母亲坐过、甚至摔倒时压过的那块区域。 那是热的。
带着她体温的余热,还残留着那种极度私密的、肉体挤压后留下的气息。我贪婪地深吸了一口气,脑海里瞬间炸开了刚才她跌进我怀里的画面——那惊人的重量,那两团挤压在我胸口的软肉,还有她屁股碾过我大腿根时那种令人发疯的触感。
“妈……”
我在黑暗中无声地喊了一句,喉咙干涩得像是吞了一把沙子。
我躺了下来,身上盖着那条带着樟脑丸味道的薄毯子。但我根本睡不着。 这沙发太窄了,翻个身都会发出声响。但这并不是我失眠的原因。我浑身的血液都在逆流,全部汇聚到了小腹下方那个肿胀得发疼的地方。那里像是有团火在烧,烧得我口干舌燥,浑身是汗。
我闭上眼,试图用那些枯燥的数学公式、用明天要背的英语单词来强行压制这股邪念。我想告诉自己,那是你妈,是你最敬重的人,你怎么能对她有这种畜生不如的想法?
可是,只要一闭眼,那些公式就全都变成了她领口里那片白腻的晃动,变成了她大腿内侧那细腻的纹理,变成了她刚才略带慌乱却并未点破的红脸。
“别动……爸在家……”
脑海里那个理智的小人在微弱地抗议。
“怕什么?他睡死了。”
另一个更加黑暗、更加原始的声音瞬间把它吞没,“她刚才都没推开你,她刚才坐在你身上的时候,难道没感觉到你硬了吗?她都没说什么,你在怕什么?” 这种念头一旦滋生,就像是决堤的洪水,彻底冲垮了我的道德防线。
我在黑暗中辗转反侧,毯子被我蹬到了地上,又被我烦躁地扯回来盖住头。汗水顺着我的鬓角流下来,黏糊糊的,让我感觉自己像是一条在泥潭里打滚的蛆虫。
那道门缝里的光一直没灭。
我侧着身子,眼睛死死地盯着那道光。我能听见里面偶尔传来的翻身声,还有床铺轻微的响动。我知道,她也没睡着。她是不是也在想刚才的事?她是不是也在回味儿子身体的变化?
这种猜测让我彻底疯了。
我把手伸进了内裤里。
那一瞬间,滚烫的触感让我浑身一激灵,差点哼出声来。我咬着牙,死死地忍住。父亲的呼噜声就在耳边,只要我发出一点异样的声音,只要那扇门突然被推开,我就彻底完了。
这种在悬崖边上行走的恐惧感,反而成了最猛烈的催情剂。
我的手开始动了起来。
起初只是缓慢的套弄,脑子里全是母亲刚才给我按腰时的手,那双粗糙却温热的手。我想象着此刻握住我的不是我自己的手,而是她的。我想象着她推开那扇门,穿着那件领口大开的睡衣走出来,看见我这副样子,不仅没有骂我,反而像刚才那样,一脸无奈又宠溺地叹口气,然后走过来……
“向南,难受了吧?妈帮你……”
这个疯狂的幻想让我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而粗重。
我的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狠。我弓着身子,像是一只煮熟的虾米,在这张散发着霉味和尘土味的沙发上剧烈地颤抖。
汗水打湿了我的后背,打湿了沙发垫。
我盯着那道门缝,仿佛那就是母亲窥视我的眼睛。
“妈……妈……”
我在心里疯狂地呐喊着,每一次手掌的摩擦都带着我对她扭曲的爱欲和对父亲的嫉妒。为什么那个粗鲁的胖子可以肆无忌惮地享用这具身体?为什么我只能在黑暗中像个老鼠一样偷食这点残羹冷炙?
我要长大。我要变强。我要把这具身体抢过来。
这种大逆不道的念头伴随着快感的堆积,直冲天灵盖。
终于,在父亲一声格外响亮的呼噜声之后,我达到了顶峰。
我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只有喉咙里发出几声类似野兽濒死般的闷哼。
一股浓稠的热流喷涌而出,弄脏了我的手,也弄脏了那条毯子。
那一瞬间,世界仿佛静止了。
我瘫软在沙发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膛剧烈起伏。那种极致的快感退去后,随之而来的是一种巨大的、空虚的贤者时间和深深的自我厌恶。
黑暗重新笼罩了我。
我看着手里黏糊糊的液体,闻着空气中那股更加浓烈的、独属于男性的腥膻味,感觉自己肮脏透了。
但我知道,这股脏味儿,已经和这个家、和母亲身上的味道,永远地纠缠在了一起。
我胡乱地用纸巾擦拭着身体,把那些罪证团成一团,塞进垃圾桶的最底层。做完这一切,我像个虚脱的病人一样,重新躺回沙发上。
那道门缝里的光,不知什么时候终于灭了。
屋里彻底黑了下来。
我在这无边的黑暗和黏腻中,听着父亲的呼噜声,闻着自己身上那股还没散去的味道,迷迷糊糊地坠入了梦乡。梦里,母亲依然穿着那件领口大开的睡衣,站在床头,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脸上挂着那种似笑非笑的表情……
……
“咚!咚!咚!”
一阵震耳欲聋的砸墙声像是在我脑子里炸开一样,把我从那个旖旎的梦里生生拽了出来。
我猛地睁开眼,心脏狂跳,下意识地去摸身下的毯子,生怕昨晚的罪证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窗外,太阳已经升得老高,刺眼的白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射进来,把昨晚那个充满了暧昧和阴暗的堂屋照得纤毫毕现,所有角落里的灰尘都在阳光下飞舞,显得那么真实、干燥,又那么……无处遁形。
紧接着,母亲那熟悉的大嗓门在院子里炸开了,带着一股子清晨特有的火气和生命力,瞬间驱散了昨晚那层黏糊糊的暧昧:
“李建国!你没吃饭啊?让你补个房顶跟要你命似的!那油毡纸铺平了!要是再漏雨,看我不把你的铺盖卷扔出去!”
我长出了一口气,那种做贼心虚的紧张感稍微退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回到现实的恍惚。昨晚那个娇喘吁吁、毫无防备的女人不见了,取而代之的,又是那个风风火火、当家做主的张木珍。
我顶着两个黑眼圈爬起来,昨晚那种在天堂和地狱间反复横跳的煎熬让我浑身酸痛,特别是大腿根,因为长时间的充血和压抑,现在还隐隐作痛。
推开门,早晨的阳光有些刺眼。父亲正光着膀子,穿着条大裤衩骑在屋顶上,手里拿着瓦刀,一脸的不耐烦和宿醉后的浮肿。他一边抹着脑门上的汗,一边往下喊:“行了行了!别嚎了!这大清早的让邻居听见也不嫌丢人!老子这不是在弄吗!”
母亲站在梯子下面,双手叉腰,仰着头指挥若定。她今天显然是要出门,特意换了一身“正经”衣服。
那是一件深蓝色的老式涤纶长袖衬衫,领口扣子扣到了最上面一颗,甚至还别了个那种几年前流行的假钻胸针,把脖子捂得严严实实。下身是一条黑色的西装直筒裤,脚上蹬着一双有些磨损的黑色皮鞋。这一身打扮,是她去学校开家长会或者走亲戚时的“战袍”,透着一股子农村妇女想要努力维持体面和庄重的严谨。
可是,她大概是忘了,这几年随着年龄增长,她的身子丰韵了不少,这套两年前买的衣服现在穿在身上,实在是有些紧绷勉强。
那件涤纶衬衫没有弹性,死死地勒在她丰腴的上半身。尤其是胸口那一块,那一对沉甸甸的大白兔被硬生生挤在布料里,把那排塑料扣子绷得紧紧的,扣眼都被扯变形了,仿佛随时都会“崩”的一声弹飞出去。她只要稍微一抬胳膊指挥父亲,那扣子之间的缝隙就会被撑开,露出里面肉色的内衣边缘和挤压出来的白肉。
“看啥呢?太阳晒屁股了还不知道起!”母亲一转头看见我站在门口发愣,立刻调转枪口,“赶紧洗脸刷牙!早饭在锅里,吃完了就把书包拿出来,在堂屋好好复习!你爸在上面修房顶,你在下面给我把那些公式背熟了,别想偷懒!” 我“哦”了一声,乖乖去洗漱。
早饭是稀饭配咸菜,父亲在房顶上干活没下来吃。母亲一边喝粥,一边拿着个小本子在上面写写画画,嘴里念念有词:“月饼得买二斤,要五仁的,你爸爱吃;还得买桶油,家里的快见底了;排骨……哎呀,这排骨现在的价涨得没边了……”
她算着算着,眉头就皱了起来,笔尖在纸上戳得笃笃响。
突然,她把本子一合,抬头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外面正在修房顶指望不上的父亲,叹了口气:“算了,向南,你快点吃。吃完跟我去趟菜市场。”
我一愣,嘴里的馒头还没咽下去:“妈,你不是让我复习吗?”
“复习复习,那是死读书!也不差这一会儿!”母亲风风火火地站起来,把碗筷一收,“今天要买的东西多,还有米和油,我一个人拎不动。你爸那个死鬼在房顶上装大爷,我指望不上他,你是我儿子,你不帮我谁帮我?正好你也去透透气,别学傻了。”
听到这话,我心里一阵窃喜。能跟着她出去,总比闷在家里听父亲敲瓦片强,而且,看着她这身“紧绷”的打扮,我心里那股子阴暗的念头又开始蠢蠢欲动。 “行,我帮你拎。”我装作勉为其难地答应了,几口扒完饭,回屋换了双球鞋。
出了门,母亲推着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都响的破自行车,我跟在旁边。 中秋节前的菜市场,简直就是个战场。人挤人,人挨人,空气里弥漫着生肉的腥味、蔬菜的泥土味、家禽的臭味,还有各种汗酸味。
母亲一进了这里,就像是鱼入大海,整个人都变得亢奋起来。她推着车在人群里左冲右突,那股子泼辣劲儿发挥得淋漓尽致。
“哎哎哎!看着点!挤什么挤!没长眼啊!”她大声呵斥着一个差点撞到我们的路人,护着车把上的布兜,像个护崽的老母鸡。
我也被挤得够呛,紧紧跟在她身后。在这个拥挤的环境里,我的视线不可避免地落在了她的背影上。
那条黑色的西装裤虽然宽松,但架不住她屁股大。每当她推着车用力往前挤的时候,那两瓣肥硕的臀肉就会把裤子后面撑得紧紧的,随着步伐一扭一扭。那种成熟妇人特有的肉感,在周围那些干瘪的老太太或者瘦弱的小姑娘衬托下,显得格外扎眼。
“老板!这排骨多少钱一斤?”
母亲在一个肉摊前停下了,把车梯子一打,大步走上前去。
卖肉的是个光头大汉,满脸横肉,穿着个油腻腻的围裙,手里拿着把剔骨刀,眼神贼溜溜的。
“大姐,十八一斤!这可是上好的肋排!”光头把刀往案板上一剁,震得碎肉乱飞。
“十八?你抢钱啊?”母亲眉毛一竖,声音立马拔高了八度,“前街老刘家才卖十六!你这肉也不咋地啊,颜色都暗了,还十八?我看你是看我不识货!” “哎哟大姐,您这话说的,老刘家那是注水肉,我这可是实打实的!”光头也不生气,反而笑嘻嘻地凑过来,那双三角眼在母亲身上滴溜溜地转了一圈,最后定格在了母亲因为激动而剧烈起伏的胸口上。
母亲今天穿得保守,扣子扣得严,但架不住她正在跟人吵架。她一只手叉着腰,一只手在空中挥舞着砍价,那件紧绷的涤纶衬衫被她扯得更加紧实。
随着她一句句脆生生的骂声,胸前那两团被束缚的巨物就在布料下疯狂跳动,那颗最吃劲的第二颗扣子被撑开了一道明显的菱形缝隙。
我站在侧后面,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光头的视线顺着那道缝隙钻了进去。 从他的角度——特别是他站在高出一截的案板后面,正好能居高临下地透过那道缝隙,看见母亲里面肉色内衣包裹不住的、挤压出来的白花花的上乳边缘。 光头咽了口唾沫,脸上的笑意更猥琐了:“行行行,大姐您厉害,十六就十六!谁让您是老主顾呢,这年头,像您这么会过日子的女人不多了。”
他说着“会过日子”,那语气里却透着一股子黏糊糊的骚味,手里的刀也不切肉,反而故意在案板上蹭了蹭,身子往前探,恨不得把眼珠子贴到母亲身上。 母亲正在为砍价成功而得意,完全没有察觉到自己已经“走光”了,更没察觉到眼前这个男人的视线正在视奸她的胸部。在她看来,这只是她凭借“泼辣”和“精明”赢下的一场小胜利。
“这还差不多!给我来三斤,要这块,别给我搭那这碎骨头!”母亲指着一块排骨,身子前倾,想要去翻检那块肉。
这一弯腰,坏了。
她那件衬衫本来就短,扎在裤腰里也不深。这一抻,衬衫下摆从后腰处被扯了出来。
再加上她为了看清肉的成色,弯得有些低。
我站在她身后,清清楚楚地看见,随着她的动作,那条黑色西装裤的裤腰被撑开了一道缝,而衬衫下摆滑上去之后,露出了一大截白生生、肉嘟嘟的后腰肉,甚至连里面那条肉色大裤衩的边缘都露出来了一指宽,正随着她撅屁股的动作,勒进那两瓣肥肉的缝隙里。
“嘿,大姐这眼光真毒!”光头一边切肉,一边借着递袋子的机会,身子越过案板,那双贼眼肆无忌惮地往母亲领口里瞟。
我脑子里“轰”的一声,一股热血直冲天灵盖。
那种感觉很复杂。既有作为儿子的愤怒——我的母亲被这种下三滥的男人意淫了;又有作为男人的嫉妒——这片风景应该只有我能看;更有一种隐秘的、变态的兴奋——看吧,这就是我妈,哪怕穿得这么严实,依然骚得让人挪不开眼。 我一步跨上前,不动声色地挤在母亲和案板之间,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那个光头的视线。
“妈,我来拎。”我闷声说道,一把抢过光头手里的袋子,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光头被我这一瞪,也不尴尬,反而冲我嘿嘿一笑,露出一口黄牙,眼神里带着一种“小子,你妈真带劲”的下流暗示。
母亲对此一无所知,她还在检查那块肉的分量,嘴里唠叨着:“向南,看着点称,别让他给缺斤短两了。这帮做买卖的,心眼多着呢。”
“够称,妈,走吧。”我拉了拉她的胳膊,不想让她再在这个摊位前多待一秒。
“急什么?还没付钱呢!”母亲甩开我的手,从裤兜里掏出一个布包,一层层打开,数出几张皱巴巴的零钱拍在案板上,“给,四十八,不用找了!” 付完钱,她又风风火火地推着车往下一个摊位挤去。
“还得买条鱼,中秋节得吃鱼,年年有余嘛!”
在鱼摊前,因为地上一地的污水,母亲怕弄脏了她的皮鞋和裤脚。
“哎呀,这地怎么这么脏!”她抱怨着,却并没有退缩。
为了挑一条活蹦乱跳的草鱼,她不得不蹲下来,在那个低矮的大红塑料盆里挑选。
“这条!老板,给我捞这条!”
她蹲在地上,双腿岔开,那是农村妇女干活时惯用的姿势,虽然稳当,但极不雅观。
那条没有弹性的西装裤此刻成了最大的败笔。因为蹲下的姿势,裤子的布料被绷到了极限,发出轻微的“嘶嘶”声,仿佛下一秒就要裂开。
而那件涤纶衬衫的后背,因为她的背部拱起,被撑得更紧了。
我站在她身后护着车,低头一看,只见她衬衫后背的一颗扣子——正好是对应内衣扣带位置的那颗,因为承受不住这巨大的张力,“崩”地一下开了。 那个豁口虽然不大,但足以让我看清里面肉色内衣的排扣,还有被内衣带子勒出深深凹痕的背部软肉。那里的肉白腻、松软,随着她抓鱼的动作颤颤巍巍。 周围人来人往,一个提着菜篮子的老头路过,视线在母亲那裂开的后背上停留了几秒,眼神有些浑浊,但那种男人特有的窥探欲却是一样的。
我感觉自己的肺都要气炸了,又像是有一把火在烧。
我真的很想脱下外套给她遮上,告诉她“妈,你走光了”。
但我没有。
我只是默默地往旁边挪了一步,用自己的腿挡住了那个老头的视线,却把自己暴怒又贪婪的目光,死死地钉在那一小块露出来的白肉上。
母亲终于挑好了鱼,站起身来。大概是蹲久了有点晕,她身子晃了一下,手下意识地扶住了我的大腿。
“哎哟,蹲得腿都麻了。”她借力站起来,完全没发现背后的扣子开了,也没发现裤腰后面还露着一截内裤边。
她拍了拍手,一脸的满足:“行了,这鱼新鲜!向南,挂车把上,小心点别把水蹭身上。”
看着她那张因为抢到了好货而洋洋得意的脸,看着她额头上细密的汗珠,还有那个随着呼吸而上下起伏、差点把扣子撑飞的胸脯,我喉咙发干,哑着嗓子应了一声:“嗯。”
回家的路上,母亲依然骑在车上,我在后面推着。
她还在盘算着:“回去把鱼杀了,做个红烧鱼块。晚上让你爸把那房顶弄完,咱们一家三口好好吃顿饭……哎,向南,你那物理要是实在跟不上,不行妈给你找个补习班?虽然贵点,但总比你这么瞎学强。”
她的话题永远离不开这个家,离不开我的成绩。她是一个如此尽职、如此传统的母亲。
可此时此刻,看着她那个随着骑车动作而左右扭动的大屁股,看着那一截因为衬衫下摆跑出来而随着动作若隐若现的后腰肉,我脑子里想的却是昨晚父亲把她按在床上的画面。
那种背德的、肮脏的念头,在这个充满了烟火气的中秋节前夕,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像毒藤一样死死地缠住了我的心脏。
“妈。”我突然叫了她一声。
“咋了?”母亲头也不回地问。
“你……你衣服扣子开了。”我鬼使神差地说了出来,但声音很低,低得只有我自己能听见。
“啥?你说啥?”风太大,母亲没听清,大声问道。
“没啥!”我深吸一口气,大声喊回去,“我说咱们快点走吧!我也饿了!” “饿死鬼投胎啊你!”母亲笑骂了一句,脚下蹬得更快了,“回家!妈给你做红烧鱼!”
看着她那风风火火的背影,我握紧了车后座的铁架,手心全是汗。
回家的路显得格外漫长,日头毒辣辣地挂在头顶,柏油马路被晒得直冒油,蒸腾起一股子让人窒息的热浪。
母亲骑着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都响的破自行车,因为刚才在菜市场的一番冲锋陷阵,她那件原本就紧绷的涤纶衬衫现在更是湿哒哒地贴在身上。后背那颗崩开的扣子像是一只窥视的眼睛,随着她用力的蹬踏动作,时不时地张开,露出里面被勒得发红的背肉和那条有些松懈的内衣带子。
我就跟在后面推着车屁股助力,眼睛盯着那块时隐时现的白肉,脑子里全是刚才那个光头肉贩子猥琐的眼神,还有我自己那不可告人的阴暗心思。
“这天儿,真是要把人烤熟了!”母亲一边蹬车一边抱怨,抬手抹了一把流进眼睛里的汗,“那个卖肉的也是个黑心肝的,给的这块排骨骨头这么大,回去还得费劲剁……”
她絮絮叨叨地骂着,身子却突然在路过一家店面时僵了一下,车把一歪,捏住了刹车。
我也跟着停下,抬头一看。
这是一家名叫“粉红佳人”的内衣店。
在这个灰扑扑的小县城街道上,这家店显得格外扎眼。粉色的灯箱招牌,明净得反光的落地玻璃窗,里面打着冷气,摆着几个身材火辣的塑料模特,身上穿着那种只有在电视广告里才见过的蕾丝内衣。那是与我们这个充满了油烟和汗味的生活截然不同的另一个世界——精致、昂贵,且充满了赤裸裸的女性暗示。 母亲一只脚撑着地,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橱窗里那件标价一百九十八的红色文胸,眼神里闪过一丝渴望,但更多的是一种犹豫和作为家庭主妇的精打细算。 我知道她在想什么。刚才在鱼摊蹲下的时候,她肯定感觉到了背后的异样,那件穿了好几年的旧内衣不仅钢圈变形勒得慌,背后的扣子更是松得挂不住了。对于一个还要面子的女人来说,这简直就是埋在身上的定时炸弹。
“妈,咋了?累了?”我明知故问,手里还提着那条正在塑料袋里垂死挣扎的草鱼。
“没咋。”母亲回过神来,眼神有些躲闪,下意识地伸手去拽了拽身后崩开的衣襟,嘴硬道,“就是看这空调吹出来的风挺凉快,歇一脚。”
她嘴上这么说,脚却没有动,视线还在往店里飘。
就在这时,那扇贴着“欢迎光临”的玻璃门突然被推开了,一股子带着茉莉花香的冷气扑面而来,紧接着走出来一个烫着大波浪卷发、穿着紧身连衣裙的女人。
那是住在隔壁小区的赵姨。
赵姨比母亲小几岁,是个出了名的爱打扮、爱攀比的主儿。平时没事就喜欢在麻将桌上显摆自己老公给买的金项链、新衣服,跟母亲这种朴素泼辣的风格完全是两个极端。
“哟!这不是木珍姐吗?”
赵姨一眼就看见了推着破自行车、满头大汗、车把上还挂着死鱼的母亲。她夸张地叫了一声,手里还提着两个印着“粉红佳人”LOGO的精致纸袋,脸上挂着那种似笑非笑的优越感。
“这么大热天的,带儿子买菜去啦?哎呀,看这一身汗,真是个操劳命。”赵姨扭着腰走过来,上下打量着母亲,目光在母亲那崩开的扣子和被汗水浸透的腋下停留了两秒,眼神里带着一丝嫌弃和戏谑。
母亲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她这辈子最怕的就是在熟人面前丢份儿,尤其是在这个死对头赵姨面前。她立刻挺直了腰杆,那对沉甸甸的大胸脯随之一颤,差点把第二颗扣子也崩飞。
“是啊,向南正如长身体,给他买点好的补补。”母亲大嗓门一亮,气势上绝对不能输,“哪像你啊,天天清闲,也不用管孩子。”
“哎哟,我那是命好,我家那口子舍不得让我干活。”赵姨捂着嘴笑,故意晃了晃手里的袋子,“这不,刚在里面买了两套内衣。现在的内衣啊,更新换代太快了,稍微旧点就没型了,穿出去让人笑话。木珍姐,你身上这件……怕是有些年头了吧?我看那印子都勒出来了。”
这句话精准地踩在了母亲的痛脚上。
母亲的脸色变了变,下意识地想要捂住胸口,但又觉得那样太露怯,硬是把手放了下来,冷哼一声:“衣服嘛,能穿就行,哪那么多讲究。也就是你们这些闲得慌的才天天琢磨这个。”
“话可不能这么说。”赵姨凑近了一步,压低声音,一副知心姐妹的样子,实则是为了看笑话,“咱们女人到了这个岁数,那地心引力可厉害着呢。你要是不穿点好的托着,那还不垂到肚脐眼去了?再说姐夫刚回来吧?你这……晚上不得穿点鲜亮的让他新鲜新鲜?”
这话太露骨了,母亲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眼神慌乱地瞟了我一眼,发现我正低头看鱼(其实耳朵竖得老高),才稍微松了口气。
“去去去!没个正经!当着孩子面胡说什么!”母亲骂了一句,但语气明显有些虚。
“哎呀,向南都高中生了,大老爷们了,啥不懂啊?”赵姨冲我抛了个媚眼,然后一把拉住母亲的胳膊,“正好遇上了,走走走,进去看看。这家店刚上了新款,那种调整型的,特别适合咱们这种生过孩子的,聚拢效果特好。我看你这……怎么也得是D 杯吧?不好买,得去专柜试。”
“我不去!我这还有鱼呢,腥了吧唧的……”母亲挣扎着,但眼神却出卖了她。她是被赵姨那句“垂到肚脐眼”和“让姐夫新鲜新鲜”给戳中了心思。 “鱼放门口不就得了!这大中午的谁偷你的鱼啊!”赵姨是个自来熟,也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硬是拽着母亲往里走,“再说了,你这一身汗,进去吹吹空调也是好的。向南,把你妈那车锁好,跟你妈一块进来,外面多热啊,别把孩子晒中暑了!”
这最后一句话,成了压垮母亲拒绝意志的稻草。
“行行行!别拽了!让人看见像什么样子!”母亲甩开赵姨的手,整理了一下衣服,转头看向我,脸上带着一丝尴尬和无奈,“向南,你……你把车锁边上,拎着东西进来吧。外面确实太热了,别晒坏了。”
我点了点头,心里一阵狂跳。
我锁好车,一手提着那条还在滴水的草鱼,一手提着沉甸甸的排骨和米面,像个闯入仙境的野兽,跟着母亲走进了那扇玻璃门。
“欢迎光临粉红佳人!”
一声甜得发腻的招呼声响起。
店里的冷气开得很足,甚至有点冻人。一进来,外面的喧嚣和燥热瞬间被隔绝,取而代之的是那种淡淡的香薰味和轻柔的萨克斯音乐。
这地方太干净了。地板砖亮得能照出人影,墙上挂满了穿着性感内衣的外国模特海报。一排排货架上挂着五颜六色的文胸和内裤,红的、黑的、紫的、肉色的,还有那种几根带子组成的、我连看都不敢多看一眼的情趣款。
母亲一进来,整个人都显得有些局促。
她那身被汗水浸透的廉价衣服,手里那个装钱的旧布包,还有我手里提着的腥臭的草鱼,跟这个环境格格不入。她下意识地往角落里缩了缩,试图把自己藏在赵姨那光鲜亮丽的身影后面。
“哎哟,赵姐,您刚走怎么又回来了?”
一个穿着粉色制服、化着浓妆、身材苗条的导购员迎了上来。她大概二十出头,眼神毒辣得很,一眼就扫到了母亲,目光在母亲那虽然穿着保守但依然宏伟的胸部上停留了一秒,随即脸上堆起了职业化的笑容。
“这不是遇上我邻居了吗,带她来看看。”赵姨指了指母亲,“小张啊,你可得给我这老姐姐好好挑挑。她这可是‘大户’,一般的尺码可穿不上。” 导购员小张立马心领神会,那种看“大客户”的眼神瞬间亮了。她绕过赵姨,直接走到母亲面前,虽然母亲身上有汗味和鱼腥味,但她却像闻到了钱味一样,亲热地挽住了母亲的胳膊。
“大姐,您这身材,绝了啊!”小张一开口就是那种让人脸红心跳的夸赞,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这也就是在咱们这时候了,要是搁在唐朝,那就是杨贵妃!这肉长得太懂事了,全长在该长的地方了!”
母亲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手足无措,脸红得像块红布,一边想要抽回胳膊,一边尴尬地摆手:“别瞎说,啥杨贵妃,就是胖的,一身赘肉……”
“哎哟大姐,您这可不是胖,这是丰满!”小张是个老手,一边说着,一边看似无意、实则极其专业地伸手在母亲的后背和侧胸比划了一下,“您看您这胸位,虽然有点……咳,稍微有点受地心引力影响,但底盘好啊!只要选对内衣,给它提起来,那腰身立马就显出来了。您现在穿的这个不行,钢圈都跑偏了,把副乳都挤出来了,多难受啊。”
这一番话,既专业又直白,直接把母亲的遮羞布给扯了下来。
我站在离她们几米远的角落里,手里提着鱼,尽量把自己缩成一团,假装在看地板上的瓷砖花纹。但我的耳朵却竖得像天线一样,把她们的每一个字都听了进去。
“副乳”、“地心引力”、“提起来”……
这些词汇像是一根根羽毛,在我心里那个最阴暗的角落里挠啊挠。我偷偷抬眼,看着母亲。
在明亮的射灯下,母亲那件涤纶衬衫简直无所遁形。她局促地站在那里,双手护在胸前,试图遮挡那对在导购员注视下显得过于突出的乳房。可是导购员的手就在她身上比划着,指尖划过她的腋下,甚至轻轻托了一下她的下胸围。 “大姐,别害羞嘛。咱们女人对自己好点是应该的。”小张看着母亲那扭捏的样子,眼珠子一转,目光落在了躲在角落里的我身上,“哟,这是您儿子吧?长得真帅!这么大了还陪妈妈逛街,真孝顺!”
这一下,母亲更尴尬了。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那个……向南,你……你拎着东西去门口那个沙发上坐着,别往里凑。”母亲转过头,板着脸冲我吼了一句,试图用平时的泼辣来掩饰此刻的羞耻,“在那背你的单词!不许乱看!”
“哦。”
我应了一声,却并没有真的走远,而是挪到了门口那个供家属休息的小沙发上。这个位置很微妙,正对着试衣间和那一排大尺码的货架,视野极好。
导购员小张显然看出了母亲的顾虑,笑着打圆场:“没事大姐,现在的孩子什么不懂啊?您儿子这么大了,肯定希望妈妈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来来来,咱们去那边看看,那边都是D 杯以上的款,肯定有适合您的。”
她连拉带拽,把母亲往里面带。赵姨也在旁边帮腔:“就是,木珍姐,别扭扭捏捏的。你看这件蕾丝的,多性感!”
母亲半推半就地被拉到了那排挂满了“巨无霸”内衣的货架前。
这里的内衣和门口那些给小姑娘穿的不一样。罩杯大得惊人,拿在手里沉甸甸的,肩带也很宽。
“大姐,凭我多年的经验,您这至少得是85E.”小张随手拿起一件黑色的蕾丝文胸,在母亲胸前比划了一下,“或者90D.咱们得量一下才准。”
“啥?E ?”母亲吓了一跳,嗓门没控制住,又变成了那个菜市场的大妈,“哪有那么大!我以前都买的……买的最大的也就是个D !”
“那是以前!”小张笑着反驳,“或者是您以前买的码数根本就不对!那是硬塞进去的!您自己不觉得勒得慌吗?那种小罩杯只能压迫胸部,时间长了容易增生。您这可是真材实料,得给它足够的空间。”
说着,小张拿起软尺:“来,大姐,把手抬起来,我给您量个上下胸围。” 这一下,母亲彻底僵住了。
在这里量?当着赵姨的面?当着不远处儿子的面?
“不……不用量了吧……”母亲护着胸口,眼神慌乱,“我就拿那个……拿那个最大的试试就行。”
“那哪行啊!内衣差一点都不舒服!”赵姨在旁边煽风点火,甚至直接上手去拉母亲的手,“抬起来嘛,怕啥,大家都是女人。”
母亲拗不过这两个女人的一唱一和,再加上她那种“既想省钱又想买好东西”的矛盾心理,如果不量准了买回去不能穿,那才是最大的浪费。
她咬了咬牙,像是要上刑场一样,极不情愿地慢慢抬起了双臂。
这一抬手,那件紧绷的涤纶衬衫再也支撑不住了。
“崩”的一声细响。
这次不是扣子开了,而是腋下的缝线因为过度的拉扯裂开了一道口子。 但比起这个,更惊人的是视觉效果。
随着双臂上扬,那一对原本下垂的巨乳被衣服牵引着向上提,轮廓完全暴露无遗。那件肉色的旧内衣早就失去了弹性,根本包不住这么大的肉,两团白花花的侧乳像发面馒头一样从腋下溢了出来,挤出一道道肉褶子。
导购员小张动作麻利,软尺像蛇一样缠上了母亲的胸部。
“吸气……对……”小张一边量,一边报数,“下胸围88……上胸围……哎哟我的天!”
小张夸张地惊呼了一声,眼神里满是震惊和羡慕,甚至带着点讨好的意味:“大姐,您这可真是深藏不露啊!上胸围都快110 了!这哪是E 啊,这得是F 了!
标准的大F 杯!您平时是不是觉得肩膀特别酸?那是负担太重了!”
“F ?!”
这个字母像个炸雷一样在店里响了起来。
母亲的脸瞬间红到了脖子根,甚至连耳朵都红透了。她下意识地回头看了我一眼,发现我正低着头(其实我在用余光死死盯着),才稍微松了口气,随即恼羞成怒地拍掉小张的手:
“瞎喊什么!怕别人听不见啊!什么F 不F 的,难听死了!就给我拿个……拿个结实点的就行!别整那些花里胡哨的蕾丝,扎肉!”
她这副色厉内荏的样子,反而更加坐实了她对自己身体的羞耻和自豪。是的,自豪。我分明在她那慌乱的眼神深处,看到了一丝属于女人的、被夸赞后的得意。 “好好好,不喊不喊。”小张笑得花枝乱颤,“大姐您这性格真直爽!我就喜欢您这样的!来,咱们试试这几款。这可是咱们店的镇店之宝,超薄透气,承托力一级棒,穿上之后绝对让您年轻十岁!”
小张手里拿着三四件内衣,有黑色的,有深紫色的,还有一件是大红色的。 “这红的太艳了吧……”母亲看着那件大红色的,有些犹豫,“跟个新媳妇似的……”
“哎哟大姐,这叫‘本命红’!再说了,这颜色显得皮肤白!”赵姨在旁边怂恿,“而且……嘿嘿,男人都喜欢这个颜色。姐夫好不容易回来,你不想给他个惊喜?”
提到“男人”,母亲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她抿了抿嘴,虽然脸上还挂着那种“不正经”的嫌弃表情,但手却很诚实地接过了那件红色内衣。
“行吧,那就试试。反正试试不要钱。”
她说着,抱着那一堆内衣,像个即将奔赴战场的战士,转身往试衣间走去。 路过我身边的时候,她停下了脚步。
她那张涨红的脸上全是汗,眼神有些发飘,却还要强装出一副严厉母亲的架势。
“向南!把头低下去!看什么看?单词背几个了?”她压低声音吼道,唾沫星子都喷到了我脸上,“我看你就是心野了!在这坐着别动!要是敢乱跑,回去我不打断你的腿!”
她骂得凶,但此时此刻,她怀里抱着那堆蕾丝内衣,身上穿着那件腋下崩开线的紧身衬衫,胸前因为激动而波涛汹涌,这副模样哪里还有半点威严?
这分明就是一个满身情欲、却又在拼命掩饰的女人。
“知道了妈,我背着呢。”我乖巧地举起手里的英语书,挡住了自己的脸。 但在书本的遮挡下,我的眼睛却死死地盯着她走进试衣间的背影。
那是那个最大的试衣间,门帘是一块厚重的暗红色绒布。
母亲掀开帘子钻了进去,紧接着,那个热情的导购员小张也跟了进去。 “大姐,我帮您调一下肩带,您这尺码自己不好扣。”
帘子晃动了几下,合上了。
但是,这种布帘子隔音效果并不好。
我坐在沙发上,手里捏着那本英语书,指关节发白。那条腥臭的草鱼就在我脚边的袋子里,张着嘴,死不瞑目地盯着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
很快,帘子后面传来了动静。
“哎哟……这怎么这么紧……”母亲的声音传了出来,带着一丝喘息,“勒死我了……”
“不紧大姐!这是调整型的,得把肉都拨进来!”小张的声音听起来很兴奋,“您先把胳膊抬起来……对……把这边的肉……哎哟,这肉真软……往里拨……”
“嘶……轻点……你那是手还是钳子啊……”
“忍一下忍一下,马上就好……来,扣上了!您深呼吸……”
我闭上眼睛,脑海里瞬间浮现出里面的画面。
那个狭小的空间里,四面都是镜子。母亲肯定已经脱掉了那件该死的涤纶衬衫,甚至脱掉了那件松垮的旧内衣。她那两团刚刚被定义为“F 杯”的巨乳,此时此刻正赤裸裸地暴露在空气中,暴露在那个年轻导购员的面前,甚至暴露在镜子里。
那个小张,正用手在那两团白肉上揉捏、拨动,把那些散落在腋下、后背的肉,强行塞进那个红色的蕾丝杯罩里。
“哇!大姐!您快看镜子!这也太壮观了!”
小张惊叹的声音再次传来,这次比刚才还要大声,“这也太深了!这沟……简直能夹死人!这要是穿出去,回头率绝对百分之百!”
“行了行了!别咋呼了!”母亲的声音有些发颤,听起来既羞耻又慌乱,“快……快给我拿件衣服套上……这怎么好意思见人……”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这叫资本!大姐,说实话,我卖这么多年内衣,像您这么好的底子真没几个。您老公真有福气!”
“他有个屁的福气……这就是两坨累赘……”母亲嘟囔着,但语气里那种被吹捧后的飘飘然是怎么也掩饰不住的。
“真的,这件红色特别衬您的肤色。您看这蕾丝,把这儿……这儿若隐若现的,多性感……”
“性感啥性感……我都当妈的人了……”
“当妈怎么了?当妈就不能美了?您看外面您儿子,多帅的小伙子,您这当妈的要是打扮得漂亮点,他带出去也有面子啊!”
提到我,帘子后面的声音突然静了一下。
过了几秒,母亲的声音低低地传来,带着一种复杂的、让我心脏狂跳的情绪:“他……他就是个榆木疙瘩,懂个屁……”
听到这句话,我感觉全身的血液都沸腾了。
榆木疙瘩?
妈,你错了。
你的榆木疙瘩儿子,此刻正坐在外面,听着里面另外一个女人是如何摆弄你的身体,听着你是如何在那两片薄薄的蕾丝里挣扎、喘息。
我想象着她穿着那件红色内衣的样子。红色的蕾丝包裹着雪白的乳肉,乳沟深陷,乳肉被托举得高高耸立,那两颗深褐色的桑葚在红色的映衬下若隐若现。 而我,就在几米之外,守着这一帘之隔的春色。
这种极致的拉扯,这种在公共场合的隐秘窥视,这种母亲与荡妇角色的重叠,让我几乎要在这个充满了茉莉花香和冷气的内衣店里,当场爆炸。
帘子再次被掀开。
母亲并没有换回那件旧衬衫,而是直接穿着那件新买的红色内衣,外面披了一件店里试穿用的丝绸晨袍走了出来。
她大概是想照照外面的大镜子,或者是被小张忽悠着出来展示一下。
那一刻,整个店里的光线仿佛都集中在了她身上。
丝绸晨袍是香槟色的,松松垮垮地系在腰间。领口开得极大,露出了里面那件大红色的蕾丝文胸。
那是怎样的一副视觉冲击啊。
红色与白色的强烈对比,蕾丝与肉体的紧密纠缠。那一对被专业手法拨拢、托举起来的巨乳,此时像两座骄傲的山峰,几乎要从晨袍的领口里跳出来。那道深邃的乳沟,像是要把人的魂魄都吸进去。
母亲满脸通红,眼神躲闪,一只手紧紧抓着晨袍的领口,想遮又遮不住。 “咋样?赵姐,好看不?”小张站在旁边,一脸的得意。
“哎哟我的天!木珍姐,你这也太……太火辣了!”赵姨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酸溜溜地说道,“这要是让你家老李看见,今晚还不得折腾死你?”
母亲听到这话,下意识地往我这边看了一眼。
我也正看着她。
四目相对。
我看见了她眼里的慌乱、羞耻,还有那一丝……想要从儿子眼里看到惊艳的、属于女人的虚荣。
我喉结滚动了一下,感觉手里那条鱼的袋子都要被我捏爆了。
我慢慢地低下头,假装在看书,但那张被红色蕾丝包裹的丰满画面,已经像烙铁一样,深深地印在了我的脑子里。
“行了!就……就这件吧!还有那件黑的,也包起来!”
母亲像是受不了这种注视,猛地转过身,逃也似地又钻进了试衣间。
“向南!付钱!”她在帘子后面喊道,声音有些发抖,“妈包里有钱,你自己拿!”
我站起身,走向那个被她扔在沙发上的旧布包。
打开包,里面是一卷卷带着汗味和葱花味的零钱。
我数着钱,听着试衣间里传来的脱衣服的声音,听着母亲那急促的呼吸声。 这是一家内衣店。
这是中秋节的前一天。
我的母亲,张木珍,刚刚在这里,在我面前,展示了她作为一个成熟女人最原始、最火辣的魅力。
而我,这个“榆木疙瘩”,正在用她给的钱,买下包裹她欲望的遮羞布。 这种感觉,真他妈的……刺激。
我就站在那里,手里攥着母亲那个散发着油烟味和旧皮革味的布包,像个正在等待宣判的罪犯。
那个叫小张的导购员正眉飞色舞地给赵姨介绍着另一款塑身衣,而赵姨那双描得精细的眼睛时不时地往试衣间那边瞟,嘴角挂着那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 “向南啊,你妈这身材,以前在咱们那片可是出了名的。”赵姨一边摸着模特身上的蕾丝,一边似笑非笑地冲我说,“那时候追你妈的人能排到巷子口,你爸那是捡了大便宜。你看这都四十多岁了,那身肉还是那么紧实,啧啧,这F 杯……真是让人嫉妒。”
我没接话,只是低头数着手里的钱。那一卷卷零钱被母亲的汗水浸得有些潮湿,拿在手里黏糊糊的。
试衣间的帘子还是紧闭着。但我能听见里面布料摩擦的声音,那是母亲正在跟那件复杂的内衣做斗争。
“哎呀……这扣子怎么这么难扣……烦死了……”
母亲那不耐烦的抱怨声隔着绒布帘传了出来,带着一股子燥热的火气。 “小张!小张!”母亲在里面喊,“死哪去了?进来帮我弄一下!这带子好像扭劲儿了!”
导购员小张正跟赵姨聊得火热,听到喊声,哎了一声刚要过去,结果那个势利的赵姨一把拉住她:“哎,小张,你先给我找找这个款的黑色,我也试试。木珍姐那你就让她自己弄弄呗,反正都在里面了。”
小张也是个人精,看出来赵姨这是故意要看母亲笑话,或者是想拖延时间。她有些为难地看了看试衣间,又看了看手里的单子。
“那个……大姐,您稍等一下啊,我去库房给赵姐拿个号!”小张喊了一声,转身就往库房跑,显然是不想掺和这两个中年女人的暗斗。
试衣间里安静了两秒,紧接着传来了母亲更加暴躁的声音:
“什么破服务!买个衣服还得求爷爷告奶奶的!热死老娘了!”
接着,是“咚”的一声,像是手肘撞到了隔板。
“嘶——哎哟!”母亲痛呼了一声。
我站在外面,心头猛地一紧,下意识地放下手里的钱袋,走到了试衣间门口。 “妈?咋了?”我隔着帘子问,喉咙发干。
“撞着麻筋了!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倒霉喝凉水都塞牙!”母亲在里面骂骂咧咧的,显然是疼得不轻,“向南?你在外面杵着干啥?那个卖衣服的死丫头呢?”
“她去库房了。”我低声说。
“去什么库房!我看就是故意的!”母亲气急败坏,“不行了,这衣服勒得我喘不上气,向南,你进来!”
我脑子里“轰”的一声。
“进……进来?”我结巴了一下,看了一眼正在那边照镜子的赵姨。赵姨正忙着欣赏自己的腰身,没空搭理这边。
“废话!让你进来帮我解开!这后面的扣子卡住了,我又看不见,胳膊都酸了!”母亲的语气理直气壮,完全就是平日里在家里指挥我搬煤气罐、通下水道的那种口吻,“快点!磨蹭什么!我是你妈,小时候还给你把过尿呢,怕啥!” 这句“我是你妈”,成了我踏入禁区的最后一张通行证。
我深吸一口气,颤抖着手,掀开了那块暗红色的厚重绒布帘子。
一股浓郁的、几乎让人窒息的热气扑面而来。
试衣间很小,大概只有两平米。四面都是镜子,顶上一盏明晃晃的射灯照得人眼晕。
母亲就站在这个狭小的空间中央。
她背对着我。
那一瞬间,我的呼吸彻底停滞了。
她已经脱掉了那件香槟色的晨袍,上半身只穿着那件刚刚换上的、鲜红色的蕾丝内衣。
那红色太艳了,艳得像是要滴出血来。
在明亮的灯光下,母亲那原本就有些白皙的皮肤被映照得竟然有一种莹润的白。她的后背极其宽阔、丰厚,不像年轻姑娘那样骨感,而是覆盖着一层厚实的、手感极佳的脂肪。
因为内衣的尺码虽然大,但底围还是稍微紧了点,那红色的背带深深地勒进了她背部的肉里,挤出上下两道明显的肉棱。汗水顺着脊柱沟蜿蜒而下,在那层细密的绒毛上挂着,闪着光。
她正反手在背后努力地想要解开那排扣子,但因为胳膊粗,再加上汗水打滑,怎么也解不开。
“看啥看!赶紧的!”母亲从镜子里看见了我呆立的样子,没好气地瞪了我一眼,“过来帮我解开!这死扣子,真是要勒死人了!”
我从镜子里看到了她的正脸。
这一看,我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要被吸进去了。
那件红色内衣是那种深V 聚拢款的。因为小张刚才的“专业拨肉”,此刻母亲胸前的那两团巨物被高高地托起,像两座即将喷发的火山,挤在胸口。
那两团肉实在太大了,红色蕾丝杯罩只能勉强包裹住三分之二。剩下那白花花、颤巍巍的肉,像是溢出来的牛奶一样,从杯罩边缘漫出来。深深的乳沟里全是汗水,亮晶晶的。
她的脸涨得通红,额前的刘海被汗水打湿,贴在脑门上。眼角的鱼尾纹因为用力和烦躁而挤在一起,嘴唇有些干裂,却因为充血而显得格外红润。
这哪里是一个朴素的母亲?这分明就是一个被欲望和高温蒸熟了的尤物。 “快点啊!愣着当木头桩子啊!”母亲又不耐烦地催促了一声,身子扭了扭,“背过气去了都要!”
我像个提线木偶一样,僵硬地走进去,反手把帘子拉严实。
这个狭小的空间里,此时只有我们两个人。空气里全是她身上那种浓烈的汗味、体香,还有那种新衣服特有的胶水味。
我走到她身后。
“这儿!这排扣子,好像勾住线头了。”母亲指了指后背。
我低下头,凑近她的后背。
距离太近了。
我能看到她后颈上那几颗细小的黑痣,能看到她耳垂下方那块皮肤因为出汗而微微泛红。她的呼吸很急促,每一次呼吸,整个后背都在起伏,那股热气直喷在我的脸上。
我的手伸过去,触碰到了她的皮肤。
滑。腻。热。
那是完全不同于少女的触感。那是成熟女人的肉体,充满了弹性和张力。 “妈,你别动,这勾住了。”我嗓子哑得厉害,手指在那个金属扣钩上拨弄着。
其实根本没勾住什么线头,就是太紧了,再加上汗水的阻力。
但我不想那么快解开。
我的手指有意无意地在她的背上划过,指尖掠过那被勒出的肉痕。
“嗯……快点……”母亲哼了一声,大概是我的手指太凉,或者是那个位置太敏感,她缩了缩脖子。
终于,随着“啪”的一声轻响。
扣子解开了。
那种束缚骤然消失,母亲长出了一口气:“呼——总算松快了!”
随着扣子的解开,那件红色的内衣瞬间失去了张力,松松垮垮地挂在她的身上。
前面的两团巨物因为失去了支撑,猛地向下一沉。
“哎哟!”
母亲低呼一声,双手下意识地护在胸前,想要兜住那两团肉。
但是,就在她转身想要拿衣服遮挡的时候,意外——或者是必然——发生了。 这个试衣间实在太小了。我站在她身后,还没来得及退出去。她这一转身,脚下那双有些磨损的皮鞋正好踩在了地上那个掉落的塑料包装袋上。
“刺啦——”
脚下一滑。
母亲整个人向后仰倒。
这完全是下意识的反应,我张开双臂去接她。
如果是平时,我肯定会去扶她的肩膀或者腰。
但在这一刻,在这个充满了镜子和红色蕾丝的封闭空间里,在我的视线已经被那两团白肉填满的情况下,我的手仿佛有了自己的意识。
我的双手向前探去,原本是想扶住她的腋下。
但因为她下坠的势头,再加上她身形的丰满。
我的双手,结结实实地、完完全全地,抓在了那一对刚刚从内衣里解脱出来的、硕大无比的乳房上。
满握。
真真正正的满握。
那一瞬间,世界静止了。
我的掌心里,填满了那种温热、沉重、软糯到不可思议的肉感。
它们太大了,我的手指根本包不住。那肉像是有生命一样,从我的指缝里溢出来。
我能感觉到手掌下那细腻的皮肤纹理,能感觉到里面沉甸甸的重量,甚至能感觉到……那两颗硬邦邦的凸起,正顶在我的掌心。
那是因为刚才试衣服的摩擦,或者是空调的冷气,而充血挺立的乳头。 母亲的身子僵住了。
她整个人靠在我的怀里,后背贴着我的胸膛。而我的双手,正从后面环绕过来,像是在把玩两件稀世珍宝一样,死死地托着她的胸。
镜子里,映出了我们此刻荒唐又淫靡的姿势。
我看见母亲的眼睛猛地瞪大,瞳孔里满是震惊和不可置信。她的嘴巴微张着,那一瞬间,她甚至忘了呼吸。
我也看见了镜子里的自己。
满脸通红,眼神里透着一种野兽般的贪婪和凶狠。
我们就像两尊雕像,在这个逼仄的空间里定格了大概有两秒钟。
这两秒钟里,我没有松手。
不仅没有松手,我的手指甚至鬼使神差地,在那团软肉上,轻轻地、下意识地捏了一下。
那是一种本能的试探,也是一种压抑已久的爆发。
那团肉在我的掌心里变形,凹陷,然后又弹回来。那种手感,比我想象中还要好上一万倍。
“你……”
母亲终于反应过来了。
她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那种红晕甚至蔓延到了全身。
“啪!”
她猛地挣脱我的怀抱,反手就在我的手背上狠狠打了一巴掌。
这一巴掌打得极重,声音脆响。
“死孩子!手往哪放呢!”
她转过身,双手护着胸口,那件红色的内衣此时挂在胳膊上,要掉不掉的,反而更显得那一对巨乳白得晃眼。
她瞪着我,眼神里有羞愤,有慌乱,还有一丝……我说不清道不明的狼狈。 但奇怪的是,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种“发现了儿子是变态”的恐惧。
在她的认知里,这依然是一场“意外”。
是她滑倒了,儿子去扶她,只是因为“笨手笨脚”,只是因为“没轻没重”,所以才抓错了地方。
“我……我不是故意的……妈,你……你滑倒了……”我结结巴巴地解释,心跳快得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手背火辣辣的疼,但掌心里那种残留的触感却烫得我浑身发抖。
母亲喘着粗气,胸脯剧烈起伏着。那两团肉随着她的呼吸,在她手臂的遮挡下若隐若现,颤颤巍巍。
“笨死了!扶人都不会扶!爪子跟熊瞎子似的!”
她骂道,语气依然是那种泼辣的、不留情面的,完全是在掩饰她刚才那一瞬间被儿子“亵渎”的羞耻感。
“出去!赶紧滚出去!”
她指着帘子,手指都在哆嗦,“在外面守着!不许进来!笨手笨脚的,我看你除了吃啥也不会!”
我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慌乱地掀开帘子钻了出去。
一出帘子,外面的冷气扑面而来,激得我打了个寒战。
我的脸烫得吓人,手心里全是汗。
我走到那个小沙发前坐下,把那只刚刚抓过母亲乳房的手,死死地攥成拳头,藏在身后。
那只手在发抖。
那上面,仿佛还残留着她的体温,她的重量,还有那颗乳头的硬度。
试衣间里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母亲正在里面换衣服。
动作很快,很急,像是要逃离那个刚才发生了“意外”的现场。
没过两分钟,帘子再次被掀开。
母亲走了出来。
她已经换回了那身紧绷的旧衣服。那件红色的内衣被她团成一团,紧紧地攥在手里,像是攥着一个不可告人的秘密。
她的头发有些乱,脸上的潮红还没完全退下去。尤其是那双眼睛,水汪汪的,不敢看我,也不敢看镜子。
“选好了?”赵姨正好从另一边试完衣服出来,看见母亲这副狼狈样,有些奇怪,“木珍姐,你这是咋了?脸这么红?是不是里面太闷了?”
“啊……是……太闷了,喘不上气。”母亲胡乱地应着,完全没了刚才跟赵姨斗嘴的气势,“那个……这件我要了。多少钱?”
她把那团内衣扔给刚才跑回来的小张,动作粗鲁得像是在扔垃圾。
“大姐,这件原价198 ,打完折168.”小张笑着接过内衣,“您眼光真好,
这件真的特别适合您。”
“行了行了,别废话了,赶紧开票!”母亲不耐烦地打断她,转头冲我吼道,“向南!给钱!愣着干啥!”
我赶紧走过去,掏出那一卷湿漉漉的钱。
在付钱的时候,我站在母亲身边。
她身上的那股子味道更浓了。那是紧张出汗后的味道,混合着刚才那种极度尴尬的气氛。
她一直低着头,假装在整理那个旧布包的带子,但我看见她的手一直在抖。 付完钱,接过袋子,母亲一秒钟都不想多待。
“走!”
她拎起那个装内衣的精致纸袋,甚至忘了那是她平时最舍不得买的“奢侈品”,就像拎着一袋子烂白菜一样,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哎!木珍姐,等等我啊!一块走啊!”赵姨在后面喊。
“我有事!先走了!”母亲头也不回,推开玻璃门就冲进了热浪滚滚的大街。 我也拎着那条鱼,跟了上去。
走出店门的那一刻,外面的热浪再次将我包裹。
刚才在那个狭小空间里发生的一切,就像是一场梦。
但我知道那不是梦。
我看着前面推着自行车、走得飞快的母亲的背影。
她那肥硕的臀部依然随着步伐左右扭动,那件紧绷的衬衫依然勒着她的肉。 但是,有些东西变了。
刚才那一“握”,握碎了我们之间那层最后的、薄薄的窗户纸。
虽然她还在装傻,虽然她还在骂我笨。
但她的身体记住了。
我的手也记住了。
那是一种禁忌的烙印,烫在了我们两个人的心里。
“妈,你慢点。”我在后面喊了一声。
母亲的脚步顿了一下,但没有回头。
“慢什么慢!回家!你爸还等着吃饭呢!”
她吼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
她跨上自行车,用力一蹬。
那件崩开扣子的衬衫后背,随着她的动作再次张开,露出里面白花花的肉。 我盯着那块肉,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大步追了上去。
推开“粉红佳人”那扇厚重的玻璃门,外面的热浪就像是一堵无形的墙,轰地一下撞在身上,瞬间把店里那点残留的冷气和茉莉花香给撞了个粉碎,取而代之的是县城街道上特有的沥青味、汽车尾气味,还有那无处不在的、蒸腾着灰尘的燥热。母亲推着那辆破旧的自行车走在前面,刚才在店里的那一丝旖旎和羞涩似乎随着冷气的消失也被她强行压回了心底,她又变回了那个为了几毛钱菜钱能走二里地、风风火火的家庭主妇,只是她那一身被汗水浸透的行头,还有那怎么拽也遮不住的丰腴曲线,依然在阳光下昭示着刚才发生的“事故”。
我跟在她侧后方,怀里抱着那个印着粉色LOGO的纸袋,手里还提着那条不死心的草鱼,那袋子里的内衣钢圈隔着纸袋顶在我的胸口,硬邦邦的,就像是我心里那块怎么也化不开的硬疙瘩。母亲走得很快,那双有些磨损的黑色皮鞋踩在发软的柏油路面上,发出“踏踏”的声响,她那条黑色西装裤因为刚才的汗湿,现在更是贴在腿上,随着她大步流星的动作,那两瓣肥硕的屁股就在裤子里一上一下地颠簸,像是两只不安分的活物,每一次颠簸都牵扯着我的视线,让我不得不把目光死死锁在那因为衬衫崩开而若隐若现的后腰肉上。
“妈,慢点,鱼水都要晃出来了。”我故意找了个借口,紧走两步追上去,跟她并排走着,眼睛却不受控制地往她领口瞟,虽然扣子扣上了,但因为刚才在试衣间的那一番折腾,那领口明显比出来时松垮了不少,那道深邃的沟壑在阳光下白得刺眼。
母亲没好气地瞪了我一眼,脚下却稍微放慢了点,“慢什么慢?再不回去做饭,你爸起来又要嚎丧了!这天热得邪乎,也不知道是不是又要下雨。”她抬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那个动作让她腋下那道崩开的线口再次露了出来,里面的肉色内衣边角一闪而过,我咽了口唾沫,装作一副天真不懂事的好奇模样,试探性地问道:“妈,刚才那个导购员……那个小张姐姐,她说那个什么F ……那是啥意思啊?我看她喊得挺大声,把你都吓一跳。”
母亲的脚步猛地一顿,脸上的表情瞬间精彩极了,像是被人踩了尾巴的猫,又像是被人窥破了隐私的少女,那种混合了羞耻、恼怒和尴尬的神色在她那张泛着油光的脸上交织,她狠狠地剜了我一眼,压低声音骂道:“小孩子家家的,打听这些干啥!那就是……就是个衣服尺码!跟鞋码似的,大惊小怪!”她试图用这种轻描淡写的语气把这事揭过去,但我哪能这么轻易放过她,那种想要撕开她严母面具的欲望让我变得大胆起来,我装作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又补了一句:“哦,尺码啊……我看那个赵姨笑得挺欢的,还说啥……说啥底盘大好生养,妈,这也是夸人吗?”
“闭嘴!那个赵桂芬就是个嘴上没把门的!你少听她胡咧咧!”母亲气急败坏地呵斥道,脸涨得通红,不知道是因为热还是因为赵姨那句露骨的话,“什么生养不生养的,难听死了!你现在的任务是学习!脑子里别装这些乱七八糟的废料!刚才让你背单词你背了几个?回去我要抽查!”她习惯性地祭出“学习”这个大杀器来压我,以往只要一提到学习我就蔫了,但今天,怀里抱着她贴身内衣的我,心里却有种莫名的底气,我没接她的话茬,而是把话题又绕了回去,“我背了,妈你放心。不过……刚才在试衣间,我帮你解扣子的时候……”我故意停顿了一下,观察着她的反应。
果然,母亲的身子明显僵了一下,握着车把的手指骨节都泛白了,她眼神有些慌乱地看着前方的路,根本不敢跟我对视,嘴硬道:“提那个干啥!那就是个意外!谁让那破扣子做得那么紧!你是帮妈干活,那是孝顺,别想歪了!” “我没想歪啊,”我一脸无辜地说,“我就是觉得……妈,你那后背都被勒出印子了,看着挺疼的。那个小张姐姐说得对,你以前那内衣是不是真的太小了?我看都把肉给……给挤出来了。”我说着,还特意用手比划了一下那个“挤”的动作。
母亲被我这直白的话弄得脸红一阵白一阵,她大概怎么也没想到,平时那个木讷的儿子今天怎么这么多话,而且句句都往她那个羞耻点上戳,但她又找不到理由发作,毕竟我是打着“关心”的旗号,她叹了口气,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无奈和作为女人的辛酸,“你懂个屁!那是……那是没办法!这几年胖了,以前的衣服穿着是紧了点,妈这不是寻思着省点钱吗,你上学要钱,家里开销也要钱,哪能像那个赵桂芬似的,天天打扮得跟个妖精似的。”她说着,下意识地挺了挺胸,那个动作让那对沉甸甸的大白兔在衬衫下傲然挺立,像是要证明她说的话,“再说了,紧点好,紧点显瘦!你个小屁孩知道什么叫美?”
“紧点是显瘦,但是……妈,刚才我碰到的时候,感觉那里……挺软的啊,也不像胖肉那么硬。”我鬼使神差地冒出这么一句,说完我就后悔了,这也太露骨了,简直是在赤裸裸地调戏。
母亲猛地停下脚步,转过头死死地盯着我,那一瞬间,我以为她要爆发了,要扇我耳光,要骂我流氓,我吓得心跳都漏了一拍,赶紧低下头装作看车轮子,然而,预想中的暴怒并没有到来,母亲只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但很快就被那种“儿子傻不拉几不懂事”的惯性思维给覆盖了,她伸手在我脑门上戳了一指头,没好气地说:“软?那是肉!能不软吗?你这孩子今天是不是中暑了?净说胡话!那是你妈的肉!是你小时候喝奶的地方!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她把“喝奶”两个字咬得很重,似乎想用这种神圣的母性光辉来压制住那股子不对劲的暧昧气氛,也像是在提醒她自己。
“行了行了,别在这丢人现眼了,快点走!”她重新推起车子,脚步明显加快了,像是要逃离这个话题,但我知道,我的话已经像石子一样投进了她的心里,激起了涟漪,她虽然嘴上骂我,但那之后的一段路,她时不时地会下意识地拉扯一下衣襟,或者偷偷瞄一眼自己的胸口,那种对自己身体的关注度明显提高了不少。
我们就这么走着,路过一个街角的修车摊时,一个光着膀子、满身油污的老头正坐在马扎上抽烟,看见母亲推车过来,那双浑浊的老眼瞬间亮了,目光像是带钩子一样,死死地粘在母亲那随着走动而波涛汹涌的胸前,还有那崩开线的腋下,母亲正心烦意乱,根本没注意,我却看得清清楚楚,那种被人视奸的愤怒再次涌上心头,但我还没来得及动作,那老头居然开口了,一口的大黄牙,笑得猥琐至极:“哟,大妹子,买菜去啦?这大热天的,也不穿凉快点?看把你热的,衣服都湿透了,贴身上多难受啊,要不歇会儿?我这有凉茶!”
母亲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这老不正经是在调戏她,她那泼辣劲儿瞬间就上来了,也不顾什么形象了,把车梯子一打,单手叉腰,指着那老头就骂:“喝你那刷锅水去吧!一大把年纪了也不怕烂舌头!看什么看?没见过女人出汗啊?回家看你老娘去!真是老不死的!”她这一通骂,中气十足,把周围几个路人都给震住了,那老头也没想到这看上去丰满好欺负的女人这么辣,讪讪地缩了缩脖子,嘟囔了几句“凶什么凶,好心当驴肝肺”就不敢吱声了。
骂完人,母亲像是个得胜的将军,推起车子继续走,脸上的表情既解气又带着点被冒犯后的愤恨,“什么东西!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敢占老娘的便宜!”她骂骂咧咧地,转头看见我正盯着她看,大概是觉得自己刚才那副泼妇样有点毁形象,又不自然地捋了捋头发,解释道:“向南,看见没?以后在外面遇到这种老流氓,就得比他更凶!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尤其是咱们这种……和孤儿寡母……差不多一样,咳,反正你爸不在家的时候,我不厉害点,早被人欺负死了。”
我看着她,看着她那张因为愤怒而更加生动的脸,还有那因为刚才剧烈骂人而起伏不定的胸脯,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滋味,是啊,她要是不泼辣,怎么守得住这个家?怎么在这些如狼似虎的男人目光下生存?可正是这种泼辣,这种充满了生命力的野性,才让她对我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妈,你刚才真威风。”我由衷地说道。
母亲被我夸得一愣,随即“扑哧”一声笑了,那笑容里带着点不好意思,也带着点得意,“威风个屁!还不是被逼的!行了,别贫了,快到家了。”
接下来的路程,我们穿过了几条狭窄的小巷子,这里人少,阴凉多一点,母亲的情绪也慢慢平复下来,她似乎是为了缓解刚才的尴尬,又开始絮絮叨叨地跟我聊起了家常,但话题总是有意无意地往那个内衣袋子上引,“向南啊,那个……那个红色的,你觉得……真好看吗?”她问得很小心,假装不在意地看着路边的野猫。
我心里一动,知道她在试探,在寻求认同,尤其是在那个她一直视为“榆木疙瘩”的儿子面前,“好看啊,妈,”我故意说得很认真,“那个导购员姐姐不是说了吗,显白,而且……显得特别有精神,比你身上这件好看多了。”
“真的?”母亲的眼睛亮了一下,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我也觉得还行,就是太……太艳了点,怕你爸说我老不正经。”
“爸肯定喜欢,”我加重了语气,“赵姨不也说了吗,给爸个惊喜,我觉得爸看了肯定走不动道。”
母亲脸一红,啐了一口,“去你的!小孩子家家懂什么走不动道!跟你那死鬼老爸一个德行!”虽然是骂,但那语气里的甜意都要溢出来了,显然她是真的在期待今晚穿上这件内衣给父亲看的效果。
我看着她那副怀春少女般的表情,心里那股子酸味简直要冲破天灵盖,那是我给她挑的内衣,是我付的钱,是我见证了她穿上的样子,结果她却只想着穿给那个只会蛮干的男人看?我不甘心,真的不甘心,我握紧了手里的袋子,突然问道:“妈,那件黑色的呢?黑色的也是蕾丝的,那个是不是更……更性感?” “性感个头!那是耐脏!”母亲白了我一眼,但显然对这个话题并不排斥,“黑色的是稳重点,不过那个小张说,黑色的显瘦,还能聚拢……哎呀跟你说这些干啥,你又不懂。”她说着说着,突然意识到自己在跟儿子讨论内衣的功能,脸又红了,赶紧闭嘴。
“我懂啊,我都高中了,生物课都学过。”我一本正经地胡扯,“而且我看电视上那些模特,都穿黑色的。”
“行行行,你懂你懂,你是大学生,你啥都懂!”母亲敷衍着,显然不想在这个话题上深究,但她走路的姿势却明显变得有些扭捏,大概是脑子里也在想象着自己穿上那件黑色内衣的样子,那种被儿子“点评”后的羞耻感和兴奋感在她心里交织。
终于,那个熟悉的小院门出现在了眼前,父亲那辆满是泥泞的大货车依然霸道地堵在门口,像是宣誓主权一样,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那只大黄狗趴在阴凉地里吐着舌头,看见我们回来,懒洋洋地摇了摇尾巴,堂屋的门敞开着,里面传来电视机的声音,显然父亲已经醒了,正躺在沙发上当大爷。
母亲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要从刚才那种暧昧、尴尬又刺激的状态中抽离出来,重新变回那个操持家务的黄脸婆,她停下车,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整理了一下那件崩开的衬衫,又特意把那个领口往上拉了拉,试图遮住那一抹春光,“向南,把东西拎进去,先把鱼放盆里养着,别死了。那个……那个袋子,”她指了指我怀里的内衣袋,“你先拿回你屋里放着,别让你爸看见,等晚上……等晚上我再拿。”
她这副做贼心虚的样子,反而更加暴露了她心里的鬼胎,她是想给父亲一个“惊喜”,不想现在就露馅,但我偏偏不想让她如意,我点点头,抱着袋子说“知道了”,心里却在盘算着怎么利用这个袋子再搞点事情。
我们推车进院,动静惊动了屋里的父亲,“木珍?买个菜买到爪哇国去了?饿死老子了!”父亲那粗鲁的声音传出来,紧接着他光着膀子、穿着大裤衩晃晃悠悠地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把蒲扇。
“催催催!就知道催!你是饿死鬼投胎啊?”母亲一听见他的声音,立马切换到了战斗模式,把车往墙边一靠,拎起菜篮子就往厨房走,“我不去买菜你吃西北风啊?有本事你自己去买啊!那么大日头,也不知道心疼人!”
“嘿,你这婆娘,吃枪药了?”父亲被骂也不生气,反而笑嘻嘻地凑过来,伸手就要去摸母亲的屁股,“让老子看看,这大太阳晒的,肉都晒出油了吧?” 母亲像被烫了一样,猛地往前一跳,躲开了父亲的手,脸涨得通红,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站在后面的我,“干啥呢!孩子在呢!没个正形!”她骂道,但那语气里明显底气不足,眼神里还带着刚才一路走来积攒下的那种燥热和情欲。 父亲这才看见我,嘿嘿一笑,也不尴尬,“哟,向南也回来啦?帮你妈拎东西呢?行,懂事了。”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目光落在我怀里那个粉色的袋子上,“那是啥?给你妈买的新衣服?”
我心头一紧,还没等我说话,母亲已经抢着说道:“那是……那是向南的复习资料!那是书店的袋子!你管那么多干啥!赶紧去杀鱼!别在那碍手碍脚的!” 她撒谎了,而且撒得如此拙劣,脸红得像猴屁股,父亲也没多想,他对学习资料向来不感兴趣,挥挥手说“行行行,又是书,读那么多书有啥用,最后还不是给别人打工”,说着,他接过我手里的鱼,转身往水池边走去,“今晚吃鱼?这鱼不错,肥!”
看着父亲那背影,又看了看正急匆匆往厨房钻、背影显得格外慌乱的母亲,我抱着那个装满秘密的袋子,站在堂屋门口,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妈,你骗得了爸,可骗不了我。
这袋子里装的,可不是什么复习资料,而是你今晚准备献身的战袍,也是我窥视你堕落的凭证。
我走进堂屋,把袋子扔在自己的床上,那袋子发出“哗啦”一声轻响,在这个充满了饭菜香和汗水味的家里,显得格外刺耳。
这八天的长假,才刚刚过了半天,好戏,还在后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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